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六个月，婆婆突然跪在我面前，声泪俱下。「小慧啊，妈求求你了，
你弟弟周航得了尿毒症，医生说必须尽快换肾，咱们全家就你的配型最成功。」
「你就发发善心，救救你弟弟吧！他还年轻啊！」我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我怀着孕，怎么做移植手术？」婆婆猛地抬起头，
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哀求，只剩下不耐烦和刻毒。「孩子没了可以再生，我儿子要是没了，
我也不活了！」「再说了，谁知道你肚子里的是不是我们周家的种！」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口。而我的好老公周凯，就站在婆婆身后，
低着头沉默不语，像个哑巴。1我刚从医院产检回来，
手里还捏着那张显示宝宝一切正常的B超单。回到家，客厅里的气氛却很压抑。
婆婆一看见我，眼睛就红了，像是排练过无数次一样，“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我面前。
她的哭喊声又尖又利，震得我耳膜疼。“小慧啊，妈求求你了。”“你就救救周航吧。
”我皱了皱眉，看着她这副拙劣的演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妈，你先起来，
有话好好说。”“周航怎么了？”婆婆抓着我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你弟弟得了尿毒症，医生说必须尽快换肾。”“我们全家都去做了配型，只有你，
只有你的配型最成功啊！”她抬起头，用一种满是期盼又带着逼迫的眼神看着我。“小慧，
你就发发善心，救救你弟弟吧，他还年轻啊！”我下意识的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感觉这一切都荒唐得可笑。“妈，我怀孕六个月了。”“这种情况下，
我怎么可能去做移植手术？”我的话音刚落，婆婆脸上的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里只剩下不耐烦和一种淬了毒的刻薄。“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我儿子要是没了，我也不活了！”“再说了，
谁知道你肚子里的是不是我们周家的种！”这话像一把冰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
冷得我浑身发抖。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这就是我一直孝顺的婆婆。
我的目光越过她，投向她身后站着的那个男人。我的老公，周凯。我多希望他能站出来，
哪怕是为我说一句话。可他没有。他只是低着头，躲闪着我的目光，像个彻底的哑巴。
我心里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在这片死寂的沉默中熄灭了。过了好久，周凯才终于蠕动嘴唇，
发出了一点声音。“小慧啊……”他嘟囔着，声音小的像蚊子叫。“妈……妈也是太着急了。
”“周航……他毕竟是咱们唯一的弟弟啊。”唯一的弟弟。是啊，唯一的弟弟。那我呢？
我肚子里六个月大的孩子呢？我们又算什么？可以随时为了他那个宝贝弟弟牺牲掉的垃圾吗？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个刻毒，一个懦弱。一股无法抑制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瞬间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忽然觉得很可笑。真的。我看着他们，竟然笑了出来。
婆婆被我的笑声搞得一愣，随即怒道。“你笑什么？疯了吗！”我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笑容，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啊，妈。”我开口，声音清晰又冷静。“我捐。
”婆婆和周凯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我看着他们错愕的脸，继续说。“不过，
我有条件。”“第一，给我二十万营养费。”“我这手术伤筋动骨的，总得补补吧。
”“第二，把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过户到我一个人的名下。”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们脸上。“不然的话，我怕我这手术做完了，人还没好利索，
就被你们扫地出门了。”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就要骂。
“你这个……”“妈！”周凯终于出声打断了她，他快步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小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会赶你走呢？都是一家人。”我冷冷的看着他。
“一家人？”“逼我捐肾的时候，你们可没把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当一家人啊。
”2婆婆的嘴唇哆嗦着，显然是气得不轻。她死死的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我一样。
但为了她的小儿子周航，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了银行。
回来的时候，直接把一个装着二十万现金的布袋子，“砰”的一声甩在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给你！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她骂骂咧咧的，嘴里没一句好话。“心比墨还黑！
为了点钱，连亲弟弟的命都不管不顾！”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的打开袋子，
当着她的面，一张一张的清点那些钞票。确认无误后，我把钱收好，站起身。“走吧，周凯。
”“去房管局。”周凯的脸色很难看，他磨磨蹭蹭的，似乎还想说什么。“小慧，
你看……非要这样吗？”“都是一家人，别做得这么绝嘛。”在去房管局的路上，
他还在试图劝我。我侧过头，冷冷的看着他。“现在知道跟我说是一家人了？”“我求你，
让你妈别逼我的时候，你在哪？”“她说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的时候，你又在哪？
”我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周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只能闭上了嘴。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当我拿到那本只写着我一个人名字的房产证时，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不过是我复仇计划的第一步。下午，我“顺路”去了一趟医院，
看看我那“急需换肾”的小叔子。周航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但精神头却足得很。
他看见我，非但没有半点感激，反而张口就骂。“让你捐个肾而已，跟要了你的命一样！
”“磨磨唧唧的，真晦气！”“要不是你拖拖拉拉，我能躺在这里受罪吗？
”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我为他付出一切都是天经地义。
我看着他那张被宠坏的、毫无感恩之心的脸，心中翻腾的不是愤怒，而是一股彻骨的杀意。
但我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低着头，做出温顺又愧疚的样子，任由他辱骂。婆婆在一旁看着，
非但不阻止，反而还添油加醋。“就是！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那块肉的份上，我早打你了！
”“一点良心都没有的东西！”我默默承受着这一切，心里却在飞速的盘算着。离开医院后，
我立刻联系了一家信誉最好的房屋中介。“你好，我想卖房。”“对，就是市中心这套，
要求是全款，价格可以比市场价低一点，越快出手越好。”挂了电话，我又去了一趟银行。
我将那刚到手的二十万现金，加上家里所有的存款，
分批次的、悄无声息的转到了我母亲的私人账户里。做完这一切，我看着手机上清零的余额，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周家，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3.几天后，医院那边通知，
可以安排手术了。医生办公室里，一位看起来很有经验的老医生，拿着一份手术风险告知书，
表情严肃的对我说话。“徐慧女士，我必须再跟你强调一次。”“孕中期进行肾脏移植手术，
对你本人和胎儿的风险都极高。”“手术中大出血、感染、胎儿缺氧、甚至一尸两命，
这些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他顿了顿，目光锐利的看着我。“你真的确定要签这份同意书吗？
”我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婆婆就尖着嗓子喊了起来。“签！有什么不确定的！赶紧签！
”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抢过医生手里的笔，硬塞进我手里。“磨蹭什么！
医生你别在这里吓唬她！不就是一个肾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的样子，
比催命的恶鬼还要急切。周凯也拉住了我的另一只手，他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
让我感到一阵恶心。他努力做出深情的样子，声音却在微微发抖。“小慧，委屈你了。
”“你放心，等周航好了，我们一家人，一定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他这张虚伪到极致的脸，心里冷笑不止。如果我真的死在了手术台上，
他大概会一边假惺惺的掉几滴眼泪，一边庆幸终于甩掉了我这个包袱吧。我甩开他的手，
接过那支笔。在婆婆和周凯充满期待和贪婪的目光中，我在同意书的末尾，
一笔一划的签下了我的名字。“徐慧”。看到我的签名，
婆婆和小叔子周航几乎是同时喜极而泣。他们一家人抱在一起，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看到了周航活蹦乱跳的新生。婆婆甚至激动得掏出手机，开始挨个给亲戚打电话报喜。
“哎呀，大姐！周航有救了！”“对对对！那个扫把星终于肯捐肾了！手术就安排在后天！
”“等航航好了，我一定让他好好谢谢他嫂子！”电话里传来亲戚们虚伪的恭喜声，
和婆婆得意的笑声混杂在一起，听起来格外刺耳。我站在病房门口，
冷眼看着这幅“合家欢”的丑陋画面。然后，我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手术那天终于到了。
一大早，婆婆和周凯就守在了手术室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兴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手术室的大门却始终紧闭着。
婆婆开始坐立不安。“怎么回事啊？进去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周凯也皱着眉，
安慰她。“妈，你别急，大手术时间长是正常的。”又过了一个小时。
一个护士推着车从走廊经过，婆婆连忙冲上去拦住她。“护士，护士！我想问问，
那个叫徐慧的孕妇，手术怎么样了？”护士愣了一下，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摇了摇头。
“阿姨，今天的手术安排里，没有叫徐慧的病人啊。”婆婆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不可能！你再好好看看！我儿媳妇今天做换肾手术！”护士被她吼得有些不耐烦，
但还是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没有。所有手术都登记在册的，今天确实没有叫徐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