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娘家付出了十年,换来的却是两根香菜引发的“啃老”骂名。当亲生母亲指着我的鼻子,
骂我白吃白喝时,我才幡然醒悟。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女儿,
只是一台会行走的提款机。我停掉所有接济,不再踏入娘家一步,我妈,终于破防了。
1“林晚!你买的这是什么菜?香菜呢?我让你买的香菜呢!
”我妈刘兰尖利的声音穿透了厨房的油烟,刺得我耳膜生疼。我刚在沙发上坐下,
外套都还没来得及脱,闻言只能疲惫地站起身:“妈,我跑了两个超市,今天的香菜卖完了。
”“卖完了?我看你就是没用心!”刘兰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我千叮咛万嘱咐,你弟弟今天回来吃饭,就爱吃个香菜拌牛肉,
你倒好,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你弟弟?
”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发凉。每周一次的家庭聚餐,
早已成了我的固定任务。周五下班,我不能直接回家,而是要开着车,绕大半个城市,
去我妈指定的那家进口超市,采购满满一后备箱的食材和日用品,然后送到娘家。
今天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我加了两个小时班,结束时已经快七点了。我一路狂奔,
连晚饭都没顾上吃,马不停蹄地去超市扫货。购物车堆得像小山,
结账时足足花了我一千二百块。我大包小包地拎上五楼,累得气喘吁吁,结果,
就因为缺了两根香菜,我就成了这个家的罪人。“妈,我真跑了两个地方,
不信你看我手机上的导航记录。”我试图解释,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卑微。
“看什么看!你现在长本事了,还敢跟我顶嘴了?”刘兰的火气更大了,
她用锅铲指着我的鼻子,“林晚,我跟你说,你别以为你结了婚,翅膀就硬了!
这个家你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你就得一辈子向着这个家!”“我怎么没向着了?
”我的忍耐也快到了极限,“我每周给你们买菜送东西,哪次不是上千块?你和我爸的手机,
家里的电器,哪样不是我买的?我弟弟林涛换下来的三部手机,全是我给他买的最新款!
这些你都忘了吗?”“那点东西算什么?”一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弟弟林涛,
此刻终于舍得抬起头,一脸理所当然地开了口,“姐,你是我亲姐,
给我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你嫁得那么好,周明一年挣那么多,你俩又不缺钱,
帮衬一下家里怎么了?”我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亲弟弟。他今年二十六岁,大学毕业三年,
换了五份工作,每一份都干不过三个月。要么嫌累,要么嫌工资低。现在干脆躺在家里,
吃我妈做的,用我爸的退休金,心安理得地当一个巨婴。而我,
从上大学起就开始**挣生活费,工作后更是没向家里伸过一次手。我和老公周明结婚,
彩礼、婚房、车子,全是我们自己奋斗来的。可是在我妈和我弟眼里,我的所有努力,
似乎都只是为了更好地“帮衬”他们。“林涛,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能不能自己去挣钱?
”我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没挣钱了?我那不是在找更合适的机会吗?
”林涛不耐烦地撇撇嘴,随即话锋一转,对着我妈告状,“妈,你看我姐,
现在是越来越看不起我了。不就少买了根香菜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刘兰立刻接收到儿子的信号,战斗力瞬间飙升。她把锅铲往桌上重重一拍,
发出刺耳的巨响。“林晚!你就是看不起你弟弟,看不起我们这个家!
你觉得你现在嫁得好了,有钱了,就了不起了是吧?”她双眼赤红,指着我的鼻子,
一字一句地嘶吼,“我告诉你,你别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你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
现在让你出点力,买点东西,你就甩脸子!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叫啃老!你就是个白眼狼!
”“啃老?”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满桌子我刚买回来的澳洲牛排、挪威三文鱼、进口车厘子,
再看看我妈那张因为刻薄而显得格外苍老的脸,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悲凉感席卷了我。
十年如一日的付出,换来的,竟然是“啃老”的骂名。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每周送来的上千块的物资,都是白吃白喝。原来,我这个女儿,
只是一个负责采购和付款的工具人。我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
好一个啃老。”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既然我这么碍眼,
那我以后,不回来就是了。”“你敢!”刘兰尖叫起来,“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我没有回头。我怕再多看一眼,我多年来建立的坚强和体面,
就会在瞬间崩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是我妈气急败坏的咒骂,
和我弟幸灾乐祸的冷哼。“走了正好,没人跟我抢电视了!”“反了她了!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你看她能硬气几天,过两天准哭着回来求我!”我关上门的瞬间,
将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连同我那可笑的十年,一并隔绝在了门后。坐在车里,
我趴在方向盘上,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我不是因为那两根香菜,也不是因为那句“啃老”。
我只是在哀悼那个曾经以为只要拼命付出,就能换来家人一丝温情和认可的,
傻得可怜的自己。2回到家时,已经快九点了。周明听到开门声,从书房里迎了出来,
看到我红肿的眼睛,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怎么了,晚晚?又在妈那里受委屈了?
”他心疼地接过我的包,将我拥进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洗衣液味道,
我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周明,
我再也不想回去了,再也不想了。”我哽咽着,把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从香菜的争吵,到弟弟的冷嘲热风,再到我妈那句诛心的“啃老”。周明静静地听着,
抱着我的手臂越收越紧。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劝我“妈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也没有说“毕竟是亲妈,多担待点”。他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等我哭够了,
才递给我一杯温水。“晚晚,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周明坐在我身边,
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对你娘家的付出,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出嫁女儿应尽的本分。
这不是孝顺,这是纵容。”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其实,我何尝不知道呢?结婚五年来,
周明不止一次地提醒过我。我妈以各种理由找我要钱,给弟弟买游戏机,换手机,
甚至是他跟朋友出去旅游的费用,周明都看在眼里。我给娘家买大件家电,换智能马桶,
周明也从无二话,只是会默默地给我自己的爸妈也买上一份。他总说:“晚晚,钱是小事,
我心疼的是你。你妈对你,不像是对女儿,更像是在压榨。你弟弟,更是被惯得没边了。
这个家,就像一个无底洞,你填不完的。”那时候,我总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我觉得,
我是姐姐,他是弟弟,我理应多帮衬他一点。我觉得,那是我亲妈,她就算嘴上刻薄,
心里还是爱我的。直到今天,那句“啃老”才像一盆冰水,将我彻底浇醒。“周明,
你说得对,是我太傻了。”我苦笑着,“我总以为,我多付出一点,再多一点,
他们就能看到我的好。现在我才明白,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一旦我做得稍有不好,就成了罪人。”“你能想明白就好。”周明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而有力,“晚晚,从今天开始,咱们换个活法。
你不用再委屈自己去讨好任何人。你的身后,有我,有我们自己的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那一刻,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拿出手机,当着周明的面,
找到了我妈的微信。那个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常年被我置顶,
里面除了我妈转发的各种养生谣言和心灵鸡汤,就是她对我下达的各种采购指令。
我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删除并退出”。然后,我找到了我妈和我弟林涛的个人微信,
选择了拉黑。最后,我打开通话记录,将他们的手机号码,也一并加入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前所未有的轻松。
“这就对了。”周明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饿了吧?我去给你下碗面,卧两个荷包蛋。
”“嗯。”我重重地点头,眼眶又有些湿润。原来,被人坚定地爱着,是这种感觉。
接下来的两天是周末,我关掉了手机,和周明一起,过了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假期。
我们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去郊野公园散步,晚上窝在沙发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老电影。
我没有接到任何来自娘家的电话和信息,世界一片清净。我几乎快要以为,
我妈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就此与我断绝关系。然而,周一早上,当我刚刚到达公司,
**还没坐热时,我的办公桌电话就响了。是前台打来的。“林晚姐,
楼下有位自称是你母亲的女士找你,她说她有急事。”我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
终究还是来了。3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不好意思,我不认识她,
让她走吧。”“啊?”前台小姑娘显然有些意外,“可是……她说她是你妈,
还说如果你不见她,她就……”“她就怎么样?”“她就在大厅里不走了。”我闭了闭眼,
太阳穴突突地跳。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妈就是这样的人,
一旦她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就会选择最极端、最能让我难堪的方式来逼我就范。“我知道了,
我下去处理。”我挂了电话,旁边的同事小王关切地凑过来:“怎么了林晚姐?出什么事了?
”“没事,一点家事。”我勉强笑了笑,拿起手机和门禁卡,快步走向电梯。
公司在一栋甲级写字楼的十八层,安保很严,没有门禁卡,外人是上不来的。
我妈能找到这里,还让前台给我打电话,想必是闹了一场。果然,我刚走出电梯,
就看到大厅的休息区围了一小撮人。我妈刘兰正坐在沙发上,一边拍着大腿,
一边对着周围的保安和前台小姑娘哭诉。“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女儿拉扯大,
给她最好的教育,让她嫁个好人家,现在出息了,就不认我这个当妈的了!
”“我就是想上来看看她,关心关心她,她竟然让你们拦着我,说不认识我!
我的心都碎了啊!”她哭得声泪俱下,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已经开始对我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赞同。“这谁啊?
对自己亲妈都这样?”“看着穿得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狠?”我捏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我知道,我不能在这里跟她吵。一旦吵起来,无论谁对谁错,
在别人眼里,我都是那个不孝的女儿。我走到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妈,
你到底想干什么?”刘兰看到我,哭声一顿,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音量:“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你这个不孝女!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发微信你拉黑我!你是不是想跟我断绝关系?”“我们上周五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说,我走出那个门,就别认你这个妈。我现在如你所愿了。”“你!
”刘兰被我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我,
竟然会变得如此强硬。她愣了几秒,迅速改变了策略。她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眼泪又流了下来,只是这次,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慈爱。“晚晚,妈错了,
妈那天是气糊涂了,才说了那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啊。”她用力地挤着眼睛,
试图挤出几分真诚,“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怎么可能真的不要你呢?快,跟妈回家,
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周围人的眼神立刻就变了,从鄙夷变成了然。“哦,
原来是母女吵架了。”“这当妈的都来道歉了,女儿也太不懂事了。
”我看着她瞬间切换自如的表演,只觉得一阵反胃。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上周五那场锥心刺骨的争吵,如果我没有看清她刻薄自私的真面目,或许,
我真的会心软,会再次被她这虚伪的“母爱”所蒙蔽。但是现在,不会了。“不必了。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后退一步,与她保持距离,“我公司还有事,很忙。
你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公司正常办公。”我的冷漠和疏离,
彻底激怒了刘兰。她脸上的慈母面具瞬间破碎,再次露出了狰狞的本相。“林晚!
你给脸不要脸是吧?”她尖叫起来,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我告诉你,
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回去,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我就坐在这里,
让你们公司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样的白眼狼!看你以后还怎么在这里做人!”说着,
她竟然真的往地上一坐,开始撒泼打滚。“没天理了啊!女儿不管妈了啊!大家快来看啊!
”保安们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前台小姑娘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我的同事们,
估计已经在楼上的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窗,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我的脸,**辣地烧。
我知道,我妈成功了。她用最无赖的方式,将我钉在了耻辱柱上。就在我快要撑不住,
准备妥协让她上来,找个会议室私下解决的时候,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阿姨,您这样做,已经涉嫌寻衅滋事了。如果您再不离开,我们只能选择报警处理。
”我回头,看到周明不知何时已经赶到,正站在我身后。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神情严肃,
眼神锐利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刘兰。他身后,还跟着我们公司的行政主管和两名高大的保安。
显然,他是在接到我的求救信息后,第一时间联系了我们公司的管理层,并以家属的身份,
请求他们协助处理。刘兰被周明强大的气场和“报警”两个字震慑住了,
撒泼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周明骂道:“好啊!周明!
我就知道是你在背后挑唆!我女儿以前最听话了,就是被你这个外人给教坏了!
”周明面不改色,说:“阿姨,晚晚是我的妻子,不是外人。她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力。
她之所以会做出现在的决定,不是因为我挑唆,而是因为你们的行为,让她太失望,
太寒心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晚晚每个月给家里的钱,
买的东西,比很多家庭一个月的总收入都多。她自己的衣服,几年都舍不得买一件新的,
却舍得给弟弟买上万块的最新款手机。如果这都算‘啃老’,那什么样的行为才叫孝顺?
把自己的工资卡上交,卖掉自己的房子给弟弟结婚,才算孝顺吗?”周明的话,像一把利剑,
剖开了我妈那层名为“亲情”的遮羞布,露出了里面最肮脏、最自私的算计。
刘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周明说的,全都是事实。
周围的议论声,风向也彻底变了。“原来是这样啊,这女儿也太惨了吧?”“扶弟魔的家庭,
真是个无底洞。”“这当妈的也太过分了,简直是卖女儿啊!”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
刘兰终于待不住了。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怨毒地看了一眼周明,
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便灰溜溜地钻进了人群,狼狈地逃走了。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看着周明,眼里的感激和依赖几乎要溢出来。他走过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我有些发抖的身上,轻声说:“别怕,有我呢。”那一刻,我无比庆幸,
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刻,有这样一个人,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为我遮风挡雨。
4职场风波过后,我妈消停了几天。我知道,这不是因为她想通了,
而是因为她在公司大闹一场,不仅没讨到好,反而丢尽了脸面,需要时间来恢复元气,
并策划下一轮的攻击。周明担心我妈会再来骚扰我,特意跟我们公司行政打了招呼,
说明了情况。公司领导也比较通情达理,表示理解,并让前台和保安多加注意,
以后一律不准放我娘家的人进来。有了公司的支持,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自从我拉黑我妈和我弟之后,
我爸成了他们唯一的传声筒。“晚晚啊,你妈她……她知道错了。”电话那头,
我爸林建军的声音听起来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讨好,“她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这都快半个月了,你还不回家,她天天在家念叨你,饭都吃不好。
”我听着这熟悉的说辞,只觉得讽刺。刀子嘴豆腐心?不,我妈是刀子嘴,刀子心。“爸,
如果她真的知道错了,为什么不是她自己给我打电话道歉?”我冷冷地反问。
林建军被我问得一噎,支吾了半天,才说:“她……她拉不下那个脸嘛。再说了,
你把她都拉黑了,她怎么给你打?”“那她可以来找我,就像她去我公司那样。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谎言,“她有精力去我公司闹,让我在全公司面前丢人,
就没精力来跟我好好道个歉吗?”“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呢?
”林建军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责备,“她毕竟是长辈,是生你养你的人。你去公司闹那事,
是她不对,可你也不能一直揪着不放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又是这套“和稀泥”的理论。在我的记忆里,我爸永远是这个角色。
每当我和我妈发生冲突,他从不问是非对错,只会一味地让我妥协,让我退让。
他的口头禅永远是“她是你妈”、“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家和万事兴”。
他的懦弱和不作为,在某种程度上,助长了我妈的嚣张气焰,
也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陷入被动和委屈的境地。“爸,如果只是普通的吵架,我可以不计较。
但这次不一样。”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态度却异常坚决,“她当着我的面,骂我啃老,
骂我白眼狼。她把我十年的付出,全都当成了垃圾。这不仅仅是吵架,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这个坎,我过不去。”“哎呀,那不都是气话嘛!”林建军急了,“你妈为什么那么生气,
你还不清楚吗?不就是为了你弟弟小涛的事嘛!”终于,他说到重点了。
我冷笑一声:“为了林涛什么事?”“还能有什么事,他谈了那个女朋友小莉,
人家姑娘家里提要求了,要在市区买套房,最少也得付个首付,不然就不结婚。你妈算了算,
首付还差三十万。她寻思着,你和周明条件好,让你帮衬一下,凑个整数……”“所以,
就因为我没立刻答应拿出这三十万,她就借着香菜的事对我发难,骂我啃老,想逼我就范,
是吗?”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原来,那天的歇斯底里,那句恶毒的“啃老”,
背后竟然是这样**裸的算计。他们不是在乎什么香菜,他们是在乎我口袋里的三十万!
“晚晚,话不能这么说。”林建军还在试图狡辩,“你弟是你唯一的弟弟,他结婚,
你这个当姐姐的,难道不应该表示表示吗?三十万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就当是提前给你弟的份子钱了,不行吗?”“不行。”我的回答斩钉截铁,“第一,
我没有义务给他买房。他是成年人,应该靠自己的能力去成家立业,
而不是像个吸血鬼一样趴在姐姐身上。第二,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那是我和周明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规划。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们用那种方式来逼我,已经彻底伤透了我的心。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给。”我的决绝,
显然超出了林建军的预料。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然后,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疲惫而沧桑。“晚晚,我知道你委屈。可是……你妈她,
也是没办法啊。小涛是咱们家唯一的根,他要是结不了婚,我跟你妈以后出门,
脸往哪儿搁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和你妈,行吗?”他开始打感情牌,
用他的“可怜”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
我只觉得可笑。“爸,你和我妈有退休金,有房子住,身体也还健康。林涛四肢健全,
是个大男人。你们到底哪里可怜了?”我反问道,“真正可怜的,
难道不是那个被你们当成提款机,压榨了十年,最后还被骂作‘啃老’的女儿吗?
”“你……”林建军彻底无话可说了。“爸,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疲惫,“我不想再听这些话。你们想要的,我给不了。就这样吧。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我将他的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至此,
我与那个所谓的“家”,在通讯上,彻底隔绝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以我对我妈的了解,她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5我爸的游说失败后,我弟林涛亲自出马了。他没有我妈的电话,也进不了我的公司,
于是他选择了一个最原始,也最让我无法回避的方式——在我家楼下堵我。
那天我跟周明一起下班回家,刚把车停进地库,
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柱子后面闪了出来。是林涛。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
头发油腻腻的,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一脸不耐烦地朝我们走来。“姐,姐夫。
”他先是看了周明一眼,眼神有些躲闪,然后把目光转向我,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
“姐,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几句话。”周明立刻将我护在身后,
警惕地看着他:“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林涛撇了撇嘴,
显得有些不屑:“这是我们姐弟俩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林涛!
”我从周明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周明是我丈夫,不是外人。有什么事,
你当着他的面说。”我的强硬态度让他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行,当着他说也一样。姐,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你赶紧把那三十万给我。我跟小莉都说好了,下周就去看房交定金,你别耽误我正事。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通知我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仿佛那三十万本来就是他的。
我被他这副厚颜**的样子气笑了:“林涛,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这三十万?”“凭什么?
凭你是我姐!”他提高了音量,振振有词,“爸妈养我们两个不容易,现在你出息了,
嫁得好了,帮我一把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这钱又不是不还你,等我以后挣了大钱,
加倍还你就是了!”“等你挣大钱?”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你连一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每天在家躺着打游戏,你拿什么挣大钱?拿什么还我?
”我的话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瞬间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
“我找不到工作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当初非要让我报那个什么破市场营销专业,
说好找工作,我会像现在这样高不成低不就吗?”他开始口不择言地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