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进疯人院

全家进疯人院

刘年在码字 著

爆款小说《全家进疯人院》,主角是陈强刘桂芬陈浩,属于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刘年在码字以其出色的文笔和精彩的剧情发展,将读者带入一个真实有逻辑的世界。这本书引人入胜,人物形象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值得一读!我花五百块找那个瞎子老中医开的假条!没想到啊,这破纸还在!」我听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当然在。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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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母亲端来那杯温热的牛奶时,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慈爱。

    但我闻到了杯底淡淡的苦杏仁味——那是安定的味道。躲在门后,

    我听见他们兴奋地算计:把我药疯,申请监护权,卖掉我的房产给弟弟还赌债。那一刻,

    作为资深审计师的我,在心里给这份亲情盖上了「坏账清算」的戳。

    既然你们想利用精神病法杀人诛心,那我就用魔法打败魔法。装疯、下套、诱导,

    我亲手将那个为了骗低保装了一辈子病的父亲,连同贪婪的母亲,送进了真正的铁笼。

    在这个吃人的家里,我不做人,只做狼。1那杯加料的牛奶周末。

    我又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推开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陈腐味。

    那是常年不开窗的霉气,混杂着红烧肉的油腻,

    还有我弟弟陈浩那双几天没洗的球鞋散发出的酸臭。「小溪回来啦?」

    母亲刘桂芬从厨房探出头。手里端着个盘子,脸上堆着笑。那笑太满,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假得让我心里发毛。以前我回来,她只会翻着白眼问我发工资没,怎么不给家里买点海鲜。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快,趁热喝了。」她递过来一杯牛奶。温热的,冒着白气。

    玻璃杯壁上,挂着几滴没擦干的水珠。「妈特意给你热的,看你最近加班都有黑眼圈了。」

    她的声音都在抖。眼神飘忽,盯着我的手,又不敢看我的眼。我是干什么的?

    普华永道的高级审计师。专门在成堆的假账里抓耗子,在那些衣冠楚楚的高管脸上找破绽。

    刘桂芬这点演技,在我面前连那个做假账的实习生都不如。「谢谢妈,我换了鞋就喝。」

    我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杯壁的那一瞬,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肩膀松了一口气。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我拿着牛奶走进卧室,反手关门。没有锁,因为这个家从来不允许我锁门。

    理由是,「一家人防谁呢?」我把杯子凑到鼻尖闻了闻。奶香味很浓,

    但我还是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安定的味道。我在事务所查医疗器械公司案子时,

    见过这东西的成分表。呵。亲妈给亲闺女下药?有点意思。我走到窗台边。

    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正张着枯黄的叶子。「便宜你了。」我手腕一倾,

    整杯牛奶顺着花盆边缘,无声无息地渗进了泥土里。黑土瞬间吞没了白色的液体,

    连个泡都没冒。我擦干杯子,嘴角在笑,眼神却比冰窖还冷。既然你们搭了戏台,

    我不上去唱两嗓子,岂不是辜负了这杯奶?十分钟后。我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为了逼真,

    我甚至故意把一只手垂在床边,手机半握在手里,装作昏睡过去的样子。枕头下,

    那只不起眼的录音笔,红灯正无声地闪烁。「咔哒。」门开了。脚步声很轻,

    但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三个人。那是三只狼。「喝了吗?」

    是父亲陈强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水泥地,带着股阴鸷的哑。「喝了,我看着她喝下去的。」

    刘桂芬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整整一杯,那药量,我也按你说的,磨了四片进去。」「四片?

    」这回说话的是陈浩。那个我已经帮他还了三十万赌债,却还像个无底洞一样的弟弟。「妈,

    四片能不能行啊?别一会儿醒了。」「醒个屁!」陈浩走过来,

    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臭味逼近了我的脸。一只冰凉的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力道很大,带着羞辱。

    「姐?姐?」我不动。连眼皮都没颤一下。「你看,死猪一样。」陈浩笑了,笑声尖锐刺耳,

    「还是爸这招高啊!只要她在家里躺个十天半个月,咱们就对外说她工作压力大,疯了!」

    「嘘!小点声!」陈强低声呵斥,「隔墙有耳。」「怕什么,这小区那破隔音,谁听得见。」

    陈浩根本不在乎,他的声音因贪婪而颤抖,「爸,只要鉴定了她是精神病,

    我也能当她的监护人吧?」「我问过律师了。」陈强点了一根烟。

    刺鼻的烟味瞬间呛进了我的鼻腔,我强忍着咳嗽的冲动。「她是单身,

    第一顺位监护人就是我们。」「只要拿到监护权,她名下那两套房子,还有那辆车,

    咱们想怎么卖就怎么卖。」「用来给你还赌债,绰绰有余。」「剩下的钱,

    还能给你在那边首付一套大平层。」原来如此。这就是我的好家人们。为了弟弟的赌债,

    为了所谓的大平层。他们不想着怎么去赚钱,而是想着怎么把我变成一个「疯子」。

    「那……要是她醒了不认账怎么办?」刘桂芬还是有点怕,「这丫头精得很,那是审计师啊,

    专门查账的。」「精?」陈强冷笑一声,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再精也是个娘们,

    也是我生的种。」「进了精神病院,谁还听一个疯子说话?」「到时候药给她灌足了,

    不想疯也得疯。」「只要那张残疾证一开,她就是个废人,这辈子都得听老子的。」

    哪怕闭着眼,我也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的表情。那是吸血鬼看到颈动脉时,

    那种贪婪、残忍又理所当然的神情。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吗?不。

    我不觉得疼。我只觉得可笑。这就是血缘?这就是亲情?在利益的绞肉机面前,

    这点血缘连张卫生纸都不如。「行了,别废话了。」陈强掐灭了烟头,

    「这几天就在家给她灌药,先把那股劲儿给她卸了。」「浩子,你去把你姐手机拿着,

    指纹还没失效,先把她微信里的钱转出来。」一只手伸过来,粗暴地掰开我的手指,

    抽走了手机。「密码多少来着?哦对,以前是咱妈生日,后来改了……」陈浩嘟囔着。

    「改也没用,回头拿她手指头按就是了。」陈强不耐烦地催促,「走,出去说,

    别在这一直待着,晦气。」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还有他们压抑不住的笑声。他们在庆祝。庆祝终于宰掉了我这头养了二十九年的「肥猪」。

    黑暗中,我缓缓睁开眼。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

    像极了那些还没来得及腐烂的尸骨。我从枕头下摸出录音笔。按下停止键。保存。备份。

    看着红灯熄灭,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长发散乱。

    但我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陈强,刘桂芬,陈浩。你们真的以为,

    我是那只待宰的猪吗?审计师的第一课是什么?是永远不要相信你的客户。

    是每一笔烂账背后,都藏着见不得人的猫腻。现在,这个家,

    就是我手里最大的一个烂账项目。资产:两套房,一辆车,年薪百万的我。

    负债:三个贪得无厌、丧尽天良的**。作为项目负责人。

    我的职责很明确——剥离不良资产。清算坏账。必要时,送相关责任人进去吃牢饭。

    「精神病是吧?」我对着镜子,轻轻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眼神瞬间切换。

    原本的冷漠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空洞,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呆滞。

    那是刚才陈强期待看到的眼神。既然你们这么想让我疯。那我就疯给你们看。只不过。

    疯的代价,你们付得起吗?我拿起桌上的口红。在镜子上狠狠划下一道红痕。像血。

    更像是一封宣战书。这一刻起。陈溪死了。钮祜禄·陈溪,上线。

    2审计项目启动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窗帘的缝隙,像一把手术刀扎在我的眼皮上。

    头很沉。那是安定药效残留的副作用。但我必须醒过来。走出卧室,客厅里静得可怕。

    陈强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刘桂芬在厨房里剁肉馅,

    刀刃撞击砧板的声音,「笃、笃、笃」,听得人心惊肉跳。陈浩还在睡,呼噜声震天响。

    「醒了?」陈强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里全是探究。「昨晚睡得怎么样?」「头疼。」

    我揉着太阳穴,声音虚浮,「感觉做了好多梦,乱七八糟的,好像还有人掐我脖子。」

    这句是真话。也是假话。陈强和刘桂芬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窃喜。药效起作用了,

    记忆混淆,情绪不稳,这正是他们要的「前兆」。「妈给你熬了粥,吃了再睡会儿吧。」

    刘桂芬走出来,手里拿着围裙擦手。「那个...工作那边,妈帮你请个假?」「不行!」

    我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子晃了两下。「今天有个IPO项目要签字,我不去,

    公司要赔违约金的。」我盯着陈强,抛出了诱饵,「那个项目提成有八十万,

    违约金得赔两百万。」听到「赔两百万」,陈强手里的烟抖了一下。听到「提成八十万」,

    刘桂芬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果然是控制人性最好的遥控器。「那……那你去吧。」

    陈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从茶几下摸出来扔给我。「下班早点回来,别太累了。」

    「知道了。」我抓起手机,像逃离火灾现场一样冲出了那个窒息的笼子。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但我没空擦。

    项目已经启动,作为负责人,我必须分秒必争。回到市区我自己的公寓。

    这是我用第一笔年终奖买的小两居,也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避难所。即使父母有备用钥匙,

    我也从不觉得这里安全。但今天,这里将变成猎场。我打开电脑,连上加密VPN。下单。

    三组高清针孔摄像头,具备夜视功能,支持云端实时存储。收货地址填了公司的储物柜,

    收件人写了化名。下午,货到了。我请了半天假,提着工具箱回到公寓。开始布控。

    客厅电视机顶盒的散热孔里,藏进第一枚镜头。视角覆盖整个沙发区和玄关。

    厨房冰箱顶部的绿植丛中,藏进第二枚。视角正对餐桌。卧室空调出风口的叶片后,

    藏进第三枚。视角直指床头。调试画面。手机屏幕上,三个画面清晰无比。

    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能看清。我看着屏幕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审计现场,布置完毕。接下来,是制造「审计证据」。既然他们想让我疯,

    那我就得疯得有理有据,疯得让他们信以为真。我走到卫生间,拿出一瓶早就过期的红墨水。

    对着镜子。「哗啦」一声。猩红的液体泼了上去。镜子里的我,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满脸血污。我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角度很刁钻。只拍到了半个带血的肩膀,

    和镜子里那个狰狞的倒影。配文:【它又来了。它在看我。】点击发送。朋友圈仅对「家人」

    分组可见。五分钟后。电话炸了。是刘桂芬。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二字,没有接。

    任由**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一声,两声,三声。直到最后一声落下。

    我才慢吞吞地回拨过去。「喂?」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几声急促的喘息。

    「妈……救我……」「刚才镜子里有鬼……全是血……」「小溪啊!你怎么了?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刘桂芬的声音焦急中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她开了免提,

    我能听到陈强在旁边的呼吸声。「我在家……我好怕……」我缩在沙发角,

    对着空气瑟瑟发抖,尽管我知道此刻没人看见。做戏,就得做**。「妈,我是不是疯了?

    我最近老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说让我去死……」「别瞎说!」刘桂芬在那头假意安慰,

    「可能是工作太累了,产生幻觉了。你别怕,爸妈这就过去看你。」「别过来!」

    我尖叫一声,猛地挂断了电话。然后迅速把手机关机,扔进沙发缝里。做完这一切。

    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下。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

    浇灭了喉咙里演戏带来的燥热。我知道他们现在在干什么。他们一定在家里兴奋地搓手,

    或许还在跟陈浩说:「看吧,药效发作了,这丫头离疯不远了。」他们不会立刻过来。

    因为他们需要让这种「恐慌」发酵一会儿。而且,他们更怕如果现在过来,看到我真的「疯」

    了会伤人,或者被邻居撞见不好解释。他们会等。等我彻底崩溃,

    等我求着他们来接管我的人生。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为:【不良资产清算项目:陈氏家族】。子文件夹一:【医学证明伪造证据】。

    子文件夹二:【非法拘禁与故意伤害证据】。子文件夹三:【财务侵占证据】。

    看着空荡荡的文件夹。我笑了。别急。很快,这里就会被填满。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在我的门口停下了。没有敲门声。

    只有钥匙**锁孔的细微摩擦声。「咔哒。」我盯着门口,眼神骤冷。果然,

    贪婪让他们连一晚上都等不了。既然来了。那就开始表演吧。我抓乱头发,赤着脚跳上沙发,

    抱紧膝盖。眼神瞬间涣散。盯着那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等待着猎人的屠刀。只是这一次。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3最佳观众门开了。陈强那张阴沉的脸先挤了进来,紧接着是刘桂芬。

    两人手里竟然还提着个果篮。多讽刺。上门抓「疯子」,还得带点道具。「小溪?」

    刘桂芬试探着喊了一声。她的视线在客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缩在沙发角的我身上。

    头发蓬乱,赤着脚,眼神空洞。还有镜子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红痕。这场景,

    简直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犯罪现场」。「哎哟我的儿啊!」刘桂芬把果篮一扔,

    扑了过来。「怎么弄成这样了?啊?谁欺负你了?」演技拙劣。那双手抓着我的肩膀,

    指甲却狠狠掐进了我的肉里。是在试探我的痛觉反应。我没躲。反而顺势哆嗦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脖子。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妈……有鬼……」我指着天花板,声音尖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它在上面爬……好黑……它说要吃我的脑子……」刘桂芬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

    下意识松了手。陈强走过来,皱着眉看了一眼那一地的狼藉。「看来药劲儿上来了,

    脑子已经坏了。」他压低声音,对刘桂芬耳语,「趁现在,把她带走?车就在楼下。」

    「不行,大白天的,被人看见不好。」刘桂芬到底是女人,心思细点,「得找个由头。

    就说她病了,咱们送她去医院。」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了那一阵我期待已久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那是老式拖鞋拖地的声音。紧接着,敲门声响了。「小陈啊?在家吗?

    我是你王姨,借点头痛粉,我家那口子老毛病犯了。」王大妈。社区的情报中心,

    行走的八卦广播站。我的最佳观众,终于到场了。陈强脸色一变,刚想去捂我的嘴。晚了。

    「啊——!!!」我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分贝,足以穿透这栋老楼的所有楼板。

    我猛地推开刘桂芬,抓起茶几上的那个果篮,狠狠砸向地面。苹果、橘子滚了一地。

    「别打我!求求你们别打我!」我抱着头,缩到墙角,浑身剧烈颤抖。「我给钱!

    我给你们钱!别杀我!」门外的王大妈显然被这动静吓蒙了,敲门声变得急促:「小陈?

    怎么了这是?出啥事了?」门没锁死。刚才他们进来时,我特意留了条缝。王大妈一推,

    门开了。那一刻的画面,堪称完美。满地狼藉。狰狞的陈强还保持着伸手抓人的姿势。

    一脸横肉的刘桂芬正准备扇我巴掌(被我那一声尖叫吓得举起手还没落下)。而我,

    那个平日里光鲜亮丽的高级白领。像条丧家犬一样缩在角落,满脸泪痕,

    裤子上还沾着刚才为了逼真特意洒的水渍。「哎哟我的妈呀!」王大妈站在门口,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是干啥呢?杀人啦?」「王姐!别误会!」刘桂芬反应快,

    立马换上一副哭丧脸,「小溪这孩子……这孩子疯了!你看,刚才还要拿刀砍我们呢!」

    「我没疯!我没疯!」我突然从地上弹起来,指着陈强,眼神惊恐万状。「你是魔鬼!

    你说要挖我的心卖钱!你说我是赔钱货!你说要把我关进猪圈!」这些话。

    都是小时候陈强醉酒后经常骂我的原话。现在从一个「疯子」嘴里喊出来,

    听在王大妈耳朵里,那就是典型的被迫害妄想症。「这……这孩子咋说胡话呢?」

    王大妈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压力太大了。」陈强叹了口气,演技虽然僵硬,

    但胜在人设稳得住——无奈的老父亲。「工作把脑子熬坏了。这不,我和她妈刚来,

    她就不认人了,非说我们要害她。」「救命……救命啊……」我瘫软在地,眼神涣散,

    开始喃喃自语,「别给我喝那个奶……奶里有毒……那是给死人喝的……」

    王大妈的眼神变了。从震惊变成了同情,又带上了几分对「疯子」的恐惧。「哎造孽啊,

    好好一个大学生,咋成这样了。」她不敢再看,摆摆手,「那你们赶紧送医院吧,

    这可拖不得,别伤着人。」说完,她像躲瘟神一样,转身就跑。连头痛粉都忘了借。

    门关上了。客厅里重新恢复了死寂。但我知道,不出半小时。整个小区,甚至隔壁小区,

    都会知道:老陈家那个在大公司赚大钱的闺女,疯了。疯得六亲不认,疯得屎尿横流。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没有舆论的铺垫,将来怎么把那张精神病诊断书拍在他们脸上?

    「呼……」刘桂芬长出了一口气,一**坐在沙发上。「吓死我了。不过也好,

    让那老娘们看见了,以后咱们送她去医院,也有人作证。」陈强走过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依然缩在角落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行了,别装了。人都走了。」

    他踢了踢我的小腿,「起来,喝药。」我没动。依然痴痴地盯着地上的一个烂苹果。

    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钱……我的钱……都是我的……」陈强蹲下身,

    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瞳孔涣散,毫无焦距。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是乱的。「真疯了?」

    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不眨眼。「看来这药劲儿比我想的还大。」他站起身,

    语气里满是得意,「疯了好,疯了才听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又倒出两片白色药片。「给她灌下去。既然疯了,就让她疯彻底点。省得半路醒过来坏事。」

    刘桂芬接过去,捏住我的下巴。「乖女儿,喝药了,喝了就好了。」那张脸在我眼前放大。

    像极了童话里的老巫婆。我乖顺地张开嘴。任由那两片苦涩的药片滚进喉咙。但我没有吞。

    舌根巧妙地一卷,药片被藏到了舌下。「行了,让她睡会儿。」陈强看了看表,

    「咱们先去把那两套房的房产证找出来。只要监护权一下来,立刻挂牌。」「还有那个信托。

    」刘桂芬提醒道,「五百万呢,那个才是大头。」两人贪婪地对视一眼,转身进了我的书房。

    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像两只进村扫荡的老鼠。我吐出舌下的药片。借着擦嘴的动作,

    塞进了袖口。然后缓缓抬头,看向电视机顶盒的方向。那里,红灯微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第一场戏,杀青。舆论有了,动机有了,现在的我,在法律和社会层面,

    正在一步步变成一个「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这很好。因为只有疯子杀人,才不犯法。

    只有疯子把父母送进精神病院,才叫「遗传病爆发」。我听着书房里传来翻找文件的声音。

    陈强惊喜地喊道:「找到了!这残疾证复印件怎么在这儿?」那是第四章的伏笔。

    我特意放在那儿的。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翻。那就好好看看,属于你们的「判决书」吧。

    4沉底的残疾证书房里传来陈强压抑不住的狂笑声。「桂芬!快来看!老天爷都在帮咱们!

    」我缩在沙发角落,透过乱发的缝隙,看着他像举着战利品一样,挥舞着那张发黄的A4纸。

    纸张很脆,边角已经磨损了,上面那个红色的公章都有些褪色。但他把它当成了圣旨。

    「这是啥?」刘桂芬凑过去,眯着眼辨认上面的字。「职工……病退……申请表?」

    她念得磕磕绊绊,但念到最后一行诊断意见时,声音突然尖利起来:「间歇性精神分裂症?!

    老陈,这是你当年那个?」「对!就是那个!」陈强兴奋得满脸通红,

    嘴里的烟灰掉在裤子上都顾不得拍。「当年厂子倒闭,为了多领那两百块钱低保,

    我花五百块找那个瞎子老中医开的假条!没想到啊,这破纸还在!」我听着,

    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当然在。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一直放在这儿的。

    那是我花了整整三天,动用了审计圈的人脉,从那个已经破产的国企清算档案堆里,

    像大海捞针一样把它捞出来的。时间回到三天前。我以调查某破产国企资产流失为由,

    申请调阅了十五年前的人事档案。在那个散发着霉味和尘土的地下档案室里,我戴着白手套,

    翻了整整两千份文件。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那张纸掉了出来。申请人:陈强。

    事由:因患间歇性精神分裂症,无法从事重体力劳动,申请病退及残疾补助。

    附件:市第三精神卫生中心诊断证明(伪造)。看着那上面父亲年轻而狡诈的签名,

    我当时就笑了。在审计师眼里,这叫什么?这叫「历史遗留问题」,也叫「核心风险点」。

    对于陈强来说,这是一张早就被遗忘的废纸,当年骗完钱就扔脑后了。但在我手里,

    它就是一把上了膛的枪。现在,这把枪被我亲手送到了他们手上。而这帮蠢货,

    正兴高采烈地把它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还以为那是对着我的。「老陈,这有用吗?」

    刘桂芬还是有点懵,「这是你的病,跟丫头有啥关系?」「你傻啊!」

    陈强用手指狠狠弹了一下纸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精神病是啥?是遗传!懂不懂?」

    「只要我有这个病底子,丫头现在的疯那就是‘家族遗传’!是基因里带的!」

    「原本医生可能还要观察个把月才能确诊,有了这张纸,那就是铁证如山!」

    「咱们只要把这纸往医生桌子上一拍,说这孩子随根儿,谁敢不信?」精彩。真的精彩。

    我差点都要为他的逻辑鼓掌了。这就是贪婪带来的盲视。他只看到了「遗传」

    可以用来坐实我的病,从而快速拿到我的监护权和财产。

    却完全忘记了——如果这张证明在法律上是有效的,那么他陈强,本身就是一个「官方认证」

    的精神病患者。一个精神病患者,有资格当监护人吗?没有。一个精神病患者,

    如果突然「发病」砍人,会被怎么处理?强制收治。这才是我的局。我要的,

    就是他亲口承认自己有病。我要的,就是他拿着这张纸,满世界嚷嚷「我家有精神病史」。

    「那……这证还是复印件,原件呢?」刘桂芬又问。「原件早不知扔哪去了,

    估计在老家那个烂箱子里。」陈强无所谓地摆摆手,「有这个复印件就够了,再说了,

    咱们还能找人做个假的补上,现在的办证手段高着呢。」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纸折好,

    揣进贴身口袋。像是揣着五百万。「行了,别翻了。」陈强心情大好,走过来踢了踢我的脚。

    「既然证据齐了,也不用等太久。明天……不,后天。」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光,

    「给丫头加大药量。后天晚上,咱们直接送她去三院。」「这么急?」「夜长梦多。」

    陈强冷笑,「刚才那老娘们不是看见了吗?正好,趁热打铁。就说丫头在家自残,

    控制不住了。」我依然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但在心里,

    我已经把那个名为【医学证明伪造证据】的文件夹,打上了「已完成」的勾。陈强啊陈强。

    你以为你那是通往财富自由的门票。殊不知。那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

    精神病院VIP病房的入住邀请函。「走吧,回家。」陈强拉起刘桂芬,

    「让这丫头自己在这疯两天。记得把门反锁,别让她跑了。」「那饭呢?」「饿不死就行,

    饿两顿正好没力气闹腾。」门被重重关上。又是「咔哒」一声反锁的声音。

    屋里再次剩下我一个人。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到书房,

    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那张复印件已经被拿走了。很好。我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楼下,陈强和刘桂芬正钻进那辆破旧的面包车。陈强还在拍着胸口那个口袋,笑得满脸褶子。

    既然你们想玩「家族遗传」。那我就成全你们。毕竟,在这个家里。真正疯的,

    从来都不是我。而是被贪婪吞噬了人性的你们。我拿出手机,开机。

    给通讯录里的一个人发了条信息。收件人:林知行(市三院精神科副主任)。

    内容:【鱼已咬钩。他们手里有份十五年前的旧病历,会作为遗传证据提交。

    请查收附件原件扫描版。】两秒后。对方回了一个表情:【】。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疯子。

    而是清醒地看着自己走向毁灭,还以为在走红毯的蠢货。5五百万的诱饵这一天,

    我特意回了一趟父母家。手里提着个黑色的公文包。包很沉,但我抱得很紧,

    像抱着救命稻草。一进门,陈浩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骂骂咧咧的。看见我,

    他翻了个白眼:「哟,疯子回来了?」我没理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虚空。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不能丢……这是我的命……谁也不能抢……」刘桂芬从厨房出来,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小溪啊,咋这时候回来了?不在家歇着?」她看着我怀里的包,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这抱的啥呀?这么金贵?」「钱。」我嘿嘿笑了一声,笑容扭曲,

    「这是我的棺材本……我有钱……我有好多钱……」听到「钱」字,陈浩的游戏也不打了。

    陈强也从阳台探出了头。三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锁定了那个包。「什么钱?

    拿给妈看看?」刘桂芬凑过来,伸手要拽。「别碰!」我猛地尖叫,把包护在胸口,

    缩到墙角。「你们都是坏人!都要抢我的钱!」一边喊,我一边哆哆嗦嗦地打开包,

    像是在清点宝藏。我故意手抖了一下。「哗啦。」一叠文件滑落出来,散落在地板上。

    最上面那张,红头黑字,格外刺眼。【盛世家族信托基金成立告知书】。

    以及那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本金:CNY5,000,000.00】。

    空气凝固了。大概有三秒钟,屋里只有陈浩沉重的呼吸声。「五……五百万?」

    陈浩像条看见肉骨头的狗,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捡起那张纸。「**!爸!妈!你们快看!

    五百万!」陈强的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把地板烫了个黑点。他顾不得捡,两步跨过来,

    一把抢过文件。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真的假的?这死丫头哪来这么多钱?」

    「审计……提成……」我缩在角落,眼神涣散,流着口水傻笑,

    「还是我有本事……这钱存进去了……谁也取不出来……只有我能动……」「只有你能动?」

    陈强眯起眼,贪婪地扫视着文件条款。作为精于算计的小市民,他看不懂复杂的法律术语,

    但他看懂了那行加粗的字:【特别条款:若委托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其信托资产由法定监护人全权代管,用于委托人的医疗及生活开支。

    】「监护人……全权代管。」陈强把这几个字念得极慢,极重。每一个字,

    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贪欲。他的手开始抖。那是兴奋,是狂喜,

    也是一种即将失控的冲动。原本,他们只盯着那两套房,撑死也就值个三百万,还得还房贷,

    还得交税,还得等变现。但现在。这里摆着五百万的现金资产。而且,

    只要一张「精神病鉴定书」,这笔钱就能名正言顺地落到他们口袋里。「爸……」

    陈浩咽了口唾沫,眼睛红得像兔子,「这钱要是归咱们……我还个屁的债啊!

    我直接换辆保时捷!」刘桂芬也激动得脸皮都在抖:「老陈,

    这丫头是不是傻了才让咱们看见这个?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闭嘴!」陈强低吼一声,

    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变了。如果说之前他是想把我当累赘甩掉,顺便捞点好处。那么现在,

    我就是一座行走的金矿。他看我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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