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看向他身后残军:
“降者不杀。”
“顽抗者——”
铁车调转,对准中军。
“送你们全家团圆。”
哐啷。
第一把刀落地。
然后是第二把,第三把……
五万大军,跪了三万八。
平西王被押回京城。
游街那日,百姓扔烂菜叶。
他看见女儿苏婉站在茶楼窗口,面无表情。
父女对视,他忽然懂了。
女儿那封密信,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天牢里,我最后一次见他。
“还有什么遗言?”
他盯我半晌:“萧绝,你究竟是谁?”
“重要吗?”
“重要!”他嘶吼,“我筹谋二十年,败得不明不白!”
我凑近,轻声说: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转身离去时,听见他崩溃大哭。
三司会审,判斩立决。
行刑前夜,平西王撞墙自尽。
狱卒上报:畏罪自杀。
墨十七却说:“是灭口。”
“谁动的手?”
“吏部尚书的人。”
“果然。”我敲桌,“老狐狸藏不住了。”
平西王伏诛,西境收归朝廷。
皇帝大宴群臣,席间忽然问我:
“九弟,苏婉如何处置?”
满座皆静。
我放下酒杯:
“郡主揭发有功,赐婚赵莽。”
“即日完婚,永镇西境。”
苏婉在席末抬头,眼神复杂。
我举杯遥敬:“郡主,西境风沙大,多保重。”
她苦笑,一饮而尽。
宴散时,吏部尚书“恰好”与我同路。
“王爷手段,老夫佩服。”
“不及尚书深藏不露。”
他笑容微僵:“王爷说笑了。”
“是吗?”我停步,“三皇子通敌的信,是你递的吧?”
“平西王联络南蛮,是你牵的线。”
“下一步,该联络谁了?”
“东海倭寇?还是北疆罗刹?”
他额角见汗:
“王爷……可有证据?”
“需要吗?”我微笑,“本王杀人,向来先斩后奏。”
尚方宝剑轻拍他肩:
“好自为之。”
他踉跄离去,背影仓皇。
回府路上,墨十七问:
“为何不杀?”
“鱼饵要留。”
“钓谁?”
“钓那条……”我望向东宫方向,
“藏了三十年的大鱼。”
当夜,东宫烛火通明至天明。
太子萧璟,称病罢朝三日。
我收到密报:
“太子密会吏部尚书。”
“东海有异动,倭寇船只集结。”
“北疆罗刹国使臣,秘密入京。”
很好。
我铺开地图,朱笔圈出三个点。
“该下一盘大棋了。”
窗外惊雷炸响。
暴雨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