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睁眼,我就成了镇国大将军。还带着前线厮杀的一身血污。迎接我的,
是公主老婆递上的一纸休书。她指着我的鼻子骂:“皇帝要我,是我的福分,你该感恩戴德!
”下一刻,圣旨驾到。皇帝封我当国公,条件是交出三十万兵权。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恭敬地交了兵符。他们笑我,前线是狼,回京是犬。我回到家,笑了。
跟一个蠢女人鬼混的皇帝,能有什么脑子。那兵符,是我花三两银子找人刻的。今夜子时,
真正的虎符将调动三十万大军。京城九门,会为我一人洞开。1铠甲上的血还没干透,
带着边关的风沙和死人味,我踏入了阔别三年的将军府。府里的仆人看见我,眼神躲躲闪闪,
没人敢上前。我径直走向正堂。李静安,我的公主妻子,盛装打扮,像一朵开得正艳的毒花。
她看到我,眉心紧蹙,捏着鼻子后退一步。“萧策,你把这一身的血腥味带回来,
是想熏死我吗?”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直接甩在我脸上。“休书,
签了它。”纸张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字迹娟秀,内容却刻薄无比。“你身为臣子,不知感恩,
反而让本宫独守空房三年,实为不忠。”“你身为丈夫,只知打仗,粗鄙不堪,实为不义。
”她高昂着头,下巴尖得能戳人。“皇兄垂怜,已允我入宫。这是我的福分,
你该感恩戴德才是。”我盯着她,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烧红的炭。“皇兄?”我记得,
她以前都是叫“皇上”的。她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红晕。“没错,以后,我便是皇兄的女人。
你这将军府,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这时,一个尖细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圣旨到——”太监总管王福安领着一队人马进来,视我如无物,径直展开了黄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大将军萧策,征战有功,然劳苦功高,特封为镇国公,
食邑三千户,即日卸下兵权,交出虎符,钦此。”王福安合上圣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萧将军,哦不,国公爷,接旨吧。”李静安身后的几个官员窃窃私语。“没了兵权,
就是个没牙的老虎。”“什么老虎,我看是狗。”李静安的笑容更加灿烂,她走到我面前,
压低声音。“萧策,你看,皇兄还是念旧情的,给了你一个国公当。你就别不知好歹了。
”我缓缓抬起手,伸入怀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李静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我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铜制虎符。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单膝跪地,双手将虎符高高举起。
“臣,领旨谢恩。”王福安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连忙上前接过虎符,
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李静安长舒一口气,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怜悯。“算你识相。
”我一言不发,接过那份名为圣旨,实为缴械令的黄绸,转身离开。身后的嘲笑声肆无忌惮。
“真是条听话的狗啊!”“前线是狼,回京是犬,哈哈哈!”我没有回头,
一步步走出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回到只剩我一人的将军府,
我将那纸休书和圣旨一同扔进了火盆。火光映着我的脸,我笑了。
一个为了女人就能自毁长城的皇帝,能有什么脑子。那虎符,是我在路边花了三两银子,
找最好的匠人仿的。今夜子时,真正的虎符将抵达城外。三十万大军枕戈待旦。这京城,
该换个主人了。2天色破晓,鸡鸣三遍。皇宫里乱成一团。皇帝李昊一脚踹开寝宫大门,
只穿着明黄色的里衣,头发散乱。“怎么回事!为什么宫门打不开!”禁军统领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皇上……宫外……宫外全是萧策的人!”李昊踉跄一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他兵符都交了!他哪来的人!”李静安披着一件外衣追出来,花容失色。“皇兄,
怎么了?”她看到跪了一地的禁军和宫人,心里咯噔一下。“萧策……他反了?
”李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不是说他是个没胆的懦夫吗!
你不是说他爱你爱得可以为你去死吗!”李静…安疼得脸色发白,却还在嘴硬。
“他……他肯定是一时糊涂!我去劝他!我去跟他说!”她挣脱李昊的手,
提着裙子跑上宫墙。墙外,黑压压的大军如沉默的钢铁森林,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我一身玄色软甲,立马于阵前,冷冷地看着城墙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李静安扶着墙垛,
脸上挤出梨花带雨的表情。“萧策!你这是做什么!快让你的人退下!”“你是不是疯了!
你想被诛九族吗!”她见我没反应,放软了语气,
开始扮演那个她最擅长的角色——为夫君着想的贤妻。“夫君,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是我不好。你快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不要铸成大错啊!”声音婉转动听,
仿佛我们昨天还是恩爱夫妻。我终于开了口,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宫墙内外,
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公主殿下。”我顿了顿,看着她瞬间僵硬的脸。
“昨夜在龙床上承欢时,可曾想过我这个‘夫君’?”一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李静安脸上。全场哗然。城墙上的士兵们,我身后的将士们,
还有远处被惊动的百姓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的脸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
像开了个染坊。她摇摇欲坠,指着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再次高声。“皇上夺我兵权,淫我妻子!此等昏君,人人得而诛之!”“我萧策今日起兵,
为的不是谋反,是清君侧!”“清君侧”三个字,掷地有声。城中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风向悄然改变。“原来是皇帝抢了人家老婆啊……”“怪不得镇国大将军要反,换我我也反!
”宫墙上的李静安再也站不住,瘫软在地。很快,李昊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上,他气急败坏,
指着我破口大骂。“萧策!你个乱臣贼子!朕要诛你九族!”他转向身边的禁军统领,
嘶吼道。“给朕杀出去!杀了他!给朕把他碎尸万段!”禁军统领硬着头皮,
带着一队人马冲出宫门。我抬了抬手。“放箭。”密集的箭雨如乌云盖顶,只一轮齐射,
冲出来的那队禁军就倒下大半。剩下的人屁滚尿流地逃回宫门内。宫门重重关上。
李昊看着城下毫发无伤的我军,和我脸上那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终于明白了。
他引以为傲的御林禁军,在我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之师面前,
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现在,他是笼中鸟,而我,是那个拿着弹弓的猎人。
3.我并不急着攻城。猎物,要慢慢玩才有意思。我下的第一道命令,
是切断皇宫所有的补给线。水井里被我的人投了大量的盐,食物的运输通道也被彻底封死。
皇宫就像一座孤岛,被我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起初,李昊和李静安还很镇定。
他们觉得宫中储备充足,够他们撑上十天半月。他们不相信我敢真的把他们饿死。
我派人将一句话传进宫里,通过那些我早就收买的底层太监和宫女。
“我只要皇帝和公主的命,其他人,投降不杀。”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宫里蔓延开来。
最先崩溃的是那些底层的宫人。他们开始偷盗御膳房的食物,
为了一个馒头就能打得头破血流。小规模的火并和内斗,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皇宫,
从外面看是铁桶,从里面,已经开始腐烂。李昊终于坐不住了。他知道困守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派人出去!联系京畿大营的护驾兵马!”他在朝会上咆哮。
他的首席谋臣出列道:“皇上,宫中有密道,可通往城外。”李静安眼睛一亮,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主动站出来:“皇兄,我知道一条更隐秘的密道,
是我母妃当年留下的,除了我无人知晓!”她急于表现自己,想重新获得李昊的信任。
“我可以派我母妃一系的旧人出城,他们绝对可靠!”李昊大喜过望,立刻批准了她的计划。
他以为这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不知道,这张皇城设计图,我前世作为战略分析师,
早就研究了无数遍。那些所谓的“密道”,不过是设计师留下的几个检修通道。其薄弱点,
我了如指掌。我让林风,我的亲兵统领,提前带人守在了那个最隐秘的出口。夜里,
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太监鬼鬼祟祟地从一处假山后钻出。他刚探出头,
一把冰冷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辛苦了。”林风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那封用血写成的求援信,很快就摆在了我的案头。我拿起信,笑了。第二天清晨,
一支响箭呼啸着射上宫墙。箭上绑着的,正是那封**。我还附上了一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多谢皇上为我指明敌军方位。”宫墙之上,李昊看着那封熟悉的**,
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他死死盯着城下的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而他身旁的李静安,脸色煞白。她精心策划的立功之举,成了压垮骆驼的又一根稻草。
李昊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冰冷。她在这盘棋里,已经成了一颗废子。
4.肉体的折磨只是开胃菜。我要的,是诛心。
我叫来城中几个最有名的说书先生和话本写手。“我要你们把皇帝和公主的故事,
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怎么写?”一个胆子大的问道。
我笑了笑:“就写一个镇国大将军在前线为国征战,他的公主妻子却在后方与皇帝勾搭成奸,
最后还要联手夺他兵权,害他性命的故事。”“细节嘛,你们可以自由发挥。越香艳,
越离奇,越好。”不出三天,整个京城都在讨论这件事。
《镇国公蒙冤记》、《龙床上的风流债》、《多情的公主与薄情的君王》。
各种版本的话本传得沸沸扬扬。我甚至让人画了批“春宫图”,主角正是李昊和李静安。
当然是假的,但画得很像。这些图在黑市里被炒到了天价。皇帝和公主的尊严,
被我按在地上,用脚碾进了泥里。宫里的李昊听着太监的汇报,
气得把寝宫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李静安则把自己关在宫殿里,以泪洗面,却无济于事。
她不甘心就这么完了。她通过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老太监,
偷偷联系上了她的母族——当朝丞相府。她让丞相在城中制造混乱,煽动百姓闹事,
给她创造里应外合的机会。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的人早就二十四小时监控着丞相府的一举一动。我故意放任他们串联,
收集他们谋反的“证据”。在丞相府集结家丁,准备上街滋事的前一天晚上。
林风带着一千精兵,包围了丞相府。第二天,我当着全城百姓的面,
公布了丞相府“通敌叛国”的铁证。大部分证据都是我伪造的,但做得天衣无缝,无人能辩。
“丞相府,满门抄斩!财产充公,犒赏三军!”我的命令,冰冷而决绝。那天,
丞相府门前血流成河。李静安被禁军押着,登上了宫墙。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兄弟、叔伯,一个个被砍下头颅。看着她的母族,
这个她一直引以为傲的靠山,在一天之内,灰飞烟灭。她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她疯了似的嘶吼,咒骂,最后瘫倒在地上,像一条被抽了筋的蛇。她终于明白了。我,
已经不再是那个任她随意拿捏的萧策。我是来讨债的恶鬼。5.丞相府的覆灭,
是压垮李昊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最后的外部希望破灭了。宫里的粮食也见了底,
连老鼠都开始啃食木头。绝望之下,他的首席谋臣献上了一条毒计。“皇上,假意招安。
”“稳住萧策,让他放松警惕。我们还有最后一支奇兵。”谋臣口中的奇兵,
是李昊登基时就秘密组建的三千死士,一直藏在城中一处秘营,由他最信任的宦官统领。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很快,王福安再次出宫,这次他不再趾高气扬,
而是卑微地跪在我的马前。他带来了李昊的条件,丰厚到令人咋舌。“皇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