1980年我备战高考时，团长儿子却上门提亲。
爸爸拿出珍藏的好酒，妈妈烧了一桌好菜，弟弟起哄着鼓掌。
可我却把手缩回背后，盯着他们头顶的弹幕：
“这次死丫头总该彻底放弃考试了吧？”
“她打小就是梁家那小子的跟屁虫，如今人家肯娶她，心里估计偷着乐吧，还考什么试哩。”
“是啊，赶紧点头嫁过去，别耽误阿静姐备考！”
这是他们第五次阻拦我参加高考。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偏爱养女，却视我这个亲闺女为仇敌。
如今，这是我最后一次的高考机会。
他们不知道，我已经胃癌晚期，再过一个月就要死了。
……
“曼丽，嫁给我，好吗？”
梁安骅跪在地上，抬头看向我的瞬间，我的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父母和弟弟也期待地看着我，眼神慈爱。
可我看见他们头顶的弹幕时，自嘲地垂下手。
都被骗了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不清醒。
这是他们第五次阻拦我参加高考。
第一次，他们用弟弟生病需要人照顾的借口，让我忙得抽不出身去学习。
第二次，参加考试的前一日，他们给我吃了变质的饭菜，当晚就上吐下泻，等我在卫生所醒来时，早就错过考试资格。
第三次、第四次……他们变本加厉，甚至故意将我锁在屋里，事后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直到这一次，他们竟然用上了梁安骅。
“我不能答应。”
我回过神来，毫不犹豫拒绝：“我要参加高考，不要嫁人！”
全屋人的脸都沉了下来，特别是梁安骅。
“康曼丽，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起身看向我，冷声道：“你是不是还想着嫁给程致？”
我微微瞪大了眼，想反驳却好像没有力气。
程致明明是于静喜欢的人，可他们却三番五次地污蔑我想和她抢男人，处处提防。
“软硬都不吃，康曼丽，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阿静？”
那些熟悉的话语再次传来，我渐渐觉得有些喘不过气，直到于静的声音响起。
“不要嫁给他！”
她急匆匆地跑进来，对梁安骅怒目而视：
“梁小弟，我和曼丽说好了要一起考大学，你就算要娶她，也不能是现在！”
她拉着我的手有力又温暖，让我微微愣神。
而梁安骅仿佛也一下晃了神，当即否认道：
“我只是和曼丽在开玩笑，不是真的要娶她。”
他望着于静的眼神那样温柔多情，我的心仿佛一个被扎破的气球，慢慢空了下去。
“阿静，中午留下来吃饭吧，叔叔早上特意去买了虾，你爱吃的，还炖了老鸭汤呢。”
妈妈热络地招呼着，可今天早上，她还对我说中午家里不做饭，让我自己想办法应付一顿。
“阿静姐，你就要高考了，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弟弟从房间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手表递给于静。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好东西，价格大概抵得上我几个月的生活费。
而于静拒绝了他们的好意，礼貌道：
“叔叔阿姨，阿康弟弟，曼丽的成绩比我好得多呢，你们可得更照顾她！”
他们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神色，但我知道，他们又要在心里说我的成绩都是抄来的。
于静将我拉出门，带我远离了那个窒息的家。
我们坐在山坡上，她满怀期待地和我聊天：“你紧张吗？”
我摇摇头，她笑起来，“你年年都考第一，当然不会紧张。”
“你一定可以考上清北大学，到时候报志愿就报北京的，我嘛就报个本地的。”
“等放暑假，你就可以带我去老师推荐的景点，我真的很想去呢！”
她的笑那样干净清澈，让我也感觉到了温暖。
可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点头。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