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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事的声音越来越低,“那天,你抱着许念卿回来就冲向医务室,守了她一夜,接着就组织人去挑水了......”
话音未落,两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了萧棠音身上。
“棠音,”江鹤辞喉结滚了滚,声音也低了下去,“对不起......我忘记你了。”
萧棠音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原来这一次,她是被遗忘了啊。
但奇怪的是,她已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了,只是心脏某处仍有些钝痛。
当年,江鹤辞的救命之恩,她用整整十年偿还了。
如今,江鹤辞的身影,她也该一寸寸,从心里慢慢剔除了。
“没关系了。”
萧棠音甚至对江鹤辞笑了笑,“你不用自责,总之我也没事。”
说完,她不再看江鹤辞,和同事告别后,独自回了房间。
江鹤辞看着她的背影,心脏却有些异样。
他本来都做好了萧棠音和他吵闹的准备,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萧棠音和研究所新派给江鹤辞的助理做好了工作交接。
参加完研究所的迎新晚会后,她便一直安静地待在房间,等待离开。
江鹤辞却不知为何数次驻足她的门前。
许念卿看在眼里,不由升起了浓浓的嫉恨。
终于到了萧棠音准备离开那天。
一大早,萧父就给她打来了电话,嘱咐她尽快收拾好东西,萧家大哥的专机中午就到。
萧棠音看着床上收拾好的行李,笑着说了句,“都收拾好了。”
她还想再和萧父说些什么,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嚣,似有人在凄厉地喊着她的名字。
于是萧棠音匆匆挂断电话,打开了房门。
可她才出去,就迎面被一个女同事重重扇了一耳光,“你为什么提交了一份有重大纰漏的核弹爆破方案。”
对方声音发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疏忽,我们死了三个研究人员。”
萧棠音耳边嗡鸣,楞在原地。
好久,她才怔怔问,“你是不是弄错了?我只是科研助理,根本没有权限提交核弹爆破方案,况且我已经辞职了......”
“别找借口了,”女同事咬牙道:“许念卿说了,方案是她的,但是你提交的。”
这时,许念卿也赶到了现场。
她看向萧棠音,语气透着委屈,“棠音姐,我知道,你一直嫉妒师兄照顾我,想要我出丑。但是,你也不能如此罔顾人命啊!”
萧棠音看见她的瞬间,心里已然明了。
大概是许念卿的方案出了纰漏,为了逃避惩罚才将责任推到她身上。
想到无辜丧命的三个研究员,萧棠音抬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罔顾人命?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
萧棠音声音止不住的颤抖,“许念卿,你为什么要提交没有完善的方案?还将脏水泼给我?”
说完,她转向四周渐渐围拢的同事,沉声开口,“诸位,我这几天根本就没有离开房间,许念卿的方案不是我提交的。大家共事十年,你们应当清楚我的为人。”
她话音落地,现场静了静。
随即有同事低声开口,“棠音的确不是这样的人。”
更有人直接质问许念卿道:“你是不是在诬陷棠音?”
“你才来研究所没几天,就闯了这么多祸,这次就算江教授再护着你,你也躲不过了。”
“军区那边施压了,要我们尽快找出罪魁祸首送到监狱。”
“不......不是我,我不要进军区监狱。”
听到要被关进军区监狱,许念卿面上顿时闪过慌乱,步步退后,却被一双手稳稳扶住了。
江鹤辞不知何时赶到了这里。
同事们见到他,纷纷悲愤开口,“江教授,许念卿这次闯的祸实在太大了,你不能再包庇她了!”
“因为她,我们死了三个研究员!”
面对大家的悲痛,江鹤辞也面色沉重,却仍将许念卿护在身旁,沉声道:“这不关念卿的事。”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萧棠音,声音冷了下来,“方案提交那天,我亲眼看你进过她的办公室。”
萧棠音摇头,“我只是进行正常工作交接,没有动过她的文件。”
江鹤辞声音更冷,“棠音,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就算再记恨念卿,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毁了她,更不能拿同事的命当儿戏!”
“萧棠音,原来真的是你做下的好事!”
“江教授都指认你了,你还不承认吗?”
江鹤辞的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有了他的作证,他们不再听萧棠音的解释,一起围上来把她绑了起来,准备把她送进军区监狱。
萧棠音僵硬地由他们动作,只觉得心脏像被凌迟一样疼。
可江鹤辞却在她即将被带走时,忽然开口,“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