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冰箱里的背叛凌晨一点半，我蹲在出租屋的冰箱前面，一边嚼冷掉的韭菜饺子，
一边刷到了那条朋友圈。配图是机场，白裙女孩扑进程叙怀里，
背景是“国际到达”的LED屏。配文只有四个字：欢迎回家。我盯着屏幕，
韭菜的辛辣味道直冲鼻子，眼泪差点下来。程叙是我现任，谈了一年，同居六个月，
我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回家”的人。手机突然震动，程叙发来微信：“今晚加班，你先睡。
”我冷笑，把手机往冷冻室一塞，哐当一声关上。饺子咽下去像吞刀片，
卡在喉咙里**辣地疼。行，白月光是吧？老娘今晚就把你拍成墙上的蚊子血。别误会，
我不是俗套原配手撕小三的料。我真正想要的，是让程叙亲手把白月光送回去，
然后跪下来求我别走。我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咧嘴笑。镜子里的人眼眶发红，
门牙上还粘着韭菜叶，绿油油的，像一面可笑又倔强的战旗。目标定死：七天之内，
让这对白月光鸳鸯彻底散伙，让程叙明白，谁才是他命里的阎王。
---2白月光陷阱第二天一早，机会自己撞上门。程叙走得匆忙，手机落在枕头边。
我刚要伸手去拿，屏幕一亮，一条备注“Y”的微信弹出来：“阿叙，我时差倒不过来，
今晚陪我去老地方看江灯好不好？”老地方。北外滩那座废弃的3号码头，
破船板、烂绳子、潮腥味扑面而来的记忆。程叙第一次带我去的，说那是他的秘密基地，
只带最重要的人去。我手指一滑，用程叙的口吻回：“好，老地方，九点。”发送成功。
我请了年假，翻箱倒柜找出去年万圣节买的白裙子，套上，再戴上及腰的黑色假发。
镜子里的我，远远看去和照片里的沈星瑶有七分像。我戴上口罩，完成最后一步伪装。
夜幕降临，我提前一小时蹲在废船后面，拿手机调成录像模式。江风阴冷，
吹得我小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九点整，程叙准时出现。他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
塑料袋上凝结着小水珠。我心脏狠狠一揪——当年他追我时，也是这样，
寒冬腊月把豆浆揣在怀里，见到我时掏出来，说：“暖暖手。”我咬紧后槽牙，
故意把白裙裙摆露出一角，在月光下白得刺眼。程叙果然循影而来，
脚步声在寂静的码头上格外清晰。他声音发颤，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瑶瑶？
”我转身，拉下口罩，冲他飞了个吻：“Surprise！你的白月光在此。
”程叙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青里透紫，紫里透黑，
最后定格成一种荒谬的苍白。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我抬手按下发送键，
十秒的“私会”视频传进我们共同的好友群——那个有他同事、大学同学、甚至他表哥的群。
附文：“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们复合啦！”群里瞬间炸成烟花。“**！真的假的？
”“程叙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林见姐妹你还好吗？”手机在程叙兜里疯狂震动，
嗡嗡声在寂静的码头上像警报。他反应过来，脸色狰狞地扑向我：“林见你疯了！
”我抬脚一踹，高跟鞋的尖跟正中他小腿。程叙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扑通坐进旁边积水的潮坑。豆浆袋子破裂，乳白色液体洒了一裤裆，在月光下像尿裤子。
机会，到手。---3假面舞会可惜我高兴不到三秒。真正的阻碍从背后款款走来，
高跟鞋敲击腐朽木板的声音，一声，一声，像敲在我的心脏上。“阿叙，她是谁？
”声音软绵，却带着玻璃碴子似的冷。我回头，看到正主——沈星瑶。真人比照片还白，
白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像一尊瓷偶。眼尾一颗泪痣，像订书机钉上去的，
给她温柔的脸平添三分冷艳。她手里也拎着一杯豆浆，还是热的，冒着白气。
我脑子嗡的一声，意识到坏事了。我假扮她的事，群里共同好友都看到了，她却不知道。
这一照面，我直接社死，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更惨的是，程叙趁我愣神，一把抢过我手机，
手忙脚乱地找到那条消息，撤回。但已经晚了。群里早已截图满天飞。沈星瑶扫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笑，温柔得令人发毛：“原来你找我复合，是为了气她呀？”她转头看我，
眼神像在看一个卖力表演却搞砸了的小丑：“姐妹，戏演完了，可以谢幕了。”我喉咙发干，
刚想怼回去，码头远处突然射来一束手电光。保安大叔的吼声划破夜空：“谁在那里？！
码头晚上封闭，不知道吗？！”程叙的反应快得惊人。他拽住沈星瑶的手腕，转身就跑，
把我一个人撂在原地。“程叙你王八蛋！”我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追了两步，
鞋跟卡在腐朽的船板缝隙里，咔嚓一声断了。脚腕传来剧痛，我低头一看，已经肿成了馒头。
保安大叔把我拎小鸡一样拎去值班室，要求登记身份证。我脑子一热，
报了程叙的名字和身份证号——同居半年，我帮他收过快递，记得清清楚楚。
保安在系统里查了又查，抬头看我，眼神古怪：“姑娘，没这人啊。这身份证号是空的。
”我愣住了：“不可能，你再查查。”“查了三遍了。”保安把屏幕转过来，
“这号码根本不存在。你男朋友用假身份证骗你？”我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上，
脚腕的疼痛一阵阵传来，却比不上心里的冰凉。程叙连身份证都是假的？那我这半年，
到底在和谁谈恋爱？凌晨两点，我瘸着脚走出值班室。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冰冷得像有人在上面撕碎一袋玻璃渣。我咬牙，
对漆黑的江面一字一句说：“行，游戏升级。
”---4假证疑云我拖着肿成馒头的脚回家，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出租屋里一切如常，程叙的所有东西都在——剃须刀摆在洗手台，臭袜子扔在沙发角，
他宝贝得不行的PS5还在电视柜下面闪着呼吸灯。人却消失了，像一滩水渍被太阳晒干，
不留痕迹。我翻出大号黑色垃圾袋，把他的东西一件件扔进去。
剃须刀、男士香水、三双不同牌子的球鞋、一整抽屉的漫画书、还有那台PS5。
全部摊在地板上，像一场荒诞的展览。我打开抖音，开始录像。“家人们，渣男跑路，
遗物大甩卖。”我对着镜头咧嘴笑，门牙上的韭菜叶早就刷掉了，但眼睛里还有血丝，
“点赞过万，我当场开砸。”视频发出去，我拖着伤脚去冰箱找冰袋。刚敷上脚踝，
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一小时，点赞破三万，评论炸了。“姐姐砸！用力砸！”“PS5！
我的梦中情机！渣男不配！”“姐妹脚怎么了？渣男推的？”我看着满屏的“砸”，
心里那口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我翻出工具箱里的锤子，拎起来掂了掂。第一锤，
砸向PS5。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清脆又解压。我一锤接一锤，
把那台他熬夜通关、不许我碰的黑色机器砸成一堆塑料碎片。然后我蹲下来，
仔细地把碎片捡进透明收纳盒，贴好快递单，地址填程叙的公司前台。
备注栏我写道：“分手礼物，不用谢。PS：硬盘里有你隐藏文件夹的备份，
我帮你一起寄了。”我知道他公司前台的姑娘是个大嘴巴。明天一早，
全公司都会知道程叙的“小爱好”。干完这些，我的脚已经肿得发亮，皮肤紧绷得像要裂开。
但我顾不上医院，连夜杀去沈星瑶住的酒店。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她朋友圈发了九张江景房照片，其中一张窗户反光里，
能隐约看见对面大楼LED屏滚动的广告。我放大再放大，
辨认出那是“外滩金融中心”的楼盘广告，上面有联系电话。我打过去，装成看房的客户，
三句话套出附近唯一能看到那个角度江景的酒店——悦江国际。凌晨四点，
我在酒店消防通道蹲得腿麻时，沈星瑶终于回来了。一个人。我冲上去，
把U盘塞她手里：“想不想知道程叙到底瞒了我们什么？”她盯着我，顶灯照在她脸上，
那颗泪痣像一滴干掉的血。半晌，她侧身：“进来吧。”房间是标准江景套房，落地窗外，
黄浦江的夜航船拖着光带缓缓移动。沈星瑶给我倒了杯水，自己靠在窗边，等我开口。
我拿出第一份证据——程叙的征信报告。托我在银行做审核的闺蜜拉出来的，新鲜热乎。
“看这里。”我指着配偶栏，“程叙，已婚。配偶姓名：沈星瑶。”沈星瑶愣住了，
接过报告仔细看，手指微微发抖：“不可能。我们三年前就分手了，我根本没跟他领过证。
”“我知道。”我点头，把U盘**她电脑，“所以我黑进了他的云盘。
”U盘里是我花了三百块找黑客弄来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结婚登记照，
照片上的男人是程叙，女人脸是沈星瑶，
但身子——肩膀的宽度、锁骨的形状、甚至无名指上的痣——明显是另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