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为青梅竹马的情意,会是我一生的归宿。直到婚礼那夜,
我的丈夫顾明川牵着我的手走到悬崖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幼初,
这里的夜景只配给你看”——然后,亲手将我推下深渊。重生醒来时,
我穿着婚纱坐在休息室里,指尖还残留着花瓣的温度。距离他杀我,还有三个小时。
这一世,我不再是那个满心爱意的沈幼初。那些被践踏的真心、被摧毁的信任,
都将化作最锋利的刀刃——顾明川,林乐恩,这一世,我要你们血债血偿。1我叫沈幼初,
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就在刚才,
我的丈夫顾明川——那个我爱了整整十五年的男人——在悬崖边温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
然后用力把我推了下去。坠落时呼啸的风灌进喉咙,我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体撞击在嶙峋的岩石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视线最后定格的是他站在悬崖边的身影,月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像一尊冰冷的雕像。顾明川,
为什么?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时,鼻腔里已经满是血腥味。我想起两个小时前,
我们在教堂交换戒指,他红着眼眶说“我愿意”的模样。
想起十五岁那年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亲手给我打磨的木簪,
簪尾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C&M”。他说:“等我长大了,就用钻戒换这枚木簪,
娶你回家。”我今天真的戴着那枚木簪出嫁了。然后他把我推下了悬崖。意识彻底消失前,
我听见自己的心脏还在不甘地跳动。不甘心。我不甘心。爸爸还在家里等我回去,
公司那些元老虎视眈眈,顾明川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不对。他不是一个人。葬礼上,
我看见林乐恩站在他身边。对,就是那个林氏集团的千金,
那个总说“明川哥只是我好朋友”的林乐恩。她挽着顾明川的手臂,站在我的黑白遗像前,
嘴角那抹笑意藏都藏不住。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顾明川穿着黑色西装,
以“未亡人”的身份接待宾客。他演得真好,眼眶通红,声音沙哑,所有人都说他情深义重。
直到宾客散尽。他走进爸爸的病房——爸爸因为我的“意外”坠崖突发脑梗,已经口不能言,
只有眼睛还能死死地瞪着他。顾明川俯身,凑到爸爸耳边,
用我这辈子听过最冰冷的声音说:“伯父,幼初不是意外坠崖。”“是我推的。
”“沈氏现在是我的了。你当年见死不救,害我父母惨死……这笔债,该还了。
”爸爸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混着口水淌下来。顾明川直起身,
冷漠地看着,然后对护工说:“药减半,夜里不必常来看。”那一瞬间,我明白了所有。
顾明川,你要沈氏,我给你啊。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十五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
我疯狂地扑向他,想掐住他的脖子,想撕碎他那张虚伪的脸——可我只是一缕魂魄,
我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爸爸被克扣药物,
被护工苛待,日渐消瘦。顾明川甚至带着林乐恩来病房,笑着介绍:“乐恩,这是沈伯父。
”林乐恩依偎在他怀里,甜笑着说:“伯父要好好保重身体呀。”她那眼神,像毒蛇的信子。
恨。我好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这个字在我灵魂深处烧成熊熊烈火——顾明川,林乐恩,
如果能有下辈子,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偿还!2“幼初?”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洁白的婚纱裙摆,上面手工刺绣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粉色的蔻丹,
无名指上那枚三克拉的钻戒刺得眼睛生疼。这不是坠崖后血肉模糊的手。
这是……“准备好了吗?”更衣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顾明川温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该出发去看夜景了。”夜景。悬崖。推我下去的那双手。记忆像开闸的洪水轰然涌来,
我死死捂住嘴,才没让尖叫冲出口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我重生了。重生回了婚礼当晚,距离顾明川把我推下悬崖,还有三个小时。“幼初?
”顾明川又敲了敲门,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你没事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缓缓吐出来。镜子里的新娘脸色苍白如纸,
但那双眼睛——那双前世临死前只剩下绝望和不解的眼睛,此刻正一点点凝结成冰。“没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居然还能装出往日的娇软,“马上就好。”我站起身,走到镜子前,
仔细打量这张脸。二十五岁的沈幼初,眉眼间还残留着被宠爱长大的天真。
她今天刚嫁给青梅竹马的爱人,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多么可笑。我抬手,
轻轻摘下发间那枚木簪——顾明川十五岁时送我的定情信物。
簪尾的“C&M”已经被岁月摩挲得有些模糊,就像我们之间那些所谓的深情。“对不起啊,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让你失望了。”但我不会再让你死一次。
我把木簪重新簪回头发里,然后拉开更衣室的门。顾明川站在门外,一身黑色礼服,
衬得他肩宽腿长。他看见我,眼睛微微弯起,伸手来牵我的手:“怎么这么久?
等不及想带你去看专属我们的夜景了。”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前世,我就是被这只手牵着,
一步步走向悬崖,走向死亡。而现在,我任由他牵着,甚至还朝他靠近了些,
仰着脸露出甜蜜的笑:“真的那么好看吗?”“当然。”他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只有最特别的景色,才配得上我的新娘。”演技真好。要不是死过一次,
我恐怕永远也看**这副深情皮囊下,藏着怎样狠毒的心肠。车子驶向城郊时,**着车窗,
状似无意地问:“明川,你还记不记得我十五岁生日那天?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怎么突然想起这个?”“就是突然很想听你说说。
”我转过头,用从前那种依赖的眼神看他,“那天你送我木簪的时候,手都被刻刀划伤了,
流了好多血。”顾明川沉默了。路灯的光影一道道掠过他的脸,我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记得。”他声音有些哑,“你当时一边哭一边给我贴创可贴,说‘明川哥哥疼不疼’。
”“是啊,”我轻声说,“我那时候就想,这个男孩对我真好,我要一辈子对他好。
”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凝滞了。顾明川没有接话,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方向盘,指节泛白。
愧疚吗?顾明川,你现在是不是有一点点愧疚?可这点愧疚,
比起你对我、对爸爸做的那些事,算什么?3悬崖边的风很大。我裹着婚纱站在崖边,
裙摆被吹得猎猎作响。远处城市的灯火蜿蜒如星河,夜景确实很美。顾明川从身后环住我,
下巴轻轻抵在我发顶:“喜欢吗?”“喜欢。”**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明川,
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吗?”他没有立刻回答。我感觉到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然后慢慢松开。就是现在。前世,他就是在这个位置,在我最毫无防备的时候,
猛地将我推下去的。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三、二、一——“幼初,”他果然开口了,
声音温柔依旧,“你看那边——”在他手臂用力的瞬间,我忽然“脚下一滑”,
整个人惊呼着朝侧面倒去!“啊!”顾明川下意识伸手拽我,我顺势撞进他怀里,
手指飞快地探进他西装内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小药瓶。果然。我迅速收回手,
抬起头时眼里已经蓄满泪水:“明川,这里好陡……我害怕。”顾明川抱着我的手臂僵住了。
他低头看我,眼神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挣扎、犹豫、痛苦,还有一丝……茫然?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变:乐恩。他松开我,
转身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出了点意外,再等等。”我站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
脸上却维持着惊魂未定的脆弱。等他挂断电话回来,我已经擦干眼泪,
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好大,我冷。”顾明川沉默地看着我。月光下,
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那双我看了十五年的眼睛,此刻陌生得可怕。他抬手,
似乎想碰我的脸。我没躲。可他的指尖停在我颊边一寸,最终颓然落下。“……好。
”回程的车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
脑子里飞速运转。药瓶在我口袋里,冰凉的触感时刻提醒我:顾明川的异常,和林乐恩有关。
她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而顾明川……他刚才的犹豫,是真的下不了手,
还是仅仅因为“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不管是什么,沈幼初,你不能心软。
想想爸爸是怎么死的。想想你是怎么死的。我闭上眼,把眼底最后一点温热逼了回去。
4婚礼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镜子里的人穿着米白色西装套装,长发挽成干练的发髻,
正红色的口红衬得肤色雪白。“少夫人今天真好看。”佣人张妈帮我整理衣领时,
忍不住夸道。我笑了笑:“张妈,以后还是叫我**吧。”张妈愣了愣。我转身下楼,
没再多解释。餐厅里,顾明川正在看财经新闻,听见脚步声抬头,
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怎么起这么早?”“爸爸昨天说公司有个紧急会议,
”我在他对面坐下,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我去看看。”顾明川放下平板,
眉头微蹙:“什么会议?我怎么不知道?”“临时决定的吧。”我抬眼看他,
露出从前那种依赖的笑容,“明川,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第一次主持这种会议,
有点紧张。”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点头:“好。”——他起疑心了。我垂眸搅动咖啡,
嘴角的弧度不变。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凝重。几位元老股东看见我和顾明川一起进来,
表情各异。“各位叔叔伯伯,”我在主位坐下,声音平稳,“今天请大家来,
是因为我发现公司近期有几笔异常资金流动。”我翻开文件夹,
念出几个账户和金额——全是前世顾明川暗中转移给林氏的资金渠道。顾明川猛地抬头,
脸色瞬间变了。“幼初,这些是……”“是财务部昨天整理给我的。”我打断他,转向众人,
“我已经请了第三方审计介入。在此期间,相关部门的负责人需要暂时停职。
”我念出几个名字。其中两个,是顾明川安**财务和投资部的亲信。“沈**,
这恐怕不妥。”一位姓李的股东皱眉道,“这些员工都在沈氏多年,没有确凿证据就停职,
会影响公司运转。”我笑了笑,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父亲签字的全权委托书。从今天起,我代他行使沈氏集团一切决策权。”我抬眼,
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每一张脸。“谁有异议?”一片死寂。顾明川死死盯着那份委托书,
手指在桌下攥得关节发白。他当然认得这份文件——前世,这份文件被他锁在保险柜里,
直到我死后才拿出来,成为他名正言顺掌控沈氏的关键。可这一世,它为什么提前出现了?
“明川,”我忽然叫他,声音轻柔,“你觉得我这样做对吗?”顾明川回过神,
对上我的眼睛。那一瞬间,我从他眼里看到了清晰的慌乱。“……幼初做得对。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公司确实需要整顿。”会议结束后,我直接去了爸爸的书房。
爸爸坐在轮椅上,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我进来,
他笑着招手:“听说我女儿今天在会议室大杀四方?”我关上门,走到他面前蹲下,
握住他枯瘦的手。“爸,”我轻声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您。
”我把顾明川近期与林乐恩频繁接触、私下调动资金的事说了出来。
我省略了前世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只说是我偶然发现的异常。爸爸听完,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我看见他眼角的皱纹深深陷下去。
“明川那孩子……”他叹了口气,“我一直觉得,是我们沈家亏欠他。”我心里一疼。是啊,
爸爸一直把顾明川当亲儿子看待。当年顾家出事,爸爸愧疚了一辈子,
所以对顾明川百般补偿,甚至想过把沈氏交到他手里。“但是,”爸爸忽然握住我的手,
力道很重,“如果他真的做出损害沈家、伤害你的事——”他抬起头,
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凌厉。“我绝不容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前世,
爸爸到死都在保护我。哪怕自己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还在用眼神哀求顾明川:“别伤害幼初……”可他不知道,他的幼初早就死了。
死在她最爱的人手里。“爸,”我哽咽着扑进他怀里,“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傻孩子,”爸爸轻轻拍着我的背,“你是我女儿,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从书房出来,
我在走廊遇见了顾明川。他靠在墙边,似乎等了很久。“幼初,”他低声开口,
声音里带着试探,“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脸上,这张我爱了十五年的脸,此刻看起来竟有些模糊。“知道什么?
”我歪了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明川,你今天好奇怪。”顾明川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天真。最终,他摇了摇头,
声音疲惫:“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他转身离开,背影有些仓促。我站在原地,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抬起手,看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深深月牙痕。
顾明川,林乐恩,这才只是开始。5一周后,商业酒会。我挽着顾明川的手臂入场时,
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幸灾乐祸。毕竟沈氏最近的人事变动,
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沈**真是越来越有沈董当年的风范了……”“听说顾明川现在手上一点实权都没有?
”“毕竟不是亲生的,沈家怎么可能真把家业交给外人……”我假装没听见那些窃语,
含笑与人寒暄。直到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幼初姐!”我转身,
看见林乐恩穿着一身粉色露肩礼服走来,亲热地挽住我另一只手臂。“新婚快乐呀!
”她笑得眉眼弯弯,转头看向顾明川,“明川哥,你可要好好对幼初姐,
不然我第一个不答应!”顾明川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嗯。”我任由她挽着,
嘴角笑意不变:“乐恩最近在忙什么?好像常来沈氏找明川?
”林乐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就是一些合作项目……幼初姐不会介意吧?”“怎么会?
”我轻轻抽回手,端起香槟抿了一口,“只是明川最近精神不太好,我担心他太累。
”话一出口,我清楚地看见林乐恩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果然。顾明川的精神状态,
真的和她有关。“明川哥不舒服吗?”林乐恩转向顾明川,语气关切,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医生?我认识一位神经科专家……”“不用了。”顾明川打断她,
声音有些冷。林乐恩的笑容僵在脸上。我适时开口,语气轻快:“对了乐恩,
明天我约了朋友在‘云亭’喝下午茶,你也一起来吧?就当谢谢你平时对明川的‘照顾’。
”我将“照顾”二字咬得轻柔,却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里。林乐恩的指尖微微发抖,
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好啊,我一定来。”看着她踩着高跟鞋款款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