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夜,烛火摇曳。新婚丈夫,那个传闻中杀伐果断的镇北侯萧承嗣,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猩红的眼底满是疯狂。“你这张脸,真像她。”他口中的“她”,是他的亡妻,我的堂姐。
我被迫嫁入侯府,成为一个替身的续弦。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在这病态的爱意与折磨中凋零。
但他们不知道,我根本不爱他,我每日焚香祷告,只为一件事——熬死他,
继承他泼天的富贵和权势,然后养大我的孩子。1大婚之夜,
喜烛的红泪滴落在冰冷的桌面上。萧承嗣掀开我的盖头,那双淬着寒冰的眼睛,
一寸寸地描摹我的五官。“像。”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嘶哑,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然后,他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窒息感瞬间涌来,我拼命挣扎,
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血痕。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痴迷地看着我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阿筠,
你回来了。”他口中的阿筠,是我那早逝的堂姐,楚问筠。我被迫嫁入这镇北侯府,
就是因为我这张与堂姐七分相似的脸。父亲说,这是我的福气。能成为镇北侯的续弦,
是我楚家旁支八辈子修不来的荣耀。可只有我知道,这荣耀的背后是无尽的深渊。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新婚夜时,
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蹲下身,
用那双刚刚差点掐死我的手,粗暴地擦去我的泪水。“不许哭。”他的语气冷硬如铁。
“她从不哭。”我死死咬住嘴唇,将所有呜咽吞回肚子里。从今天起,我不再是楚晚宁,
我只是一个替身。一个活在堂姐影子里的傀儡。喜床上,他粗暴地撕开我的嫁衣,
嘴里却一遍遍喊着堂姐的名字。“阿筠……阿筠……”我闭上眼,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屈辱像潮水一般将我淹没。第二天清晨,我拖着酸痛的身子去给婆母敬茶。婆母,
镇北侯的老夫人,看都没看我一眼,只冷冷地让身边的嬷嬷训话。“记住你的本分,
侯爷心里只有我们大少夫人。你不过是个玩意儿,别想着攀高枝,更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李嬷嬷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我心上。我低着头,恭敬地应了声“是”。
侯府的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他们都在窃窃私语,说我这个续弦夫人,
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替代品。活不过三个月。我回到自己的院子,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
真的很像吗?我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眉眼。这张脸,既是我的催命符,或许,
也是我唯一的生机。萧承嗣,你既然这么爱她,那就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用这张脸,
一步步掏空你的侯府,熬死你这个疯子。2萧承嗣的偏执与疯狂,远超我的想象。
他把我关在清晖园,不许我踏出半步。他会突然在深夜闯入我的房间,
只为看看我熟睡的样子是否像堂姐。也会在我用膳时,突然掀翻桌子,
因为我夹了一筷子堂姐不爱吃的菜。“她不吃笋。”他的声音平静,
但眼神里的风暴足以将人撕碎。我跪在冰冷的地上,捡拾着满地的碎瓷片,手被划破,
鲜血直流。他却视若无睹,只冷冷地盯着我。“记住,你身上的一切,
都必须是她喜欢的样子。”我忍着痛,低声应是。反抗?我试过。在我嫁入侯府的第一个月,
我试图逃跑。结果被抓回来,打断了一条腿。萧承嗣坐在我的床边,亲手为我上药,
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晚宁,别再惹我生气了。”他叫了我的名字,不是阿筠。
“外面太危险了,只有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他的温柔,比他的残暴更让我感到恐惧。
那之后,我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我开始学着模仿堂姐的一切。她的走路姿势,
她说话的语调,她喜欢的花,她爱看的书。我变成了她的影子。渐渐地,萧承嗣看我的眼神,
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迷恋。他开始赏赐我各种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整个侯府的下人,
也开始看我的眼色行事。李嬷嬷再也不敢当面给我难堪,婆母见了我,
也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们都以为,我被萧承嗣驯服了。殊不知,我也在用我的方式,
驯服着他。一日,萧承嗣喝醉了酒,闯进我的房间,抱着我痛哭。“阿筠,
我好想你……我好想你……”他像个无助的孩子,在我怀里泣不成声。我僵着身子,
任由他抱着。第二天,他醒来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将侯府的管家大权交给了我。“以后,这府里的事,都由你做主。”我跪下谢恩,
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萧承嗣,你终于把刀,递到了我的手上。我接过账本,表面上战战兢兢,
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侯府家大业大,每年的进项和支出,
都是一笔天文数字。只要我稍稍动些手脚,就能为自己攒下一笔不菲的私产。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更换府里的采办和管事,将我的人安**去。我又以修缮别院为名,
将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悄悄转移到我在京郊置办的庄子里。这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萧承嗣对我愈发宠信,他以为我成了他最乖顺的金丝雀。却不知,这只金丝雀,
正在一点点地啄空他华丽的鸟笼。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我怀孕了。3当太医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出“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夫人有喜了”时,
我看到萧承嗣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他看着我,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
“阿筠……”他喃喃自语,“我们有孩子了。”那一瞬间,
我几乎以为他真的把我当成了堂姐。但很快,他眼中的迷茫就被狂喜所取代。他冲过来,
一把将我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他的笑声震得我耳朵发麻。从那天起,我在侯府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婆母亲自来我的院子,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仿佛我是她的亲生女儿。
李嬷嬷更是对我卑躬屈膝,一口一个“我的好夫人”。各种珍贵的补品,
像流水一样送进我的院子。萧承嗣更是将我当成了眼珠子一样护着。他不许我下床,
不许我吹风,甚至连吃饭,都要亲手喂我。他的控制欲,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
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蛛网缠住的蝴蝶,越挣扎,缠得越紧。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我暂时摆脱他视线的机会。很快,机会就来了。
江南送来了一位表妹,名叫柳依依。这位柳表妹,是婆母娘家的远房亲戚。据说,
她长得比我更像堂姐楚问筠。我第一次见到柳依依,是在侯府的花园里。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一丛海棠花下,侧脸看去,竟与记忆中堂姐的模样,
有九分相似。那一刻,我清楚地看到,萧承嗣的脚步顿住了。他的眼神,
死死地黏在柳依依的身上,再也移不开。我心中冷笑,好戏开场了。
婆母将柳依依安排在离萧承嗣书房最近的揽月阁。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显然是想让这个更像的“替身”,取代我的位置。我没有阻止。我甚至在萧承嗣面前,
主动提出让柳依依多陪陪他。“侯爷日理万机,臣妾如今身子不便,不能时时在旁伺候。
有依依妹妹陪着,我也能放心些。”我表现得越大度,萧承嗣看我的眼神就越愧疚。
他握着我的手,柔声说:“晚宁,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和孩子。
”我相信他此刻说的是真心话。但他那颗真心,是给那个叫“楚问筠”的幻影的。
而不是我楚晚宁。柳依依很快就凭着那张脸,和远胜于我的温柔解意,博得了萧承嗣的欢心。
他开始频繁地出入揽月阁。有时,甚至会彻夜不归。府里的下人又开始见风使舵,捧高踩低。
我的清晖园,渐渐冷清下来。婆母和李嬷嬷,又恢复了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她们以为我失宠了,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却乐得清闲。我利用这段时间,
加快了转移财产的速度。我借口胎像不稳,需要静养,将清晖园的大门一关,谁也不见。
萧承嗣派人送来的补品,我转手就让人换成了银票,存入我在城外开的钱庄。
他赏赐的田庄地契,我也悄悄换成了自己的名字。我的小金库,越来越充裕。而这一切,
都拜那位柳表妹所赐。我甚至有些感谢她的出现。我需要她,需要她这把刀,
帮我劈开萧承嗣那密不透风的爱。我需要她闹得更厉害些,野心更大些。这样,
我才能坐收渔翁之利。4柳依依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不满足于只做一个受宠的表**。
她想要侯府女主人的位置。她开始在我安胎的药里动手脚。那是一种慢性的毒药,
不会立刻要了我的命,但会让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最终导致小产。手段不算高明,
但足够恶毒。我身边的丫鬟春桃,是我从楚家带来的,对我忠心耿耿。她发现了药渣的异常,
哭着要去找侯爷告状。我拦住了她。“告状?我们有什么证据?”“可……可是夫人,
再这样下去,您和小少爷就危险了!”春桃急得满脸通红。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别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让春桃将计就计,每天依旧喝着那碗“安胎药”,但暗中,
我早已让府外的心腹,为我寻来了真正的保胎良方。我每天都表现得愈发虚弱,面色苍白,
卧床不起。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都束手无策,只说是胎气虚弱,需要好生静养。
萧承嗣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大部分时间,都和柳依依待在一起。我听下人说,
他在揽月阁为柳依依种下了一片她最爱的海棠花。还亲手为她做了她最爱吃的桂花糕。这些,
都是他曾经为堂姐做过的事。现在,他将这份“深情”,
原封不动地复制到了另一个女人身上。府里的人都说,我这个正牌夫人,
马上就要被一个替身的替身给挤下去了。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些流言蜚语,心中毫无波澜。
我只等着一个时机。一个能将柳依依一击致命的时机。终于,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时机来了。我突然腹痛如绞,下身见红。春桃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冲出去找人。
整个侯府瞬间乱成一团。萧承嗣和婆母匆匆赶来。看到我满床的鲜血,萧承嗣的脸瞬间白了。
他冲到床边,抓住我的手,声音颤抖。“晚宁!晚宁!你怎么样?”我虚弱地睁开眼,
气若游丝。“侯爷……我们的孩子……”太医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死灰。“侯爷,
夫人……夫人动了胎气,恐怕……恐怕……”“恐怕什么!说!
”萧承D嗣一脚踹翻了离他最近的太医。
“孩子……孩子保不住了……”萧承嗣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看着我,
眼中满是痛苦和绝望。就在这时,春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侯爷!都是柳姑娘!
是她害了夫人和小少爷!”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跟在婆母身后的柳依依。
柳依依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跪下。“侯爷明鉴!冤枉啊!我没有!”“你还敢狡辩!
”春桃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渣,“这是从夫人药里找出来的!太医说了,这里面有红花,
是堕胎的虎狼之药!”婆母的脸色也变了。她厉声呵斥柳依依:“依依!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柳依依哭得梨花带雨,一个劲地磕头。“不是我!姑母,真的不是我!我怎么会害姐姐呢!
”我躺在床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我知道,仅凭一包药渣,根本定不了她的罪。
我需要再加一把火。我挣扎着伸出手,抓住萧承嗣的衣袖。
别怪依依妹妹……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爱侯爷了……”我每说一个字,
就吐出一口鲜血。我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地扎进了萧承嗣的心里。
他看着柔弱无辜的柳依依,再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我。他眼中的挣扎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爱他?一个为了爱他,就不惜对我腹中胎儿下手的女人?这是爱,还是蛇蝎心肠?
柳依依的辩解,在我的“以退为进”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萧承嗣的眼神,
一点点冷了下去。他没有再看柳依依一眼,只对身后的侍卫下令。“拖下去,关进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柳依依尖叫着被拖走了。婆母想要求情,
却在对上萧承嗣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时,把话咽了回去。我知道,柳依依完了。而我,赢了。
虽然代价是我的孩子。不。我低下头,手轻轻地放在依然平坦的小腹上。孩子还在。
那满床的鲜血,是我早就备好的鸡血。那所谓的动了胎气,是我让心腹太医配合演的一出戏。
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我为柳依依精心设计的,万劫不复的局。萧承嗣,
你不是爱她吗?我就让你亲手毁了她。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5柳依依被关进柴房后,萧承嗣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整日守在我的床边,寸步不离。
他亲自为我熬药,喂我吃饭,甚至连我夜里起夜,他都要抱着我去。他的脸上,
写满了愧疚和自责。“晚宁,对不起。”他一遍遍地在我耳边说。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我只是虚弱地摇头,不说话。我知道,我说得越少,
他便越愧疚。我的“小产”,成了悬在他心头的一把刀。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对我的亏欠。
婆母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欲言又止。她想为柳依依求情,却又不敢开口。毕竟,
柳依依害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孙子。这个哑巴亏,她只能硬生生吞下去。
我养了半个月的“病”,身体终于“好转”。我能下床走动了。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看柳依依。柴房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柳依依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里,
头发散乱,衣衫肮脏,哪里还有半分从前清丽脱俗的模样。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到是我,她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楚晚宁!你这个毒妇!是你陷害我!
”她嘶吼着向我扑来,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我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妹妹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你别装了!
”柳依依状若疯癫,“那碗药根本不是我下的!是你!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哦?
”我挑了挑眉,“你有证据吗?”她被我问得一噎。是啊,证据。她什么证据都没有。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依依妹妹,有句话叫,不做亏心事,
不怕鬼敲门。你若真的清白,侯爷又怎会罚你?”“你以为侯爷是真的爱我吗?他爱的,
不过是这张脸罢了。”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你以为你比我更像她,就能取代我?
”“太天真了。”“你可知,我为何能赢?”柳依依死死地瞪着我。“因为,我比你更狠。
”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舍弃,你拿什么跟我斗?”这句话,
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柳依依的心上。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神从愤恨,
变成了恐惧。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我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
转身离去。我不需要杀了她。我要让她活着,活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里。我要让她亲眼看着,
我一步步地坐稳这侯府女主人的位置,而她,只能在这阴暗的柴房里,慢慢腐烂。走出柴房,
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春桃跟在我身后,小声地问:“夫人,
您刚才说的话……小少爷他……”我回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有些事,
烂在肚子里,对谁都好。”春桃立刻白了脸,不敢再多问一句。我回到清晖园,
萧承嗣正在等我。他看到我,快步走上前来。“去哪了?怎么不多穿件衣服?”他一边说,
一边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我的身上。我顺从地任由他摆布,心中却是一片漠然。萧承嗣,
你以为你弥补的是我吗?你弥补的,是你自己那颗肮脏的,充满了愧疚的心。你对我的好,
不过是为了让你自己好过一些。而我,就是要让你永远都过不去这道坎。
6自从柳依依被关起来,萧承嗣对我的“宠爱”达到了顶峰。他遣散了后院所有貌美的丫鬟,
整个侯府,只剩下我一个女主人。他将他名下所有的田产、商铺,全都转到了我的名下。
他说,这些都是给我的补偿。我照单全收。婆母对此颇有微词,却被萧承嗣一句话堵了回去。
“母亲若是觉得晚宁不配,那这侯府,您也别住了。”从此,婆母再不敢多说一句。
我在侯府的地位,稳如泰山。我开始光明正大地培养自己的势力。我提拔了春桃,
让她做我的大管家,府里府外,事无巨细,都要经过她的手。我又从我转移出去的庄子里,
挑选了一批忠心可靠的护卫,安插在侯府各处。整个镇北侯府,渐渐变成了我的天下。
萧承嗣对此,一无所知。他依旧沉浸在对我的“深情”和愧疚里。他以为他给了我全世界,
却不知,我正在亲手挖他的墙角。我怀胎十月,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孩子出生那天,
萧承嗣喜极而泣。他抱着襁褓里的婴儿,笑得像个傻子。“我有儿子了!阿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