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家从县城出租屋里接回去以后，爸妈把周柠用旧的钢琴教本和练功服塞给我。
我抱着那一摞破书高兴得不行：“这么多正版教材啊？还有这么新的练功服？太值了，
谢谢爸妈！”大哥随手把给周柠买包送的“小熊香薰挂件”丢给我。我掂了掂，
认真道：“我人生第一个小熊挂件，能挂在十块钱的帆布包上吗？太有排面了，谢谢大哥！
”二哥和周柠带我去商场楼上的西餐厅，点了一桌他们爱吃的牛排意面。
我吃得飞快：“这肉切起来不用吐骨头，太高级了！谢谢二哥！”后来，周柠不要的未婚夫，
被爸妈顺手塞给我。我一愣，眨眨眼：“啊？还能人均一个对象发放啊？太好了，
那订婚酒席我一定请假回来参加！”哥哥们觉得我油盐不进、脑回路诡异，
一致认定：这人不是蠢，是装，得想办法把我打回原形。周柠抱着头，
严肃劝他们：“别乱来，我怕她一个谢谢，
说完就走——那我们几个就是真的亲戚一场生意伙伴了。”1“简简，这是柠柠的旧谱子，
你从小喜欢跳舞，就先跟着这些练。衣服你俩身材差不多，先穿她以前的演出服，
改天再带你买新的。”刚跟着司机进周家大门，爸妈就把一大堆东西推到我跟前。
司机老刘站在旁边，脸上写着想说话又忍住。
爸妈看我的眼神挑剔得很——像在看一件质量不太好的退货。我抱起那摞钢琴教材，
再捏捏那几件练功服的布料，眼睛发亮：“这些都是给我的？
”我假装没听见“旧的”“以前的”这些词。指尖翻过一页页写满指法标记的谱子，
我吸了一口气，认真问老刘：“刘叔，你看这套好，还是那套好？能不能给我拍个照？
我想发给我养爸养妈，让他们看看，亲爸亲妈对我超好，正版书、专业舞服，
全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我抬头冲爸妈笑得真诚：“爸妈，谢谢你们慷慨投资，
我一定好好用它们赚钱——啊不，发挥最大价值！”周父打量我，
眼神停在那身已经洗得发白的棒球服上。周母的微笑卡在脸上，没下得去嘴也收不回来。
最后还是老刘笑着接话：“简简穿什么都好看，我看这件蓝色那套最衬你。”拍完合照，
我连连道谢，一个人抱着那一大堆东西，跟着佣人去了给我腾出来的“杂物间改卧室”。
房间小，床却很软。老刘想帮我搬，我摆手：“刘叔你腰不好，
你前天才蹲我们出租屋煤气表那儿半天，我看见你站起来都费劲。”老刘愣了愣，
“哎”了一声，真就没动手。收拾完东西，我去客厅问学校的事。周父低着头处理文件，
淡淡说：“你的学籍已经转到江临一中，高二，明天直接去报到。”江临一中啊。市重点。
实验班卷王集中营。我忍不住咧嘴：“这么快？那……我能不能提前把作业要来？
我怕多浪费一天。”周母看了我一眼，像在看奇怪生物。我掏出手机，
一边用客厅的WiFi抢网盘里的试卷，一边给养父母发语音：“妈，我安全到周家啦。
房间有窗户，有床，还有独立卫生间，太奢侈了。他们给了我一大堆正版教材和练功服。
放心，我会考上211，再冲一冲985。到时候让村里人轮流来你家蹭空调。
”养妈回了一个语音，背景是菜刀剁排骨的声音：“你自己注意点，别给谁欺负了，
有事给村长打电话，让他替你撑腰。”紧接着微信转来一个200块的红包。我没点开。
我现在是“周家认回来的亲闺女”，手边资源太多了，那点钱得留给我养爸养妈。晚上，
我把洗好的姜片、艾草和红花塞进两个大洗脚盆里，烧水煮开，端到爸妈面前。
他们一起愣了一下。“这是干嘛？”我一脸认真：“泡脚啊。你们天天熬夜，气都堵在上面，
往下一引就好睡。以后你们的脚，我全包了。”说完蹲下去给他们脱袜子。周母手一抖，
差点把杯子打翻。周父下意识把脚往后缩了一点。我低头兑水，掌心试温，
又把拖鞋摆好：“别纠结了，这玩意儿在我老家卖五十一桶，你们这回赚了。”热气往上涌，
两个人的脚泡在药汤里，被我捏着足心按。“这里对腰，这里对肩，
这里按着人会睡得特别死。”我按到哪儿，谁就冷不丁哼一声。十分钟后，
两位城里人脚底冒汗，脸也有点红。周父清了清嗓子：“那个，你……早点休息。明天上学。
”我乖乖点头，回房，把早就找好的自习卷铺一床。写卷子的间隙，
又掏出手机回了一条消息：“一切正常。没人骂我，也没人动手。你们放心，
我准备好好利用这里的资源，先把村口那条水泥路修了。”2第二天一大早，我吃完早餐，
把餐具洗干净，才被老刘叫到门口。门外停着一辆银灰色轿车，车门打开，
走下来三个长得很像的城里人。周柠，周家的宝贝女儿，穿着校服都能走T台。
旁边两个男生，一个冷脸一个笑得不怀好意。“这就是简简？”冷脸那个打量我。
老刘赶紧介绍：“大小少爷，这是大**，这是二少爷。”冷脸大少爷叫周砚。
笑眯眯那个是周驰。周砚开口第一句就是：“姜简，你搞清楚，你只是被认回来的，
别以为要跟柠柠抢什么。”我背着旧帆布包，愣了愣：“我抢她什么？
她喜欢什么我都不喜欢，她不喜欢的我都能用得上。您放心，我专门捡空档。”周砚一噎。
周柠翻了个白眼，抬手拽他袖子：“大哥你能不能别整这些？我又不是小孩。再说了，
我东西多，分一点给她怎么了？”她视线在我身上滑了一圈，
眉毛皱起来：“这衣服是哪年的款了……你等一下。”她转身去车里翻东西。
很快提着一个纸袋出来。“这个你拿着，别出去丢我脸。”纸袋里是一件没拆吊牌的卫衣。
我两只手接过来，认真：“那我以后拍照都穿这个，让同学知道你品位好。
”周柠：“……”周驰憋着笑，插嘴：“你也别在爸妈面前装懂事，
搞得好像我们都不孝顺似的。”我眨了一下眼：“我哪敢装啊，
我显摆不出来你们花钱的水平。我最多帮忙把早餐吃完。
”周驰：“……”他莫名被怼了一下。爸妈下楼的时候，三个亲生的孩子齐刷刷看过去。
两人精神极好，脸色也比昨天好，脚步还轻松一点。
周砚眼尾一抽：昨天不是说让他们冷落我吗？周母坐下，顺口说：“简简昨晚给我们泡脚，
按得挺好，我睡得特沉。”空气安静三秒。
周柠和两个哥哥同时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给爸妈洗脚？他们小时候都没干过。
我端着豆浆从厨房出来，笑眯眯问：“爸妈是要吃煮鸡蛋还是荷包蛋？
”周母看了看一桌子早餐：“这些都是你弄的？”阿姨在旁边憋笑：“主要是简**，
手脚快。”周砚冷声：“我们家又不是没请阿姨，你这么殷勤干什么？讨好谁？
”我愣了愣：“讨好你们啊。要不然我以后要何年何月才能借你们的名义谈项目？
”我说完才反应过来，多说了点。桌子另一头，周父放下筷子，第一次认真看我。
3去学校的路上，周柠戴着耳机，靠着车窗刷手机。车到校门口，她摘下一只耳机，
转头对我说：“听好了，你跟同学说你住亲戚家，不要扯到我们周家。”我点点头：“行，
周同学。”她被这个称呼噎一下：“别叫我周同学，你喊我名字就行。”“那……柠柠？
”她又嫌弃：“算了，还是周同学吧。”我点头：“那就周同学。放心，我不会给你惹事。
”她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不踏实。到了班里，人还没坐稳，
后排就有人敲我桌子。“喂，新来的，你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换错娃’事件主角？
”我抬头，看见一个头发炸成刺猬的小子，桌上摊着一堆八卦截图。“县城出来的吧？
住棚户区那种？”后排几个人笑成一团。我上下扫了他一眼，淡淡问：“你成绩多少？
”刺猬头愣住：“你问这个干嘛？”“想确认一下，你是在拿成绩给自己撑腰，
还是单纯拿嘴。”教室里有一瞬间的安静。刺猬头站起来，
把卷子往桌上一拍：“我上次月考年级前一百，你算老几？”我把自己的练习本合上：“行，
那我们来个简单的。今天数学测试，你要是考不过我，你当众喊三声我是你爷爷，
我不计较辈分。”几个人起哄。数学老师推门而入：“吵什么？都坐好。
”测验卷子发下来的时候，我扫一眼。江临一中的题比县城难一点，但不算吓人。
我从头做到尾，演算写得密密麻麻，二十分钟就抬头。刺猬头还在第一大题纠结。
他反应过来，立刻怀疑：“你不会是乱填的吧？”“你想抄可以问我，我五块一题，包讲解。
”他脸一红，刚要起身，老师突然抬头：“后排那个男生，你干什么？”刺猬头被点名，
缩回去。考完卷，老师让大家自习，自己抱着一叠卷子去办公室对答案。过了半小时，
他又回来了，手里只拿着两份卷子。“姜简，陆斌，你俩跟我出来。”刺猬头叫陆斌。
此刻他脸色发白。老师一路把我们叫到年级办公室，放下卷子：“陆斌，你看看她的卷子，
再看看你的，你觉得自己冤吗？”陆斌低头，看了看我那份几乎全对的卷子，
再看自己连题都写不全的那一张，耳朵红到脖子。老师冷着脸：“你上课嚷嚷得欢，
成绩却这样。以后少拿别人背景说事，多拿点分数说话。”他转头看向我：“你是新来的，
基础不错。我们火箭班缺一个人，你愿不愿意试试？”门口正好路过周柠。
她愣了一下：“咦，姜——那个，简简？”老师一看见她，笑容立刻换挡：“周柠，
你认识姜简？那正好。姜简以后跟你一个年级，你要多帮帮她。
”我脱口而出：“我们是……算了，周同学说不让说。”老师好奇：“说什么？
”周柠咬牙：“说我们是……亲戚。”老师眼睛一亮：“怪不得，气质有点像。
”走出办公室时，陆斌追出来，脸上写满纠结：“那个……谢谢你啊。
”我偏头：“谢**嘛？”“要不是你水平够高，我就被当成抄袭的了。”他憋了半天，
又小声问：“十块钱两题行不行？我想跟你补课。”我考虑了一下：“行，但你得先交定金。
我最近要攒钱。”“攒钱干嘛？”“修路。”他说不出话来。4回周家那天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