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化作利刃,将沈言庭的五脏六腑搅得粉碎。
可眼眶干涩得发疼,竟流不出一滴泪。
“小姐,出事了!”
门口忽然传来手下焦急的声音。
“周先生的父母跪在医院门口哭喊,说先生昨天在酒店故意谋害周先生,引来了好多人围观!”
“大家都说……说先生狼子野心,不配当您的丈夫,苏家的男主人!”
苏婉的视线如刀刮过他的脸:“沈言庭,你竟然如此恶毒!”
“我说过你永远都是苏家的男主人,你为什么不肯放过周序?”
沈言庭挪了挪身子,却牵动伤口,疼得冷汗直流。
“没想到我们同床共枕三年,你却会相信我是手段卑劣的人。”
“我要是真的想害他,用得着搭上我自己的命?”
苏婉眸色一怔。
一旁的周序虚弱地开口。
“我昨天亲眼看到,有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给先生递东西……小姐要是不信,大可以问别墅里的佣人……”
“要不是爸妈为我喊冤,只怕我这会儿已经没命了。”
苏婉当即变了脸,眸中寒意似要将沈言庭冻结。
沈言庭看着两人,心底的痛意忽然消散,只余一片荒芜。
那东西是他用来完成假死的神经阻断剂。
可他此刻连一个谎言都不想编。
这副样子落在苏婉眼里,等同默认。
她心中最后一丝犹疑消散殆尽,看向沈言庭的眼神冷酷得可怕。
周母哭嚎着跑进来,直直跪在沈言庭面前。
“沈先生,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家周序吧!”
周父跪在苏婉脚边,一声声将头磕得咚咚响。
“苏小姐,周序已经是你的人了!求您垂怜给他一个名分,让他在苏家自保,不至于被害了性命!”
“爸、妈,你们起来!”
周序挣扎着下床,一脸倔强:“儿子命苦,只是个身份卑贱的保镖,不配得到小姐的喜欢。”
“沈先生是小姐的丈夫,苏家的男主人,想怎么惩罚儿子,儿子都该受着,不怪沈先生……”
若不是他嘴角挂着一丝挑衅的弧度,还真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冤屈。
苏婉冷瞥了一眼沈言庭,俯身亲自扶起周序的父母。
“你们起来吧。”她沉声道,“3日后的龙头祭,我会任命周序为苏家二把手,与我平起平坐。届时不会有人再敢对他不敬。”
胸口的伤早已崩裂,此刻又开始渗血。
沈言庭甚至分不清,此刻的痛意究竟来自那处刀伤,还是内心深处。
他嗤笑一声:“不用这么麻烦。”
沈言庭的目光扫过周序一家,最终落在苏婉冷冰冰的脸上。
“阿彪,把东西给我。”
他接过阿彪递来的离婚协议书,一笔一画签上自己的名字。
随后,在阿彪的搀扶下起身,将离婚协议递给苏婉,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