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检查单被我紧紧攥在手里,那两道杠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麻。
医生温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恭喜你,夏**,你怀孕六周了,宝宝很健康。”宝宝。
我和陆泽的宝宝。我几乎是飘出医院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喜悦冲昏了头脑。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点开陆泽的头像。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我发了条微信:【陆泽,你在忙吗?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我屏住呼吸。几秒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在‘夜色’,自己过来。】又是这样命令的口吻,可我今天一点也不在意。我收起手机,
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本市最顶级的会所。我要当面告诉他,我们要有自己的家了。
三年的付出,三年的等待,我以为终于等到了结果。出租车停在“夜色”门口,我付了钱,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熟门熟路地走向陆泽的专属包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他和他那群狐朋狗友的笑闹声。
“泽哥,最近怎么没见你带夏沫出来?”我正要推门的手顿住了。然后,
我听到了陆-泽那熟悉又凉薄的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夏沫?”他轻笑一声,
语气里满是嘲弄。“一个随叫随到的舔狗罢了,玩玩而已。”“养着解闷,还挺听话。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包厢里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吹了声口哨:“还是泽哥会玩,
把人**得这么好。”“不过泽哥,你身边这位新妹妹可比夏沫带劲多了。
”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讨厌啦,张少。”陆泽笑了。“那是自然。
”“夏沫那种寡淡无味的,怎么比得上我们瑶瑶。”“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嫁进陆家?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做梦。”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攥着那张孕检单,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原来,
三年的深情,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随叫随到的舔狗。玩玩而已。我腹中的孩子,
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绝望,轻轻动了一下。我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泪,
终于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碎成一片。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没有推门进去质问,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哭闹。我只是安静地转过身,一步一步,
走出了那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走出“夜色”的大门,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清醒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陆泽的微信。看着那个我置顶了三年的头像,我点了删除。
然后是电话号码,拉黑。所有与他有关的社交软件,全部清理干净。做完这一切,
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蹲在路边,将头埋进膝盖。我没有哭。心死了,是流不出眼泪的。
陆泽,游戏结束了。这一次,是我先不玩了。2我第二天就去了医院。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头顶的无影灯刺得我眼睛发酸。医生公式化地问我:“想好了吗?手术有风险。”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陆泽那张轻蔑的脸。“想好了。”我平静地回答。当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时,
我死死咬住嘴唇,没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一股暖流涌出,带走了我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
也带走了我对他最后的一丝留恋。从医院出来,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中介挂了房子。
这是陆泽给我租的公寓,离他的公司很近,方便我随叫随到。现在,我觉得这里无比恶心。
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包好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只用了一个行李箱。
那些陆泽送我的名牌包包、首饰,我一件没拿。他玩弄我的道具,我嫌脏。
房产中介的效率很高,第三天就找到了租客。我拿着退回的押金和房租,
在一个离市中心很远的老小区里,租了个一室一厅。换了新的手机号,办了新的银行卡。
我从陆泽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起初的一个星期,我过得浑浑噩噩。
手术后的虚弱和心死的麻木,让我整天躺在床上。手机安静得像一块板砖。我猜,
陆泽大概还没发现我已经消失了。或许,他发现了,也只是觉得耳边清静了不少。毕竟,
一个烦人的舔狗,终于不再黏着他了。第二个星期,我开始强迫自己振作起来。我投了简历,
找了一份文员的工作。公司不大,离我住的地方很近,工资不高,但足够我养活自己。
新同事们都很友善,没人知道我的过去。我叫夏沫,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生活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我却觉得无比安心。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我以为我和陆泽,
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直到那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刚走到楼下,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单元门口。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有些凌乱,
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是陆泽。他瘦了些,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看到我,他猛地掐灭了烟,
大步朝我走来。“夏沫!”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气地急切。我站住脚,
平静地看着他。“陆总,有事吗?”我的冷静和疏离,似乎刺痛了他。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一个月!**死哪去了?”他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换手机号,换住址,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夏沫,谁给你的胆子?
”我用力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陆总,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同意了吗?谁准你分手的?”“不需要你同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我的决定。”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玩欲擒故纵?
”他冷笑,“夏沫,你的段位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想让我更在乎你?行,你做到了。现在,
跟我回家。”说着,他又要来拉我。我侧身躲开,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到他面前。
“陆总,我想你误会了。”我展开那张纸,是我的手术确认单。上面“人工流产”四个字,
刺眼又清晰。我抚摸着自己已经恢复平坦的小腹,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游戏结束了。
”“孩子我打掉了,我们,两不相欠。”陆泽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张纸上。
他脸上的嚣张和不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说,”我微笑着,重复了一遍,“我把孩子打掉了。
”他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我绕过他,刷开单元门的门禁。“陆总,天晚了,不送。
”我走进楼道,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3我没有回头。回到家,我反锁上门,靠在门板上,
身体才止不住地滑落。直到此刻,我才感觉到后怕和颤抖。面对陆泽,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伪装平静。我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是暴怒,还是……别的什么。
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回头。那一晚,陆泽没有再来敲门。第二天我去上班,
楼下也没有他的身影。我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放弃了。我还是太天真了。下午,
我正在整理文件,公司前台小妹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沫沫姐,不好了!
楼下……楼下来了好多黑衣人,说是找你的!”我心里一沉。果然,他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我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公司楼下,停着一排黑色的豪车,
为首的是陆泽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一群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
气势汹汹地堵在公司门口。公司的同事们都吓坏了,聚在窗边议论纷纷。“天呐,
这是什么情况?拍电影吗?”“那个为首的男人好帅啊,他是谁啊?
”“他好像是来找夏沫的……”经理也闻讯赶来,脸色难看地问我:“夏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罪什么人了?”我深吸一口气,对经理说:“经理,对不起,
这是我的私事,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公司。”说完,我拿起包,在一众同事复杂的目光中,
走出了办公室。我不能连累公司。我走到楼下,陆泽正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我,
他扔掉烟头,用皮鞋碾了碾。“肯下来了?”他的语气很冷,眼神像淬了冰。“陆泽,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压着火气问。“干什么?”他冷笑一声,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带走。”他言简意赅。
我拼命挣扎:“陆泽!你放开我!这是绑架!”“绑架?”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逼我与他对视,“夏沫,你是我的人,我带你回家,天经地义。”“我不是你的人!
”我吼道。“是吗?”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那我就让你再变回我的人。
”我被强行塞进了车里。车门落锁,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车子一路疾驰,
最后停在了一栋半山别墅前。这是陆泽的私人住宅,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能以女主人的身份住进来。没想到,第一次来,却是以阶下囚的身份。
我被两个保镖“请”下了车,拖进了别墅。客厅里,一个穿着精致的女人正坐在沙发上,
悠闲地喝着下午茶。是那天我在“夜色”包厢外听到的那个女人,瑶瑶。
看到我被狼狈地拖进来,她放下茶杯,惊讶地捂住了嘴。“哎呀,泽哥,这是谁呀?
”她的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陆泽走过去,揽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一个不听话的宠物而已。”他看着我,眼神冰冷。“瑶瑶,你不是一直觉得无聊吗?
我给你找了个玩具。”瑶瑶笑得花枝乱颤:“真的吗?泽哥你对我太好了。”她走到我面前,
像打量货物一样上下打量着我。“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她撇了撇嘴,然后突然抬手,
给了我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我的脸颊**辣地疼。我抬起头,
死死地瞪着她。“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瑶瑶笑了,她指着陆泽,
“凭我是泽哥现在最宠爱的女人,而你,不过是他玩腻了丢掉的垃圾。”她转向陆泽,
撒娇道:“泽哥,我讨厌她看我的眼神,把她的眼睛挖出来好不好?”陆-泽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我在等我求饶。我在等我像以前一样,
卑微地乞求他的原谅。我笑了。“陆泽,你真可悲。”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
“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就能让我后悔?”“你错了。”“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庆幸,
庆幸我打掉了那个孩子,庆幸我及早地离开了你这个垃圾。”“你!”陆泽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猛地推开瑶瑶,冲到我面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你再说一遍!”窒息感瞬间传来,
我的脸涨得通红。我却依旧在笑。
“我说……你……是……个……可悲的……垃圾……”他的手越收越紧,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手。
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
“夏-沫,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好,很好。”他点点头,
转身对保镖说:“把她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吃的,不准给她喝的。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我被拖进了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世界陷入一片黑暗。4地下室里又冷又潮,散发着一股霉味。
我缩在角落里,身体因为寒冷和饥饿不住地发抖。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我的嘴唇干裂,胃里火烧火燎地疼。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我好像看到了我那未出世的孩子。他对我伸出小手,
哭着问我为什么不要他。我的眼泪,终于决堤。对不起,宝宝。妈妈不是不要你。
妈妈是不能让你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妈妈不能让你有一个像陆泽那样的父亲。
对不起……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束光照了进来,
刺得我睁不开眼。有人走了进来,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是瑶瑶。
她蹲在我面前,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啧啧,真可怜。”她用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
香气瞬间钻入我的鼻子,勾起了我强烈的食欲。我咽了口唾沫,死死地盯着那碗粥。
“想吃吗?”瑶瑶笑了,笑容恶毒,“求我啊。”我看着她,没有说话。“不求?
”她挑了挑眉,“骨头还挺硬。”她舀起一勺粥,慢悠悠地送到自己嘴边,吹了吹,
然后吃了下去。“嗯,真香。”她故意咂了咂嘴。然后,她做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把剩下的半碗粥,直接倒在了地上。白色的米粥和地上的灰尘混在一起,变得肮脏不堪。
“想吃吗?”她指着地上的粥,像逗弄小狗一样看着我。“趴下去,像狗一样把它舔干净,
我就让泽哥放了你。”侮辱。**裸的侮辱。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
我撑着墙壁,缓缓地站了起来。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做梦。”瑶瑶的脸色变了。
“你个**,给你脸不要脸!”她扬手就要再打我。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狠劲。瑶瑶被我的眼神吓到了,
愣了一下。就在这时,陆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在干什么?”瑶瑶立刻变了脸,
委屈地扑进陆泽怀里。“泽哥,你看看她,我好心给她送吃的,她不但不领情,还想打我!
”陆-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地上那滩肮脏的粥,眉头皱了起来。他推开瑶瑶,
走到我面前。“夏沫,你非要跟我犟到底是吗?”我看着他,没有力气再说话。
他突然弯下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我愣住了。他抱着我走出了地下室,
一路回到了二楼的卧室。他把我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拿来医药箱,
开始给我处理手腕上的伤口。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仿佛我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
他对我也是这么温柔。可是,那都是假的。“陆泽,”我沙哑地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给我上药的动作一顿。“回到我身边。”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复杂。“以前的事,
我可以既往不咎。”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既往不咎?”“陆泽,
你凭什么说既往不咎?”“被当成舔狗玩弄了三年的人是我,被你和你朋友嘲笑的人是我,
失去孩子的人也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既往不咎?”我激动地坐起来,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告诉你,陆泽,不可能了。”“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夏沫,别逼我。”“我逼你?”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陆泽,从始至终,都是你在逼我!”“是你逼我打掉孩子,是你逼我离开,是你逼我恨你!
”我声嘶力竭地吼道。他沉默了。良久,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看来,
你还是没学乖。”他转身走了出去,“砰”的一声锁上了门。我再次被囚禁了。这一次,
不是在阴冷的地下室,而是在这个装修奢华的房间里。但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都是牢笼。5.接下来的几天,陆泽没有再出现。每天会有佣人定时送来一日三餐,
但房间的门始终是锁着的。我吃着饭,恢复体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
我开始观察这个房间。窗户被铁栏杆封死了,门是特制的密码锁。想要从这里出去,
比登天还难。我没有放弃。我每天都在房间里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终于,
我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枚小小的发夹。我欣喜若狂。我开始尝试用发夹去撬锁。
我不知道这种老式电影里的方法有没有用,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手指被磨破了,流了血,我也不在乎。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
竟然真的被我打开了。我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
外面静悄悄的。现在是深夜,佣人和保镖应该都睡了。我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凭着记忆,
摸索着下楼。别墅里一片漆黑,我不敢开灯,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辨认方向。
一楼的客厅里,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躲到了楼梯的拐角处。
我看到瑶瑶正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而陆泽,就坐在她面前的沙发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泽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瑶瑶抱着陆泽的腿,苦苦哀求。陆泽不为所动,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你错在哪了?”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不该去招惹夏沫,不该……不该给她下药……”下药?我的心猛地一沉。
“说下去。”陆泽的声音更冷了。“我……我嫉妒她,我嫉妒你心里有她。”瑶瑶哭着说,
“那天你把她从地下室抱上来,还亲自给她上药,我就知道,你根本没放下她。”“所以,
我就在她的饭菜里,放了一点东西……我想让她……让她精神失常,
这样她就再也不能跟你抢了……”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原来,
我这几天总是觉得头晕乏力,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是因为被下了药!这个女人,
好恶毒的心!“啪!”陆泽一巴掌狠狠地甩在瑶瑶脸上。“你敢动她?”他的声音里,
充满了暴戾的怒气。瑶瑶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泽哥……你打我?
”“打你?”陆泽站起身,一脚踹在她心口,“我他妈还想杀了你!”他掐住瑶瑶的脖子,
将她提了起来。“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咳咳……泽哥……我错了……饶命……”瑶瑶被掐得翻起了白眼。我躲在暗处,
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陆泽是在为我出头吗?不。他只是觉得,
他的所有物,被别人染指了。他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仅此而已。我趁着他们纠缠的时候,
悄悄地溜到大门口。我屏住呼吸,输入了别墅大门的通用密码——陆泽的生日。
感谢他多年不变的自恋。门开了。我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我一口气跑出了很远,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扶着路边的树,大口大口地喘气。自由了。
我终于自由了。我掏出身上仅有的一枚硬币,在路边的公共电话亭,
拨通了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打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
”一个略带沙哑的男声传来。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陈屿……”我只叫出了他的名字,
就再也说不出话,泣不成声。6.陈屿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他是我惨淡青春里,
唯一的一抹亮色。他温柔,稳重,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着我。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在一起。
但毕业时,我遇到了陆泽。陆泽像一场绚烂的烟火,闯入了我的世界,让我瞬间沉沦。
我拒绝了陈屿的告白,飞蛾扑火般地奔向了陆泽。我记得陈屿当时对我说:“沫沫,
他不是你的良人。如果你受伤了,随时可以回来找我。”我当时不以为然。现在想来,
真是讽刺。陈屿很快就开车找到了我。他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模样,什么也没问,
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上车吧,外面冷。”他的声音,和多年前一样,
温和而沉稳。我坐上车,他递给我一瓶温水。“喝点水,暖暖身子。”我握着温暖的瓶身,
看着他熟悉的侧脸,积攒了多日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趴在方向盘上,
嚎啕大哭。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偶尔伸手拍拍我的背,
无声地安慰着我。等我哭够了,他才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我断断续-续地,
把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从怀孕,到撞破陆泽的真面目,到打掉孩子,
再到被囚禁,被下药……我说得很混乱,但他一直很耐心地听着。听完后,他沉默了很久。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沫沫,对不起,
我来晚了。”我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傻。”“以后,不会了。
”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泪,“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的话,像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