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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在乎的傅煜城的威胁,赶紧请假回家。
现在最紧急的是阻止我爸签下那份被傅煜城下了套的合同。
我冲进会议室时,我爸正准备落笔。
在我的极力阻挠下,合同最终没能签成。
但他显然对我的行为很不满,黑着脸把所有的收尾工作都扔给了我。
我焦头烂额地忙了好几天才回学校。
我饥肠辘辘地刚到食堂坐下,傅煜城就带着许清烟找上门来。
傅煜城看向我时傲慢地抱着双臂:
“简惜月,我收购你家公司,是给你家一条活路。有我在,你爸妈还能当个保安保洁安享晚年。现在你不仅不知道感恩,还从中作梗,真是忘恩负义。”
我差点气笑,撂下筷子站起来:
“傅煜城,合同第三章第七条,资产抵押置换后,债权将无限转移。你管这叫收购?”
“你这是想让我家背上永远还不完的债,给你和许清烟当牛做马。”
“别再插手我家的事,否则我们法庭见。”
许清烟立刻出声打断我,语气是一贯的温柔:
“惜月,你别这样,煜城也是为你好,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冷冷地瞥向她:“能有什么误会,他不就是为了你,要我家倾家荡产吗。”
傅煜城沉默片刻,忽然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逻辑开了口:
“我知道了,你反应这么大是因为还爱着我,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
我顿时一阵窒息。
前世的我肯定是被人下了降头,才会爱上这种脑子有坑的自大狂!
见我沉默,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似乎是无奈地摇摇头: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前世你家破产是活该。”
“你家的一切本该是清烟的,是你父母不肯收养她,才让她白白在自家吃了那么多苦。”
“这次你乖乖把公司赔给她赎罪。虽然我不会爱你,但我可以破例让你留在我的公司打工,让你每天都能看到我。”
我气得牙根发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许清烟:
“你也是这么想的?”
许清烟上前几步搂住我,似乎十分大度地点头:
“是啊惜月,只要你愿意悔改,我会原谅你的。”
我越听越气,终于忍到极限,面无表情地说:“好,你们很好。”
两人露出喜悦神色的下一秒,我抄起满满当当的餐盘餐盘对准傅煜城的头猛扣了上去。
许清烟在家过得不好关我屁事?
我家的东西就是烧了扔了,也绝不会便宜这对渣男贱女!
“傅煜城,谁给你的自信?梁静茹吗?还给你打工赎罪?呸!我看你脑子里的水都够给许清烟开个私人泳池了!”
许清烟尖叫一声,仿佛受了很大的惊吓,扑上去抱住傅煜城:
“惜月!你怎么能这样对煜城!”
我冷笑一声,拿起水杯对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兜头一泼:
“光顾着打他,忘了你了。”
然后在一片死寂和倒抽冷气声中,转身潇洒离去。
一下午的时间,我殴打傅煜城和许清烟的事迹传遍了全校。
有人说我疯了,有人说我是自寻死路,早晚要跪着回去求傅煜城。
傅煜城和许清烟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在学校里每天形影不离,等着看我笑话。
周末是姥爷生日。
我不得不在饭桌上面对许清烟一家。
许清烟已经显然和家里说了我家公司的事。
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姨夫话都多了起来。
夫妻俩一唱一和,一会儿炫耀许清烟留校当助教,前途无量,一会儿吹嘘表弟成绩突飞猛进,将来必成大器。
最后转头假惺惺地安慰我爸妈:“生意有起有落很正常,别太灰心。”
话里话外的幸灾乐祸刺得我爸妈脸色发白。
炫耀够了,姨妈把矛头对准我:
“惜月啊,在学校和我们清烟处得好不好啊?她可是优秀毕业生,你可要多跟她学学啊!”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冷冷回了句:“不熟。”
他们不只是幸灾乐禍,许清烟干的那些事他们怕是同样一清二楚。
上辈子,他们甚至挪用了我父母最后的养老保障金,给他们的宝贝儿子买房娶媳妇。
导致我父母最后病重,却没钱医治。
姨夫瞬间就不乐意了:“我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
我扯了扯嘴角,故意说:
“我家的事就不劳姨夫操心了,公司已经申请破产清算,所有资产都被冻结了。”
话音刚落,姨夫姨妈瞬间脸色大变:“什么!你们没签那份合同?!”
我爸妈神色一变,刚要张嘴询问时,许清煙挽着傅煜城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一身名牌,她满脸甜蜜地介绍:“爸,妈,这是我男朋友,傅煜城。”
姨夫姨妈立刻换上谄媚地迎上去。
傅煜城却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仿佛施舍:
“简惜月,你想好了没有?我只给你这一次向清烟赎罪的机会。”
我动也不动,翘着二郎腿抬头看他:“滚,都说了她过得不好,与我无关。”
然后转头看向满脸错愕的姨夫姨妈:
“表姐说你们虐待她,不把她当亲闺女,让她只能捡我吃剩的,是真的吗?”
许清烟的脸瞬间涨红。
夫妇俩狠狠瞪她一眼,转头忙不迭地跟傅煜城解释。
表弟更是缠着傅煜城要这要那,傅煜城为了在未来岳家面前表现,竟然全部应下。
包厢里热闹非凡,我家却没有看戏的心思。
我和父母给姥爷送了礼物后直接起身离开。
许清烟一家这才想起,却发现来的时候只想着要嘲笑我家,竟然没准备礼物。
傅煜城看不得许清烟尴尬,一把拉住我,皱着眉指责:
“简惜月,你又给清烟难堪!既然准备了礼物,为什么不准备两份?”
没等我回答,他转头对着姥爷笑得温润谦和:
“姥爷,刚刚惜月送的礼物,其实是我和清烟准备的,只是拜托她带过来。”
他样貌好,家境优渥,又很会说话,三言两语就哄得姥爷眉开眼笑,连声夸他懂事。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一边哄着我为在海外读研的许清烟做牛做马,一边又将功劳全部揽到许清烟身上。
我反倒成了只会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女。
以至于最后,我众叛亲离,无一人为我说话。
我看着傅煜城的侧脸,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
傅家有钱有势,只靠我自己一百年也搞不倒傅煜城……
片刻后,我想到了一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