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冷,可苏思语却兴致勃勃。
“纪聿辰,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你看我像不像你以后的老伴?”
当年苏思语头发上的雪与眼前的雪融合在一起,纪聿辰突然觉得鼻尖酸痛起来。
而这时,许泽凯也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装修精致的房间玻璃门上,倒映着他和苏思语紧紧相拥的身影。
【纪聿辰,北京的雪真好看。】
纪聿辰看着照片里满眼笑意的苏思语,只觉得那雪落满了胸腔,凉的彻骨。
他看着窗外的落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轻轻低喃出声。
“苏思语,明明说好了共白头,你为什么要抛下了我先走……”
第二天,纪聿辰接到律师丁安的电话。
“纪先生,您可以来我这里一趟了。”
纪聿辰应下,也没叫家里司机,迎着雪白的天,打车去了民政局。
走进公诉律师的办公室,纪聿辰就听见四面八方都是声音。
“法律上是不存在净身出户这个说法的。”
“目前来说,在冷静期期间,您和您丈夫还属于婚姻存续状态……”
“很抱歉,家暴没有构成轻伤,我们都是以调节为主。”
坐在各个律师面前的人,或是疲惫,或是死寂,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纪聿辰心尖猛地一颤。
现在的自己,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呢?
“纪先生,这边。”
这时,丁安从位置上站起身来,朝他招手。
纪聿辰走过去,丁安立马把手边的材料递过来。
“我已经将您递交的证据整理成册,您在委托书上签个字,然后等待开庭结果就可以了。”
纪聿辰拿起笔,看着诉状上那些‘婚姻关系破裂’的字眼,心下一片涩然。
他又莫名想起跟苏思语结婚时,她们曾一起在神父面前宣誓。
“我愿与对方结为夫妻,无论贫穷、生死、疾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眼眶倏然滚烫。
纪聿辰捏紧笔,在原告签名处写下诉求。
‘本人纪聿辰,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我与苏思语女士离婚。’
距离开庭还有三天时,苏思语依旧没有回来。
纪聿辰看着许泽凯一条又一条发过来的信息,开启了‘免打扰’模式。
律师那边已经安排好一切,他也不必再提交新的证据。
而这种自己妻子和别的男人的甜蜜,他也终于可以不再去看。
纪聿辰自嘲的笑笑,身后却突然传来苏瑾瑜的声音。
“爸爸,以后还是你去接我放学吧。”
纪聿辰一怔,又听到她理所当然的说:“许叔叔最近身体不太舒服,等他好了,我就不要你接了。”
纪聿辰看着面前这个跟苏思语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儿,心里一阵发凉。
沉默片刻,纪聿辰才缓缓摇头:“瑾瑜,爸爸也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