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尸体在西郊，我的猫在看假千金演戏

##我死后的第七天，猫成了我＞被假千金推下楼梯时，

我看见我的黑猫跳起来咬住了她的手腕。＞再睁眼，我成了蹲在自家窗台上的那只猫。

＞而“我”正笑着给我的父母切生日蛋糕。＞直到警察上门通知我的死讯。

＞母亲手里的蛋糕刀突然掉在地上：“可我的女儿……明明刚给我过完生日啊。”---疼。

这是苏晚意识最后残留的东西，后脑勺磕在冰冷大理石台阶棱角上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轻嚓，

还有温热的血迅速漫开，濡湿头发，黏腻腻地贴在地面上。视线颠倒，世界倾斜，

她看见旋转的水晶吊灯刺眼的光，

看见苏薇薇那张骤然贴近、写满惊恐却掩不住一丝狠绝和快意的脸。还有一道黑影，

凌厉得像撕开凝固空气的闪电。是她养的那只黑猫，玄墨。不知道从哪里扑出来，

精准地、凶狠地一口咬在苏薇薇要去探她鼻息的手腕上。苏薇薇尖叫起来，那声音刺耳，

却越来越远。然后，是无边的黑，和冷。……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瞬，也许万年。

混沌中有了知觉，轻飘飘的，没有骨头，视线很低，奇怪地分成两半，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嗅觉变得异常敏锐，空气里漂浮着灰尘、木质家具、昨日插瓶的百合淡淡腐味，

还有……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水味，那是苏薇薇最爱用的牌子。她“睁开眼”。

视野里是熟悉的客厅，昂贵的手工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庭院。

她正蹲在客厅通往二楼的弧形楼梯扶手顶端，这个角度，正好能将楼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身体轻盈得不真实，本能地想抬起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毛茸茸的、漆黑的爪子。耳边，

传来欢快的谈笑声。“爸，妈，快来嘛！蜡烛都要燃尽啦！”是苏薇薇的声音，清脆，甜美，

带着一点点娇嗔。苏晚，或者说，现在困在这只黑猫躯体里的意识，

僵硬地、一寸寸地转动脖颈（如果猫的脖子可以这样形容的话），

看向下方客厅中央的长餐桌。那里摆着一个三层高的华丽蛋糕，烛光摇曳。

她的父亲苏国栋和母亲林雅芝坐在主位，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而那个正拿着蛋糕刀，

巧笑倩兮，一边催促父母，一边小心避开蜡烛准备切蛋糕的——是她自己。那张脸，

分明是苏晚的脸。略显苍白的肤色，眉眼温婉，甚至左边眉毛里那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

都分毫不差。穿着苏晚最喜欢的那件米白色羊绒毛衣，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落在颈边。

那是她昨天，不，是她“死前”刚从衣柜里拿出来，想着天气转凉可以穿的。

可“苏晚”站在那儿，切蛋糕的姿态，笑起来嘴角扬起的弧度，眼里闪烁的光，

甚至微微侧头听父母说话时的小动作……全是苏薇薇的。一股寒意，

从并不存在的脊椎骨窜起，瞬间冻结了所有飘忽的思绪。那不是她。那是一个披着她的皮囊，

坐在她的家人中间，享用着她的生日蛋糕（尽管今天其实是林雅芝的生日）的窃贼。

猫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极沉的呜噜声，混在楼下温馨的谈笑风生里，无人察觉。

“晚晚最近好像特别贴心，”林雅芝接过“女儿”递来的蛋糕，笑意更深，

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愉悦，“这蛋糕选得好，不甜不腻。”“姐姐一直很细心啊，”苏薇薇，

顶着苏晚的脸，声音也是苏晚平时说话的调子，柔柔的，“妈妈喜欢就好。”她自己也坐下，

小口吃着蛋糕，仪态无可挑剔。苏国栋点点头，看着一双“女儿”，

目光在两张相似却气质迥异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苏晚”身上，

多了几分欣慰：“晚晚是懂事了不少。”他话不多，但这句评价已然不低。真正的苏晚，

蹲在高高的扶手上，琥珀色的猫眼一眨不眨地钉在下面那个“自己”身上。

她看着“她”给父亲递茶，手指纤细；看着“她”挽住母亲的手臂，

脑袋靠上去撒娇；看着“她”言笑晏晏，俨然是这个家最受宠爱的小女儿。可苏晚记得，

自己刚被认回苏家这三年，是如何小心翼翼地讨好，

却总也抹不去那股格格不入的“土气”和“拘谨”。父母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而苏薇薇，那个占了她的身份二十年的假千金，

却能在任何时候游刃有余，赢得所有人的欢心，包括她心心念念渴望的亲情。现在，

连她仅剩的躯壳，都被占据了。恨吗？当然。但更多的是冰冷的、粘稠的诡异感。她死了，

苏薇薇杀了她，然后变成了她。玄墨呢？咬了她那一口之后，玄墨怎么样了？

她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玄墨？无数疑问翻搅，猫的本能和人的意识在激烈冲撞。

她很想跳下去，用这尖锐的爪子撕开那张伪善的脸皮。但一种更冰冷的理智遏制了她。

她现在是一只猫，一只有着人类意识的猫。直接冲上去，只会被当做疯猫赶出去，甚至打死。

她需要看清楚。接下来的几天，苏晚以猫的形态，

沉默地潜伏在这个曾经属于她、现在却陌生无比的家里。她躲在窗帘后，柜子顶，沙发底，

用一双猫眼冷冷观察。“苏晚”（她不得不用这个名字称呼那个占据者）表现得完美无缺。

早起陪林雅芝插花，耐心听她讲那些无聊的园艺经；下午给苏国栋送参茶到他书房，

轻声细语提醒他注意休息；甚至对佣人也客气有礼，

和以前那个因为身份落差而时常敏感沉默的苏晚判若两人。父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看着“苏晚”的眼神，充满了苏晚渴求了多年却从未得到过的宠溺和满意。

他们似乎完全忘记了，仅仅几天前，他们还在为“苏晚”不小心打碎了一只古董花瓶而皱眉，

为“苏晚”在宴会上不够大方得体而私下叹息。苏薇薇，那个真正的苏薇薇，似乎消失了。

家里再也没有她的痕迹。佣人们私下议论，说薇薇**好像去国外参加什么紧急培训了，

走得很匆忙。只有苏晚（猫）知道，苏薇薇就在这里，穿着她的皮囊，扮演着她，

并乐在其中。偶尔，当没人在场时，“苏晚”对着镜子整理头发，或是在无人角落，

脸上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苏薇薇的、得意的笑容。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冰冷刺骨。

苏晚也试图接近父母。她跳到林雅芝膝头，在她抚摸玄墨光滑的皮毛时，用头蹭她的手，

发出呼噜声。林雅芝会笑一笑，说：“玄墨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但眼神很快又会飘向正在旁边看书的“苏晚”，语气更加温柔：“晚晚，别看书太久，

伤眼睛。”她溜进苏国栋的书房，蹲在他昂贵的红木书桌上。苏国栋会随手挠挠她的下巴，

目光却落在桌上“苏晚”新送他的一个镇纸上，

对进来送水果的“苏晚”和蔼地说：“这个礼物爸爸很喜欢。”她只是个宠物，一个背景，

一个死了主人的、无关紧要的小动物。而那个窃贼，

正享受着原本可能属于她的一切——如果她没有死的话。这种认知比死亡本身更让她痛苦，

也更让她清醒。她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让她得逞。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那天，

“苏晚”在琴房弹琴，是林雅芝最喜欢的一首古典曲子。琴声流畅优美。

苏晚悄无声息地溜进去，藏在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面。弹到一半，“苏晚”的手机响了。

她停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走到窗边接听，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钱不是问题……但你必须处理干净，

一点痕迹都不能留……”猫的听觉异常灵敏。

苏晚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老地方”、“现金”、“监控”、“尸体”。

她的心跳（如果猫的心脏也能这样剧烈搏动的话）骤然加快。是在说她吗？处理她的尸体？

电话很快挂断。“苏晚”转过身，脸上有一丝烦躁，但迅速被完美的面具覆盖。

她没注意到窗帘轻微晃动了一下。几天后，苏晚跟踪“苏晚”出门。

猫的身形给了她极大的便利。她看着“苏晚”开车来到市郊一个废弃的物流仓库附近，

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塞进某个指定的锈蚀铁桶里。然后迅速离开。苏晚记住了那个地方。

她没有立刻做什么，而是开始更耐心地观察和等待。

她用爪子艰难地拨弄“苏晚”房间的抽屉（幸好猫的柔软和敏捷让她能打开没锁死的抽屉），

找到了那只属于苏薇薇的旧手机，藏在衣柜深处，关了机。她记得密码，

苏薇薇一直用她的生日做密码，一种恶意的炫耀。开机后，电量已不多，她快速浏览，

找到了几个可疑的对话和转账记录，用猫爪拍下（这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

她还发现“苏晚”有时会深夜在书房电脑上操作什么，屏幕的光映着她专注而冰冷的侧脸。

证据在一点点收集，但如何揭穿？直接把这些“证据”叼给父母看？他们会相信一只猫吗？

只会觉得滑稽或者诡异。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一切轰然倒塌的契机。

日子在诡异的平静中流逝。家里气氛越发和谐。“苏晚”提议的全家短途旅行也提上了日程，

父母欣然同意。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行程，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硬起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不是常来的客人那种随意，而是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郑重。

佣人王妈去开门，有些惊讶的声音传来：“请问你们找谁？”“您好，

这里是苏国栋先生家吗？我们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客厅里温馨的气氛瞬间凝滞。苏国栋放下报纸，林雅芝从插花中抬起头，有些茫然。

“苏晚”正在削苹果，闻言，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苹果皮断了。她抬起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不安。两名穿着警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出示了证件。

年长些的警官姓李，目光敏锐地扫过客厅众人。“请问，苏晚**是住在这里吗？

”李警官问。林雅芝下意识地点头：“是，这是我女儿晚晚。

”她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苏晚”。李警官的视线落在“苏晚”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又看向苏国栋和林雅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沉重：“苏先生，苏太太，

我们很遗憾地通知你们，今天上午，在西郊雁鸣湖附近的一处废弃建筑内，

发现了一具女性遗体。经过初步勘验和随身物品确认……我们高度怀疑，是你们的女儿，

苏晚。”死寂。客厅里只剩下墙上古董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异常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

林雅芝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极大，

似乎没听懂：“什……什么？遗体？我女儿？”她猛地扭头，

看向就坐在自己身边、刚刚还给自己削苹果的“苏晚”，

像是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女儿就在这里啊！晚晚，

晚晚你说话呀！”“苏晚”的脸色也白了，是那种失去血色的苍白，她放下水果刀和苹果，

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但还在努力维持镇定：“警官，我……我就是苏晚。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最近都在家，没去过西郊那边……”李警官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

语气却依旧平稳：“遗体身上有身份证件，显示是苏晚。我们也调取了一部分周边监控，

发现苏晚**大约一周前曾独自前往该区域附近。当然，

身份最终确认还需要直系亲属进行DNA比对。我们这次来，一是正式通知，

二是希望家属能配合我们，尽快……去辨认一下，以及提供一些线索。”一周前？

苏晚（猫）的心脏紧缩。那是她“失踪”的时间，也是她被杀的时间。

苏薇薇果然把她的尸体抛在了那里。雁鸣湖废弃建筑……离那个交易现金的仓库不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雅芝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厉，带着哭腔，

她一把抓住身边“苏晚”的手腕，抓得那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晚晚就在这里！

活生生的！你们看啊！我的女儿就在这里！”“苏晚”吃痛，蹙了下眉，但没挣脱，

反而用另一只手覆盖住林雅芝冰冷颤抖的手，带着哭音安慰：“妈，妈您别激动，

警察同志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没事，我好好的……”苏国栋也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身为商人的沉稳此刻也有些裂痕：“李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明明在家，

怎么会出现……出现那种事？你们确定身份核实程序没问题吗？”李警官面对激动的家属，

依然很冷静：“我们理解家属的心情。但发现遗体是事实，身份信息初步比对也是事实。

为了彻底查**相，最好的办法就是请真正的苏晚**，以及二位，

配合我们进行调查和鉴定。”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脸上，意有所指，“毕竟，

这个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虽然不多，但也并非没有。或者，

有什么其他我们尚未了解的隐情。”“其他隐情”几个字，

让“苏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去！现在就去！”林雅芝像是抓住了什么，

疯狂地喊道，“我们去看看！一定是弄错了！晚晚，你跟妈妈一起去，让警察看看，

你就是我的晚晚！”她几乎是拖着“苏晚”往门口走。“苏晚”被动地跟着，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