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货架倒下的巨响震得耳朵发麻。林薇尖利的嗓音扎过来：“燕昭！把压缩饼干放下！
那是宇轩哥要的！”我眼皮都没抬，手更快，货架上最后三包军用压缩饼干进了我的帆布包。
动作利索，拉链一拉。“先到先得。”声音不大，够冷。超市里一片狼藉，货架空了大半。
几缕惨白的光从破碎的窗户透进来，照亮飞舞的灰尘。
空气里一股子过期食品和铁锈的混合味儿。三天前，这世界还算正常。三天后，
一种叫“X-31”的病毒爆发，感染者成了只知道撕咬的怪物。官方叫它们“感染者”。
我们叫“丧尸”。我穿进了昨晚熬夜看完的一本末世无脑甜宠文。
成了里面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按原情节，十分钟后，
我会被林薇“不小心”推入游荡过来的小股丧尸群里。死得透透的。
给男女主的感情升温当垫脚石。男主就是林薇嘴里的“宇轩哥”，秦宇轩。我，燕昭。
现在身体里换了个芯子。想让我垫脚？做梦。林薇气得脸发红，几步冲到我面前，
伸手就要抢我的包。“你凭什么全拿走！宇轩哥是异能者！他需要补充体力保护大家！
”我侧身避开。她抓了个空。“异能者？”我扫了一眼不远处正皱眉看着这边的秦宇轩。
他脚下趴着一只被拧断了脖子的丧尸。动作干净。确实有了点力量强化。“保护谁了？
”我语气平淡。“你？还是我？”林薇被噎住，脸更红了。“你……你自私自利！只顾自己！
”我懒得理她，目光快速扫视剩余的货架。罐头区空了。瓶装水也见底。
卫生用品区倒还剩几包。我走过去，拿了两包最厚的卫生棉塞进背包侧袋。
这玩意儿在末世后期能换东西。林薇还在那儿跳脚。“宇轩哥！你看她！”秦宇轩走过来。
脸色不太好看。“燕昭，适可而止。物资有限，需要统一分配。”他声音低沉，
带着点自以为是的掌控感。原书里，他靠着这调调，吸引了一堆炮灰为他卖命。“统一分配？
”我拉好背包最后一道拉链，背到肩上。掂了掂分量。还行。“谁统一？你？”我看他。
“凭什么？”秦宇轩眉头拧紧。似乎很惊讶我的反抗。“我有力量。
我能保护大家安全抵达西山的官方基地。”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你需要配合。”配合？
配合你最后把我喂丧尸？我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哦。”我绕过他，
径直朝超市后面的员工通道走。那里通往仓库。原书提过一句，超市老板有囤货癖，
仓库里可能还有东西。“你去哪！”林薇尖叫。“仓库锁着！钥匙早没了！”我没回头。
“不用钥匙。”身后传来林薇气急败坏的声音。“宇轩哥！她疯了吧！仓库是合金卷帘门！
她……”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我走到那扇厚重的银灰色卷帘门前。停住。抬手。
指尖轻轻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面。无声无息。眼前景象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水纹荡开。轰！
沉重的合金卷帘门消失了。凭空消失。露出后面黑洞洞的仓库入口。灰尘簌簌落下。
超市里死一般的寂静。林薇的嘴张得能塞鸡蛋。秦宇轩的眼瞳猛地一缩，死死盯着我的手。
准确说，是盯着我的手刚才触碰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门呢？那么大一个合金门呢？
我收回手，拍了拍沾上的灰。“现在开了。”语气没什么起伏。转身，走进了黑暗的仓库。
留下身后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还有林薇变调的惊呼。“异……异能？！她也有异能？！
”仓库里黑。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光。霉味很重。但我闻到了别的味道。密封包装的塑料味。
罐头的金属味。还有……米面堆积的干燥气息。我的心脏第一次在穿越后，
有力地跳快了几下。空间异能！属于我的金手指！三天前，病毒刚爆发，一片混乱时，
我就发现了。身体里多了个看不见的“仓库”。大概十立方米左右。活物不能收，
死物随便装。意念一动，隔空取物。刚才在超市外面，我就是靠它，
无声无息收了门口挡路的废弃汽车。清理了入口。超市大门被撞破的痕迹太新。
是秦宇轩干的。原书里，这成了他英雄救美的开端。现在？我先进来了。仓库很大。
堆得满满当当。一眼扫过去。成箱的午餐肉罐头。整袋的大米，白面。垒成墙的瓶装水。
还有成箱的方便面、饼干、巧克力。角落里，甚至有几箱没拆封的防风打火机和急救包。
发了。我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弯。意念集中。左手边一排箱装矿泉水，消失。
右手边垒到天花板的压缩饼干，消失。成堆的午餐肉罐头，消失。大米白面，消失。
我像个幽灵。在昏暗的仓库里快速移动。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仓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空了下去。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秦宇轩带着人冲了进来。
“天啊……”“这么多……”“快搬！”手电光乱晃。照出他们脸上劫后余生的狂喜。
也照在空旷了大半的仓库里。他们的狂喜僵在脸上。秦宇轩手里的强光手电猛地定住。
光束落在我身上。我正站在仓库最里面。把最后两箱水果硬糖收进空间。拍拍手。“搬什么？
”我回头，迎着刺眼的光。“晚了。”光束晃了晃。秦宇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东西呢？！”林薇冲进来，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尖叫。“仓库里的东西呢？！
刚才明明……”她突然看向我，像见了鬼。“是你！你搞的鬼！”我耸耸肩。“搞什么鬼？
门开了，我自己进来看看。”“东西？”我环顾四周。“我来的时候，就这样。”“空的。
”“不可能！”一个寸头男队员吼起来，“外面货架都空了！仓库肯定有货！”“对啊！
那么大个门锁着……”“一定有东西！”他们不信。手电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仓库里乱扫。
徒劳无功。连个包装袋都没找到。只有厚厚的灰尘。证明这里确实曾堆满过东西。
秦宇轩的脸在手电光下忽明忽暗。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刮在我身上。“燕昭，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有空间异能，对不对？
”他问得直接。其他人倒吸一口凉气。空间异能？传说中能装下海量物资的神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有贪婪。有怀疑。有恐惧。我迎着秦宇轩审视的目光。
笑了。“你猜？”秦宇轩脸色一沉。“燕昭，别耍花样。现在不是个人主义的时候！
”他语气带上惯有的领袖腔调。“你有空间异能，是好事。把仓库的物资拿出来，
统一保管分配，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保障所有人安全抵达西山基地！”“对！拿出来！
”“统一分配！”“别想独吞！”其他队员立刻附和。林薇更是得意地看着我。“就是！
你有异能就该为团队做贡献！藏着物资想饿死大家吗？”道德绑架？我掏了掏耳朵。“团队？
”我看向秦宇轩。“谁跟你是团队？”秦宇轩皱眉。“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别逗了。”我打断他。“你的船，我嫌挤。”我抬脚就往外走。懒得再废话。“站住！
”秦宇轩厉喝。同时，他身边那个寸头男队员猛地扑过来，想抓住我的背包。“把物资留下！
”动作挺快。可惜。我连头都没回。意念微动。砰！寸头男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整个人被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空地上。哎哟惨叫。所有人都傻了。包括秦宇轩。
他盯着寸头男摔倒的地方。又看看我。眼神惊疑不定。“你……”我停下脚步。回头。
看着脸色发白的林薇。还有一脸震惊的秦宇轩。“提醒你们一下。”我声音不大。
“下次想动手前……”“最好先想想，自己撞不撞得过墙。”说完。不再理会他们。
我大步走出仓库。穿过一片死寂的超市。推开那扇破门。外面。灰蒙蒙的天。
废弃车辆堵着路。远处传来模糊的、非人的嘶吼。末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浑浊，带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却让我觉得格外自由。背包沉甸甸的。
空间里物资堆积如山。安全感爆棚。去他的原情节。去他的恶毒女配。去他的男女主。
这末世。我燕昭。自己开篇。秦宇轩他们最终还是跟了上来。甩不掉。
超市仓库“神秘”空了。外面丧尸开始增多。他们不敢久留。我走我的。他们远远吊在后面。
保持十几米的距离。互相防备。林薇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秦宇轩则深沉复杂。
寸头男揉着摔疼的胳膊，敢怒不敢言。队伍里另外两男一女，沉默寡言。气氛压抑。
我们一前一后，在死寂的街道上穿行。目标是城西高速入口。
据说那边有官方临时设立的接应点。去西山基地的车队会在那里停留。道路堵塞严重。
废弃车辆像玩具一样被掀翻、挤压。暗红色的血迹喷溅得到处都是。干涸发黑。
偶尔能看到残缺的肢体。被啃食得面目全非。官方清理过主路。但巷子深处。阴影里。
嗬嗬的低吼声时远时近。“宇轩哥！前面！”林薇突然压低声音尖叫。
手指发抖地指着前方十字路口。几只穿着破烂保安制服的丧尸在游荡。肢体僵硬。
脸上皮肉腐烂剥落。露出森白的牙床。涎水混着黑血往下滴。秦宇轩眼神一凝。
握紧了手里沾着污血的消防斧。“准备战斗！”他低吼。身后队员立刻紧张地靠拢。
我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方向刚好要经过那个路口。“燕昭！你疯了！”林薇压低嗓子骂。
“想把丧尸引过来害死我们吗？！”我没理她。径直朝那几只保安丧尸走去。距离拉近。
三十米。二十米。腐烂的臭味浓烈刺鼻。嗬嗬的嘶吼变得兴奋。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浑浊发白的眼珠转过来。锁定我。嗬！离我最近的一只猛地提速！
腐烂的腿爆发出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带起一阵腥风！张开流淌着黑黄涎水的大嘴！
朝着我的脖子咬来！后面响起林薇压抑的兴奋尖叫。“啊——！”秦宇轩握紧斧头，
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出手。我眼神都没动一下。
在丧尸沾满污血的爪子即将抓到我的瞬间。意念锁定。收！嗖！扑到半空的丧尸。消失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去。连一声嘶吼都没留下。后面那几只扑过来的丧尸。
动作同时僵住。似乎有些茫然。我脚步不停。从它们中间走了过去。每靠近一只。
那只丧尸就诡异地消失。无声无息。短短几秒。十字路口。空空荡荡。只有几滴残留的黑血。
证明刚才确实有东西存在。我穿过路口。继续往前走。身后。一片死寂。
秦宇轩他们石化在原地。林薇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眼珠子快瞪出来。
寸头男手里的钢管哐当掉在地上。所有人都傻了。看着我的背影。像看一个怪物。
我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到身后那几道惊悚的目光。如芒在背。嗯。效果不错。
比动手省事多了。清静。接下来的路。清净得过分。秦宇轩他们跟得更远了。至少二十米。
眼神复杂。惊惧。忌惮。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渴望。对力量的渴望。林薇一路上闭了嘴。
脸色发白。偶尔偷看我一眼。眼神像见了鬼。我们花了小半天。
终于看到高速入口巨大的指示牌。前方。隐约可见临时搭建的防护墙。铁丝网。沙袋。
迷彩的军用帐篷。还有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警戒。人很多。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
脸上带着惊恐和疲惫。排着长队。缓慢移动。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绝望和消毒水的味道。
入口处设了卡。士兵在逐一检查登记。“体温正常！下一个！”“身份证明！拿出来！
”“包裹打开！例行检查！”“有异能者？去那边特殊通道登记！”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有些嘈杂。我看到旁边单独开了一条通道。人少很多。几个气质明显不同的人站在那里。
有的掌心冒着小火苗。有的指尖缠绕着微风。还有个家伙，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白色。
特殊通道。异能者专用。秦宇轩眼睛一亮。脸上恢复了几分神采。他整了整衣领。
对身后队员说。“走特殊通道。”他大步朝那边走去。林薇立刻跟上。
寸头男他们犹豫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秦宇轩。还是跟了上去。我混在普通人的长队里。
慢慢往前挪。背包看着鼓。但在逃难人群里不算显眼。“姓名？”“燕昭。”“年龄？
”“22。”“身份证号？”“XXXXXXXXXX……”“籍贯？”“本市。
”“有没有被咬伤抓伤？”“没有。”“体温正常。下一个！”登记的士兵语速很快。
头都没抬。“包裹打开。”旁边士兵示意。我拉开背包拉链。里面塞满了东西。
几包压缩饼干。两瓶水。几盒感冒药。还有一包卫生棉。压在下面。
士兵用手里的金属探测棒随意拨拉了几下。“行了。过去吧。”他挥挥手。我拉好背包。
踏入了临时安置区。很大一片空地。停着几十辆军用大巴车。还有几辆蒙着帆布的军用卡车。
人群被分流。士兵拿着喇叭喊。“去西山基地的上车！按区域划分！三号到十号车！
”“有特殊技能的！工程师！医生！去那边登记处！”“普通人！左边排队上车！
”“物资自理！”声音嘈杂。我目标明确。直接朝异能者登记处走去。那是个单独的大帐篷。
门口有士兵守卫。帐篷里人不多。几张桌子。几个军官模样的人在记录。秦宇轩他们也在。
似乎刚登记完。林薇正对着一个年轻军官露出甜甜的笑容。“王少尉，
您看我们宇轩哥是力量强化者，很厉害的！
能不能安排个好点的位置……”年轻军官面无表情。“登记完毕，去旁边等候区。
座位按异能等级和贡献分配。上车再说。”林薇笑容一僵。秦宇轩拉了她一下。
对我视而不见。带着人走向旁边的等候区。我走到一张空桌前。“姓名，年龄，异能类型。
”负责登记的是个神情严肃的女军官。“燕昭。22。空间异能。”我答得干脆。
女军官写字的手顿住。猛地抬头。“空间系？”她声音不大。但帐篷里瞬间安静了。
另外几张桌子的军官都看了过来。眼神锐利。秦宇轩的脚步也停住了。回头。眼神复杂难辨。
林薇更是死死盯着我。女军官放下笔。“证明一下。
”我扫了一眼她桌子上堆放的几箱瓶装水。意念微动。哗啦！
桌上满满一箱二十四瓶装矿泉水。消失。女军官瞳孔微微一缩。
旁边一个中年军官猛地站起身。“再来！”他指着地上一个半人高的备用发电机。
“试试这个！”我看着那个铁疙瘩。意念集中。收！呼！沉重的备用发电机。原地消失。
帐篷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呼吸声。女军官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电话。快速拨了个短号。
“报告！发现特殊异能者！空间系！容量……未知！请求指示！”她放下电话。
看向我的眼神完全变了。“燕昭同志，请跟我来。”她站起身，语气带上几分郑重。
“我们首长要见你。”等候区。秦宇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林薇咬着嘴唇。手指掐得发白。
眼神怨毒。女军官带我离开帐篷。走向营地最里面。一排加固过的军用帐篷。门口守卫森严。
她带我进了其中一间。里面陈设简单。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
一个穿着迷彩作训服的中年男人。肩章上扛着星。国字脸。眼神沉稳。像座山。“报告首长！
人带来了。”女军官立正敬礼。“她就是燕昭，空间系异能者。
”首长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压力很大。“坐。”他指了指桌前的折叠椅。
声音沉稳有力。“我是西山基地临时负责人，周振国。”“燕昭同志，你的异能，具体容量？
”“目前大概十立方左右。”我没隐瞒。“能装活物吗？”“不能。”“收取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