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琙,天地间最后一只三足金乌。上古妖族天庭的太子爷,曾经横行洪荒的十个太阳之一。
现在……是天界万物苑里一个给花花草草加热的编外临时工。没办法,
九个兄弟都被一个叫后羿的莽夫射死了,父皇和叔叔也跟巫族火拼同归于尽了。
偌大的家业说没就没,我一个“鸟”还有什么好争的?争霸?太累。复仇?太吵。
找个地方躺平晒太阳,才是鸟生唯一的追求。可万万没想到,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太阳本源,
竟然被一个不长眼的家伙给盯上了。说要抓我回去炼丹,当什么“天选大补之物”。
还当着我的面,嘲笑我那几个死鬼兄弟是“活该”。行吧。看来今天的午觉,是睡不成了。
1我在万物苑当差,已经不知道多少个元会了。工作内容很简单,
每天趴在建木的一根枝桠上,对着下面那株“九转还阳草”发点热。说白了,
就是个活体暖宝宝。这差事清闲,俸禄也还行,每月三颗下品仙石,够我买点仙露喝喝。
最重要的是,这里够偏,除了苑里的几个老花仙,基本没什么神仙过来。我喜欢这种安静。
我叫琙,本体是只鸟。一只没什么跟脚的红色杂毛鸟,这是我在天庭人事司登记的档案。
负责登记的那个老仙官,当时还挺同情我,说我这出身,能在万物苑混个闲差,
已经是天大的造化。我点头称是,心里却在想,要是让他知道我爹是帝俊,叔叔是东皇太一,
他那胡子会不会当场吓白了。没错,我就是那最后一根金乌独苗。
当年我那九个傻兄弟非要一起出去玩,结果被人当成靶子射下来了。这事之后,我就想通了。
什么妖族天庭,什么洪荒霸主,都是虚的。能安安稳稳睡大觉,才是真的。“琙大人,
今儿个太阳不错啊。”下边,负责照料还阳草的小花仙朝我招手。我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
“还行吧,就是天边那颗真太阳有点晃眼。”我嘀咕了一句。小花仙没听清,以为我在夸她。
“是吧是吧,我还特意给还阳草多松了松土呢。您今天可得加把劲,让它多吸收点阳气。
”我叹了口气。又是KPI。这帮花仙,真是把天界这套卷王精神学到了骨子里。
我稍微调动了一**内的太阳真火,分出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慢悠悠地渡了下去。
九转还阳草的叶子舒展开来,发出满足的微光。“够了够了,琙大人真是厉害!
”小花仙高兴得直拍手。我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厉害?呵呵。要是让你们知道,
我打个喷嚏就能把这三十三重天烧个窟窿,不知道你们还会不会让我在这当暖宝宝。
正睡得迷迷糊糊,我感觉两道陌生的气息闯进了万物苑。气息很弱,带着一股子阴冷的味道。
我没睁眼,这种小角色,八成是哪个山头的精怪迷路了。万物苑有结界,他们进不来。
“大哥,就是这儿了。我打听过了,那只杂毛鸟就在里头,身上带了点纯阳火气。
”一个声音鬼鬼祟祟地响起。“嗯,看着是有点门道。这结界……有点硬。
”另一个声音比较沉稳。“大哥放心,咱们有山主赐的‘破障梭’,专门破这种结界。
”我听到一阵轻微的法力波动。然后,万物苑的结界就像一层薄纸,被捅破了。
我眉头皱了皱。有点烦。这结界可是天帝亲手布下的,竟然这么容易就被破了?
看来天庭的安保系统,也该升级换代了。那两个家伙,一高一矮,穿着黑袍,
贼头贼脑地溜了进来。他们直奔我所在的这棵建木而来。“大哥你看,就是那只红毛鸟!
”矮个子指着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高个子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就这么个货色?睡得跟死猪一样,气息弱得可怜。山主也太小心了,
抓这么个玩意儿,还用得着我们兄弟俩出马?”“小心为上嘛。据说这鸟邪门得很,
之前派来的两拨兄弟,都莫名其妙地神魂俱灭了。”我心里“哦”了一声。
原来前几天那几个在我睡觉时,想用个破网子罩我的小苍蝇是他们同伙。
我还以为是哪家仙童的恶作剧,不小心用真火把他们净化了。看来是冲着我来的。
这就有点意思了。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猎物。“别废话了,速战速决。
用‘缚魂索’,别伤了它的本源,山主还要用它的真灵炼丹呢。”高个子发号施令。
矮个子应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条黑色的绳索。那绳索上阴气缭绕,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继续装睡。我想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2那条黑色的“缚魂索”像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朝我飞来。上面附着的阴寒之力,
让周围的仙草都瑟缩了一下。小花仙们早就吓得躲进了花蕊里,瑟瑟发抖。我依旧趴着没动。
就这点程度的阴气,给我挠痒痒都嫌不够劲。“缚魂索”在离我还有三尺远的地方,
突然停住了。不是它想停,而是它飞不动了。我周围的空间,因为我常年在此睡觉,
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领域。这领域由最纯粹的太阳真火构成,
只不过被我收敛到了极致,看起来和普通空气没什么两样。但万法不侵。“怎么回事?
”矮个子惊叫起来,他使劲催动法力,那绳索却在空中剧烈地颤抖,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高个子也皱起了眉头,眼神变得凝重。“这鸟……果然有古怪。不是它本身厉害,
它身上肯定有护身的至宝!”他得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结论。我差点笑出声。至宝?
我本身就是至宝好吗。“大哥,怎么办?缚魂索进不去啊!”矮个子有点慌了。“慌什么!
”高个子低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面黑色的小幡,“这是山主借给我的‘蚀骨阴风幡’,
乃是后天灵宝,管他什么护身法宝,在这阴风之下,都得化为脓水!”他将小幡一摇。顿时,
一股黑色的风从幡里吹了出来。那风极其恶毒,吹在建木的叶子上,叶子立刻就枯萎了。
周围的花仙们发出一片惊呼。这风要是吹实了,整个万物苑都得遭殃。我叹了R。
看来不能再睡了。再睡下去,我这个月的俸禄都要被扣光了。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股蚀骨阴风吹到我面前,就像春风拂面,甚至还有点暖洋洋的。我体表的护体神光,
自动就把那点阴毒之气给蒸发了。“嗯?”高个子愣住了。他看到我醒了,
更看到他的“蚀骨阴风幡”对我毫无作用。“你……你是什么东西?
”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伸翅膀。“我是个暖宝宝啊。
”我用神念传音给他们,“两位大仙,一大早闯进我的卧室,还用这玩意儿对着我吹,
不太礼貌吧?”我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没什么威慑力。那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疑。“你会说话?”矮个子脱口而出。“鸟会说话,很奇怪吗?
”我反问,“天庭的鹦鹉都能念清心咒了。”高个子定了定神,冷笑道:“装神弄鬼!
管你是什么东西,今天都得跟我们走一趟!山主看上你的本源,是你的福气!”说着,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小幡上。“蚀骨阴风幡”黑光大盛,
那股阴风的威力瞬间强了十倍。整个万物苑的温度都骤降了下去。我有点不高兴了。
我这人起床气很大的。“山主?哪个山主?”我问。“我们山主,乃是北俱芦洲幽山之主,
苍都大王!”矮个子自豪地报上名号,“小子,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吃苦头!
”苍都?没听过。洪荒这么大,总有些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自立为王。
“他抓**什么?”我继续问,像是在拉家常。“我们山主正在炼制‘九幽化阳丹’,
就缺一味蕴含太阳本源的真灵做主药。找遍了三界,也只有你这只杂毛鸟最合适。
虽然血脉驳杂,但聊胜于无。”高个子一脸“便宜你了”的表情。我明白了。
感情是把我当成唐僧肉了。“九幽化阳丹……”我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这丹方有问题啊。九幽之气与太阳本源乃是天生相克,强行融合,只会炸炉。你们那山主,
脑子不太好使啊。”我这是出于一个曾经炼器大师的专业角度,给出的诚恳建议。
当年我闲着没事,也拿太阳真火炼过不少好东西。“放肆!竟敢侮辱我们山主!
”高个子勃然大怒,“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他全力催动小幡。那股黑风,已经凝聚成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咆哮着向我扑来。
我看着那条黑龙,再次叹了口气。“本来想让你们体面地滚蛋的。”我张开嘴,
轻轻吹了一口气。没有火光,没有热浪。就是很普通的一口气。
但那条由蚀骨阴风凝聚的黑龙,在接触到我这口气之后,就像冰雪遇到了烈阳。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空气中,连一丝阴寒之气都没剩下。
高个子和矮个子,彻底僵住了。他们手里的“蚀骨阴风幡”和“缚魂索”,
像是失去了所有灵性,变成了凡物,“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这……这怎么可能?
”高个子嘴唇哆嗦着,脸上一片死灰。我从树枝上站了起来,抖了抖羽毛。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看着他们,眼神里最后一丝睡意也消失了,“只是你们的见识,
太少了。”3那高个子修行了至少也有几万年了,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小妖。
他死死地盯着我,脸上的惊恐慢慢变成了某种疯狂的猜测。
“太阳真火……这么纯粹的太阳真火……你……你不是杂毛鸟!你是……”他声音颤抖,
那个猜测太过恐怖,以至于他不敢说出口。“是什么?”我歪了歪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是……金乌!三足金乌!”他终于尖叫了出来。旁边的矮个子一**坐在地上,
裤裆里传来一股骚味。直接吓尿了。我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上古妖庭的十位太子,不是早就被大巫后羿射杀了吗?怎么可能还有活着的!
”高个子状若疯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总有那么一两个,那天刚好睡过头了嘛。
”我随口胡扯。事实是,那天我爹妈不让我出去,非逼着我在家背《河图洛书》。我嫌烦,
偷偷溜出去玩,结果反而躲过了一劫。这事说出来有点丢人,还是不说为好。
高个子和矮个子瘫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金乌是什么概念?
那是上古洪荒的统治者,天生的皇族。别说他们,就是他们那个所谓的“幽山之主”苍都,
在我面前,也只是个后生晚辈。他们现在才明白,他们不是来抓一只羊,
而是闯进了一头史前霸王龙的巢穴。“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两人反应过来,
开始疯狂磕头,把地面砸得砰砰作响。“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殿下,我们罪该万死!
求殿下看在我们修行不易的份上,饶我们一条狗命吧!”哭喊声,求饶声,响彻整个万物苑。
那些躲起来的花仙,也都探出了脑袋,一个个目瞪口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天天在树上睡觉的懒鸟,竟然是传说中的金乌太子。我看着磕头如捣蒜的两人,
觉得有点吵。“行了,别嚎了。”我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
我考虑一下要不要把你们烧成灰。”两人立刻噤声,跪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
“你们那个山主,苍都,是什么来头?”高个子抢着回答:“回殿下,
山主……山主他本体是一块九幽玄石,在巫妖大战后得了机缘,才化形成道。
他……他一直想化去自身的至阴之气,修成阴阳合一的大道,所以才……才打起了您的主意。
”九幽玄石?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当年我们妖族天庭和巫族打仗时,
战场上留下的一些边角料。沾染了太多煞气和怨气,才形成的玩意儿。说白了,
就是个垃圾成精。“他现在什么修为?”我问。“大概……大概是准圣初期。
”高个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准圣初期啊。放在现在,确实算是一方霸主了。可惜,在我面前,
跟大罗金仙没什么区别。我当年可是天天看圣人讲道的。“他知道我是谁吗?”“不知道,
绝对不知道!”矮个子连忙摇头,“山主要是知道您是金乌太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他就以为您是只得了些许机缘的普通火属妖禽。”我点了点头。这还算合理。
我要是真想隐藏,圣人之下,没人能看穿我的跟脚。“最后一个问题。”我看着他们,
“你们山主,平时为人如何?”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说实话。
”我淡淡地加了一句。我的声音很轻,但他们听在耳朵里,却像是九天惊雷。高个子一咬牙,
豁出去了:“回殿下,山主他……他为人霸道残忍,为了修炼,吞噬过无数生灵的元神。
我们这些手下,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当成练功的材料。整个北俱芦洲,但凡有点根基的妖族,
都对他恨之入骨!”“哦?”我有点意外,“那你们还跟着他干?”“没办法啊殿下!
”矮个子哭丧着脸,“我们的真灵都被他用秘法控制住了,不听他的,立刻就会魂飞魄散!
”我明白了。是个黑社会头子。还玩精神控制这一套。行吧,问完了。
那两人眼巴巴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判决。“你们可以走了。”我挥了挥翅膀。“啊?
”两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非要我请你们吃顿烧烤?
”我的语气冷了下来。“不不不!多谢殿下不杀之恩!多谢殿下!”两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地上的法宝都不要了,转身就要化作黑烟逃走。“等一下。
”我又叫住了他们。两人身体一僵,差点又跪下去。“回去告诉你们山主。
”我慢悠悠地说道,“把脖子洗干净了,我,琙,很快就会去找他,
聊一聊关于‘九幽化阳丹’的学术问题。”“还有,顺便告诉他一件事。”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就是那个……睡过头的金乌太子。
”4那两个小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万物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再想靠近这个地方。
我重新趴回树枝上,却没了睡意。那个叫苍都的家伙,倒不是什么**烦。
一个靠吞噬边角料成长起来的准圣,我还没放在眼里。麻烦的是,我的身份暴露了。
虽然只是在两个小妖面前,但消息肯定会传出去。天庭,乃至整个洪荒,恐怕很快就会知道,
妖族太子,还有一根独苗活着。这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关注。我最讨厌的就是这个。
“琙……琙大人……您……”小花仙怯生生地飞了过来,说话都结巴了。“叫我琙就行。
”我闭着眼睛,“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可……可您是太子殿下啊!
”“太子也是鸟,是鸟就要睡觉。”我没好气地说。小花仙们不敢再说话,但看我的眼神,
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敬畏、崇拜,还有一点点……恐惧。看吧,
这就是我不想暴露身份的原因。以后还怎么愉快地一起吐槽隔壁蟠桃园的土地公抠门?
我正烦着,万物苑外,突然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好几股强大而熟悉的气息,
正朝着这边急速飞来。为首的那一个,气息中正平和,威严浩荡。是天帝,昊天。
他身后跟着的,有西王母,有托塔天王李靖,还有一大票天庭的重臣。好家伙,
这是组团来参观珍稀动物了?“恭迎陛下,娘娘!”万物苑的仙官花神们,呼啦啦跪了一地。
昊天和西王母却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建木之下,抬头看着我。昊天的眼神很复杂,
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你……果真是帝俊道友的血脉?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懒得起来,就趴在树枝上,点了点头。
“见过昊天叔叔,瑶池阿姨。”论辈分,我确实该这么叫。当年我爹妈还在的时候,
他们俩还得来我们天庭听道呢。听到这个称呼,昊天和西王母的表情都缓和了不少。
“真是你……琙侄儿。”西王母的眼圈有点红,“当年一别,还以为……没想到你还活着,
真是太好了。”她当年和我娘关系不错,这番感叹,倒有几分真心。昊天叹了口气,
说道:“起来吧,趴着像什么样子。你父辈的荣光,不能在你这里堕了威风。”我心说,
威风又不能当饭吃。但人家毕竟是天帝,面子还是要给的。我抖了抖羽毛,
化作了一个身穿金色羽衣的少年模样,落在了地上。我长得有七八分像我爹,英武不凡,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慵懒。“侄儿见过叔叔阿姨。”我拱了拱手,算是行礼。
“好,好,好。”昊天连说三个好字,“活着就好。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他大概是以为我这些年东躲**,过得很辛苦。“不委屈。”我实话实说,“每天睡睡觉,
晒晒太阳,挺好的。”昊天嘴角抽了抽。他身后的李靖等人,也是一脸古怪。
这位传说中的太子爷,性格好像……有点跑偏?“琙侄儿,你既是妖族太子,
为何屈尊在我这万物苑做一个小仙?”昊天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不屈尊啊。”我说,
“这里安静,没人打扰,挺适合养老的。”众神仙面面相觑。养老?
您这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这就开始考虑养老了?“胡闹!”昊天脸色一板,
“你身负妖族最后的血脉,岂能如此颓唐!你父辈的仇,妖族的恨,你都忘了吗?”又来了。
又是这一套。我最烦听这个。“没忘。”我掏了掏耳朵,“都记着呢。但不着急,
等我睡够了再说。”“你!”昊天被我气得不轻。“陛下息怒。”西王母连忙打圆场,
她拉着我的手,柔声说,“琙侄儿,你刚出世,很多事情还不懂。这样,你先搬到瑶池去住,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阿姨说。”“别。”我赶紧把手抽回来,“瑶池规矩太多,仙女太吵,
我住不惯。我就觉得这挺好。”我指了指我睡的那根树枝。西王母也语塞了。她活了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上进的神仙。昊天看着我,沉默了许久。他眼中的神色变幻不定,
谁也不知道这位三界主宰在想什么。最后,他开口了。“也罢。你既喜欢清静,朕便成全你。
”“传朕旨意,封妖族太子琙为‘东极清虚大帝’,享帝君尊位,不入轮回,不理俗务。
赐东极天宫为帝君府邸,万物苑方圆十万里,皆为帝君道场,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
”昊天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天庭。所有神仙都惊呆了。封帝?一个刚露面的前朝太子,
直接就封了帝君?这可是和四御平起平坐的尊位啊!天帝这是疯了吗?连我都愣住了。
我就是想找个地方睡觉而已,怎么就成大帝了?5北俱芦洲,幽山。
整座山脉都笼罩在终年不散的黑雾之中,阴气森森,万物不生。山顶的幽山宫殿里,
一个身穿黑色王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在一座由无数骷髅堆成的法坛上。
他就是幽山之主,苍都。此刻,他正一脸阴沉地听着底下两个手下的汇报。
正是从万物苑逃回来的那两个小妖。“你说什么?那只杂毛鸟……是三足金乌?
上古妖族的太子?”苍都的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千……千真万确啊山主!”高个子妖修抖得跟筛子一样,“他……他亲口承认的!
那股太阳真火的气息,做不了假!”“废物!”苍都怒喝一声,
一股庞大的威压直接将那两个小妖压趴在地,口喷鲜血。“两个没用的东西!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带回来这么个荒唐的消息!你们是想动摇本座的道心吗?
”他根本不信。金乌太子?开什么玩笑!巫妖大战之后,妖族早就没落了。就算有血脉留下,
也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妖。怎么可能还有太子活着?这一定是那只鸟耍的什么障眼法,
或者是有什么大能在背后给他撑腰,故意放出这种消息来吓唬自己。“山主,
我们说的句句是实啊!”矮个子妖修哭喊道,“他还说……他还说让您把脖子洗干净了,
他要来找您……聊聊炼丹的学术问题……”“学术问题?”苍都怒极反笑。“好,
好一个狂妄的小畜生!竟敢威胁到本座头上来了!”“本座倒要看看,
他有什么资格来跟本座谈学术!”他眼中杀机爆闪。管他背后是谁,既然敢挑衅自己,
那就必须死!他好不容易才修炼到准圣境界,在整个北俱芦洲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岂容一只小小的火鸟来折辱?“山主,那……那我们……”高个子妖修试探着问。“滚下去!
自己去刑堂领三百‘噬魂鞭’!”苍都冷冷地说道。“是,是!谢山主不杀之恩!
”两个小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苍都独自一人坐在骷髅法坛上,脸色阴晴不定。
虽然嘴上不信,但那两个手下惊恐的模样不似作假。“金乌……”他喃喃自语,
“如果真的是金乌,那他的本源,可比普通的火鸟要精纯亿万倍。若能得到……”他的眼中,
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如果能吞噬掉一只金乌的本源,
他说不定能一举突破,达到准圣中期,甚至后期!到那个时候,什么天庭,什么圣人道统,
他都不用放在眼里了!“富贵险中求!”苍都下定了决心。他要主动出击!
不管那只鸟是不是真的金乌,他都要亲自去一趟。是真的,就抢!是假的,就杀!他站起身,
整个幽山宫殿都为之震动。“来人!”殿外,立刻走进来一个身披重甲,气息强大的将领。
“山主有何吩咐?”“召集幽山所有妖王,点齐十万妖兵,随本座……踏平天庭万物苑!
”苍都的声音,充满了霸道和自信。在他看来,就算那只鸟真是金乌,也只是个落魄的太子。
自己带着十万妖兵,还有经营了无数年的幽山大阵,足以应付一切。他苍都,
今天就要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屠神!6昊天册封我为“东极清虚大帝”的旨意,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天庭炸开了锅。各路神仙都跑来我这万物苑道贺。一时间,
我这个偏僻的小院子,成了整个天庭最热闹的地方。送礼的队伍,
从南天门一直排到了我这建木底下。什么千年的人参果,万年的蟠桃,九转的金丹,
各种顶级的先天灵宝,堆得跟小山一样。那些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的仙官,
现在一个个笑得跟花儿一样。“帝君,这是小仙珍藏了八万年的‘百花酿’,您尝尝。
”“帝君,这是东海龙王托我转交的‘定海神珠’,说是给您当个弹珠玩。”“帝君,
这是地府阎王送来的‘生死簿’复印件,说您的名字已经划掉了,以后想活多久活多久。
”我被吵得头都大了。我就是想睡个觉而已,怎么就这么难?“都放下吧,放下就赶紧走。
”我没好气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那些神仙也不生气,一个个赔着笑脸退下了。
昊天和西王母倒是没走。“琙侄儿,你看,大家都这么热情。”西王母笑着说,“你这孩子,
就是性子太孤僻了,以后要多和他们走动走动。”我心说,我不是孤僻,我是懒。
昊天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眼神闪了闪。“琙侄儿,你既已是帝君,总住在树上也不成体统。
朕已命人将东极天宫打扫干净了,你即日便可搬过去。”“不去。”我拒绝得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