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羞辱“陆长亭,我要把你卖了。”林妍可跷着二郎腿,
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我正盯着电脑屏幕调试代码,
头也不回:“又发什么神经?”“真的,不骗你。”她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二手交易平台的商品页面,照片是我某天睡在沙发上胡子拉碴的**。
**商品名称:闲置老公,32岁,
打包价:250万(拍下即送离婚证)**商品描述写得刻薄至极:“此男系本人合法丈夫,
原为小公司老板,现为无业游民。擅长:打游戏、吃软饭、白日做梦。
缺点:穷、懒、没出息。优点:暂时没发现。
适合人群:有特殊癖好的富婆、喜欢扶贫的圣母、需要活体出气筒的富家女。
”最底下还有一行加粗红字:**“拍下14600单者,本人承诺24小时内办理离婚,
并附赠真诚祝福:祝你们‘幸福’!”**我盯着屏幕,血液一点点凉下去。“林妍可,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啊。”她收回手机,笑容灿烂,
“双十一大促嘛,我也搞个活动。万一真有哪个眼瞎的富婆看上你呢?250万,
咱俩对半分,你拿着钱滚蛋,我拿着钱去找我的真爱,多好。”“我是你丈夫,不是商品!
”“丈夫?”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陆长亭,你自己照照镜子。公司破产两年了,
你每天窝在家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说什么在做游戏。游戏呢?钱呢?
”“游戏快完成了……”“快完成了?”她打断我,笑容瞬间消失,换上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话你说了八百遍了!我的耐心耗尽了!你看看人家康子洲,同样是创业,
人家公司马上要上市了!”康子洲。她的初恋。那个在我们婚礼上喝得烂醉,
拉着她的手说“你一定会后悔”的男人。“所以呢?”我看着她,“你后悔了?”“对,
我后悔了!”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声音陡然拔高,“我后悔当初没听我妈的话!
后悔嫁给你这个废物!陆长亭,你知道我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她指着这间不到六十平米的出租屋:“住这种破房子,每天挤地铁上班,
买个包都要犹豫三个月!而你呢?你给了我什么?”我沉默了。两年前,
我的网络科技公司因为投资方突然撤资而破产。为了清偿债务,我卖掉了婚房、车子,
几乎一无所有。那段时间,林妍可确实陪着我吃了不少苦。但我也在努力翻身。
我开发的游戏《幻境重生》已经进入最后测试阶段,一旦上线,
我有信心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只是这些话,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我会成功的。
”我最后只说了这一句。“成功?”她嗤笑,“等你成功,我头发都白了。陆长亭,
现实点吧,你这种loser,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她拿起包包,朝门口走去。“你去哪?
”我问。“加班。”她头也不回,“不加班,下个月房租你交?”“我交。”我说。
回应我的,是重重的关门声。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打开手机,
我盯着那个商品页面看了很久。林妍可设置了“每人限购一单”,
但“打包拍下14600单”的选项赫然在目。她笃定不会有人真的买。
笃定我会在双十一这天,成为全平台最大的笑话。2KTV的耳光晚上八点,我戴上头盔,
登录跑腿软件。公司破产后,我偶尔会接一些跑腿订单贴补家用。林妍可一直不知道,
她以为我全靠她养着。很快接到一单:买三斤麻辣小龙虾,送到银河KTV808包厢,
额外要求剥虾服务,小费100。我买好小龙虾,骑着小电驴赶到KTV。
站在808包厢门口,我正要推门,透过门缝看到了林妍可。她坐在沙发中央,
穿着我从未见过的紧身连衣裙,妆容精致,笑得花枝乱颤。而她身边,搂着她肩膀的男人,
正是康子洲。包厢里还有五六个人,看起来都是他们的同学。“妍可,
你和你家那位……现在还好吗?”一个短发女人问。林妍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换上恰到好处的愁苦:“别提了,我现在每天回家都想哭。你们知道吗,
他到现在还做着游戏的春秋大梦,说马上就能翻身。翻身?我看他连翻个身都费劲!
”众人哄笑。康子洲适时地搂紧她,温柔地说:“委屈你了。早知道你过得这么苦,
当初我就不该放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林妍可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哭腔,
“我已经嫁人了,再苦也得忍着。”“忍什么忍!”一个胖男人起哄,“离了呗!
子洲现在可是成功人士,你跟着他,不比跟着那个废物强?”“就是就是,妍可,
你可别犯傻。”林妍可抬头看向康子洲,眼神迷离:“子洲,你说……我还有机会吗?
”康子洲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两人越靠越近。我站在门外,
浑身冰冷。这时,包厢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胖女孩探出头:“跑腿的?进来吧,
坐那边剥虾。”我低着头走进包厢,找了个角落坐下,背对着他们开始剥虾。
小龙虾的辛辣气味冲进鼻腔,混合着包厢里烟酒的味道,让人作呕。身后传来游戏的声音。
“真心话大冒险!妍可输了,选哪个?”“真心话吧。”林妍可的声音。“好!
问题来了——你和你老公,现在还有夫妻生活吗?”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响起林妍可毫不掩饰的嘲讽:“开什么玩笑?我看见他那张脸就倒胃口,还夫妻生活?
我现在宁愿自己解决。”“哇哦,这么惨?”“不然呢?你们是不知道,
他现在邋遢成什么样子,胡子不刮,头发不打理,身上一股霉味。我跟你们说,
有时候我真觉得,我嫁的不是人,是条蛆。”“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我捏着一只小龙虾,虾壳在指尖碎裂,
汁液混着我的血,染红了手指。“妍可,既然过得这么痛苦,为什么不离婚?”有人问。
“你以为我不想?”林妍可说,“可他现在一无所有,
离婚了我还得给他分财产——虽然他也没什么财产可分。再说了,总得找到下家吧?
”她说着,往康子洲身上靠了靠。康子洲顺势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只要你愿意,
明天我就带你走。”“子洲……”林妍可的声音甜得发腻。“亲一个!亲一个!
”有人开始起哄。我猛地站起来,转身。林妍可正闭着眼,仰着脸,
康子洲的唇离她只有几厘米。“砰!”我一拳砸在康子洲脸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沙发上,
鼻血瞬间涌了出来。“啊——!”林妍可尖叫,“陆长亭?!你怎么在这里?
”包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胖女孩最先反应过来:“你谁啊?凭什么打人?”“他是我老公。
”林妍可脸色铁青,“陆长亭,你发什么疯?!”“我发疯?”我指着康子洲,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我们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林妍可站起来,挡在康子洲面前,
“陆长亭,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泼妇一样!子洲是我朋友,我们叙叙旧怎么了?
”“叙旧需要搂搂抱抱?需要亲嘴?”我气得浑身发抖。“就算亲了又怎样?
”林妍可索性撕破脸,“陆长亭,我告诉你,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要不是法律不允许,
我恨不得把你扫地出门!你自己没本事,还不许我找点安慰?”“安慰?”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妍可,当年你爸心脏病发,手术费八十万,
是谁跪在医院走廊求爷爷告奶奶借来的?你弟弟买房缺钱,是谁二话不说掏了两百万?
现在我没钱了,我就成了你口中的蛆?”林妍可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刻薄:“少拿以前的事说事!那些钱是你自愿给的,我又没逼你!再说了,
当初要不是你有几个臭钱,我会嫁给你?”“原来如此。”我点点头,“我终于听明白了。
”“明白就好。”康子洲捂着鼻子站起来,眼神阴狠,“陆长亭,识相点就自己滚。
你现在配不上妍可,别耽误她寻找幸福。”“幸福?”我看着他,“康子洲,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上个月还被爆出公司财务造假,欠了一**债吧?
你所谓的‘马上上市’,是准备上市圈钱跑路?”康子洲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转向林妍可,“这就是你找的下家?一个骗子?
”“你闭嘴!”林妍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陆长亭,你自己废物,就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子洲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是吗?”我冷笑,“那祝你们‘幸福’。”说完,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康子洲的怒吼和众人的议论,但我已经不在乎了。走出KTV,
夜风冰冷。我掏出手机,打开那个二手交易平台。商品页面下,
突然多了一条留言:“已拍下14600单,请卖家联系。”留言时间:五分钟前。
留言用户ID:星河。头像是一个女人的剪影,看不清脸,但气质优雅。我盯着那条留言,
愣了很久。真的有人买?而且,是打包买下我的“下半辈子”?3富婆来电那一夜,
林妍可没有回家。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抽了一整包烟。凌晨三点,手机响了。
是林妍可发来的微信:“有人拍下你了!真的!250万!陆长亭,你走狗屎运了!
”紧接着是一条平台通知截图。用户“星河”确实拍下了14600单,并且完成了支付。
平台显示,这笔交易已经进入“等待卖家发货”阶段。我盯着截图,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荒唐。荒谬。可笑。几分钟后,林妍可又发来一条消息:“对方私信我要电话,我给了。
她等下可能会打给你。陆长亭,这是天意,咱们好聚好散吧。”几乎是同时,
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犹豫了几秒,接通。“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嗓音温润优雅,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磁性:“是陆长亭先生吗?”“是我。
你是……”“我是星河,拍下你商品的人。”她说得直接,“我看到商品备注了,
卖家承诺拍下14600单就离婚。你们什么时候去办手续?”我沉默了。“陆先生?
”她唤了一声。“这位……女士,”我斟酌着用词,“我想你可能误会了。
那是我妻子开的玩笑,不是真的……”“玩笑?”她轻笑,“可我是认真的。
250万已经支付了,按照平台规则,如果卖家违约,需要支付十倍赔偿金,
也就是两千五百万。你觉得,你妻子赔得起吗?”我噎住了。“而且,”她继续说,
“我从商品描述里能看出来,你们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既然如此,何必互相折磨?
我帮你解脱,你帮我一个忙,各取所需,不好吗?”“帮你什么忙?
”“这个……等你离婚后再说。”她顿了顿,“陆先生,我不是什么变态富婆。我找你,
是看中了你的能力。”“能力?”我自嘲,“我有什么能力?一个破产的失败者。
”“如果你真是失败者,你的游戏《幻境重生》不会在内部测试中获得9.8的高分。
”她语出惊人。我猛地坐直身体:“你怎么知道?”《幻境重生》是我这两年的心血,
目前只有极少数行业内的人知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她说,“陆先生,
我相信我的眼光。你缺的不是能力,是机会和资源。而我,可以给你。”我握着手机,
心脏狂跳。“为什么是我?”我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因为,”她缓缓说,
“我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而你,在破产后宁愿自己扛着债务,
也没有跑路;在妻子羞辱你的时候,还保留着最后的尊严。这样的人,现在不多了。
”“你调查我?”“必要的背景调查。”她坦然承认,“陆先生,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下午三点前,如果你同意,就去把离婚证办了。之后,我会派人接你。
”“如果我不答应呢?”“那两千五百万的违约金,只能由你妻子承担了。”她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当然,我相信你不会让她陷入那种境地。毕竟,你曾经那么爱她。
”说完,她挂了电话。我握着发烫的手机,久久不能回神。
4离婚林妍可是第二天中午回来的。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
“电话打了吗?”她一进门就问。“打了。”我说。“怎么样?她是不是个老太太?
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接你?”她连珠炮似的发问。我看着她急切的样子,
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她让我今天去办离婚。”我说。“太好了!”林妍可拍手,
“我这就去拿户口本!陆长亭,咱们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朋友?”我笑了,
“不必了。”她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随你。反正钱到手了,你爱怎样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