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阙:穿成权宦后,我在大唐寻阳重生

长安阙:穿成权宦后,我在大唐寻阳重生

喜欢黄姜的乔福天 著
  • 类别:穿越 状态:已完结 主角:齐珣 更新时间:2026-01-07 14:51

长安阙:穿成权宦后,我在大唐寻阳重生以其引人入胜的故事情节和精彩的人物塑造而闻名,由喜欢黄姜的乔福天精心创作。故事中,齐珣经历了一段意想不到的冒险,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力量。齐珣通过勇气、智慧和毅力,最终克服了困难并实现了自己的目标。收买当地向导,准备珍稀礼物以表诚意,更别提可能要支付的“非俗世可偿”的代价。原主齐珣虽然权倾朝野,但府库里的钱财大部分是……将带领读者探索一个奇幻又真实的世界。

最新章节(长安阙:穿成权宦后,我在大唐寻阳重生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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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残缺的黎明剧痛。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从**一直剖到咽喉。

    齐承轩猛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大口喘息。不对。这不只是疼痛——是一种空。

    一种生理上违背所有本能的缺失感,仿佛身体最重要的部分被连根挖去,

    留下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窟窿。他本能地伸手向下摸索——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烛火就在这时亮起。不是电灯,不是手机屏幕,是真正的、跳动的烛光,

    从一盏青铜烛台上升起。橙黄的光晕照亮了眼前的景象:绣着繁复金线的深紫色床幔,

    厚重的檀木床柱,空气里弥漫着陌生的香料气味——沉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墨香。

    “老爷醒了?”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齐承轩僵硬地转过头。

    床边站着两个古装女子,一个端着铜盆,另一个捧着一套繁复的深紫色衣袍。

    说话的是捧衣袍的那位,约莫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穿着鹅黄色的襦裙,

    发髻上只簪了一朵简单的珠花。她的眼神低垂着,不敢与他对视。老爷?他张了张嘴,

    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记忆碎片般涌来——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

    自己那辆白色SUV冲向护栏,玻璃破碎……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柳儿,

    快伺候老爷起身吧,早朝时辰快到了。”端盆的女子轻声道,声音更低,姿态更卑微。柳儿。

    这个名字触动了什么。齐承轩——不,

    现在他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个名字:齐珣——看着那鹅黄衣衫的女子走近,将衣袍放在床边,

    然后伸手要扶他。“别碰我!”他终于挤出一句嘶哑的声音,猛地向后缩。

    两个女子同时跪下了。“奴婢该死!”柳儿的声音发颤,“老爷息怒,

    是奴婢笨手笨脚……”齐承轩——齐珣——没听清后面的话。他的视线落在自己伸出的手上。

    这不是他的手。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皮肤白皙,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但指关节处有些微的突出,手背上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三十多岁男人的手。

    不是他二十四岁、经常打篮球、指节粗大的手。他缓缓地、颤抖着,

    再次将手伸向自己两腿之间。空的。平滑的。只有一道愈合已久的陈旧疤痕,

    在皮肤下微微隆起,像是某种屈辱的封印。不是受伤,不是包扎——是彻底的、残忍的缺失。

    那个所有男性与生俱来、象征生命力与自我认同的部位,没了。

    一股冰冷的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他趴在床边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老爷!”柳儿惊呼,想要上前又不敢,手足无措地跪在原地。

    “镜子……”他喘着气说,“给我镜子。”柳儿慌忙起身,从梳妆台上取来一面铜镜,

    双手捧着,躬身递到他面前。铜镜中的脸很模糊,烛光在镜面上跳跃,

    但足以看清轮廓:一张三十五六岁的男性面孔,皮肤白得有些不自然,下巴光滑无须,

    双颊略显丰润,眉毛修得细长,眼睛狭长,眼尾有细微的皱纹。

    这是一张俊秀但缺乏阳刚之气的脸,嘴唇的颜色很淡,嘴角天然微微下垂,即使没有表情,

    也透着一股阴郁和疏离。这不是他的脸。齐承轩盯着镜中人,镜中人也盯着他。然后,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眼睛里是纯粹的、无法掩饰的惊恐和绝望。这眼神属于他自己。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是他的记忆,是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碎片:净身时的剧痛和耻辱,

    入宫时的卑微,一步步爬上权力高峰的算计,皇帝的宠信,朝臣的畏惧,

    还有……还有这宅院里那些名义上的“妻妾”。齐珣,大唐朝宦官,内侍监总管,枢密院使,

    封梁国公。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皇帝称他为“阿父”,宰相见他需低头。可再大的权力,

    也填不满两腿间那个空洞。“老爷,更衣吧……”柳儿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再迟,

    陛下该怪罪了。”齐承轩——他必须习惯这个名字了,

    齐珣——僵硬地任由两个侍女为他换上那套深紫色的官袍。衣料是上等的丝绸,

    绣着暗金色的蟒纹,沉重而华丽。腰带扣上时,他感到一阵窒息。最后,

    一顶黑色纱冠戴在头上,两侧垂下长长的帽翅。他看向铜镜。镜中人衣冠楚楚,威仪十足,

    像个真正的权贵。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华服之下是怎样的残缺。“今日……是何年何月?

    ”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平静得可怕。柳儿愣了下,低声回答:“禀老爷,是天祐四年,

    三月初七。”天祐。唐朝。最后一个年号之一。他模糊的历史知识告诉他,唐朝快完了,

    朱温快要篡位了。而他,齐珣,一个宦官,在这个乱世将起的时代,权倾朝野。多么讽刺。

    “早朝……”他喃喃道,“是啊,该上朝了。”他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双腿发软,

    但勉强站稳。每一步,那种缺失感都如影随形。每走一步,他都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梦,

    噩梦,醒来就好了。穿过曲折的回廊,庭院里种着珍奇的花木,假山流水精巧别致。

    沿途遇到的仆从见到他,无一不立刻跪伏在地,头低得几乎触到地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是恐惧,不是尊敬。他终于走到了前厅。门外已经候着一队仪仗,八名健壮的护卫,

    四名提着灯笼的小太监,还有一顶四人抬的轿子。轿子也是深紫色,轿帘上绣着同样的蟒纹。

    “恭迎齐公。”所有人齐声道,声音整齐划一。齐珣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清晨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长安城特有的气息——泥土、烟火,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颓败感。天还没完全亮,东方只有一抹鱼肚白。他坐进轿子。轿帘放下,

    隔绝了外界。轿子平稳地抬起,开始前进。在封闭的黑暗空间里,他终于不再掩饰,

    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轿子内壁,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身体在颤抖,

    牙齿在打颤。他想尖叫,想撕碎这一切,想回到那场车祸之前,回到他完整的人生。

    但他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轿子有节奏地摇晃着。外面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长安城的街道在苏醒,隐约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远处寺庙的晨钟。

    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穿越了。真的成了一个……阉人。“看得见,吃不着。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话,然后是一阵歇斯底里的、无声的狂笑。是啊,齐珣有豪宅,

    有权势,有无数“妻妾”,史书上可能还会记载他“**宫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个夜晚,那些美貌女子躺在身边时,他感受到的不是欲望,而是最尖锐的讽刺和痛苦。

    她们是他的遮羞布,是他向世人证明自己“还是个男人”的可怜道具。而他现在,成了齐珣。

    轿子停了。外面传来压低的声音:“齐公,到丹凤门了。”齐珣松开手,

    在衣袖上擦了擦掌心的冷汗。他挺直脊背,脸上所有情绪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这是他从未学过,但这具身体的本能。轿帘掀开。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

    庞大的宫殿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丹凤门巍峨耸立,门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官员,

    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但当他的轿子出现时,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了。一片寂静。

    所有目光都投向他,那些目光复杂极了:有畏惧,有憎恨,有嫉妒,有谄媚。

    官员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站在他轿子行进的方向上。齐珣走下轿子,

    紫色的官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宫门。两侧的侍卫深深躬身。

    就在他即将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一个声音从侧后方响起,不大,但足够清晰:“阉竖当道,

    国将不国。”齐珣的脚步停住了。他缓缓转过身。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官员,

    穿着绯色官袍,站在人群边缘,挺直了脊背,眼神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

    周围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空气凝固如铁。齐珣看着那个人。原主的记忆告诉他,

    这是御史中丞崔胤,清流领袖,他的政敌之一。四目相对。崔胤的眼神里有蔑视,有挑衅,

    有一种“舍得一身剐”的决绝。齐珣本该愤怒,该下令将这人大不敬之徒拖下去。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阉竖。是啊,他是个阉人。一个残缺之人。

    无论他手握多大的权力,穿着多么华贵的衣袍,站在多么高的位置,

    在这些“完整”的男人眼中,他永远低人一等,永远是个畸形的怪物。而这个怪物,

    现在是他自己。他没有回应崔胤的挑衅,只是转过身,继续向宫殿深处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响,每一步都沉重如铁。身后,晨曦终于刺破了云层,

    金色的光芒洒在丹凤门上,洒在广场上那些穿着各色官袍的“完整”男人们身上,

    也洒在他深紫色的背影上。第二章:金笼之雀轿子停在齐府门前时,

    齐珣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漠的面具。晨光将府邸门楣上“敕造梁国公府”的金字照得刺眼。

    这一路上,他在脑中梳理了原主齐珣的记忆——纷乱、阴暗,充满权力的算计和身体的屈辱。

    “老爷回府。”门房高声通报,层层传递进去。齐珣迈过门槛,

    府内的景象比清晨离开时更加清晰。庭院深深,廊腰缦回,池塘假山错落有致,

    每一处都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财富。仆人跪伏一地,鸦雀无声。“都起来吧。”他淡淡地说,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今日无事,不必跟前伺候。”他需要独处。需要消化这一切。

    更需要弄清楚,齐珣这个身份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又有多少未完成的执念——特别是关于恢复身体的执念。回到主院,柳儿已候在房内。

    她已换了一身水绿色襦裙,发髻重新梳理过,插了一支素银簪子。见他进来,

    她立刻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老爷可要用早膳?

    厨房温着燕窝粥……”“不必。”齐珣打断她,目光扫过房间,“你留下,其他人退下。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房内只剩他们两人。柳儿垂手站着,姿态恭顺,

    但齐珣敏锐地察觉到她呼吸的细微变化——她有些紧张。他走到窗边的紫檀木书案前坐下。

    案上整齐地摆着文房四宝,几卷文书,还有一只小巧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起青烟。

    是原主喜欢的沉香味。“柳儿,”他开口,眼睛看着案上的文书,余光却在观察她,

    “你跟了我多久了?”“回老爷,六年了。”她声音平稳,“妾是天复二年入的府。”六年。

    那时候原主齐珣已经权势显赫,这府里的“妻妾”也陆续“纳”了七八个。全是摆设,

    全是遮羞布。而柳儿,是其中最得“宠”的一个。“你觉得,”齐珣缓缓地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镇纸,“我待你如何?”柳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又迅速垂下眼帘:“老爷待妾恩重如山。”标准答案。但她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恩重如山……”齐珣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悲哀。

    对一个永远无法真正拥有她、甚至无法像个正常男人一样爱她的阉人,谈什么“恩重如山”?

    这恩情是什么?是锦衣玉食?是府里的地位?

    还是不必像其他女人那样被送入宫中、成为更悲惨玩物的“庇护”?他沉默了一会儿。

    房间里只有香炉青烟上升的轨迹,和窗外远处隐约的鸟鸣。“你怕我吗?”他问。

    这次柳儿停顿的时间更长。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衣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妾不敢。

    ”她说。不敢。不是“不怕”,是“不敢”。齐珣听懂了弦外之音。“下去吧。”他最终说,

    “我想静一静。”“是。”柳儿行礼,退向门口。但在即将离开时,她犹豫了一下,

    轻声说:“老爷今日……似乎与往日不同。”齐珣猛地看向她。柳儿却已低下头,

    推门出去了。不同。当然不同。身体里换了个人,怎么可能完全相同?

    但这个只在他身边六年的女子都能察觉到,那些在朝堂上与他周旋多年的政敌呢?

    那些日夜盯着他、等他出错的仇家呢?危机感如冰水浇下。他必须尽快适应,

    必须扮演好齐珣这个角色。而在那之前,

    他需要了解这具身体、这个身份的一切——特别是那些黑暗的、隐秘的角落。

    齐珣开始在书房里翻找。书架上多是经史子集,装帧精美,但书页崭新,显然原主并不常读。

    倒是几卷兵法和权谋之书有明显的翻阅痕迹。他拉开抽屉,

    里面是官印、令牌、一些来往密信。他粗略翻阅,多是朝中官员的投诚书或告密信,

    内容触目惊心。但这不是他要找的。

    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重要东西往往藏在暗格。

    他开始仔细检查书架的每一处、墙壁的每一块砖、地板的每一块木板。大约一刻钟后,

    他在书架第三层一个看似普通的木雕装饰后发现了异常——按压某个特定花纹,

    书架内侧弹开了一个狭窄的暗格。暗格很深。他伸手进去,先摸到几个瓷瓶。取出,

    拔开塞子闻了闻,是药味,浓烈而怪异。瓶身没有标签,但原主的记忆碎片闪过——丹药,

    各种方士进献的、据说能“补气回阳”的丹药。齐珣吃过很多,

    除了让身体更虚弱、情绪更暴躁外,毫无用处。他放下药瓶,继续摸索。

    这次摸到的是几卷羊皮和绢帛。展开,上面画着复杂的人体经络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有些是汉字,有些像是梵文或某种符号。一幅图上画着男性**,

    旁边标注着穴位和神秘的咒文。另一幅是某种仪式的步骤图,

    需要罕见的药材、特定的星象时辰。齐珣的手开始颤抖。

    这些就是原主齐珣寻找恢复之法的证据。疯狂、绝望、不惜一切代价的证据。

    最下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纸质粗糙,像是私下传抄的。封面上没有字。翻开,

    第一页就让他屏住了呼吸:“天残之躯,阳根尽去,欲复其本,逆天改命……”字迹潦草,

    像是匆忙抄录。内容记载着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移植、巫术、炼丹、甚至……夺舍。

    其中提到一种“血肉再生术”,据传源自西域秘教,

    需要“千年肉芝”、“蛟龙血”、“至亲之骨”等根本不可能获得的材料,

    还要在“七星连珠之夜”,以“七七四十九名童男童女之血”为引。齐珣感到一阵恶心。

    这不是寻找希望,这是坠入魔道。但翻到最后一页,

    几行不同的、更工整的字迹吸引了他的注意:“上述皆虚妄之术,害人害己。然余曾闻,

    巴蜀深山有隐士,精研岐黄,或知阴阳重塑之法。其人踪迹缥缈,唯月圆之夜现于青城山巅,

    号‘无量子’。然求之者众,见之者稀,纵得见,所求代价亦非俗世可偿。慎之,慎之。

    ”署名处被污渍遮盖,只能辨认出一个“李”字。青城山。无量子。

    这是黑暗中唯一一线看似不那么疯狂的光。齐珣将册子紧紧攥在手里,心跳如鼓。

    原主齐珣找到这个线索了吗?他派人去寻访过吗?结果如何?记忆碎片再次涌来,

    这次更清晰:原主确实派过心腹前往巴蜀,但那人一去不返,半年后有商旅带回消息,

    说在蜀道悬崖下发现了残缺的尸骨,身边散落着齐府的令牌。不是意外。是被灭口。谁干的?

    政敌?还是那个“无量子”不愿被打扰?或者……这根本就是个陷阱?

    齐珣将东西小心放回暗格,只留下那本册子。他需要时间思考,需要更多信息。黄昏时分,

    府里开始准备晚膳。按照“惯例”,每月初一、十五,齐珣要与所有“妻妾”共进晚膳,

    以显示“阖家和睦”。今天恰是十五。齐珣不想去。

    他还没准备好面对那一群名义上属于他、实则与他有着世界上最遥远距离的女人。

    但他必须去。缺席会引起怀疑,会让人猜测他“身体不适”或“情绪异常”。

    晚膳设在花园的水榭中。初夏的傍晚,荷花初绽,微风带着水汽和花香。

    长长的红木桌旁坐了七个女子,年龄从十七八岁到三十出头,衣着华美,妆容精致,

    静静地等待。齐珣出现时,她们齐齐起身行礼,动作优雅,笑容得体。

    但所有的笑容都浮在表面,眼睛里是空洞的、程式化的恭顺。“都坐吧。”他在主位坐下。

    晚膳很丰盛,山珍海味,精巧绝伦。席间无人说话,只有碗筷轻碰和远处流水的声音。

    女人们小口吃着,偶尔偷偷瞥他一眼,眼神迅速移开。齐珣味同嚼蜡。

    他观察着她们:那个穿桃红色的是刘氏,父亲是个地方小官,

    送女儿来攀附权贵;穿月白色的是赵氏,原本是乐伎,

    被原主“赎身”纳为妾;最年轻的那个是孙氏,才十六岁,

    眼神里还有未褪尽的天真和茫然……而柳儿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安静地吃着,

    偶尔为他布菜,动作自然。她是唯一一个眼神里有些许内容的人——不是爱慕,

    更像是一种复杂的观察和揣度。“老爷,”坐在末位的一个蓝衣女子忽然开口,是陈氏,

    声音怯生生的,“妾近日学了首新曲,不知老爷可愿一听?”这是惯例。

    原主齐珣喜欢在晚膳后听曲,仿佛这能证明他的“风雅”和“正常”。齐珣想拒绝,

    但看到陈氏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又改了主意:“好。”琴搬来了。陈氏坐下,

    调了调弦,开始弹奏。是一首《春江花月夜》,技法娴熟,但缺乏情感,像在完成一项任务。

    琴声流淌在暮色中。其他女子都垂眸听着,姿态柔顺。夕阳的余晖透过水榭的雕花窗格,

    在她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美得不真实。齐珣看着这一幕,突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孤独。

    这些女人是他的囚徒,而他也是这囚笼的一部分。他们都被困在这华丽的假象里,

    扮演着“夫妻”、“妾室”的角色,内里却是无尽的荒芜。琴声结束时,天色已暗。

    侍女们点起灯笼,暖黄的光照亮水榭。“都散了吧。”齐珣说。女人们行礼告退,依次离开。

    柳儿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转身融入了夜色。

    齐珣独自坐在水榭中,看着池塘里灯火的倒影。夜风吹过,荷叶沙沙作响。

    他想念现代的生活。想念那个虽然平凡但完整的自己,

    想念可以自由奔跑、大声欢笑、爱与被爱的可能。想念那个有未来、有希望的世界。

    而在这里,他拥有的只有权力——这种冰冷、空洞、建立在残缺之上的权力。

    以及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奢望:找回失去的身体。他取出暗格中的册子,就着灯笼的光,

    再次看向关于“无量子”的那几行字。“所求代价亦非俗世可偿。”代价。什么代价?黄金?

    权力?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齐珣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不去尝试,

    他将永远困在这具残缺的身体里,困在这个华丽的囚笼中,直到死亡——可能很快,

    在这个乱世,一个权宦的死亡往往来得突然而惨烈。他将册子收进怀里,站起身。

    灯笼在他手中摇晃,拉长了他孤独的影子。池塘里,一条锦鲤跃出水面,溅起细微的水花,

    打破了倒影。就像他闯入这个身体,打破了这个名叫齐珣的男人的命运。

    第三章:朝堂暗箭天未亮,齐珣已穿戴整齐。深紫色官袍加身,纱冠戴正,

    铜镜里的人又是那个权倾朝野的齐公公。只有他自己知道,

    样一颗陌生的、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以及昨夜梦中反复闪回的、属于原主齐珣的碎片记忆。

    他捏了捏袖中的小册子。关于“无量子”的那几页已被他反复研读,

    但更让他辗转反侧的是原主零散却深刻的朝堂记忆:裴枢与幽州节度使刘仁恭有旧,

    户部尚书王抟暗中与契丹商人往来,而兵部尚书张浚……齐珣隐约想起,

    原主曾在密报中见过张浚私铸兵器的记录。这些碎片在他脑中纠缠,像一团乱麻。

    直到此刻坐在轿中,他仍在拼凑——以现代人的逻辑梳理,以原主的记忆佐证。

    轿子摇摇晃晃穿过长安晨雾。齐珣闭目养神,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有限的历史知识告诉他:唐朝晚期,藩镇割据,契丹崛起。幽州地处北方要冲,

    刘仁恭手握重兵,

    契丹屡犯边境……但原主的记忆提供了更残酷的细节:刘仁恭去年曾秘密向朝廷献马三千匹,

    却被宰相裴枢以“马匹瘦弱”为由退回,实则那批战马被裴枢转手卖给了河东节度使李克用。

    这不是简单的边境冲突,这是多方势力在幽州这片棋盘上的博弈。“齐公,到丹凤门了。

    ”轿帘掀开。这一次,朝臣们看见他时,那种死寂般的停顿更加明显。昨日崔胤的公然挑衅,

    似乎撕开了一道口子。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危险的试探。齐珣目不斜视,

    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他能感觉到无数目光如芒在背。皇帝尚未到。朝臣们低声交谈,

    声音压得很低,

    幽州……”“契丹……”“军费……”“怕是又要加税……”宰相裴枢与几个重臣聚在一处,

    见他走近,交谈声戛然而止。裴枢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人,三朝元老,表面上对他恭敬,

    实则暗地里多次阻挠他的政令。“齐公。”裴枢微微颔首,笑容标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裴相。”齐珣回礼,语气平淡。一阵尴尬的沉默。然后,裴枢身旁的户部尚书王抟开口,

    声音不高,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齐公,幽州军情紧急,若战,国库恐难支撑。

    不知齐公有何高见?”问题抛了过来,带着试探。原主齐珣会如何回答?多半是含糊其辞,

    先观察皇帝和宰相的态度,再做决断。但齐珋——此刻他脑中既有原主的记忆碎片,

    也有来自现代的、更宏观的视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王尚书忧虑国用,

    实乃老成谋国。”他先肯定对方,这是原主惯用的手法,“然幽州之患,不在契丹,

    而在人心。”裴枢的眉毛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刘仁恭名为唐臣,实怀割据之心。

    ”齐珣继续,声音平稳,“契丹犯边,他坐视不理,甚至暗中勾结,

    以此要挟朝廷索要钱粮兵甲——这些,想必诸位同僚也有所耳闻。”周围几位官员眼神闪烁。

    刘仁恭与契丹的暧昧关系是公开的秘密,但没人敢在朝堂上如此直白地说出。“若增兵幽州,

    军费粮草必过其手,无异于资敌。”齐珣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若不加兵,契丹肆虐,

    边民遭殃,朝廷失尽人心。此两难之局,非战与不战可解。

    ”王抟皱眉:“那依齐公之见……”“解铃还须系铃人。”齐珣吐出七个字,

    忆中关于契丹内斗的密报、现代地缘政治中“以夷制夷”的策略、以及他对人性弱点的理解,

    “契丹八部,表面臣服于耶律阿保机,实则暗流涌动。其弟剌葛、迭剌等人,

    早已不满阿保机专权。”这话一出,连裴枢都微微睁大了眼睛。契丹内部的情报,

    向来是枢密院最高机密,齐珣竟敢在朝堂上公然透露?“我可遣密使,携金帛前往契丹。

    ”齐珣压低声音,确保只有周围几人能听清,“不找阿保机,找剌葛。许以边境互市之利,

    支持其与阿保机争位。同时,以朝廷名义下诏斥责刘仁恭守边不力,

    命其限期退敌——若他办不到,便是无能;若他办到了,必与契丹结怨。无论哪种结果,

    朝廷皆可坐收渔利。”他环视众人惊疑不定的脸:“如此,一石三鸟:契丹内乱,

    无暇南侵;刘仁恭受制,不敢妄动;朝廷不必大动干戈,只需花费些许金帛,

    便可换得边境暂安,赢得调兵遣将、积蓄力量的时间。”一片死寂。这个策略的狠辣与老练,

    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一个宦官的认知。更可怕的是,

    齐珣对契丹内部矛盾的了解如此精确——这绝不仅仅是权谋,

    这是深入敌后的情报网才能掌握的信息。裴枢的眼神深了。

    他第一次真正地、审视般地看向齐珣,仿佛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这个阉人,

    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就在这时,钟鼓齐鸣,皇帝驾到。朝会正式开始。

    年轻的昭宗皇帝李晔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眼下有青影。幽州军情的奏报呈上,果然,

    朝堂上立刻吵成一片。皇帝听得眉头紧锁,终于不耐烦地打断:“够了!齐珣,你有何见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齐珣身上。他走出队列,躬身行礼,

    然后将刚才的策略以更正式、更周密的方式陈述了一遍。

    他刻意避免使用“以夷制夷”这样现代的词汇,但逻辑框架清晰,每一步都有理有据,

    甚至预估了所需的金帛数量和可能的风险。说完,大殿内落针可闻。皇帝怔怔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眼中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善!就依齐公所言。此事由枢密院全权办理。

    ”“臣遵旨。”齐珣躬身,退回队列。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畏惧或憎恨,多了震惊、忌惮,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用一次精准的谋略,向所有人证明了——齐珣不仅仅是靠谄媚和阴谋上位的阉竖,

    他有能力处理最棘手的国事。但这并非没有代价。退朝时,裴枢经过他身边,脚步微顿,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齐公深谋远虑,老夫佩服。只是……契丹内情,

    齐公如何得知如此详尽?”问题背后是更深的怀疑:你的情报网已经延伸到塞外了?还是说,

    你有我们不知道的消息来源?齐珣面色不变:“为陛下分忧,自当尽心竭力。裴相过誉了。

    ”裴枢深深看他一眼,走了。齐珣知道,自己今日的表现太过耀眼,已经引起了更深的警觉。

    但他别无选择——在危机四伏的朝堂上,示弱可能死得更快。回府路上,

    他脑中反复回响着刚才朝堂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他意识到,

    自己正在走一条危险的路:既要运用现代人的知识和逻辑,

    又要掩饰这些“超前”思维的来源。更困难的是,他必须从原主零散的记忆中提取有效信息,

    像拼图一样还原这个时代的真相。而这一切,只是为了活下去——在这个残缺的身体里,

    在这个即将崩塌的时代。轿子停在太医署门前时,齐珣已整理好情绪。他需要确认一些事,

    关于身体,关于希望,也关于那个深藏心底的、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梦。

    太医令周朴的诊室里药香弥漫。老者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久久不语。“齐公气色不佳,

    ”周朴最终开口,“可是近来又服用了什么‘虎狼之药’?”齐珣心头一凛。

    原主确实一直在偷偷服用各种方士的丹药。“周太医,”他压低声音,“本公问你一事,

    望你如实相告——以你数十年行医所见,净身之人,可有……恢复如初的可能?

    ”周朴的手指顿住了。他抬起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良久,他收回手,

    缓缓摇头:“齐公,老朽行医一生,见过无数伤残病患。断肢可续,腐肉可剔,

    甚至脏腑之疾,亦有法可医。但……”他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去势之伤,断的是命根,

    毁的是肾经。精关已破,阳气断绝,非药石所能及。”齐珣的心沉了下去。

    这几乎是医学上的终审判决。“难道……一丝希望也无?”他不甘心地追问。周朴沉默许久,

    走到药柜前,取出一本泛黄的旧书:“古籍有载,天竺曾有‘莲华生肌术’,

    据说能以秘药与咒法,使残缺者缓慢再生新肉。然此术早已失传……”他合上书,

    声音苍凉:“齐公,有些残缺,是老天给的。强求不得。”齐珣盯着那本旧书,

    突然问:“周太医可曾听说过……‘无量子’?”周朴的手猛地一颤。书差点掉在地上。

    “齐公从哪里听来这个名字?”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警惕。“偶然听闻。

    ”齐珣紧盯着他,“此人真有其事?”周朴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

    才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三十年前,老朽尚在蜀中行医时,曾听师父提过。青城山深处,

    确有隐士,医术通神。但此人脾气古怪,不涉尘世……曾有大内高手奉旨前往延请,

    结果一去不返。”齐珣后背升起一股寒意。这与原主心腹的死状何其相似。离开太医署时,

    天色已近黄昏。齐珣坐在轿中,袖中的册子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皮肤。希望渺茫,

    危险重重。但他有选择吗?回到书房,他屏退左右,独自坐在黑暗中。今天在朝堂上,

    他运用现代人的知识和原主的记忆,化解了一场危机,赢得了皇帝的赞赏,

    也引来了更深的忌惮。这是他在这个时代迈出的第一步——用智慧生存。而在太医署,

    他得到了近乎绝望的诊断,却也确认了“无量子”的真实存在。

    这是他在寻找完整之路上迈出的另一步——确认方向,尽管知道路上布满荆棘和死亡。

    两件事,两个战场:一个在朝堂,关乎权力与生存;一个在内心,关乎身体与尊严。

    他必须同时打赢这两场战争。否则,活着的每一刻,都是凌迟。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齐珣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那本册子,再次翻到关于“无量子”的那一页。

    月光照在纸上,那些字迹仿佛在发光。黑暗中,

    他仿佛看到两个自己:一个是穿着紫色官袍、面无表情的齐公公,

    在朝堂上翻云覆雨;另一个是残缺的、痛苦的、疯狂寻找出路的齐珣,在无人处挣扎。

    他们要共存。要彼此掩护。要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为了活着。

    为了完整地活着。第四章:异域秘闻八月的长安,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

    蝉鸣撕扯着午后的宁静,齐府花园里的荷花耷拉着脑袋,连池子里的锦鲤都躲到了荷叶荫下。

    齐珣坐在水榭中,手里拿着一卷边境军报,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穿着轻薄的夏衫,

    额头还是渗出细密的汗。不是热的,是焦虑。距离他提出“以夷制夷”之策已过去两个多月。

    密使已秘密派出,金帛经不同渠道运往北境,

    朝中各方势力对此事的关注度逐渐降低——毕竟,比起遥远的契丹内斗,

    长安城里每日上演的权力游戏更加**。但齐珣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暗格里的册子已被他翻得卷边。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每一个可能都推演过无数遍。

    “无量子”三个字像咒语,日夜在他心中回响。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原主心腹的尸骨,

    周朴的警告,都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稳妥的路径,以及……更多的钱。

    寻找“无量子”所需的开销是天文数字——秘密招募可靠人手,打通蜀道关卡,

    收买当地向导,准备珍稀礼物以表诚意,更别提可能要支付的“非俗世可偿”的代价。

    原主齐珣虽然权倾朝野,但府库里的钱财大部分是皇帝赏赐的田产、珍宝,变现不易,

    且容易引人注目。他需要一个既能赚钱,又不惹人怀疑的渠道。

    机会在一个闷热的黄昏悄然而至。门房来报:“老爷,西市的胡商康萨宝求见,

    说是新到了一批香料和宝石,想请老爷过目。”康萨宝。

    原主记忆里闪过这个名字——粟特商人,四十多岁,精明狡猾,常年往来于长安与西域之间,

    与朝中不少权贵有贸易往来,也时常“孝敬”齐府一些奇珍异宝。“让他到偏厅等候。

    ”齐珣放下军报。偏厅里已经摆上了冰盆,凉意稍解暑气。康萨宝是个典型的中亚面孔,

    深目高鼻,络腮胡子修剪整齐,穿着华丽的粟特长袍,腰间挂着一串玉牌。见到齐珣,

    他深深鞠躬,动作熟练而恭敬。“尊贵的齐公,愿您安康。”他的汉语带着明显的异域口音,

    但用词准确。“康掌柜不必多礼。”齐珣在主位坐下,示意对方也坐,“听说有新货?

    ”康萨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随身的锦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双手奉上:“这是小人特意为齐公留的。”齐珣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鸡蛋大小的琥珀,

    色泽金黄,晶莹剔透,更奇异的是,琥珀中心封着一只从未见过的昆虫——三对翅膀,

    细长的口器,身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此物产自极西之地的波罗的海,

    当地人称之为‘太阳之泪’。”康萨宝解释道,“而其中所封之虫,

    据说是已灭绝千年的‘血翼蜉蝣’,只在月食之夜出现,生命仅有三个时辰。有方士说,

    此虫有定魂安神之效。”齐珣拿起琥珀,对着光观察。琥珀是极品,虫子的形态也确实奇特。

    但他关心的不是这个。“康掌柜远道而来,不只是为了送一块琥珀吧?”康萨宝笑了,

    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齐公英明。

    小人确有一事相求——近日朝廷严查西域商队的通关文书,小人的三批货物滞留在玉门关外,

    眼看就要错过市集之期……”“你想要通关文书。”齐珣打断他。“小人不敢白求。

    ”康萨宝压低声音,“小人愿以这批货物利润的三成孝敬齐公。此外……小人在龟兹时,

    听闻了一些有趣的事,或许齐公会感兴趣。”齐珣抬起眼:“何事?”康萨宝左右看了看。

    厅内只有他们两人,但他还是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小人听说,

    齐公一直在寻找……恢复身体的秘法?”空气瞬间凝固。齐珣的手在袖中攥紧,

    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听谁说的?”“齐公莫惊。”康萨宝连忙说,“小人是商人,

    商人的耳朵总是长一些。长安城里,想讨好齐公的人太多,关于齐公的喜好,

    自然也是他们打听的重点。而小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恰好认识几个从天竺来的苦行僧。”天竺。又是天竺。周朴提过“莲华生肌术”源自天竺,

    册子里也提到过西域秘术。“继续说。”齐珣的声音平静无波。

    康萨宝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在桌上展开。地图粗糙,

    但清晰地画着从长安到天竺的路线,沿途标注着城池、山脉、河流。

    其中一条支线指向一个被特殊标记的山谷。“这里,迦湿弥罗(克什米尔)的深山中,

    有一座几乎被遗忘的古寺,叫‘苏摩寺’。”康萨宝的手指按在那个标记上,

    “寺中僧人修习一种古老的瑜珈秘法,据说能控制身体的新陈代谢,

    甚至……让断肢缓慢再生。”齐珣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据说?

    ”“小人也只是听闻。”康萨宝坦率地说,“三年前,小人的商队路过迦湿弥罗,

    遇到一场雪崩,队里一个年轻伙计被落石砸断了手臂。当地的向导带我们去了苏摩寺,

    寺中的老僧用一种黑色的药膏敷在那伙计的断臂处,每日念经**。三个月后,我们离开时,

    那伙计的手臂虽未完全长好,但断骨处确实生出了新的肉芽。”“后来呢?

    ”“商队要回长安,那伙计选择留下。”康萨宝说,“去年小人的另一支商队经过那里时,

    据说见到了他——手臂已经能活动,虽然不如从前灵活,但确实长出来了。

    只是人变得沉默寡言,整日打坐念经,几乎不与人交谈。”这个故事太像传说,

    但康萨宝讲述时的细节很具体——黑色的药膏、每日的念经、三个月的治疗、伙计的变化。

    “你想要什么?”齐珣直接问。“小人的通关文书。”康萨宝也直截了当,“此外,

    如果齐公派人前往迦湿弥罗,小人的商队可以提供向导、翻译,

    以及沿途的庇护——小人在西域经营三十年,各条道上都有朋友。当然,

    这一切的代价是……”“利润的五成。”齐珣替他说完。康萨宝笑了:“齐公爽快。

    ”“但我需要更多的证据。”齐珣盯着他,“那个伙计的名字?苏摩寺的确切位置?

    老僧的样貌特征?药膏的成分可有线索?”康萨宝显然早有准备。

    他从怀中又掏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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