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陪老婆林雪过三周年纪念日,我提前结束外地项目,驱车七小时,只为给她一个惊喜。
门没反锁,我拧开把手,眼前的一幕让我的世界瞬间崩塌。我那个刚来公司实习的助理孙浩,
正裹着我的浴袍,头发湿漉漉地从浴室里走出来。“锋……锋哥,我来给雪姐送文件,
外面雨太大,雪姐让我冲个澡换件衣服。”他看到我,吓得话都说不囫囵。
林雪穿着她最爱的那件真丝睡裙,从卧室里慢悠悠地晃出来,看到我,脸上没有半分惊喜,
全是计划被打乱的恼怒:“谁让你提前回来的?招呼都不打一声!”我盯着她,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我将那个刻着我们名字缩写的定制钻石耳钉,
连同盒子一起,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老方,准备一份离婚协议,加急,我现在就要。
”正文:手机听筒里传来老方略带错愕的声音:“陈锋?你没开玩笑吧?
今天不是你和林雪的纪念日吗?”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砸在地上:“我说,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所有条款,
都按我们之前预演过的最坏情况来。我只有一个要求,快。”“……好,我明白了。
”老方不再多问,只沉声应下。他是我的战友,也是我最信任的律师,
他听出了我声音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决绝。挂断电话,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孙浩还僵在原地,脸色比墙壁还白,身上的浴袍似乎有千斤重,压得他直不起腰。
他不敢看我,眼神飘忽,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林雪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慌乱。
她快步走过来,想去抓我的手臂,被我侧身躲开。“陈锋,你发什么疯?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
”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只觉得面部肌肉僵硬得可怕。“是我想象他穿上了我的浴袍,
还是我想象他用了我的浴室?林雪,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她语塞,
眼圈瞬间就红了,摆出那副我最熟悉不过的委屈模样,“就是下大雨,
小孙他……他就是个孩子,我总不能让他淋着雨回去吧?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还闹到要离婚的地步!”“孩子?”我低头,视线落在孙浩那双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腿上,
然后抬眼,对上林雪的眼睛,“一个能让你在他洗澡时,穿着清凉睡裙等在外面的‘孩子’?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死死钉进林雪的辩解里。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音量拔高了八度:“是!
我是让他留下了!那又怎么样?陈锋,你看看你自己!你整天出差,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
你有管过这个家吗?你有真正关心过我吗?我一个人在家,孤单害怕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开始控诉,仿佛一瞬间,所有的过错都成了我的。我静静地听着,
像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滑稽戏。三年来,我自问对她倾尽所有。她喜欢名牌包,
我每个季度的新款都给她备好;她说喜欢看海,
我便在最好的地段买了这套能俯瞰整个江景的顶层公寓,
房产证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她说不想工作太累,我便托关系让她进了最清闲的单位,
每天喝茶看报。我以为我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可现在我明白了,我给的,
或许从来都不是她想要的。“说完了吗?”我等她喘息的间隙,冷冷地开口。林雪愣住了,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我没再看她,径直走向卧室,拖出我的行李箱。我的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的衣物,一些日常用品。这个我亲手布置,曾以为会是我一生归宿的家,
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的窒逼。“陈锋!你给我站住!”林雪追了过来,堵在门口,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们……我们就真的完了!”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我抬起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审视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三年的女人。
她妆容精致,眉眼间带着被宠坏的骄纵和一丝此刻无法掩饰的惊惶。“林雪,
”我叫她的名字,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从你让他穿上我浴袍的那一刻起,
我们就已经完了。”我推开她,没有用多大力气,她却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经过客厅时,
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个被我扔进垃圾桶的丝绒盒子上。那是我托丹麦的设计师朋友,
耗时三个月专门定制的钻石耳钉,上面用碎钻拼出了我们名字的缩写,
“C”与“L”交缠在一起。多讽刺。我没有再停留,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家门。
关门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也像是我对自己过去三年荒唐岁月的一声宣判。电梯下行,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一种从废墟中重新站起来的,
带着血腥味的清醒。走出单元楼,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肩膀。
我却仿佛感觉不到冷,径直走向停车场。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而是靠在椅背上,
闭上了眼睛。一幕幕画面在脑中闪过。大学时,林雪是众星捧月的校花,
而我只是个不起眼的普通学生。我追了她整整两年,为她跑遍全城买她爱吃的甜品,
在她生病时通宵守在宿舍楼下,用我所有的生活费给她买她随口一提的裙子。毕业后,
她家人嫌我一穷二白,我便脱下军装,放弃了原本可以一路晋升的坦途,投身商海。
我从最底层做起,睡过办公室,啃过冷馒头,凭着在部队里练就的一股狠劲和不要命的拼劲,
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在我以为终于可以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时,
现实却给了我最响亮的一记耳光。原来,有些人心里的那块冰,是永远也捂不热的。
一阵急促的手机**打断了我的思绪。是老方。“阿锋,协议草稿发你邮箱了,你先看。
另外,你现在在哪?安全吗?”他的声音里透着担忧。“我没事。”我发动了车子,
雨刮器在眼前划开一道清晰的弧线,“老方,帮我办三件事。”“你说。”“第一,
冻结林雪名下所有由我办理的信用卡副卡。第二,查一下孙浩的背景,
以及他是如何进入我们公司的。第三,把我名下‘静海别苑’那套房子挂出去,对,
就是林雪她爸妈现在住的那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老方干脆利落的回答:“明白。半小时内搞定。”静海别苑那套别墅,
是我当年为了讨好林雪父母,特意买下来给他们住的,房本上是我的名字。我曾以为,
爱屋及乌,对她的家人好,就是对她好。现在想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
车子汇入雨夜的车流,像一滴水融入大海。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三个字:“岳母娘”。我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扔到副驾驶座上。我知道,
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一个小时后,我出现在老方的律师事务所。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见我进来,他指了指桌上的热茶。“喝点暖暖身子。”老方看着我一身的雨水,眉头紧锁,
“你小子,还是这副牛脾气。天大的事,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我一口气喝完杯中的热茶,
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驱散了些许寒意。“查得怎么样了?
”老方递给我一个平板电脑:“你自己看吧。”屏幕上是孙浩的资料。
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应届毕业生,履历平平无奇,能进入我的公司,是林雪亲自推荐的。
推荐理由是“校友的弟弟,踏实肯干”。“踏实肯干?”我看着这四个字,发出一声冷笑。
“不止。”老方划开另一份文件,“这是他们俩的聊天记录,我找人从后台恢复的。
最早的记录在三个月前,言辞已经相当暧昧。孙浩能进公司,就是林雪一手安排的。而且,
你看这个。”他指着一条转账记录。半个月前,林雪给孙浩转了五万块钱。备注是:买车。
“她用我的钱,给她的小白脸买车。”我平静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心脏却像是被泡进了柠檬水里,酸涩得发紧。“阿锋,你打算怎么做?”老方看着我。
我关掉平板,看向窗外的滂沱大雨:“既然她觉得我普通,那我就让她看看,
我到底‘普通’在什么地方。”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一个我退役后就很少动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老大!
您终于想起我了!”“猴子,”我沉声道,“帮我个忙。明天之内,我要天宇集团,
就是林雪她爸那个公司,所有的合作项目全部停摆,银行贷款渠道全部切断。另外,
我要孙浩这个名字,在整个行业的HR系统里,彻底消失。
”电话那头的猴子没有丝毫犹豫:“是,老大!保证完成任务!”挂断电话,
我感觉胸口那股郁结之气,终于疏散了些许。猴子,全名侯景,是我当年带过的兵,
现在是国内顶尖安保公司“龙盾安保”的实际掌权人。而龙盾安保背后最大的股东,是我。
这些年,我刻意与过去切割,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我把公司交给猴子他们打理,
自己则隐于幕后,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项目经理,每天为了所谓的业绩奔波。
我以为这是对林雪的保护,也是对我们爱情的尊重。我不想让她活在我过去的影子里。
现在看来,这一切是多么可笑。你掏心掏肺,想给对方一个纯粹的世界,
对方却嫌你的世界不够大,不够华丽。第二天,雨过天晴。我被一连串的电话吵醒。
我是在老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的,身上盖着他的西装外套。手机屏幕上,是几十个未接来电,
来自林雪,她的父母,她的哥哥。我划开屏幕,接通了林雪她哥林伟的电话。“陈锋!
**的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把爸妈从别墅里赶出去?那房子是你的吗?那是我们家的!
”电话一接通,林伟的咆哮就冲了出来。“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我声音平静。
“你……”林伟噎了一下,随即又吼道,“那也是你用我们林家的资源才赚来的钱买的!
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帮你拉的第一个项目!”我笑了。他指的是我创业初期,
他爸利用职务之便,给我介绍的一个小单子。那个单子我赚了不到十万,
却成了他们林家挂在嘴边,随时用来敲打我的“恩情”。他们似乎忘了,
后来我给天宇集团带来的利润,是那笔启动资金的几百倍。“林伟,我给你一天的时间,
把你父母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搬走。一天之后,我会请专业的清扫公司,把里面所有的东西,
都当成垃圾处理掉。”“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紧接着,
林雪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接了。“陈锋,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