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破天机

卦破天机

熊老五 著

《卦破天机》主角为谢沧溟青鸢苏蘅,作者熊老五如沐春风的脑洞跟想象力,情节环环相扣,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但每次视线相触,都像被深海凝视。酒过三巡。武将忽然提议:“久闻侯府园景精妙。”“不知可否赏月一观?”沈屹自然应允。……

最新章节(卦破天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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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舌舔舐夜空。

    黑烟盘旋如蟒。

    谢沧溟那三个字的口型。

    烙进我眼底。

    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

    我攥紧袖中半块玉佩。

    烫得像要烧穿布料。

    青鸢拉我后退:

    “姑娘,危险。”

    主屋梁柱发出**。

    轰然塌下半边。

    裴玄霜被丫鬟搀出来。

    佛珠断了,檀木珠子滚一地。

    她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眼神却异常冷静。

    扫过混乱人群。

    最后落在我身上。

    停了一瞬。

    移开。

    沈屹指挥救火:

    “先保书房!文书!”

    没人注意我。

    我退到阴影里。

    观察。

    火势起得诡异。

    今夜无风。

    东南角却烧得最旺。

    像有东西助燃。

    谢沧溟已不见踪影。

    廊下空荡荡。

    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但我知道不是。

    他在提醒我。

    或者说,警告。

    救火持续到子时。

    火灭了。

    主屋烧毁大半。

    所幸无人伤亡。

    沈屹脸色铁青:

    “查!”

    “怎么起的火!”

    管事战战兢兢:

    “像是……油灯打翻。”

    “打翻能烧成这样?”

    沈屹一脚踹翻水桶。

    他很少失态。

    除非……

    除非火里真有蹊跷。

    我默默退回西角院。

    关上门。

    青鸢点灯的手在抖:

    “姑娘,太巧了。”

    “您刚说了黑气……”

    “就着火。”

    我按住她手腕:

    “这话,烂在肚子里。”

    “可——”

    “没有可是。”

    我声音压得极低:

    “从今天起。”

    “我们看见的,听见的。”

    “一半是真的。”

    “另一半……”

    “要看该不该真。”

    她似懂非懂。

    但点头。

    窗外传来更鼓。

    三更了。

    我毫无睡意。

    取出木匣。

    《归藏易注》。

    帛书泛黄,字迹娟秀。

    是女子笔迹。

    但不是苏蘅的。

    扉页有小字:

    “师授蘅儿,丙戌年腊月。”

    丙戌年。

    那是二十年前。

    苏蘅嫁入侯府的前一年。

    我翻看内容。

    不同于流传的《周易》。

    归藏更古,重坤卦。

    讲地勢,藏象,隐微。

    其中一卷专论“望气”。

    “宅有黑瘴,非火即盗。”

    “瘴聚东南,金铁为引。”

    金铁……

    我猛地抬头。

    主屋在东南。

    火起迅猛。

    像有助燃物。

    若是金属之物——

    窗外忽然有轻响。

    像猫踩瓦。

    但侯府的猫,早被裴玄霜清光了。

    我吹熄灯。

    摸到窗边。

    缝隙里看见个黑影。

    伏在墙头。

    一动不动。

    盯着主屋废墟。

    看了约半炷香。

    翻身消失。

    身手利落。

    不是普通贼。

    我等到四更。

    悄悄出院。

    废墟还冒着烟。

    焦木味刺鼻。

    守夜的家丁在打盹。

    我绕过他们。

    踩进灰烬里。

    烫脚。

    但必须去。

    有种直觉——

    火里烧出了什么。

    而有人不想让人看见。

    凭着记忆。

    摸到主屋卧房位置。

    床榻烧得只剩架子。

    梳妆台化成炭。

    但在床脚位置。

    灰烬格外厚。

    我蹲下,用手拨开。

    触到个硬物。

    圆形的,巴掌大。

    扒出来。

    是面铜符。

    烧得发黑,但形制可辨。

    正面刻北斗七星。

    背面是诡异纹路。

    像蛇缠剑。

    这不是宅中之物。

    更不像裴玄霜会有的东西。

    远处传来咳嗽。

    守夜人醒了。

    我藏好铜符。

    快步离开。

    脚踩过灰烬。

    留下浅浅脚印。

    但不要紧。

    天亮前会有霜。

    什么痕迹都盖得住。

    回到房里。

    铜符在手心发冷。

    我用布擦净。

    纹路清晰起来。

    蛇是双头。

    剑从中间穿过。

    某种图腾?

    还是信物?

    青鸢醒来,看见铜符:

    “这是……”

    “捡的。”

    我简短说:

    “去打听件事。”

    “三年前,我娘病故前后。”

    “府里有没有来过方士。”

    “或收过类似法器。”

    她脸色一白:

    “姑娘怎么突然……”

    “去打听。”

    我语气坚决:

    “找老人问。”

    “洗衣房的赵嬷嬷。”

    “马房的刘伯。”

    “他们待得久。”

    青鸢咬牙:

    “可他们未必肯说。”

    “用钱。”

    我递过碎银:

    “不够还有簪子。”

    “但要小心。”

    “别让裴玄霜的人看见。”

    她揣好银子,从后门溜出去。

    我坐在晨光里。

    摩挲铜符。

    脑中闪过谢沧溟的脸。

    他知道多少?

    这铜符,他是否也在找?

    还有苏蘅。

    通医,通易。

    却“病故”在产房。

    所有线头都缠在一起。

    而我握着其中几根。

    辰时。

    青鸢回来了。

    带一身寒气。

    “问到了。”

    她眼睛发亮:

    “三年前春天。”

    “确实有个道士来过。”

    “说是云游,会看风水。”

    “夫人请进府,住了半月。”

    “后来……”

    她吞吞吐吐。

    “后来怎样?”

    “后来那道士突然走了。”

    “夜里走的,没辞行。”

    “但有人看见——”

    她压低声音:

    “看见他从夫人院里出来。”

    “怀里揣着包袱。”

    “鼓囊囊的。”

    道士。

    铜符。

    时间对得上。

    “道士模样?”

    “赵嬷嬷说,五十上下。”

    “左脸有疤,从眼角到嘴角。”

    “说话带川音。”

    我记下特征。

    “还有吗?”

    “刘伯说,道士走前那几天。”

    “常在府里转悠。”

    “尤其喜欢去……”

    她顿住。

    “去哪儿?”

    “……去西边荒院。”

    “就是您生母以前住的院子。”

    我手指收紧。

    铜符边缘硌痛掌心。

    果然。

    都连上了。

    院门被叩响。

    是李嬷嬷。

    脸上堆着假笑:

    “三姑娘,夫人有请。”

    “说是太医来了。”

    “给您瞧瞧腿。”

    我和青鸢对视一眼。

    来得真快。

    “就来。”

    我藏好铜符。

    整理衣襟。

    该来的躲不掉。

    佛堂里香气浓郁。

    裴玄霜换了新佛珠。

    檀木的,颗颗圆润。

    她跪在蒲团上。

    背对着我。

    “疏影来了。”

    声音慈和如常。

    “腿伤可还疼?”

    “谢母亲关心,好些了。”

    “那就好。”

    她缓缓转身:

    “昨夜受惊了吧?”

    “无妨。”

    “那就让江太医瞧瞧。”

    她抬手。

    屏风后走出个人。

    青衫,布鞋。

    背个旧药箱。

    年纪不过二十五六。

    眉眼温和,像书生。

    但眼神清亮。

    看人时,像能看进骨头里。

    江见微。

    谢沧溟提到的人。

    他拱手:

    “三姑娘。”

    “在下太医院医士。”

    “奉命来请脉。”

    “奉命?”

    我看向裴玄霜。

    她微笑:

    “摄政王殿下仁厚。”

    “听闻你腿伤未愈。”

    “特荐江太医来。”

    “你可要好好谢恩。”

    话里有话。

    我垂下眼:

    “是。”

    江见微示意我坐下。

    手指搭上腕脉。

    指尖微凉。

    但诊脉手法极稳。

    他诊了许久。

    又查看伤腿。

    按到某处时,我闷哼一声。

    “胫骨裂了。”

    他直言:

    “接得不好。”

    “再拖三天,会留残疾。”

    裴玄霜捻佛珠的手顿了顿:

    “那请太医开方。”

    “要什么药,府里都有。”

    “不止是药。”

    江见微抬眼:

    “需正骨,重接。”

    “现在。”

    “会有些疼。”

    最后这句是对我说的。

    我点头:

    “有劳。”

    他动作利落。

    从药箱取出竹板、布带。

    还有个小瓷瓶。

    “麻沸散,喝了能缓痛。”

    我摇头:

    “不必。”

    “要清醒着。”

    他看我一眼。

    没再劝。

    正骨的过程。

    像把腿撕开又拼上。

    我咬住帕子。

    冷汗浸透里衣。

    但没出声。

    江见微手法精准。

    竹板固定时,他忽然低声:

    “姑娘忍痛力,非常人。”

    我松开帕子:

    “死过一回的人。”

    “怕的不是痛。”

    他手上动作未停:

    “殿下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铜符收好。”

    “莫示于人。”

    我心一凛。

    他果然知道。

    “殿下还说了什么?”

    “说……”

    他打好最后一个结:

    “三日后,会有人送药来。”

    “到时候,姑娘自然明白。”

    说完,退后一步:

    “好了。”

    “半月内勿走动。”

    “按时换药。”

    他开方子。

    字迹瘦劲。

    像他人一样清瘦。

    裴玄霜一直看着。

    此刻才开口:

    “江太医辛苦了。”

    “来人,看赏。”

    “不必。”

    江见微收拾药箱:

    “诊金殿下已付。”

    “在下告辞。”

    他走得干脆。

    像只是来完成差事。

    但经过我身边时。

    袖中落下一物。

    极小,纸团。

    滚到我脚边。

    我用裙摆盖住。

    裴玄霜没看见。

    她目送江见微离开。

    转回头,笑容淡了:

    “疏影。”

    “你与摄政王,何时相识?”

    “昨夜初见。”

    “是吗。”

    她捻着佛珠:

    “那他为何对你如此上心?”

    “女儿不知。”

    “或许……”

    我抬眼:

    “或许是看在父亲面上。”

    “毕竟父亲戍边有功。”

    她盯着我。

    像要从我脸上找出破绽。

    最后挥挥手:

    “回去歇着吧。”

    “好好养伤。”

    “少走动。”

    “少见人。”

    最后三字,说得重。

    我行礼退出。

    走到廊下。

    展开纸团。

    只有一行小字:

    “西市观星楼,疤面道人昨日现身。”

    纸在掌心攥皱。

    疤面道人。

    左脸有疤,川音。

    三年前来过的道士。

    他回来了。

    青鸢扶我回院。

    关上门。

    我才松开手。

    纸团已被汗浸湿。

    “姑娘,江太医他——”

    “是友非敌。”

    我简短说:

    “但也不能全信。”

    “你下午出趟府。”

    “去西市观星楼。”

    “打听疤面道人。”

    她紧张:

    “可您的腿……”

    “坐轿去。”

    我拿出所有碎银:

    “雇顶不起眼的轿子。”

    “在楼外茶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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