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小磊的名字。"婆婆把房产证拍在桌上。首付50万，我一个人出的。三年，
每月工资一万二，我存下八千，攒了五年。我看着她。"行。"婆婆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行。"我笑了，"不过有个条件。""什么条件？""房贷，小磊一起还。
"婆婆脸色变了。"他还没工作——""那就等他工作了再加。"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婆婆不知道的是，还款卡一直在我手里。断供这件事，我已经想了三个月了。
一、婆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苏晴，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放下茶杯，
"50万首付，我出的。加名可以，一起还贷。""小磊才24岁！""我24岁那年，
已经工作两年了。"婆婆被噎住了。旁边，陈峰一直没说话。我看向他。"你什么意见？
"他避开我的眼神。"妈也是为了小磊好……"我笑了。"为小磊好，你们出钱。
""你——"婆婆站起来，手指着我，"苏晴，你嫁进我们老陈家三年了，
家里大事小事哪样不是我们操持？""操持？"我也站起来。"妈，那我问您。
去年我爸住院，手术费8万，谁出的？"婆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前年陈峰换车，
落地价15万，谁出的？"还是不说话。"三年了，这个家的水电费、物业费、买菜钱，
哪一样是陈峰出的？"陈峰的脸也红了。"苏晴，你别什么都往钱上扯——""不扯钱？
"我指着桌上的房产证，"那这是什么？"客厅安静下来。婆婆喘着粗气，坐回沙发上。
"我就问你一句话。"她盯着我，"加不加？""我说了，加可以，小磊一起还贷。
""他没工作！""那就等他有工作了再说。""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彩礼28万，
我们哪来的钱——"她突然住嘴了。我看着她。"妈，您刚才说什么？
""我……""您是想说，加小磊名字，是为了让他拿房子抵押贷款，凑彩礼钱？
"婆婆的脸白了。陈峰猛地站起来。"苏晴！""怎么，我说错了？"他不说话，
拳头攥得紧紧的。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妈，您不介意我录个音吧？
"婆婆愣住了。"以后万一有什么纠纷，也好有个凭证。"我按下了录音键。
陈峰的脸彻底黑了。"苏晴，你到底想怎样？""我不想怎样。"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我就想问问，这个家，到底是谁的家？"没人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照在那本房产证上。封面上写着：权利人：苏晴、陈峰。50万首付，我出的。
158万的房子，首付50万，贷款108万，月供7200。26个月了，每个月的还款，
都是从我的卡里扣的。我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笑了。"不急，你们慢慢想。"我拎起包，
往门口走。"想好了，给我打电话。"身后，婆婆的声音传来。"你走了，谁做晚饭？
"我没回头。"叫外卖。"门关上了。电梯里，**在墙上，闭上眼睛。
手机里的录音还在继续。彩礼28万。这就是他们打这套房子主意的原因。我早该想到的。
二、晚上九点，陈峰回来了。我在书房看报表，没出去。他推开门，站在门口。"苏晴，
我们谈谈。""谈什么？""今天的事。"我转过椅子，看着他。"你想好了？
""小磊确实要结婚了。"他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女方要求有房有车，彩礼28万。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妈的意思是，加上小磊的名字，房子就能抵押贷款。
""然后呢？""贷出来的钱，先给小磊付彩礼。"我笑了。"我出首付，
你们拿去抵押贷款，给小磊娶媳妇？""苏晴——""陈峰，你觉得这合理吗？"他不说话。
"我再问你一遍。50万首付，谁出的？""你。""26个月房贷，谁还的？""你。
""这套房子，我和你，谁的贡献大？"他沉默了。"那你凭什么让我加你弟弟的名字？
""他是我弟弟。""他是你弟弟，不是我弟弟。"我站起来，走到窗边。"陈峰，
我嫁给你三年了。""我知道。""这三年，我给你爸妈买过多少东西，你算过吗？
"他没接话。"去年过年，我给妈买的金镯子，8600。爸的血压计，1200。
中秋节的月饼、端午节的粽子、每个月的水果牛奶，一年下来，少说两万。""苏晴，
我没说不认——""你是没说。"我转过身，"但你妈说了。""她说什么了？""她说，
我嫁进老陈家，就是老陈家的人。老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你们家的事是我的事，我们家的事，你们管过吗？"他又不说话了。
"去年我爸住院，8万块手术费。我跟你妈借2万，她怎么说的？"陈峰的脸红了。"她说，
亲家的事，不好掺和。"我笑了。"不好掺和。"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到他面前。
"你看看这个。"他打开，愣住了。"这是……""律师咨询函。"我说，"三个月前，
我就咨询过律师了。"他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知道，
如果离婚，这套房子怎么分。""苏晴！"他站起来，"你居然想离婚？""我没说想。
"我看着他，"我只是咨询了一下。""有什么区别？""区别是，我还在给你机会。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什么机会？""选择的机会。"我走到他面前，"你可以选你弟弟，
也可以选我。但你不能两个都要。""你这是逼我？""我这是让你想清楚。"我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还款日是每个月15号。今天11号。""什么意思？""意思是，
你还有四天时间考虑。"我拉开门。"想好了告诉我。""苏晴！"我没停。"对了，
还款卡在我这。三年了，一直都是。"他的脸色变了。我关上门，回了卧室。躺在床上，
我看着天花板。三个月前那次律师咨询，我没告诉他的是——如果断供超过六个月，
银行会收回房子拍卖。拍卖所得，优先偿还贷款。剩下的，才是我们的。158万的房子，
贷款还剩89万。如果被拍卖，最多能卖120万。120万减89万，剩31万。31万，
我和陈峰一人一半，15万5。我的50万首付，只能拿回15万5。但如果我主动断供，
性质就不一样了。我闭上眼睛。陈峰，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三、第二天，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看到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不，不陌生。陈小磊。陈峰的弟弟。"嫂子。
"他笑着，"我来看看你。""进来吧。"他大摇大摆走进客厅，一**坐在沙发上。
"嫂子，我哥不在？""出差了。""哦。"他翘起二郎腿，"那正好，我们聊聊。
""聊什么？""房子的事。"我在他对面坐下。"你妈跟你说了？""说了。
"他嘿嘿一笑，"嫂子，加个名字而已，你这么小气干什么？""加名字是小事？
""当然是小事。"他摆摆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我看着他。"小磊，你今年多大？""24。""工作几年了？
""还没工作呢。"他理直气壮，"我妈说让我先把婚结了，工作的事慢慢找。
""你女朋友呢？""她爸妈要求有房有车，彩礼28万。"他叹了口气，"嫂子你也知道，
现在娶个媳妇多难。""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你想用我的房子抵押贷款？
""也不能说是你的房子。"他纠正我，"是我哥和你的房子。我哥的，不就是我的吗？
"我笑了。"小磊，你知道这套房子首付多少吗？""50万吧，我妈说的。""谁出的？
""你呗。"他满不在乎，"但你嫁给我哥了，你的不就是我哥的？""那月供呢？
每月7200，已经还了26个月，谁还的？""这……"他卡壳了。"我告诉你，
都是我还的。你哥一分钱没出过。""嫂子，你怎么这么计较——""我计较？"我站起来，
"小磊，我问你。如果加了你的名字，你打算怎么还贷？""那当然是……"他眼珠一转，
"我找到工作再说。""找到工作能挣多少？""怎么也得七八千吧。""七八千，
你打算每月还多少房贷？"他不说话了。"让我猜猜。"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打算加了名字，抵押贷款拿了钱，然后房贷还是我来还？"他的脸红了。"嫂子，
你别这么说——""我说错了？""那个……"他搓着手，"嫂子，我跟你说实话吧。
""你说。""彩礼28万，我爸妈没钱。我女朋友家催得紧，
说这个月底前必须把彩礼给了，不然就分手。""跟我有什么关系？""嫂子，
只要你同意加名，房子抵押贷款，能贷出50万。28万给彩礼，剩下22万，
我给你10万，剩下12万我留着结婚用。"我愣了一下。"你给我10万？""对啊。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嫂子，这事我哥不知道。咱们私下说好，10万块，
就当我谢谢你。"我看着他。这就是陈家人。我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
录音已经开了三分钟了。"小磊，你再说一遍，你打算给我多少？""10万啊。
"他笑嘻嘻的，"嫂子，你放心，我说话算话。""贷款50万，彩礼28万，给我10万，
你留12万？""对对对，就是这么分。"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我考虑考虑。""嫂子，
你真是太好了——""但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得让你妈亲口跟我说，
这房子加名后，月供怎么算。"他愣了一下。"这个……我回去问问。
""问清楚了再来找我。"我站起来，送客。他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嫂子，
你真的会同意吧？""我说了，考虑考虑。"门关上了。**在门上，
看着手机里的录音文件。7分23秒。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里面了。陈小磊，
你刚才说的是行贿吧？贷款50万，28万彩礼，10万给我，12万你留着。这笔账，
真有意思。四、15号。还款日。早上八点，我的手机响了。银行的自动扣款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余额不足，本月房贷扣款失败。"我看了一眼，关掉了。昨天晚上，
我把还款卡里的钱全部转走了。7200块，一分不剩。九点，陈峰的电话来了。"苏晴，
银行发短信说房贷没扣成？""是。""怎么回事？""卡里没钱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上个月工资还没发。
""那你先垫一下——""陈峰，我垫了26个月了。""苏晴！""你不是让我想清楚吗？
"我说，"我想清楚了。""你——"我挂断了电话。十分钟后，婆婆的电话来了。"苏晴，
你疯了？""妈，我很清醒。""房贷不还，银行会催收的！""我知道。""你知道？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知道还不还？""妈，我问您一个问题。""什么问题？
""这套房子，首付50万，谁出的？""是你，但——""月供7200，还了26个月，
谁还的？""也是你，但——""那为什么要加小磊的名字？"她卡住了。"妈，
小磊前天来找我了。""……他跟你说什么了？""他说，加了名，抵押贷款能贷50万。
28万给彩礼，10万给我封口，12万他留着花。"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妈，
您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诈骗。""苏晴，你听我解释——""不用解释了。
"我说，"我只告诉您一件事。""什么事？""从今天起，房贷我不还了。
""你——""您和陈峰商量一下，看谁来接手。
""我们哪有钱——""那就让银行收走吧。"我挂断了电话。下午两点，陈峰冲进家门。
"苏晴！"我在阳台上晒太阳，没动。"你到底想怎样？""我说过了，你选。""选什么？
""选你弟弟，还是选我。"他站在阳台门口，胸口剧烈起伏。"苏晴，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这是在止损。""什么意思？"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陈峰，我嫁给你三年了。
""我知道。""这三年，我出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我……""首付50万，
房贷19万，车15万，你爸妈的各种礼物少说五六万。加起来，90万。"他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