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睁眼，圣剑抵喉，主角团让我交代遗言。我颤声说：“剑下留人！
我是卧底——魔教三年又三年，该发退休金了吧？”他们表情复杂地收了剑。第二天，
全大陆传疯了：那位残暴的黑暗圣子，原来是忍辱负重的双面间谍。
现在光明教皇要给我授勋，黑暗议会等我继位。
而我的系统今早发布的任务是——在授勋大典上表演胸口碎大石。1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熬夜打游戏可能会猝死，我不知道猝死后还能换个片场继续打工。此刻，我，
陆仁甲，前社畜，现未知身份人士，
正被一把闪烁着圣洁光芒、目测能把我劈成二维码的长剑，稳稳地抵在喉咙前。
握剑的是个金发碧眼、帅得可以直接出道当偶像的年轻人，
他身后还站着一看就不好惹的队友——表情坚毅的女战士，神情悲悯的白袍牧师，
以及一个手里火球已经搓到一半的暴躁法师。
根据脑子里刚刚强行塞进来的、属于另一个“陆仁甲”的记忆碎片，我弄明白了三件事。
第一，我穿越了，奇幻世界。第二，我现在的身份是黑暗教廷的圣子，
恶名能止小儿夜啼的那种超级反派。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按照原情节，
大概三十秒后，我就会被眼前这位正义的伙伴、天命之子艾利克斯和他的团队，
以“清除世间邪恶”的名义，当场物理超度，魂飞魄散的那种。“黑暗的眷属，
你的末日到了。”艾利克斯的声音比他的剑还冷，“还有什么遗言？”遗言？
我想回家行不行？我想我的手机，我的Wi-Fi，我冰箱里那瓶还没喝完的可乐！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吐槽的欲望。电光石火之间，
我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造型——一身华丽但阴森的暗紫色长袍，
周围还残留着没散干净的黑魔法气息，脚边甚至有个看起来就很邪恶的骷髅法杖。这形象，
说自己是好人，鬼都不信。怎么办？在线等，急得火烧眉毛！原主的记忆里，
似乎有黑暗教廷和某个光明势力暗中较劲的模糊情报……赌了！“等等！”我猛地举起双手，
动作标准得像被警察叔叔要求抱头蹲下，
脸上挤出这辈子最真诚、最无辜、甚至还带着点委屈的表情，“自己人！别动手！我是卧底！
”空气突然安静。搓火球的法师手一抖，火球差点砸自己脚面上。女战士握剑的手晃了晃。
白袍牧师脸上的悲悯凝固了，变成了纯粹的茫然。艾利克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剑尖却微妙地往后挪了半寸。“胡说八道！黑暗圣子陆仁甲，你作恶多端，
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岂是几句谎言就能抹消的！”“是真的！
”我赶紧顺着那半寸的空隙发挥，语气急促，开始现场瞎编，“编号9527，
隶属于光明教廷暗部‘拂晓’行动组！三年前奉命潜入黑暗教廷搜集情报，代号‘夜莺’！
上司是枢机主教罗恩大人！我这次故意泄露行踪，就是为了把你们引过来，交接关键情报！
”每一个名字和代号，都是我根据原主记忆里那些边缘信息，加上看过的无数谍战片，
硬生生拼凑出来的。赌的就是他们对高层机密了解有限。果然，艾利克斯的眼神动摇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袍牧师。牧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拂晓’行动组……是绝密，
我只听过名字。罗恩大人确实主管情报。”女战士压低声音：“他说得……太具体了，
不像临时编的。而且，如果他真是圣子，刚才我们潜入时，他明明有机会启动更多防御法阵，
或者直接逃跑，但他没有。”那是因为原主正准备享用祭品——当然这话不能说。
我趁热打铁，努力让眼神显得坚毅又饱含辛酸：“三年又三年，
罗恩大人说好的三年就调我回去，结果呢？我在魔教……啊不是，
在黑暗教廷都快混成一把手了！再不来人，我就要被逼着竞选黑暗教皇了！
到时候我是当还是不当？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说到动情处，
我甚至挤出了两滴眼泪——主要是吓的。艾利克斯沉默了。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那眼神锐利得像X光，似乎想把我从里到外看透。就在我腿肚子开始转筋，
准备交代“其实我刚才是胡诌的”时候，他手腕一翻，收回了圣剑。“你的话，我们会核实。
”他语气依旧严肃，但敌意明显消减了，“在确认之前，你跟我们走。别耍花样。
”我长长地、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华丽的长袍浸湿了一大片。活了。暂时。
就在我以为劫后余生，可以稍微喘口气的时候，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作为’与‘生存第一’意志，‘躺赢……呃，
是‘天道酬勤’系统绑定成功。”“发布新手任务：在主角团监视下，安全存活二十四小时。
”“任务奖励：技能‘气息遮蔽-入门’——让你像路边石头一样不起眼。
”我：“……”系统？还真有这玩意儿？但这名字是不是有点问题？
“躺赢”后面的停顿是怎么回事？还有这奖励，让我像块石头？
虽然这确实是我现在的终极梦想……“任务失败惩罚：原地暴毙，魂飞魄散。”……行吧，
你狠。我老老实实地跟着艾利克斯他们离开了这个阴森森的祭坛。一路上，
我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同时脑子飞快转动。原主的记忆还在断断续续地融合。
这个“黑暗圣子”陆仁甲，实力其实不弱，年纪轻轻就是七阶黑暗法师，心狠手辣，
野心勃勃，是黑暗教廷重点培养的接班人。但问题是，
他的记忆里充满了各种黑暗魔法知识、阴谋诡计、势力分布，
偏偏没有多少关于“日常生活”和“人际关系”的细节。这就好比给了我一个满级号，
却没给我技能说明和NPC好感度列表。
我现在就像个穿着BOSS盔甲、蹲在新手村的奇葩，
随时可能被真·新手当成稀有怪给刷了。艾利克斯他们把我带到了一个小镇的旅馆，
开了两间房，他们四个挤一间，我单独一间——但门被牧师下了个警戒神术，
窗户也被法师用元素锁定了。挺好，单人牢房，待遇不错。我瘫在床上，开始梳理现状。
首要目标：活下去。次要目标：在活下去的基础上，争取能躺平。
终极目标：找到回地球的方法，如果找不到……那就找个山清水秀没人认识的地方，
苟到天荒地老。系统面板很简单，就一个任务倒计时，和奖励预览。那个“气息遮蔽”技能，
看着就让人心动。我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时间在忐忑中一分一秒过去。
门外偶尔传来艾利克斯他们压低声音的争论，话题核心自然是我这个突如其来的“卧底”。
“我还是觉得太巧了……”“但他的情报如果是真的，
价值巨大……”“必须尽快联系上罗恩大人……”我听得心惊肉跳，
生怕他们下一秒就联系上那位罗恩大人，然后发现查无此人，直接冲进来把我剁了。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睡梦中，我仿佛回到了地球的办公室，
正在赶一个永远也做不完的PPT，老板在旁边咆哮……这噩梦太真实了，以至于醒来时，
我竟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直到我看到天花板上陌生的、带着宗教彩绘的纹路。哦，
是异世界啊。还没等我感慨完，脑海里“叮”一声。“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发放。
”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流遍全身，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好像……身体确实轻了一点？
周围环境里的噪音——比如窗外早起的鸟叫，隔壁房间的鼾声——似乎也变得遥远了一些。
有点用，但不多。“发布正式任务一：获取主角团初步信任。
”“任务说明：让他们至少有一半人相信你真的是卧底。
”“任务奖励：道具‘初级忽悠贴纸’——贴在身上，能让你的谎言可信度轻微上升。
”“失败惩罚：连续腹泻三天。”我：“……”这系统是不是对“天道酬勤”有什么误解？
还有这惩罚，能不能有点创意？不过腹泻三天……好像比暴毙强点？
就在我研究这个不靠谱的系统时，房门被敲响了。艾利克斯站在门口，
脸色比昨天好看了那么一点点，但依然严肃。“跟我们走，去最近的圣堂据点。你的身份，
需要更高层级的人确认。”我心里咯噔一下，
面上却露出“早就等着这一天”的释然表情：“好。终于可以回家了。
”心里想的却是：完犊子，要露馅。2去圣堂据点的路上，我充分发挥了“少说少错，
不说不错”的原则，尽量扮演一个历经沧桑、身心俱疲的资深卧底。他们问什么，
我就根据原主的记忆，挑那些无关痛痒但又听起来很机密的东西说，
比如黑暗教廷某个分坛的伙食最近变差了，
或者某个高层长老养的情妇数量之类……每当他们露出怀疑的目光，我就幽幽叹口气，
望向远方，来一句：“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幸福。我在黑暗里待得太久了。
”效果居然不错。至少那个女战士赛琳娜看我的眼神，多了点同情。
白袍牧师莱恩也偶尔会对我点点头。只有法师卡尔还是那副“老子不信”的臭脸，
以及艾利克斯，始终保持着审视。我们抵达的所谓“据点”，
其实是座位于山谷中的小型修道院，看起来很不起眼。但一走进去，
我就感觉到好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扫过全身。一位穿着红色主教袍的老者接待了我们。
他自称是这里的负责人，莫里斯主教。艾利克斯将我“卧底”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莫里斯主教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得我后背又开始冒汗。
“罗恩枢机主教……”莫里斯主教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但清晰，“我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他常年驻守圣城，处理最机密的事务。”他顿了顿，忽然问：“‘夜莺’，
你最后一次直接接收罗恩大人的命令，是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来了！拷问细节了！
我心脏狂跳，大脑CPU瞬间超频。原主记忆里，黑暗教廷确实拦截过一些光明教廷的密信，
方式五花八门……赌一把！“大约半年前。”我努力让声音平稳，“通过‘星光水镜’术，
单向传递。口令是‘拂晓前的露珠，照亮归途’。”这是原主记忆里一次失败的拦截行动中，
被破坏的密信残骸里的一句话，上下文不明，但听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莫里斯主教眼神微微一闪，没有说话。艾利克斯追问：“命令内容是什么？”我低下头，
用沉痛的语气说：“继续潜伏，不惜一切代价，获取‘暗蚀计划’的核心内容。
”暗蚀计划是黑暗教廷一个真实存在的高级计划，原主参与了一部分，
但核心内容……我也不知道。反正用来搪塞正好。房间里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
莫里斯主教才轻轻叹了口气：“‘暗蚀计划’……连这个名字都知道。看来，你所言非虚。
”他看向艾利克斯，“艾利克斯骑士，这位‘夜莺’先生提供的情报非常重要。
我会立刻通过特殊渠道，向圣城和罗恩大人核实。在此之前，请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艾利克斯点头：“是，主教大人。”我心里那块大石头，咣当一声，落下一半。
居然蒙混过关了？看来原主记忆里那些碎片信息，关键时刻真能救命。“叮！
任务‘获取主角团初步信任’完成。奖励发放。
”一张看起来普普通通、有点像小时候玩过的贴画的纸片，凭空出现在我的系统储物格里。
物品说明：贴在身上任何部位，效果持续一小时，冷却时间十二小时。好东西！
虽然时间短了点，但关键时刻能顶用。莫里斯主教安排我住进了修道院后面一个安静的小屋，
条件比旅馆好多了，但仍然处于某种监视之下。艾利克斯他们似乎接到了新任务，
暂时离开了修道院，这让我松了口气。面对天命之子，压力太大。我开始琢磨下一步。
一直待在这里等“核实”结果，无异于等死。核实个屁，根本查无此人。我得想办法开溜。
但怎么溜？这修道院看似平和，暗地里警戒森严。我试了试那“气息遮蔽”，走到院子里，
确实没什么人特别注意我，但门口那个扫地的老修士，每次**近，
他手里的扫帚就会“不经意”地拦一下路。高手。绝对是隐藏高手。就在我一筹莫展，
考虑要不要用“忽悠贴纸”试试能不能骗过扫地僧时，脑海里又“叮”了一声。
“发布正式任务二：解决修道院的‘小麻烦’。
”“任务说明：修道院地下酒窖近日有异常响动，疑似低阶魔物滋生。请宿主前往处理。
”“任务奖励：技能‘脚底抹油-初级’——小幅提升奔跑速度与闪避能力。
”“失败惩罚：连续打喷嚏一周，且每次喷嚏都会随机触发一个零级戏法，
如火苗、水花、闪光等。”我嘴角抽了抽。打喷嚏附带魔法特效？这是惩罚还是搞笑节目？
而且，让我一个前社畜现冒牌圣子，去处理魔物？我连鸡都没杀过好吗！
但惩罚听起来不太严重……要不，试试？主要是那个“脚底抹油”技能，
对我未来的逃跑大业太有用了。傍晚，我找到负责后勤的修士，装作随意地问起酒窖的事。
那修士果然皱了皱眉：“是的，最近地窖里总有些奇怪的声音，像是老鼠，但又不太像。
我们已经准备请附近的冒险者来看看了。”我立刻挺起胸膛，
脸上露出“专业对口”的表情：“交给我吧。对付这些隐藏在阴影里的东西，我比较有经验。
”——毕竟我刚从最大的阴影里出来。修士将信将疑，但还是给了我地窖的钥匙和一盏油灯。
推开地窖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尘土、木材和淡淡酒香的潮湿气味扑面而来。
楼梯向下延伸，没入黑暗。我举着油灯，小心翼翼往下走。
心里已经把不靠谱的系统骂了八百遍。地窖很大，堆满了酒桶和杂物。油灯的光线有限，
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突然，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堆空木桶后面传来。我汗毛倒竖，差点把油灯扔了。稳住心神，
我慢慢挪过去，用灯一照——几只长得像大号土豆、浑身土黄色、顶着两只绿豆眼的东西，
正在啃食一个破麻袋。看到灯光，它们“吱吱”叫了两声，显得有些慌张，
但并没有立刻逃跑。这是……土精？一种最低级的土元素魔物，性格温和，胆子极小，
通常以腐烂植物和矿石碎屑为食，几乎无害。最大的麻烦是它们偶尔会偷吃储存的粮食，
或者挖洞导致地窖不稳。就这？系统说的“小麻烦”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小。我松了口气，
随即又感到头疼。怎么处理？干掉它们？看着那几只傻乎乎的“土豆”，我实在下不去手。
赶走？它们估计换个地方继续啃。我蹲下身，试图跟它们沟通：“喂，几位，
这里不是你们食堂，能不能换个地方吃饭？”土精们眨巴着绿豆眼，看着我，没反应。
我挠挠头，想起原主记忆里，低阶魔物对强大的气息会有本能反应。
黑暗圣子的气息……应该够强吧？虽然我现在是水货。
我尝试着调动体内那股阴冷的力量——这是原主留下的黑暗魔力，我一直不敢乱用。
一丝丝黑色的气息从我指尖溢出。“吱——！”土精们立刻发出惊恐的尖叫，
转身就想往墙角挖洞逃跑。“等等！”我连忙收回魔力，叫住它们。它们缩在墙角，
瑟瑟发抖。我看着它们，又看看地窖里那些被啃坏的麻袋和木头，忽然灵机一动。“这样吧，
我们做个交易。”我尽量让语气显得和蔼可亲，“你们别再啃这里的东西。
作为补偿……我给你们找个新食堂怎么样？我知道修道院后山有个地方，烂叶子朽木头管够，
还没人打扰。”土精们互相看了看，绿豆眼里流露出犹豫。
我从口袋里摸出中午吃剩的半块黑面包，掰了一小块扔过去。
一只胆子稍大的土精凑过来嗅了嗅，然后小口啃起来。“看，这是订金。”我拍拍手，
“带你们去新家，以后那里就是你们的地盘了，随便吃，只要别让人发现。
”我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听懂，但食物的诱惑是通用的。啃完面包屑的土精“吱吱”叫了几声，
另外几只也慢慢凑了过来。我举着油灯，带着这几只土黄色的小土豆，
悄悄从地窖后门溜了出去，来到修道院后山一处偏僻的灌木丛。这里落叶很厚，
还有不少倒伏腐烂的树干。“就这儿了，怎么样？”我指着那片“食材”丰富的土地。
土精们兴奋地“吱吱”叫起来，立刻开始打洞，看样子满意极了。“行了，
以后就在这儿安家，别去修道院了，知道吗？被人发现，就把你们炖了。”我恐吓了一句，
虽然它们可能听不懂“炖了”是什么意思。看着它们欢快地钻进新挖的洞里，
我拍了拍手上的土，感觉自己像个解决邻里纠纷的街道办主任。
“任务‘解决修道院的‘小麻烦’’完成。奖励发放。”一股微弱的热流涌入双腿，
感觉没什么太大变化，但我试着原地跳了跳，好像……是轻盈了一点点？回到修道院，
我告诉后勤修士，地窖里的“老鼠”已经被我用“特殊手法”驱赶到后山了，
以后定期去后山撒点麦麸之类的东西，它们就不会再来。修士虽然疑惑我用了什么手法，
但看到地窖确实安静了，也就信了，还对我表示感谢。没想到，这件小事居然传开了。
在修士们朴素的认知里，能无声无息解决魔物麻烦的，都是有本事的人。
加上我之前“卧底”的身份，我居然在修道院里获得了一些……尊重？几天后，
艾利克斯他们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让我眼前一黑的消息。
莫里斯主教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宣布：“圣城传来最高级密令。经核实，‘夜莺’身份确认。
枢机主教罗恩大人亲自下令，表彰‘夜莺’多年潜伏的卓著功勋，授予其‘光明之影’勋章，
并令其即刻前往圣城，接受教皇陛下亲自接见与嘉奖。
”我：“……”艾利克斯等人肃然起敬，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敬佩和……歉意？
卡尔法师别扭地对我点了点头，算是为之前的态度道歉。
赛琳娜女战士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拍散架——说：“辛苦了，兄弟！
”莱恩牧师则对我行了一个郑重的教会礼节。我脑子里嗡嗡的，只有一个念头：核实？确认？
罗恩大人亲自下令？这特么是什么魔幻展开？难道这个世界真有个叫罗恩的枢机主教，
手下真有个叫‘夜莺’的卧底，还正好跟我编的故事对上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是……黑暗教廷那边，或者别的什么势力，插手了？将错就错？
还是光明教廷内部有更复杂的博弈，需要我这个突然出现的“棋子”？没等我想明白，
新的系统提示来了，内容让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发布正式任务三：在光明教皇的授勋典礼上，成功表演‘胸口碎大石’。
”“任务说明：作为回归光明的传奇卧底，
你需要一场别开生面的、体现‘亲民’与‘坚韧’精神的表演，以激励信众。
请宿主认真准备。”“任务奖励：天赋‘痛觉迟钝-轻微’——小幅降低物理疼痛感知。
”“失败惩罚：在授勋典礼上，无法控制地跳起极乐净土，直至力竭。”我眼前一黑。
极乐净土？！系统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胸口碎大石是什么鬼！
这是激励信众还是吓唬信众？！教皇他老人家心脏受得了吗？！3前往圣城的路上，
我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胸口碎大石”和“极乐净土”的恐怖画面。
马车很宽敞，艾利克斯小队作为“护送功臣”的队伍，与我同行。
他们对我的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尤其是知道我将获得教皇亲自接见和授勋后，
简直把我当成了活着的传奇。“夜莺先生，”艾利克斯现在对我用上了敬语，
“您潜伏三年……不，是多年，一定经历了许多难以想象的磨难吧。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深沉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的是：最大的磨难就是现在，
我在思考怎么弄一块适合胸口碎的大石，以及怎么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自愿的而不是被逼的。
赛琳娜眼里闪着光：“独自一人在黑暗中坚守光明，太了不起了！您是我们的榜样！”榜样？
榜样马上就要在万众瞩目下表演杂技了。我扯出一个苦涩而“坚毅”的笑容。
莱恩牧师则更关心我的“身心健康”：“夜莺先生，黑暗力量的侵蚀对灵魂负担很大，
到了圣城，请务必接受最彻底的光明洗礼和治愈仪式。”洗礼？治愈？我怕洗礼完，
我体内那点黑暗魔力没了，系统直接判定我人设崩塌，给我来个当场去世。
我含糊地应着：“多谢关心，我会的……循序渐进。”卡尔法师虽然还是话不多，
但偶尔会问我一些关于黑暗魔法原理的问题——以“知己知彼”的名义。我只能硬着头皮，
用原主记忆里那些高深理论，搭配自己从科幻电影里看来的概念，瞎掰一通，
什么“负能量粒子聚合”、“熵增定律在魔法领域的局部逆转”……听得卡尔一愣一愣的，
看我的眼神越发高深莫测。就这样，在一种我极度心虚、他们无限脑补的诡异氛围中，
我们抵达了圣城——光明教廷的总部，大陆最宏伟、最神圣的城市之一。
高耸入云的洁白尖塔，流淌着金色圣光的巨大拱门，街道宽阔整洁，行人衣着得体，
面容安详，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秩序”感。
我被安排住进了教廷专门招待贵宾的馆驿，条件堪比五星级酒店。
但我的心却像被放在油锅里煎。授勋典礼定在三天后，据说规模空前，
不仅教廷高层、各国使节会到场，还会向普通信众开放部分观礼区域。系统面板上，
“胸口碎大石”的任务倒计时滴滴答答，像死神的脚步声。我必须想办法。首先，石头。
不能真找块花岗岩，那会死人的。得找看起来很大很唬人，但实际上……比较脆的。
我以“熟悉环境、缓解压力”为由，在圣城里瞎逛，实际上是到处物色合适的石材。
建筑用的石料都太结实了。公园里的假山？那是整体的，搬不动。路过一个雕塑工坊，
我看到学徒正在雕琢一块白色的大石头，材质看起来像是……石膏？或者某种松软的沉积岩？
我眼睛一亮。
经过一番复杂的交涉——主要利用了“光明之影”这个尚未正式授予但已经传开的名头，
头进行某种神圣的冥想仪式”这种鬼都不信但对方不敢多问的理由——我花了足足五个金币，
买下了那块被雕刻失败、原本打算弃用的近两米高、看起来非常敦实沉重的白色巨石，
并要求他们秘密运到我的住处后院。石头有了，下一步，锤子。总不能真让人用战锤来砸。
我得自己准备“道具”。我悄悄去了一趟市场，买了一把木匠用的普通木锤，
然后……把锤头偷偷换成了一种轻质木材，外面薄薄刷了一层金属漆。看起来是金属锤，
掂量起来也有点分量（我塞了点配重），但真砸上去，效果估计跟用充气锤子差不多。
工具齐备，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环：表演流程和“托儿”。我一个人不可能完成这个表演。
我需要至少两个人，一个抡锤，一个在关键时刻“辅助”。抡锤的必须是自己人，
而且力气不能太大，免得演砸——我是说，免得我真被砸扁。最佳人选……艾利克斯？不行，
他太正直，可能拒绝这种“儿戏”。赛琳娜？她力气太大，我怕她一激动，
假锤子也给我抡出真伤害。卡尔？他手法可能不错，但魔法师体力不行，
而且他那脾气……莱恩牧师？他性格温和，力气应该也适中，最重要的是，
他好像对我有一种基于“拯救迷途羔羊”的关怀，比较容易说服。我找到莱恩，
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表情严肃中带着一丝难以启齿。“莱恩兄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我压低声音，“是关于授勋典礼的。”“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莱恩很热心。
“教皇陛下……以及一些高层的意思，”我开始睁眼说瞎话，把锅甩给看不见的大佬，
“他们认为，我的授勋仪式，不能仅仅是传统的礼仪。我来自黑暗，回归光明，
这个过程本身就充满艰辛与磨砺。他们希望……我能用一种更直观、更具冲击力的方式，
向所有信众展示光明赋予我的‘新生’与‘坚韧’。”莱恩听得一脸认真：“有道理！
那具体是……”我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他们建议我……表演‘胸口碎大石’。
”莱恩牧师脸上的表情，瞬间从认真变成了空白，然后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胸、胸口碎……碎大石？”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这……这太危险了！也太……有失体统了吧？那可是在教皇陛下和各国使节面前！
”“我知道！”我抓住他的胳膊，眼神“恳切”，“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不是普通的杂耍，这是……这是象征！巨石代表黑暗的压迫与岁月的沉重，
铁锤代表光明的审判与救赎的力量，
而我……就是那个历经磨难、最终被光明锻造得无比坚韧的灵魂！
”我自己都被这番鬼扯给“感动”了，语气越发激昂：“这不仅仅是一场表演，莱恩！
这是一次布道！一次用身体进行的、最震撼人心的布道！想想看，当信众们看到，
一个曾被黑暗侵蚀的人，在光明的庇护下，能以血肉之躯对抗千斤重压而安然无恙，
他们对光明的信仰，该是何等的坚定与狂热！”莱恩牧师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眼神从震惊慢慢转向思索，最后竟然泛起了一丝……神圣的使命感？“您……您说得对！
”他握紧了胸前的圣徽，表情变得庄重，
“这的确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牺牲精神的布道方式！陆仁甲兄弟，不，夜莺阁下，
您为了传播光明的信念，竟然愿意做到如此地步！我……我深受感动！
请务必让我助您一臂之力！这是荣耀！”我强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也没让自己因为羞愧而钻地缝，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能理解！但是，
为了确保‘布道’成功，我们需要一点小小的……准备和演练。
跟他说了我的“计划”：用特制的、看起来沉重但其实控制好力度就不会伤人的“仪式锤”，
以及一块“经过特殊祝福、内部结构已被神圣力量软化的象征之石”。我需要他做的，
就是在关键时刻，
为我施加一个最最轻微、主要是起“视觉效果”和“安定人心”作用的守护祝福，同时，
在抡锤时，务必“倾注对光明信念的虔诚”，而不是物理力量。莱恩听得连连点头，
对我“考虑周全”和“注重安全”表示赞赏，
完全没去想为什么“神圣力量软化的石头”还需要从雕塑工坊买失败品。
我们偷偷在后院演练了几次。莱恩抢起我特制的“仪式锤”，嘿咻一声砸向巨石——当然，
我提前在石头和我胸口之间垫了厚厚的、隐藏好的软垫。锤子落在石头上，
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石头纹丝不动（本来也没想砸动），我配合地闷哼一声，
做出一副“我承受了但我很坚强”的表情。莱恩看得肃然起敬，练习得更加认真了。
我看着他虔诚的侧脸，心里充满了负罪感……以及逃过当众跳极乐净土的一丝庆幸。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授勋典礼当天，圣城中心大广场人山人海，旌旗招展，圣歌嘹亮。
高高的白玉礼台上，坐着教皇和一众枢机主教、红衣主教，两侧是各国使节和贵族代表。
台下，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信众。
我穿着特制的、绣有暗纹的白色礼服——据说是“光明之影”的专属服饰，站在礼台中央，
感觉像是一只被放在聚光灯下的蚂蚁。流程一项项进行，唱圣诗，主教致辞，
歌颂“夜莺”的功绩（听得我面红耳赤），教皇发表讲话（慈祥地看了我好几眼，
让我腿软）。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司仪高声宣布：“……下面，让我们共同见证，
这位从最深黑暗归来的勇士，
向吾主展示其被光明重塑的、无与伦比的信念与坚韧——‘圣躯示现’仪式！
”名字居然被美化得这么高端……我嘴角抽了抽。
事先安排好的几名圣殿骑士（也是不知情的），
吭哧吭哧地将那块刷了白漆、看起来极其唬人的大石头抬了上来，
放在礼台前方特意空出的地方。接着，有人递上了我那把特制的“仪式锤”。台下一片哗然，
议论纷纷。台上，教皇和主教们似乎也略有诧异，
但基于对“程序”的信任（以及可能事先得到过某种模糊的“会有特别环节”的通知），
他们没有出声制止。我走到巨石前，转身，面向教皇和众人，右手抚胸，行了一礼。然后，
我平躺下去，脑袋枕在石头一端特意留出的凹槽（我让工坊偷偷凿的），
胸口对准了巨石最“饱满”的部位。莱恩牧师穿着最庄重的祭袍，手持法杖，走到我身边。
他先是对着巨石和我施展了一个光芒柔和的小型祝福术——视觉效果满分。然后，
他郑重地举起了那把“仪式锤”。全场寂静，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把锤子和我的胸口。
莱恩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以光明之名！锤炼信念！重塑圣躯！”锤子落下。“嘭！！！
”一声远比演练时响亮得多的巨响炸开！我胸口一麻，不是疼，是震的。但下一秒，
我听到了“咔嚓嚓”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不是从我骨头里发出的，是从石头里！
在所有人——包括我——惊愕的目光中，那块看起来坚不可摧的白色巨石，
从被锤击的点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哗啦啦——！！”整块石头，
垮了。变成了一堆白色的、大大小小的碎石块，将我半埋在里面。尘土飞扬。
我躺在碎石堆里，一脸懵逼。莱恩举着锤子，呆若木鸡。台上台下，死一般寂静。
这……这石头这么脆的吗？！工坊老板你坑我？！说好的只是雕刻失败，材质有点松呢？！
这简直是酥饼好吗！寂静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轰——！！！
”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欢呼声猛然爆发！声浪几乎要掀翻礼台！“神迹！这是神迹啊！
”“光明之力！如此强大的光明之力，瞬间净化了象征黑暗的顽石！”“看到了吗！
血肉之躯，在绝对的光明信念下，能粉碎一切黑暗的压迫！”“夜莺大人！光明之影！英雄！
！”教皇陛下都站了起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激动，连连在胸前划着圣徽。
主教们纷纷交头接耳，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撼和……敬畏？艾利克斯小队在台下，
赛琳娜激动地尖叫，卡尔法师张大了嘴，艾利克斯则是一脸“我早该想到如此”的叹服。
莱恩牧师最先反应过来，他扔掉锤子（假锤子在地上弹了两下），
激动地俯身把我从碎石堆里扶起来，声音都在颤抖：“成、成功了！夜莺阁下！光明在上！
我们成功了！这效果……远超预期！”我被他拉起来，站在一片碎石和白灰中，
头上、身上都脏兮兮的，看着台下疯狂欢呼的人群，听着震耳欲聋的“神迹”呐喊，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这下误会更大了。“叮！任务‘在光明教皇的授勋典礼上，
成功表演‘胸口碎大石’’完成。奖励发放。”一股微凉的感觉蔓延全身，
像是涂了一层薄荷膏。我试着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痛感……好像确实迟钝了一点？
更像是隔着一层厚手套被掐的感觉。“恭喜宿主达成成就‘以凡躯演神迹’。声望系统开启。
当前大陆声望：声名鹊起（光明阵营）。备注：您在光明阵营的声望提升速度增加50%，
在黑暗阵营的声望获取难度降低50%。”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
就在教皇亲自将一枚散发着温润白光的“光明之影”勋章挂在我脖子上，
并宣布我将“暂时留任圣城，担任特别顾问”时，我的系统，又响了。
“发布正式任务四：于本月内，在圣城大图书馆禁书区，
成功借阅并归还《黑暗圣典-第七章》。”“任务说明：知识就是力量，即便是黑暗的知识。
为了更好的‘潜伏后研究’，宿主需要深入了解对手。
”“任务奖励：技能‘过目不忘-残卷’——对阅读过的书籍内容，记忆时间大幅延长。
”“失败惩罚：连续一个月，每天午夜准时梦游，并在梦游中大声朗诵《光明圣典》入门篇。
”我眼前再次一黑。圣城大图书馆禁书区？《黑暗圣典》？我一个刚被表彰的光明英雄，
跑去借黑暗圣典？还特么是第七章？这是生怕我死得不够快？
还有这惩罚……午夜梦游朗诵光明圣典？我是嫌自己白天在圣城还不够显眼吗？！
救命……这重生，我真的一点都不想啊！4授勋典礼的“神迹”效应，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
接下来的几天，我走在圣城里，迎接我的不再是好奇或审视的目光，而是近乎狂热的崇敬。
信徒们远远看见我，就会停下脚步，在胸前划着圣徽，低声祈祷，仿佛我是什么移动的圣像。
小孩子们会跟在我后面跑，喊着“碎大石的英雄”。
甚至有小贩试图兜售“夜莺大人同款白石头护身符”——据说是在典礼广场上捡的碎石片。
我住的那栋小楼，每天都能收到堆积如山的礼物和信件。有感谢我“彰显光明伟力”的，
有请求我祝福的，还有不少贵族**寄来的、措辞含蓄但意图明显的情书。
赛琳娜帮我处理这些时，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还时不时念两句给我听，
臊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艾利克斯他们正式小队被编入了圣殿骑士团下属的特殊行动部队，
开始执行一些更高级别的任务。他们偶尔会回圣城休整，每次见到我，
态度都恭敬得让我浑身不自在。只有卡尔，在私下无人时，
会皱着眉问我：“那天……石头碎得是不是太容易了点？我后来去检查过那些碎石，
材质似乎……很特别。”我立刻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一脸高深莫测：“卡尔法师，
你要知道，有时候，摧毁一样东西，并不需要纯粹的力量。黑暗如同最顽固的污渍，
光明却像最温柔的流水。流水看似无力，却能水滴石穿，也能在特定的结构上，
引发整体的崩塌。那块石头……它的内部，早已被象征的‘黑暗重压’侵蚀出了无形的裂隙，
我所做的，不过是引导光明，找到了那个让一切虚伪坚固土崩瓦解的‘点’。
”一番话说得云山雾罩，夹杂着物理、哲学和神学概念。卡尔听得眉头紧锁，
陷入了漫长的思考，显然CPU有点过载，
最后嘟囔着“象征意义上的结构薄弱点么……有点意思……”走开了。我抹了把冷汗。
忽悠一个正经法师，比忽悠莱恩牧师难多了。外界的热闹和追捧，并不能抵消我内心的焦虑。
系统面板上，“借阅《黑暗圣典-第七章》”的任务倒计时，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惩罚是梦游朗诵《光明圣典》……光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觉得不如直接让我跳极乐净土算了，
至少后者可能更受欢迎一点？我必须行动起来。第一步，搞到进入大图书馆禁书区的权限。
我现在顶着“光明之影”、“教皇特别顾问”的头衔，地位超然但职位模糊。
教皇和几位枢机主教似乎对我另有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