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婚礼当天:窗帘与密封袋清晨,酒店新娘房。外面锣鼓喧天,喜气洋洋,
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到来的热闹里。可这喜气,却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我周成,
牢牢地堵在了这间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明晃晃地刺眼。我走过去,没有一丝犹豫,
一把将厚重的窗帘拉上。世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几缕光,
像被掐断的希望,苟延残喘。我看着那被遮蔽的光,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光被遮住,
是不是就意味着,有些真相,也该被遮盖?不,或许是时候,让它们见光了。
我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个白色密封袋,鼓鼓囊囊的,静静躺在那里。昨晚,我在翻旧手机时,
意外找出了那些东西。它们像埋藏多年的炸弹,此刻被无意中引爆,发出无声的轰鸣。
我没有去碰它,只是盯着,仿佛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袋子,而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装着足以撕裂一切的秘密。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是若彤。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一丝命令,又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隐约的颤抖。“周成!快开门!宾客都到了,
该下楼敬茶了!”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着,背对着门。那敲门声和催促声,
像一根根钢针,扎在我早已麻木的心上。敬茶?敬什么茶?敬给谁?敬给这虚伪的一切吗?
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得不像我自己的。“昨晚你去看的是谁?
”空气凝固了。门外的敲门声戛然而止。若彤没有说话,只有一片死寂。那沉默,
像第一颗炸雷,在我心头轰然炸开。我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可她还是说了,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在说什么?”她还在装。我心里冷笑。
这沉默,这支吾,比任何谎言都更具杀伤力。它告诉我,我的猜测,我的恐惧,都是真的。
我没有再问,也没有再回答。只是默默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我拿起那个密封袋,
指尖感受到它冰冷的触感。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几张照片,几段语音,更是我与若彤之间,
那些早已千疮百孔的过去。屋外喧嚣依旧,屋内一片死寂。我仿佛听见了,有什么东西,
在无声无息中,彻底崩塌了。2.暧昧的开始:咖啡馆与路边摊我跟若彤的相遇,
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只是我那时,傻得以为那是命中注定。那是在社区活动做志愿者,
我负责搬运物资,她负责登记。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在人群里像一朵清新的栀子花。我满头大汗地搬着箱子,她突然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笑着说:“辛苦了,喝点水吧。”我愣了一下,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她的笑很甜,
眼睛亮亮的,像星星。她主动留了我的微信,说以后有活动可以一起参加。我当时心里一震,
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红着脸应下了。若彤把我带进了她的“世界”。她的世界,
是干净漂亮的咖啡馆,是精致的下午茶,是周末的艺术展。而我的世界,是街边的烧烤摊,
是便利店的泡面,是下班后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第一次跟她去咖啡馆,我手足无措。
看着菜单上那些拗口的名字,我只好让她帮我点。她点了两杯拿铁,又点了一份提拉米苏。
我看着那小小的蛋糕,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够我吃好几顿路边摊了。她吃得很优雅,
小口小口地品尝。我学着她的样子,却总觉得别扭。咖啡的苦涩,蛋糕的甜腻,
都让我不太适应。我更喜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畅快。她聊着她大学里的趣事,
聊着她喜欢的电影和书籍。我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我发现我们之间,
好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她说的那些,我大多不懂;我说的那些,她也只是礼貌地笑笑。
“你平时都喜欢去哪儿玩啊?”她问我。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就……跟朋友去网吧打打游戏,或者吃个烧烤什么的。”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笑容很淡,却让我心里一沉。我突然意识到,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带我去看画展,
我看着那些抽象的线条和色彩,只觉得头晕。她却能说出一番头头是道的见解,眉飞色舞的。
我站在她身边,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我习惯吃路边摊,她会皱眉,说不干净。
我习惯穿T恤牛仔裤,她会说不够体面。那些细节,像一根根细密的针,
扎在我敏感的自尊心上。可我喜欢她。喜欢她身上的香气,
喜欢她看我时眼中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我觉得只要我努力,就能跨越我们之间的鸿沟。
我开始学着喝咖啡,学着看电影,学着穿她喜欢的衬衫。我以为这样,我们就能更靠近一点。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我,就像一个在泥潭里挣扎的人,拼命想要抓住岸边伸出的那只手,
却忘记了,那只手的主人,并不想把自己也拖进泥潭。
3.感情加深:裂缝与争吵我们的感情,就在这种小心翼翼的模仿和适应中,一点点加深。
若彤也不是完全没有回应,她会带我见她的朋友,会主动牵我的手,
会在我加班时给我送宵夜。这些细微的举动,都让我觉得,她心里是有我的。
可那道无形的裂缝,却也悄悄地,在我们的关系中蔓延开来。第一次感受到那裂缝的刺痛,
是在若彤的大学同学聚会上。那是个高档餐厅,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红酒和香水的味道。
我穿着我最好的衬衫,却依然觉得格格不入。她的同学们,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妆容精致。
他们谈论着各自的工作,动辄几十万的项目,几百万的投资。我坐在若彤身边,像个隐形人。
“若彤,你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啊?”一个男生笑着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若彤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然后轻描淡写地答道:“他啊,在一家公司做普通职员。
”“哦……”那个男生拉长了音,然后转头跟别人聊起了股票。没有人刻意轻视我,
但每句话,每个眼神,都隐含着一种优越感。他们谈论的话题,我插不上嘴。
我试图找些共同点,却发现我们之间,除了若彤,没有任何交集。我感到被孤立,被边缘化。
我看向若彤,希望她能说些什么,替我解围。可她只是礼貌地笑着,偶尔附和几句,
却没有替我辩解,也没有替我说话。她只是无奈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你看,
这就是我的世界,你融不进来。那晚回家,我心里堵得慌。
我问若彤:“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丢人了?”她愣了一下,有些生气。“你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会这么想!”“那你为什么不替我说话?他们说的那些,我一句都听不懂,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尴尬?”我压抑已久的委屈,终于爆发出来。若彤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周成,我只是不想把气氛弄僵。他们都是我大学同学,我总不能为了你,跟他们吵起来吧?
”“为了我?我只是想让你站我这边!”“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敏感?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想让我们的未来更体面一点,这有错吗?”“体面?你的体面就是让我像个小丑一样,
在他们面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吗?”我们开始频繁争吵。若彤嫌我“不够上进,不够体面”,
嫌我“不懂她的世界”。我觉得若彤“嫌贫爱富”,觉得她“变了”。每次争吵,
都像在我们的关系上,又撕开一道口子。可最后,我们总会和好。
靠的是那句:“我不会离开你。”若彤会流着泪对我说,她爱我,只是希望我们能一起努力,
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也会心软,抱紧她,相信她。现在我知道了,那句话,不是承诺,
只是缝合裂缝的针线。而裂缝,不是从婚礼当天开始,它一直都在,只是被我们用各种借口,
各种妥协,勉强掩盖着。4.最低谷:梁月的闯入那次和若彤吵得最凶,
她说我“像个扶不起的阿斗”,说她“真的累了”。我摔门而出,
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心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委屈和疲惫。
我在一家路边摊喝着闷酒,一杯接一杯,酒液穿肠而过,却麻痹不了心里的痛。夜色渐深,
我晃晃悠悠地路过一家酒吧,里面传来嘈杂的音乐和喧闹声。我本想绕开,
却鬼使神差地被一个身影吸引了。她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
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她的侧脸有些模糊。那不是若彤那种精致的美,
而是一种带着故事的破碎感。我停了下来,看着她。她注意到我,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却又带着一丝清澈。“怎么,看够了?”她笑了笑,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好听。我有些尴尬,
想走开。她却又开口了:“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是被女朋友甩了?”我心里一震。
她怎么看出来的?我没有说话,只是又灌了一口酒。她站起身,走到我身边,
拍了拍我的肩膀。“别喝了,再喝就烂醉了。”我看着她,突然觉得,
她好像能看穿我心底所有的失落。她不是卖笑,只是偶尔陪酒赚钱。
她身上没有若彤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真挚。
她带我去了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她给我拿了一桶泡面,又拿了一罐啤酒。我看着她,
有些不解。“喝点热的,暖暖胃。”她把泡面推到我面前,自己也泡了一桶。
我们坐在便利店的角落里,吃着泡面,喝着啤酒。她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
只是静静地听我抱怨。我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她只是偶尔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理解和同情。“生活嘛,哪有那么容易。”她轻声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在这个陌生女人的面前,
我卸下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防备。她没有评判我,没有指责我,只是安静地陪伴着我。
那晚,我们聊了很多。她告诉我,她叫梁月。她来自一个小山村,家里很穷,
所以才出来打工赚钱。她说她也遇到过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但总要往前看。她的故事,
没有若彤世界里的光鲜亮丽,却多了几分真实和烟火气。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是一种久违的,被理解,被接纳的感觉。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出租屋,
而是在便利店的椅子上睡着了。梁月给我盖了一件她的外套,
上面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粉的味道,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醒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梁月还在我身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阳光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洒在她脸上,
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我看着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才是真正的,
能让我感到轻松和自在的世界。5.危险而温暖的靠近那次之后,
我和梁月开始有了几次见面。她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带我去吃街边小吃,
或者只是在公园里坐着,什么都不说,就那样安静地陪着我。她从不问我跟若彤的事情,
也从不提及我们之间的“暧昧”。她只是像一个老朋友,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我们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微妙,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却又散发着诱人的温暖。
一个寒冷的夜晚,我独自在出租屋里发烧。头昏脑涨,浑身无力。我给若彤发信息,
她只回了一句:“你自己多喝热水,我明天还要上班。”然后就没了音讯。我躺在床上,
感觉自己像一片漂浮在海上的孤舟,随时可能被风浪吞噬。迷迷糊糊中,
我给梁月打了个电话。“我……我好像发烧了……”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虚弱无力。
电话那头,梁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没过多久,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梁月冲了进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怎么烧成这样!
”她摸了摸我的额头,滚烫得吓人。她没有多说,把我扶起来,穿上外套。然后,
她把我带到了她租的小屋。那是一个很小的单间,却收拾得很干净。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又拿出一盒药。“先吃药,然后躺下。”她一边说,一边给我量体温。
我的体温计显示39.5度。梁月皱了皱眉,然后拿起一个刮痧板。“可能会有点疼,
你忍着点。”她熟练地给我刮痧,背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红痕。可我却觉得,那疼痛,
比不上心里的温暖。她给我喂药,又给我盖上厚厚的被子。我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她没有若彤的娇弱,却有一种坚韧和温柔。“你睡吧,
我守着你。”她坐在床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
窗外已经蒙蒙亮了。梁月还在我身边,头靠在床边睡着了。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