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就是……修仙界？”
玉瑶声音发颤。
她以为脱离那个可怕的林子。
自己好歹可以和种田文一样找个地方安全的生活下去。
记账也可以，卖点点心糖水也可以试试……
写写话本抄抄书也能糊口……
可这男人口中的世界，比那妖兽的獠牙更加狰狞可怖！
还，还是最轻微的几件！
“是，也不是。”
清明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加柔和一些。
似乎为刚才自己吓到了玉瑶感觉到亏欠。
“昭灵剑宗乃正道魁首，庇护一方。”
“宗内弟子持身以正，律法森严，严禁残害同门，欺凌弱小。”
“平日里斩妖除魔，巡逻行事，所过之地，安居乐业。”
玉瑶不由自主的目露期待之色。
他话锋一转，“然，此界广袤无垠，宗门庇护之力亦有边界。”
“你可知，有多少凡人村镇，一夕之间被魔修屠戮殆尽？”
“又有多少如你一般的女子，尚未踏足仙途，便落入魔爪，生不如死？”
他叹了口气；“今日我若是晚来一步……”
玉瑶手一抖，泪水流得更凶。
“清……清仙长……！”她回忆着小说上的尊称：“我会认字，会做饭——”
玉瑶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一种小心翼翼。
在寂静的小溪边显得格外清晰。
身上裹着那件过于宽大的玄色外衣。
在这个陌生的、恐怖的世界里！
活下去！活下去才是唯一重要的！
虽然明知道自己有些道德绑架，欺负眼前青年的温柔。
但是必须活下去！
“还会算账，会料理家务……我会很多很多……”
她看着面前的高大身影，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急切地补充；
“我……我可以给你做丫头——”
玉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看着面前高大的身躯。
像等待宣判的死刑犯。
在这个陌生恐怖的世界。
在这个强大得如同神仙的男人面前。
她唯一能想到的方式。
就是卑微地献上自己仅有的的价值。
认字，做饭，做丫头……
总比做一个毫无用处被抛弃的累赘要好。
至少……至少能活下去。
依附这个看上去很正直善良。
也足够强大的男人活下去！
“认字？你指上并无练字老茧。”
清明开口了，打量着她纤细洁白的手指，“认得什么字？日常书写？记账抄书？诗词歌赋？”
玉瑶被他问得一懵，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认得！认得很多很多！我……我读过书……读了十几年……！”
她不知道怎么和清明解释现代教育，“常用字……话本……都认得！诗词……我会背！”
虽然不太会写！
她生怕他不信，又急急补充，“真的！我还会写字！”
她急匆匆的在空中比划。“仙长你的名字……”
清明的目光在她急切的小脸上停留了片刻。
金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清水的清，明月的明。”
看着她细白指尖焦急的在空中划出清明两个字。
笑意略深。
“做饭？”他又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询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也会？家常小菜？宴席大桌？流水席？”
“会！我会！”
玉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力点头，苍白的脸上因为急切和紧张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家常菜……我……我都能做！”
“虽……虽然可能比不上大厨！”
“但……但是我们那里的菜肴风味和你们这里都不同……”
“你，你可以试试！”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努力。
看清明衣着气度都非比寻常，自己这点厨艺……
但是不管如何，先说服他给自己一个容身之处再说！
清明沉默着。
只剩下玉瑶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紧张地等待着，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会答应吗？
会给她一个有用的身份，让她暂时安全地待在他身边吗？
就在玉瑶几乎要被这沉默压垮时，清明终于再次开口。
“准了。”
两个字，简洁，却让玉瑶瞬间如蒙大赦！
“跟我回昭灵剑宗。”
巨大的庆幸和虚脱感席卷全身。
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身体软软地靠在冰冷的青石上。
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揪着衣襟的手指也松开了些。
“你伤势未愈，留在此地，必死无疑。”
清明依然是那种温柔的平淡口气。
却像在绝望的深渊里抛下了一根绳索。
“剑宗庇佑之地，可保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平安。”
“真……真的吗？”玉瑶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嗯。”清明只应了一个字，金瞳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
他背过身；“穿上衣服。”
玉瑶才手忙脚乱的想起他丢给自己的那件里衣。
她笨拙地系着衣带，手指依旧抖得厉害，好几次都系错了。
宽大的内衫松松垮垮地罩在她娇小的身体上，领口微敞，依旧能窥见一点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下摆遮到膝盖，又裹上那件玄色外袍，让她更加放心了一些。
看向清明的背影。
“清……清仙长……你可以……可以转过来了……”
清明转身，目光扫过她裹在宽大内衫里的窈窕身体。
扫过她**在外的纤细小腿，最后定格在她凄惨苍白却带着一丝庆幸的小脸上。
自然的再次伸手。
这一次，动作比之前更自然的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
这次玉瑶小心翼翼的配合。
隔着玄色外袍，轻易地将她重新抱了起来。
身体再次悬空。
这次玉瑶熟悉了很多。
下意识的揪紧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这一次，除了惶恐不安和陌生外。
心底还涌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管怎么说。
她现在也有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落足之地。
虽然那个地方也足够陌生……
但是，至少有个救过自己的人在那里。
也没有，吃人的妖兽，恐怖的毒蛇……
清明抱着他，再次迈开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