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重生在闺蜜给我下毒的前一晚。
这次我笑着接过那杯红酒:“庆祝你拿下国家博物馆的修复项目?”她不知道,
这个项目真正的核心资料在我手里。更不知道,我新招的修复师助理,
是文博界最神秘的年轻大佬。后来,她跪在我修复的古画前求饶。
而我正用她觊觎半生的皇家秘技,修补一件稀世瓷器。“嘘,别抖。”我轻声道,
“你当年用我骨灰调釉时,我可没吭一声。”---1死亡倒流时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
像濒死的汗,一路滑坠,留下浑浊的痕迹。林薇递过来那杯酒。
暗红色的液体在吊灯下漾着不祥的光,杯沿处,她拇指无意般搭过的地方,
有一点极细微的、不同于葡萄酒本身的腻滑。就是这杯酒。上一世,我就是喝了它。然后,
腹痛如绞,视线模糊,最后残存的感知,是林薇俯下来的、带着冰凉笑意和贪婪审视的脸,
像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古董。再然后,是无边的黑,和焚身噬骨的痛——那不是错觉,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身体,连同我那点可怜的天分与记忆,真的被烧成了灰,
掺进她实验的釉料里,成就了她“创新”的名声。灵魂飘荡的日夜,
我“看”着她用我的研究成果,步步高升,享尽美誉。现在,这杯酒,又递到了我面前。
时间,精准地卡在死亡的前一夜。
空气里还残留着我为她终于拿下国家博物馆那重大修复项目而开的香槟气味,甜腻,虚浮。
墙上挂着她强塞给我的、风格艳俗的装饰画,此刻看来,每一笔扭曲的色彩都像是嘲弄。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不是恐惧,是沸反盈天的恨,混着重生带来的、冰锥般的清明。
我抬起头,看向林薇。她脸上依旧是那种无懈可击的、带着点亲昵嗔怪的笑容,
眼底却藏着淬毒的急切,以及一丝即将得逞的、近乎亢奋的松弛。
她晃了晃酒杯:“发什么呆呢苏晚?今晚可是为我庆祝的,最后一杯,你可不能赖。放心吧,
知道你酒量浅,这杯纯度低,当饮料喝了。”嗓音柔滑,一如既往。过去二十年,
我就是被这样的声音哄着,护着,
把家传那点不宜示人的古籍修复秘技片段当睡前故事讲给她听,
把我的灵感、我的挣扎、我的一切,和盘托出。我慢慢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玻璃的瞬间,
林薇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提了一下。我稳稳接住了酒杯。没有颤抖。然后,我向前半步,
走到她面前,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膏下不太自然的粘稠,
能闻到她身上为了庆祝特意喷洒的、过于浓烈的香水味,
底下还隐约透着实验室里那些化学药剂冰冷生硬的气息。我举起杯,对着光,轻轻晃了晃。
暗红液体挂壁,留下短暂的泪痕。“纯度低?”我弯起眼睛,笑了。声音不高,
甚至算得上温和,“薇薇,你总是这么体贴。”林薇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
似乎没预料到我这个动作和语气。但她很快调整过来,娇嗔道:“少来,快喝啦,
明天还得早起去馆里呢。王主任可特意说了,让我带你去看看项目核心区,机会难得。
”看核心区?是看我的尸体如何被处理得更方便吧。我不再看那酒,
目光落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是该庆祝,”我说,酒杯在空中虚虚向她一点,“恭喜你啊,
终于要接触到‘琅轩秘釉’的核心项目了。”“琅轩秘釉”四个字,我说得很轻,
像一片羽毛。但林薇拿着自己酒杯的手指,陡然收紧,指节泛白。她瞳孔缩了缩,
那里面强装的镇定被击出一丝裂痕。那是国家博物馆此次牵头、保密等级极高的专项,
对外只宣称是“一批珍贵陶瓷器修复研究”。琅轩秘釉,是前朝宫廷失传的制釉技法,
传说其色流光幻彩,其质温润若玉,且能历千年不蚀。无数人探寻,皆止于传闻。这个项目,
明面上是修复几件疑似带有秘釉痕迹的残器,实则是想借此机会,逆向工程,
尝试复原先秦工艺。真正的核心资料,极其敏感,知道具体代号的人,屈指可数。
她不可能从公开渠道知道这个称呼。“你……你说什么?”林薇的声音有点发干,
她努力想扯出个笑,却只让嘴角显得僵硬,“什么秘釉?王主任提过吗?
我怎么没印象……”“王主任当然不会提。”我打断她,仍旧笑着,将手里的酒杯慢慢倾斜。
暗红的酒液顺着杯口流淌出来,溅落在光洁的木质地板砖上,
洇开一小片深色的、不规则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那几件关键残器的红外光谱分析报告、还有从海外回购那份疑似釉方残卷的鉴定备忘……哦,
对了,还有三年前,你在西郊那个私人实验室里,
第一次尝试用高温灰烬掺入釉料做仿古皮壳的实验记录……”我每说一句,
林薇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实验记录”时,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嘴唇微微哆嗦着,看着我的眼神,如同白日见鬼。那里面充满了惊骇、茫然,
以及一种被彻底剥光的恐慌。那些资料,有些是她曾旁敲侧击向我打听过的,
有些是她偷摸翻看我已故祖父旧物时可能瞥见的只言片语,更多的,
是她绝不可能知道、属于更高保密层级的文件。尤其是那个私人实验室的实验,
她自认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你……你怎么会……”她喉咙里咯咯作响,
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我怎么会知道?”我替她把话说完,向前又逼近半步。
她下意识后退,脚跟撞到沙发脚,一个踉跄,手里的酒泼出来大半,
洒在她昂贵的真丝裙摆上,她也浑然不觉。“薇薇,你知道‘百辟碎玉’吗?
”这是一个古籍修复里的偏门术语,指一种极端情况下,
用无数碎片逆向拼凑还原完整信息纹理的技法,非心志极端坚毅、记忆力超群者不能为。
我祖父提过,世间罕有人掌握。林薇茫然地看着我,她当然不知道。
她只对能带来直接名利的东西感兴趣。我失去了最后一点解释的兴致。和将死之人,
何必多言。地板上的酒渍慢慢扩大,颜色变得深褐,难看极了。就像她即将面临的人生。
我把手里空了的酒杯,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嗒”一声脆响。“酒不错,”我说,
“不过,我戒了。”不再看她惨白如纸的脸和几乎涣散的眼神,我转身,
拿起沙发上自己的旧帆布包。动作不快,但很稳。心脏依然在狂跳,血液冲刷着耳膜,
但我的手是干的,我的呼吸,在吐出胸口那团积压了两世的浊气后,正一点点变得平缓。
走到门口,我握住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另外,薇薇,
”我的声音平静地传来,在突然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可怕,“忘了告诉你,
我工作室新招了个助理,明天上任。专门负责处理一些……比较棘手的‘残片’。”说完,
我拧开门,走了出去。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亮起,是冷白色的光,
将我挺直的影子投在身后紧闭的门上。门内,死一般的寂静。下了楼,
初夏夜晚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浑浊气息,却让我第一次觉得能够畅快呼吸。
我走到垃圾桶边,从帆布包最内侧的夹层里,
掏出那个伪装成口红、实则是微型录音笔的金属小管,
毫不犹豫地扔进了“不可回收”的那一格。里面的内容,足够了。但直接用它,太便宜她了。
我要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让她一点点失去最在乎的东西,在她攀到最高处时,
再抽掉梯子。从知道重生那一刻起,
我就没打算再用任何可能牵连自己、或需要依赖外界公正的手段。我太了解她了,
也太了解这个圈子了。有些东西,得自己亲手拿回来,
用她们看得懂、却永远无法企及的方式。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城西一个老旧艺术区的地址。
那是我用最后一点积蓄和人脉,悄悄盘下来的一个小小工作室,偏僻,安静,不起眼。
重生回来这半个月,我白天应付林薇,装作一切如常,甚至“无意”中更依赖她,
夜里却几乎不眠,处理这里的一切。工作室在一栋红砖老楼的顶层,
带一个小小的、漏雨的阁楼。我打开沉重的铁门,里面空旷,
空气里漂浮着灰尘、旧木头、以及各种颜料、胶剂混合的复杂气味。
靠墙是两排巨大的木质架子,上面凌乱摆放着一些破损的卷轴、陶瓷碎片、锈蚀的金属件。
中央一张巨大的橡木工作台,伤痕累累,却异常沉稳。台上仅有一盏可调节的旧式台灯,
此刻静静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光晕中央,摊开放着一个檀木扁盒,
里面是几十片不过指甲盖大小、厚薄不一的青瓷碎片,边缘锋利,釉面黯淡,
沾着陈年的土沁。旁边,放着几把特制的细镊子、一个放大镜、一盏酒精灯,
还有几个小瓷碟,里面盛着些研磨成不同粗细的粉末,颜色微妙差异。这是我重生后,
从古玩市场地摊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花了极低价钱淘来的。摊主当它是北宋次窑的垃圾残片,
但我知道,它里面藏着别的东西——一层被后来拙劣的修复掩盖住的、更早期的釉。
我要把它剥出来,就像把我自己从过往的污浊里剥出来一样。我没有开顶灯,
只拧亮了工作台上的台灯。暖黄的光圈拢住我和眼前的碎片世界,将周围的昏暗与空旷推远。
这里是我的城池,我的战场,绝对安全,绝对寂静。我坐下来,戴上专用的目镜,拿起细镊,
夹起一片弧度最特别的碎片。指尖冰凉,触感粗糙。
但我心里那团自醒来就燃烧着的、几乎要将我焚毁的怒火,却奇异地在这静谧和专注中,
慢慢沉降下去,变得冰冷、坚硬、可控。我需要钱,需要资源,
需要一个绝对无法被林薇及其背后势力渗透的立足之地。修复这件东西,是我计划的第一步。
它不值钱,但它能验证我的判断,更重要的是,
它能帮我联系上一个人——那个在文物修复暗网上,ID叫做“残器拾荒者”的神秘人。
他专门收集各种疑难杂症般的破损器物信息,也提供一些……非常规的渠道和资源。
前世飘荡时,我隐约“听”过圈内最顶尖的几个人物提起他,语气讳莫如深。
要引起他的兴趣,寻常东西不行。我凝神,将碎片凑到灯下,慢慢转动角度。目镜之下,
那些看似浑然一体的青釉深处,极其细微处,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色差和接缝。
非常高明的手法,若非早知道答案,几乎会被完美骗过。我的呼吸放得更轻,
拿起一把极薄极锐的解剖刀,在酒精灯焰上掠过消毒,冷却。然后,屏息,
将刀尖精准地抵在那肉眼难辨的接缝处。手腕稳定,力量控制得妙到毫巅。
前世二十年的童子功,加上灵魂飘荡时被迫的“观察”与“思考”,
此刻融汇成一种超乎以往的专注与精准。刀尖传来极其细微的阻滞感,然后,
是几乎听不见的“嗞”一声轻响。
一片比蝉翼还薄、面积不过几平方毫米的、后来覆盖上去的釉层,被完整地剥离下来。
露出了底下那一小片真正的釉面。那是怎样的一种颜色啊。在昏黄的灯光下,它并不耀眼,
甚至有些晦暗。但那晦暗之中,却蕴着一层极其温润、极其内敛的宝光,
如同深潭之底沉淀了千年的碧玉,又像雨过天青时,云层最薄处透出的一抹幽光。
只是这么小小的一点,却仿佛有生命般,静静流淌着时光的重量。
“雨过天青云破处……”我无声地念出那句记载。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紧张,
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朝圣的激动。不是为这瓷器本身,而是为这被掩埋的光华,
终于在我手中重现。就是这个。我要让“残器拾荒者”看到的东西。
我小心地将剥离下来的薄片和露出真容的碎片分别放在准备好的丝绒垫上,调整台灯角度,
用高清微距镜头,从不同方位拍下数张照片。光线、角度、细节,
尤其是那片“天青”的特写,务必达到最佳效果。处理完照片,
我打开那台经过多重加密、从不联网的旧笔记本电脑,
接入一个特定的、信号经过无数次跳转和伪装的虚拟网络。界面黑暗,
只有一行行荧绿色的字符在流动。找到那个沉寂已久的头像,上传照片,
没有附加任何文字说明。只有一串由我和他才知道的、代表特定时间和物品编号的密文,
附在最后。发送。绿色进度条读满,“叮”一声轻响,发送成功。几乎是在同时,
对方的状态栏显示“正在输入…”。停留了足足一分钟。然后,
一个简短的回复跳了出来:【东西有点意思。明晚十点,老地址,带原件。只你一人。
】干脆,利落,不容置疑。我盯着那行字,慢慢靠进坚硬的椅背里,
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第一步,成了。关掉电脑,工作室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透过蒙尘的玻璃,渗进来一点模糊的光晕。我走到窗边,
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户。夜风大了些,带着凉意灌入,吹动工作台上散落的纸张。
我看向城东的方向,那里是国家博物馆,是林薇即将风光入驻、并准备将我彻底吞噬的地方。
也是我前世魂飞魄散之处。玻璃窗上,映出我模糊的面容。苍白,消瘦,眼窝深陷,
但眼底那簇两世淬炼出的火,却烧得前所未有地清晰、冰冷。“别急,林薇。
”我对着窗上映出的自己,也对着远处那片无形的阴影,低声说,
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游戏才刚刚开始。”“你的‘琅轩秘釉’,你的锦绣前程,
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我都会亲手,一片、一片,敲碎给你看。”风穿过窗户,
呜咽作响,像是回应。我关上窗,将那点遥远的喧嚣彻底隔绝。转身,重新坐回工作台前,
拿起了另一块瓷片。长夜未尽,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比如,
明天如何“偶遇”那位即将空降到博物馆、据说背景成谜、性格乖张的年轻修复专家;比如,
如何让林薇“无意中”发现,她那份至关重要的项目核心资料备份,
似乎出了点“有趣”的问题……灯光下,我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瓷片边缘,触感锋利。
疼痛让人清醒。而清醒,是复仇最好的磨刀石。深夜的老旧艺术区像一头蛰伏的兽,
沉默地吞吐着稀疏的灯火。苏晚关掉工作台的灯,只留一盏小夜灯幽幽地亮着。电脑屏幕上,
“残器拾荒者”最后那句话依旧停留在对话框里:【明晚十点,老地址,带原件。只你一人。
】老地址,是城南一处早已废弃的货运码头,地图上甚至找不到明确标识,
只有圈内极少数真正“懂行”的人,
才知道那里零星散布着几个看似破败、实则安保级别惊人的私人仓库和交易点。前世,
苏晚也只是偶然从祖父酒后的只言片语中听说过这个名字。风险与机遇并存。
这是她计划里必须踏出的一步。她将剥离出“雨过天青”真容的那一小块瓷片,
用特制的软囊封装好,贴身收起。其余碎片和剥离下来的覆盖层也妥善处理。做完这些,
窗外天际已泛起一抹冰冷的鱼肚白。她没时间休息。上午九点,国家博物馆,
修复中心新专家见面会。林薇“特意”为她争取的“学习机会”。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熨烫平整却略显过时的米白色衬衫和卡其布长裤,
黑发在脑后束成一丝不苟的低马尾,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唯独一双眼,亮得惊人,
像寒潭深处燃着的两点幽火。她拿起一副平光眼镜戴上,镜片稍稍柔和了过于锐利的视线,
添了几分书卷气的木讷。很好,
依然是林薇眼里那个“有天分但不懂人情世故、容易掌控”的苏晚。
---2暗格藏杀机国家博物馆修复中心,大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新刷油漆、旧纸张和某种消毒水混合的微妙气味。长桌旁坐了不少人,
多是中心里的骨干和项目组成员,低声交谈着,气氛透着一种好奇与谨慎交织的紧绷。
林薇坐在前排偏左的位置,一身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
正侧身与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轻声说笑,姿态娴雅。只是细看之下,
她眼角带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疲惫,笑容的弧度也比往常僵硬半分。
昨夜那场打败认知的摊牌,显然让她损耗不小。苏晚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进来,
在最后一排角落坐下,翻开笔记本,像个真正来旁听学习的边缘人。九点整,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先进来的是修复中心的王主任,一个面容严肃、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
他清了清嗓子,刚要说话,目光却转向门口,态度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近乎恭敬的侧身。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了不少。来人很年轻,
看起来绝不会超过三十岁。身材高而瘦削,穿着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同色长裤,
外面随意套了件深灰色的棉质外套,敞着怀。短发漆黑,额发略有些凌乱地搭在眉骨上,
肤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他鼻梁很高,唇线薄而清晰,下颌线条利落得像刀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颜色极深,近乎纯黑,看人时没什么情绪,淡漠地扫过全场,
像是在评估一堆没有生命的器物。那目光太过直接,也太过穿透,被他扫到的人,
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
却奇异地让整个空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给大家介绍一下,
”王主任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这位是馆里特意聘请的资深修复顾问,沈寂。
沈先生虽然年轻,但在国内外多个重大修复项目中有过杰出贡献,尤其在无机质文物,
特别是陶瓷和金属器物的修复鉴定领域,造诣极深。这次‘琅轩秘釉’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