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容院说免费体验,刷了我三万八

美容院说免费体验,刷了我三万八

爱上番茄的外婆婆 著

主角是赵婧林小雨陈浩的短篇言情小说《美容院说免费体验,刷了我三万八》,本书是由作者“爱上番茄的外婆婆”创作编写,书中精彩内容是:我们是正规服务,当然是先服务后付费。”王莉松开手,转身去拿什么东西,“您先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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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免费陷阱“美女,我们店今天搞活动,免费面部护理体验,只要十分钟!

    ”我低头快步走过商业街,却被一个穿着粉色制服的小姑娘拦住了。她顶多二十出头,

    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手里攥着一叠传单。“不用了,我赶时间。”我侧身想绕过去。

    “真的免费的!不推销任何产品!”小姑娘快步跟上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

    “我们店是新开的,就想积累点客户好评。您这么漂亮,皮肤底子这么好,

    做个免费护理就当放松一下嘛。”我脚步顿了一下。连续加班三周了,

    昨晚又熬到凌晨两点赶方案,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我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免费。

    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真免费?”我确认道。“百分百免费!我以店长身份保证!

    ”小姑娘拍着胸脯,制服上的名牌晃了晃——李梦,高级美容顾问。我瞥了眼她身后的店面。

    招牌崭新,“绮梦美容护肤中心”几个艺术字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玻璃门擦得锃亮,

    能看见里面米白色的沙发和绿色植物。看起来挺正规的。“就十分钟?”我最后确认。

    “就十分钟!超时您直接走人!”李梦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已经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鬼使神差地,我跟着她走进了那扇光洁的玻璃门。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空调温度打得恰到好处,空气中有淡淡的薰衣草香。轻柔的钢琴曲如水般流淌。

    前台坐着另一位妆容精致的女人,抬头对我露出标准化微笑。“欢迎光临绮梦。

    我是店长王莉。”她站起身,三十岁左右,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套装,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王姐,这位姐姐来做我们的免费体验。”李梦介绍道。

    “请跟我来。”王莉亲自引路,穿过一条挂满美容前后对比图的走廊,

    推开一扇厚重的隔音门。房间不大,一张专业美容床,旁边摆满了瓶瓶罐罐。灯光调得很暗,

    很柔和。“请躺下,我亲自为您服务。”王莉的声音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温柔。

    我依言躺下,身下的床垫异常柔软。王莉为我盖上一层薄薄的毯子,动作轻柔专业。

    “我们先做皮肤检测。”她拿着一台手持仪器在我脸上扫过,

    屏幕上显示出一些我看不懂的图像和数据。“哎呀,您的皮肤底子确实很好,就是严重缺水,

    而且这里、这里有一些潜在色斑,如果现在不处理,过两年就会全部浮现出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指尖轻轻点过我颧骨的位置。我没吭声。这种话术,

    我听得多了。“不过今天咱们就是简单清洁补水,不推销。”王莉像是看穿我的心思,

    笑着补充道,开始在我脸上涂抹凉凉的膏体。她的手法确实专业,指尖力道适中,

    我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轻柔的音乐,昏暗的光线,脸上舒服的触感,

    让我几乎要睡着了。“这个是我们家的明星产品,深海修复精华,

    专门针对您这种缺水性肌肤。”不知过了多久,王莉的声音把我从半梦半醒中拉回。

    我睁开眼,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正往我脸上滴着什么。“等等,这不是免费体验吗?

    ”我警觉起来。“是免费呀!”王莉笑容不变,“基础清洁是免费的,但您看,

    刚才皮肤检测显示您皮肤深层有炎症,不用这个精华处理的话,可能会引起敏感甚至红肿。

    这是我们专业的建议。”我心里一沉。“这精华要钱吗?

    ”“这个嘛...”王莉的笑容深了些,“这是我们的高端线产品,原价8888,

    今天体验价只要2888。您看,您脸上的已经用了,效果立竿见影的。”我猛地想坐起来,

    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别动,产品还没吸收呢。您放心,我们绝对是正规店,明码标价。

    ”她说着,从旁边架子上取下一个价目表。我眯着眼看去,上面赫然列着:基础清洁免费,

    深海修复精华单次体验2888,肌肤再生疗程18888...“我不需要这些,

    就做你说的免费部分。”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哎呀,您看您脸上的精华已经开始吸收了,

    现在停下来对皮肤伤害更大。”王莉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按住我肩膀的手明显用了力,

    “而且这个精华一旦开封就必须一次性用完,不然就失效了。这瓶我们已经为您开了,

    不用也得付钱的。”我盯着她,她回以职业微笑。陷阱。**裸的陷阱。“所以,

    我今天必须付2888才能走出这个门,是吗?”我一字一句问。“看您说的,

    我们是正规服务,当然是先服务后付费。”王莉松开手,转身去拿什么东西,“您先躺着,

    我再给您做个眼部护理,您的黑眼圈很重啊...”“不用了,就现在,结账。”我坐起身,

    脸上的精华液黏糊糊的。王莉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行,我先给您算算。

    ”她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划了几下:“深海修复精华2888,皮肤检测费500,

    专家咨询费800,加上服务费和环境费...总共是3888元。您现金还是刷卡?

    ”“3888?”我气笑了,“不是说2888吗?

    而且皮肤检测和咨询不是免费体验的一部分吗?”“检测和咨询是免费的,

    但根据检测结果给出的专业建议是收费服务。”王莉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温柔,“您看,

    您在这已经享受了四十分钟的服务,用了我们的高端产品,

    占了我们的房间和专业人员的时间...”“我要是不付呢?”我打断她。

    王莉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她没说话,只是走到门边,轻轻敲了敲门。门开了,

    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面无表情。“这位顾客对我们的服务有些疑问。”王莉平静地说。

    其中一人走进来,递给我一张账单:“**,总共3888元。

    现金、刷卡、移动支付都可以。”我看着他,又看看王莉,最后目光落回账单上。

    打印得整整齐齐,项目罗列清晰,最后一行加粗数字:3888.00。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我脸上的精华液开始发紧,像一层膜糊在皮肤上。

    “我没带那么多现金。”我说。“可以刷卡。”男人从口袋里拿出POS机。“卡里没钱。

    ”“移动支付也行。”另一个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我看着他们,大脑飞速运转。报警?

    他们会在我打通电话前抢走手机。硬闯?一打三,毫无胜算。

    “我...我打个电话让朋友送钱来。”我最终说。王莉审视了我几秒,点了点头:“可以,

    但请在房间里打。”我拿起手机,手指在键盘上犹豫。打给谁?在这个城市,

    我没有可以立刻拿四千块来救急的朋友。父母?不行,他们会担心。同事?更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个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请快点,

    我们后面还有其他预约。”王莉看了看手表。我深吸一口气,解锁手机,不是打电话,

    而是快速打开了录音软件,点击录制,然后放回口袋。“好吧,我刷卡。”我说,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王莉的脸上重新浮现笑容:“这就对了嘛,

    我们也是小本经营...”我下床,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男人接过,

    在POS机上刷过,递回给我。“请输入密码。”我输入密码,机器嘀嘀作响,打印出凭条。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王莉的声音又恢复了最初的温柔,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我没说话,拿起包往外走。两个男人让开路,我穿过走廊,

    推开玻璃门,重新站在阳光下。街道依旧熙熙攘攘,行人匆匆。

    我回头看了一眼“绮梦美容护肤中心”的招牌,阳光下那几个字依然闪着浅金色的光。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停止录音。屏幕上显示:录音时长12分34秒。然后我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铃响三声后,接通了。“喂,陈警官吗?我是苏晓。对,

    好久不见。有件事想咨询您...”挂断电话后,我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走到街对面的咖啡店,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透过玻璃,

    我能清楚地看到美容院的门口。二十分钟里,又有三个女人被以同样的方式“请”了进去。

    一个年轻女孩,一个中年妇女,一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我举起手机,拍下了她们的脸,

    以及她们被带进店的全过程。咖啡凉了的时候,我收到了陈警官的回信:“录音可作证据,

    但需更多材料。此类案件通常难以定性为诈骗,多按消费纠纷处理。建议向工商和消协投诉。

    ”我放下手机,看着街对面。玻璃门又开了,那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一边走一边抹眼泪。我猛地站起来,推开咖啡店的门,穿过马路,

    在她快要拐进小巷时追上了她。“等一下。”女孩转过身,警惕地看着我。

    “你刚从那个美容院出来,对吗?”我指了指绮梦的方向。她眼神闪烁,想走。

    “他们收了你多少钱?”女孩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五千二...我说我没钱,

    他们让我用网贷...我下个月的生活费都没了...”“你报警了吗?”“报警有用吗?

    ”她抽泣着,“他们说这是正常消费,我签了服务确认单...”果然。我握紧拳头。

    “你愿意作证吗?”我问。女孩茫然地看着我。“我们一起,把这家店搞垮。”我说,

    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女孩愣住了。她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良久,

    点了点头。“我叫林小雨。”她说。“苏晓。”我伸出手,“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战友了。

    ”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街对面,绮梦美容院的招牌依旧闪闪发光,

    像一颗嵌在商业街上的毒牙。而我,刚刚决定要把这颗毒牙,连根拔起。

    第二章收集证据林小雨带我去了她租住的隔断间,不到十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就挤满了空间。她从床底拖出一个旧行李箱,

    翻出几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他们让我签的。”她递过来。我展开看,

    是所谓的“服务确认单”,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关键条款隐藏在冗长的说明中。

    最下方有林小雨的签名,字迹潦草,显然是在慌乱中签下的。“他们说只是走个流程,

    我就签了...”林小雨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手机记录有吗?”我问。她点点头,

    解锁手机,调出转账记录。一笔5200元的转账,收款方是“绮梦美容护肤中心”。

    “我卡里只有八百,他们帮我下载了四个借贷APP...”林小雨的眼睛又红了。

    “保留好所有证据。”我把确认单仔细拍下,连同转账记录一起备份到云端,“还有谁?

    ”“什么?”“除了你和我,还有其他人被骗吗?”林小雨想了想:“我在里面的时候,

    听到隔壁房间有争吵声,好像也是个女的,声音挺大的,

    后来突然就没声了...我出来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一个阿姨,眼睛也是红的,

    但什么都没说就走了。”“记得长什么样吗?”“四十多岁,短发,穿灰色西装外套,

    背个黑色皮包。”林小雨描述得很详细,“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直看手机,

    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回去理论,最后叹了口气走了。”我记下这些特征。灰色西装,黑色皮包,

    四十多岁。这条商业街附近有几个写字楼,可能是下班路过的白领。“我们需要找到她,

    还有那个在隔壁房间吵架的女人。”我说。“可是...怎么找?”林小雨茫然。我站起身,

    走到窗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商业街的一角。傍晚时分,人流开始增多。“守株待兔。

    ”我说。接下来的三天,我和林小雨轮流守在美容院对面。我在咖啡店,她在便利店。

    我们拍下了每一个进出美容院的顾客,记录时间,描述特征。第三天下午,目标出现了。

    灰色西装外套,黑色皮包,短发,四十多岁。她脚步匆匆,但在路过绮梦时明显迟疑了一下,

    然后加快脚步离开。“是她!”林小雨在微信语音里激动地说。我早已冲出咖啡店,

    在路口追上了那个女人。“您好,打扰一下。”她转身,眼神警惕。“什么事?

    ”“请问您前几天是不是在绮梦美容院有过不愉快的消费经历?”女人的脸色变了变。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也被骗了。”我直截了当,“3800。还有一个大学生,

    5200。我们想联合起来投诉他们。”她上下打量我,眼神从警惕变为审视。

    “你怎么知道我...”“我看到你从那里出来,表情不对。”我说了谎,

    但这是必要的谎言。女人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包带子。“我...我不想惹麻烦。

    ”“他们已经给我们惹麻烦了。”我平静地说,“我叫苏晓,在宏达集团法务部工作。

    虽然我主要处理合同纠纷,但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有的。他们这种行为涉嫌欺诈,

    我们有证据,有机会赢。”这又是半个谎言。我确实在宏达集团工作,但不是法务部,

    是市场部。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让她相信我们有胜算。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法务部?

    ”“是的。我们能找个地方谈谈吗?”她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我叫周敏,

    在前面写字楼上班。”我们去了那家咖啡店。周敏点单时特意选了最便宜的柠檬水,

    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们收了我六千八。”周敏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林小雨倒吸一口凉气,

    “说我皮肤有严重问题,要用他们的专利产品,不然会烂脸。我吓坏了,就刷了卡。

    ”“有单据吗?”周敏从皮包里翻出一个小票夹,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收据。她抽出一张,

    递给我。6800元,项目是“肌肤急救疗程”。“我后来去正规医院皮肤科看了,

    医生说我皮肤好得很,就是有点干,开了支三十多块的保湿霜。”周敏苦笑着摇头,

    “六千八,我大半个月工资。”“您愿意和我们一起投诉吗?”我问。周敏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喝着柠檬水,目光落在窗外。傍晚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分界线。

    “我丈夫病了,化疗,每个月自费药就要两万多。”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六千八,

    是我攒了两个月的药费。”林小雨捂住了嘴。“所以我必须把钱要回来。”周敏转头看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不止要回来,我还要他们付出代价。”“那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更多受害者。”我说。“隔壁房间吵架的那个女人,我有线索。”周敏的话让我们都愣住了。

    “什么线索?”“我出门的时候,听到她在走廊打电话,声音很大,说什么‘我记住你了,

    王莉,你给我等着’,然后她报了警。但警察来了之后,只待了十分钟就走了,

    说什么消费纠纷建议协商解决。”周敏回忆道,“她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我听到她跟警察说‘这事没完’。”“她长什么样?”“很瘦,高,长发,穿红色连衣裙,

    背一个很贵的包,我认得那个牌子,至少两万。”周敏说,“她看起来很强势,

    不像会吃哑巴亏的人。”红色连衣裙,贵价包,强势。这个描述很模糊,但至少有了方向。

    “如果我们能找到她...”林小雨眼中燃起希望。“找。”我斩钉截铁。

    但要在一个千万人口的城市里找一个只知道穿着特征的女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们试了几个方法:在本地论坛发帖,在社交媒体上搜索相关关键词,

    甚至尝试在美容院附近蹲守,但那个红衣女人再没出现过。第四天晚上,事情有了转机。

    林小雨在刷同城短视频时,突然叫起来:“苏晓姐,你看这个!”她把手机递过来。

    视频是一个本地探店博主发的,标题是“曝光黑心美容院,强制消费骗局”。视频里,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面对镜头,声音清晰有力:“...我就是在这里,

    被强迫消费一万二。他们用劣质产品冒充高端货,不给钱不让人走。

    我已经向市场监管部门举报,但更可气的是,我发现这家店根本不是第一次被投诉!

    ”视频点赞已经过万,评论区炸开了锅。“是她是她!”林小雨激动地指着屏幕。

    我点进博主主页,ID叫“正义姐”,粉丝八万多。私信是关闭的,

    但简介里留了商务合作邮箱。我立刻用新注册的邮箱发了邮件,简单说明情况,

    附上部分证据截图。一小时后,收到了回复:“明天下午两点,中山路漫咖啡,见面详谈。

    一个人来。”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漫咖啡。这家店位置偏僻,人不多。

    我选了最里面的卡座,背对门口,面对整个店面。一点五十分,一个女人推门进来。

    红色衬衫,不是连衣裙,但身材、气质和视频里一模一样。她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

    径直走过来。“苏晓?”她在对面坐下。“正义姐?”“本名赵婧。”她伸出手,握手有力,

    “我看了你的邮件。你们有三个人?”“目前三个,可能还有更多。”我把情况简单说了。

    赵婧安静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我说完后,她沉默了一会儿,

    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看看这个。”我翻开,倒吸一口凉气。

    里面是整整十二份投诉记录的复印件,时间跨度两年,涉及金额从三千到五万不等,

    投诉对象都是同一家店——绮梦美容护肤中心。“我花了两个星期,

    从市场监管局的公开记录里一份份找出来的。”赵婧说,“但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十二起投诉,全部调解失败,理由都是‘证据不足’或‘双方自愿达成服务协议’。

    ”“怎么可能?”我不敢置信。“怎么不可能?”赵婧冷笑,“他们有完整的套路。

    先让你签一堆文件,里面藏着霸王条款;然后用话术制造恐慌,

    让你觉得不用他们的产品就会毁容;最后,如果你坚持不付钱,他们就软硬兼施,

    甚至威胁曝光你的‘不雅照’——当然,是P的,但他们有你的个人信息,很多人怕了。

    ”“这是敲诈勒索!”我压低声音,但压不住怒火。“是,但证据呢?”赵婧看着我,

    “你录音了,很好。但录音在法庭上能不能作为证据,有多大效力,都是问题。

    他们有专业律师,有精心设计的合同,有看起来合法的流程。而你,只有一段录音,

    几张账单,和几个不愿露面的受害者。”“你找媒体曝光了。”我指出来。“是,视频火了,

    然后呢?”赵婧打开手机,点开她最新视频的评论区,“你看,热评第一是什么。

    ”我看过去,一条高赞评论写着:“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是不进去,人家能逼你消费?

    还是自己爱贪小便宜。”下面几百条回复,有支持的,有反驳的,吵成一团。

    “舆论就是这样。”赵婧收起手机,“有人同情,有人说你活该。

    美容院那边发了个不痛不痒的声明,说‘尊重消费者选择,如有误会愿积极沟通’,

    然后雇水军刷好评,事情热度一过,照样开门营业。”“所以你要放弃?”我问。赵婧笑了,

    那笑容里有某种锋利的东西。“放弃?不,我刚刚开始。”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

    推到我面前。那是一份工商注册信息,法人代表一栏的名字让我瞳孔一缩。“王莉?

    ”我抬头。“对,店长就是法人。但你看这里。”赵婧的指尖落在另一行,“实际控股公司,

    梦华集团。”我愣住了。梦华集团,本地知名企业,涉足地产、酒店、零售多个领域,

    市值少说几十亿。“一个路边美容院,背后是梦华集团?”我难以置信。“准确说,

    是梦华集团董事长夫人的小舅子开的。”赵婧压低声音,“所以为什么投诉没用?

    为什么媒体曝光了还能继续营业?因为上面有人。”“那我们...”“我们换个打法。

    ”赵婧眼中闪过精光,“硬碰硬我们碰不过,但蛇有七寸,打准了,再大的蛇也得趴下。

    ”“七寸在哪里?”赵婧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我查到,

    梦华集团正在申请一个重要的**项目,需要良好的企业形象和舆论评价。如果这时候,

    他们旗下的美容院爆出欺诈顾客、威胁恐吓的丑闻,而且证据确凿,

    媒体持续跟进...”我明白了。“项目可能黄掉。”“不止。”赵婧微笑,

    “梦华集团董事长很爱惜羽毛,特别在乎公众形象。如果事情闹大,他一定会断尾求生。

    ”“但我们需要更多证据,更实锤的证据。”我说。“所以我来找你。”赵婧坐直身体,

    “你有录音,我有之前的投诉记录。但我们还需要现场证据,最好是视频,

    能清晰记录他们整个诈骗过程。”“**?”“对。”赵婧毫不避讳,“而且需要新人去,

    熟面孔他们会有防备。”我和赵婧对视。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一盏盏亮起。

    咖啡店里的客人换了一拨,服务生开始收拾隔壁桌的杯碟。“我去。”我说。“不,

    你不能去。”赵婧摇头,“你是组织者,不能暴露。我们需要一个他们完全没见过的新面孔。

    ”“谁?”赵婧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窗外。玻璃映出我们两人的倒影,

    以及咖啡店门口刚走进来的人。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学生模样,背着双肩包,

    站在门口张望。赵婧抬手示意。女孩看到我们,快步走过来。“介绍一下,李薇,

    传媒大学新闻系大四学生,我的学妹。”赵婧说,“她需要一篇深度报道作为毕业作品,

    我们需要一个生面孔潜入取证。各取所需。”李薇在我对面坐下,摘下棒球帽,

    露出一张清秀但坚定的脸。“我看过学姐的视频,也研究过类似的消费骗局。”她开口,

    声音清晰,“我愿意去。但需要详细的计划和足够的保护。

    ”我看着这个比我小五六岁的女孩,她眼里有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得知被骗后的愤怒,

    和想要讨回公道的决心。“会很危险。”我提醒她。“我知道。”李薇点头,

    “但如果每个人都说危险就不做,那些店永远不会倒。”赵婧拍了拍李薇的肩膀,

    然后看向我:“现在我们有四个人了。苏晓,

    筹和外部联络;周敏和林小雨继续寻找其他受害者;李薇负责潜入取证;我负责媒体和舆论。

    ”“那证据足够之后呢?”林小雨不知何时也来了,坐在我旁边。“足够之后,

    ”赵婧一字一句说,“我们不止要拿回钱,还要让他们关门,让该负责的人负责,

    让所有被骗的人,都能站出来,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窗外的天完全黑了。

    咖啡店亮起暖黄色的灯,照在我们四个人的脸上。四个女人,

    被同一家店骗走了一万、六千八、五千二、三千八。加起来两万六千四。不多,

    但每一分都是辛苦钱,是生活费,是药费,是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

    “我们需要一个行动代号。”林小雨突然说。“复仇者联盟?”李薇试着开玩笑,但没人笑。

    我想了想:“就叫‘退款行动’吧。简单,直接,目标明确。”“好,退款行动。

    ”赵婧伸出手。我伸出手盖在她手上,然后是林小雨,最后是李薇。四只手叠在一起,

    不约而同地用力下压。“开始吧。”咖啡店的音乐换了一首,是那种轻柔的爵士。

    角落里有情侣低声说笑,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没有人注意到我们,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普通的夜晚,在这家普通的咖啡店里,一个不起眼的计划正在成形。

    而它的目标,是那条街上,闪着浅金色光芒的招牌。

    第三章深入虎穴李薇的潜入计划在一周后执行。这一周里,我们做了充分准备。

    赵婧搞来了微型摄像头——一枚胸针,看起来是普通的水钻装饰,

    实际镜头藏在其中一颗“钻石”里。我们测试了三次,画面清晰,收音良好。

    “最重要的是自然。”赵婧反复强调,“你不能表现出任何警惕或怀疑,

    要完全像一个普通的路人,被他们的‘免费’噱头吸引。”李薇点头,

    对着镜子练习“无辜路人”的表情。她本来就是大学生,稍微打扮一下,

    穿上简单的T恤牛仔裤,背个帆布包,完全就是涉世未深的模样。“他们最喜欢这种目标。

    ”周敏苦笑着说,“年轻,社会经验少,脸皮薄,容易被吓住。”“如果他们要你签文件,

    尽量拖,找借口不签,或者签假名。”我补充道,“但别太明显,否则会引起怀疑。

    ”“如果他们强迫付款怎么办?”林小雨担心地问。“那就付。”赵婧说,“我们有准备。

    ”她拿出三张信用卡。“这些是专门用于这类行动的,额度不高,每张三千。

    如果真的被强迫消费,你就刷,我们有交易记录作为证据。事后再申诉盗刷,钱能追回。

    ”“但最重要的是,”我看着李薇的眼睛,“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一旦感觉不对,

    立刻找借口离开。胸针上有紧急按钮,连按三下,我们就会报警。”“明白。

    ”李薇深吸一口气,把胸针别在衣领上。下午两点,商业街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李薇出现在绮梦美容院附近,我和赵婧在街对面的二楼书店,透过玻璃观察。

    周敏和林小雨在更远处的奶茶店待命。我们每个人都戴着蓝牙耳机,能听到李薇那边的声音。

    “开始了。”李薇低声说,然后提高音量,用自然的好奇语调,“咦,免费护理?”“是的,

    **姐,今天我们店庆,免费体验高级面部护理!”熟悉的台词,是李梦的声音。

    “真的免费吗?不会最后又要收钱吧?”李薇故意问。“怎么会!百分百免费,

    不收取任何费用!”李梦信誓旦旦。“那...好吧,我正好有点时间。”透过书店的玻璃,

    我们看到李薇被李梦热情地领进店里。门关上了。耳机里传来开门声、问候声,

    然后是王莉的声音:“欢迎光临,请跟我来。”“哇,你们店好漂亮。

    ”李薇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谢谢夸奖。来,我们先做个皮肤检测。

    ”接下来的流程和我们经历的一模一样。皮肤检测,制造焦虑,推荐“必要”的高价产品。

    李薇的表现堪称完美——从最初的放松,到听说要收费时的惊讶和犹豫,

    再到被说服后的不安,最后是不情愿地同意。“这个精华原价8888,

    今天体验价2888,真的很划算。”王莉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可是...我没带那么多钱。”李薇小声说。“可以刷卡的,移动支付也行。

    ”“我...我只有一张信用卡,额度可能不够...”“没关系,

    我们这里花呗、白条都可以的。”耳机里沉默了几秒。我和赵婧对视一眼,手心冒汗。

    “好吧...那我刷信用卡。”刷卡声,输密码的嘀嘀声,然后是打印凭条的声音。

    “谢谢惠顾。我们再给您做个眼部护理吧,您的黑眼圈有点重...”“不用了不用了,

    我赶时间。”李薇连忙说。“那好吧,欢迎下次光临。”一分钟后,李薇走出美容院,

    快步穿过街道,走进书店,在角落里和我们汇合。“怎么样?”赵婧急切地问。

    李薇脸色发白,但眼睛亮得惊人。“全拍下来了。从进门到出门,四十七分钟。

    皮肤检测、恐吓话术、强迫消费,全在。”她把胸针取下来,连接手机。

    屏幕上回放出清晰的画面和声音。王莉的脸,李梦的脸,那间昏暗的房间,

    架子上琳琅满目的产品,以及整个过程。“完美。”赵婧握紧拳头。“但还不够。

    ”我盯着屏幕,“这只能证明一次欺诈行为。我们需要更多,

    需要证明这是系统性的、有组织的诈骗。”“那就继续。”李薇说,“我可以换身打扮,

    再去一次。”“太危险了。”周敏反对,“他们可能会认出你。”“不会。”李薇摇头,

    “我戴了假发,化了完全不同的妆,换了衣服风格。而且他们每天接待那么多人,

    不会记得每一张脸。”“她说得对。”赵婧思考着,“但我们需要换个人。苏晓,

    你还有能信任的人吗?”我想了想,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影。“有,但我得先问问她。

    ”当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到九点,等大部分人都走了,才走到财务部。张蕊还在,

    对着电脑核对着什么。“张姐,还没走?”张蕊抬头,推了推眼镜。“苏晓啊,马上就好。

    有事吗?”张蕊,四十五岁,公司财务主管,单身,独自抚养一个上高中的儿子。她严谨,

    细致,最重要的是——正义感极强。去年公司供应商虚开发票,

    是她顶着压力查出来并举报的。“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关上门,拉过椅子坐下。

    听完我的讲述,张蕊的表情从惊讶到愤怒,最后变成深思。“所以你们已经有了一些证据,

    但需要更多?”她问。“对,需要不同年龄、不同职业的受害者证据,

    证明他们针对的是所有女性,而不只是特定群体。”“你需要我怎么做?”“去体验一次,

    记录全过程。我们会提供设备,保护您的安全。”张蕊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电脑主机轻微的嗡鸣声。墙上的时钟指向九点半。

    “我儿子下个月学校组织去北京参加竞赛,费用要五千。”她突然说,声音很轻,

    “我手头紧,正想着从哪里省。”“您的钱我们会追回,而且...”我顿了顿,

    “我们会给您报酬,三千,就当是...”“不。”张蕊打断我,“我不要报酬。

    如果我去了,被骗的钱追回来归我,追不回来我认了。但我不是为了钱做这个。”她看着我,

    眼镜后的眼睛锐利而坚定。“我是为了那些被他们骗了,却不敢说,或者说了也没用的人。

    ”三天后,张蕊走进了绮梦美容院。她打扮成普通officelady的模样,

    手里拎着打折时买的轻奢包,看起来是有点小钱但又不富裕的中年女性。这一次,

    我们在对面楼租了一间短租公寓,架起了长焦摄像机。

    赵婧还通过关系借来了专业的监听设备。

    张蕊的表现比李薇更“真实”——她展现了恰到好处的精明和怀疑,多次质疑收费项目,

    要求看资质证明,最后是在“不付款就不让走”的威胁下“勉强”同意的。

    金额:8800元。理由是“高级抗衰疗程,针对您的年龄特别定制”。

    “他们说我看起来像五十岁,必须用这个产品,不然脸会垮得没法看。”事后,

    张蕊平静地转述,但握着水杯的手指关节发白,“我四十五,每天工作十二小时,

    养一个孩子,是看起来憔悴。但这不是他们攻击我、利用我的弱点骗钱的理由。

    ”我们拿到了第二份完整的视频证据。然后是第三个人,赵婧找来的朋友,

    二十八岁的自由摄影师,打扮时尚,气场强大。

    她被强行推销了12000元的“明星同款护肤疗程”。

    “他们说我这种经常化妆的职业女性,皮肤损伤严重,不用他们的产品就会加速衰老。

    ”摄影师冷笑,“我直接怼回去了,但他们有两个男的挡在门口,说‘姐姐,

    别让我们难做’。”威胁。明确的威胁。我们有了三段视频,三个不同的受害者,

    三种不同的诈骗话术,但相同的套路,相同的结局。是时候了。第四天晚上,

    我们五个人——我、赵婧、周敏、林小雨、张蕊——挤在短租公寓里,整理所有材料。

    三段**视频,总时长两小时十七分钟。十二份历史投诉记录复印件。

    四份转账记录(包括我的)。三段录音(我的、周敏的、另一名我们后来找到的受害者的)。

    以及,赵婧通过私人关系拿到的一份内部文件——绮梦美容院的“培训手册”。

    “都看看这个。”赵婧把文件拍在桌上。我们传阅着。那不是什么正式文件,

    而是手写笔记的复印件,但内容触目惊心:目标选择:20-50岁女性,单独行走,

    看起来温和好说话,或面露疲态急需放松话术要点:先制造焦虑(皮肤问题严重),

    再给予希望(我们的产品可解决),

    施加压力(错过今天恢复原价/不处理会恶化)价格策略:根据目标穿着打扮判断消费能力,

    须购买”、“已享受服务应付费”、“专业建议有价值”最后手段:男性员工“维持秩序”,

    暗示不付款“后果自负”“这是犯罪指南。”张蕊声音颤抖。“但还不够。”我说,

    “这些可以作为舆论材料,但法律上,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证明他们是有组织的诈骗团伙,而不是个别员工的行为。”“什么证据?”林小雨问。

    “资金流向。”我说,“他们骗来的钱,最终流向哪里。是进入公司账户,还是个人账户?

    如果是个人账户,是王莉的,还是她背后那个小舅子的?”“这很难查到。”赵婧皱眉,

    “银行流水是隐私,我们没有权限。”“有一个人可能有办法。”我缓缓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身上。“陈警官。我高中同学,现在在市经侦支队。”我解释,

    “我之前咨询过他,他暗示这类案件如果有足够证据,可以立案侦查,但需要领导批准。

    如果我们提供的证据能说服他...”“他会帮我们吗?”周敏担心地问。“他会的。

    ”我想起高中时,陈浩是班里最倔的那个,因为同桌被欺负,一个人对三个高年级生,

    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认输。“他是个警察,真正的警察。”第二天,

    我带着所有材料去了市公安局。陈浩在门口接我,三年不见,他瘦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苏晓,你真的...”他摇摇头,领我进了办公室。我把U盘和打印材料放在他桌上。

    “都在这里。三段视频,十二份历史投诉,诈骗话术手册,

    以及四个受害者的证词和转账记录。”陈浩沉默地看着。他先看打印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插上U盘,点开视频。办公室里有二十分钟只有视频的声音:王莉温柔的恐吓,

    李梦虚假的热情,男性员工低沉的威胁。视频结束,陈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些王八蛋。”他说,声音很轻,但充满了愤怒。“能立案吗?”我问。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市公安局的院子里,警车进进出出,

    警察们步履匆匆。“证据很充分,但还差一点。”他转身,

    “我们需要证明这是有组织的、持续的行为,而不是个别纠纷。

    你们找到的十二份投诉记录很关键,但我们需要更多,最好是同一种模式、同一个团伙。

    ”“这家店开了两年,骗了至少几十个人,可能上百个。”我说。“我知道。

    ”陈浩走回桌前,手指敲着桌面,“但经侦立案有标准,特别是涉及企业,我们要谨慎。

    梦华集团在本市影响很大,没有铁证,上面不会批。”“那什么算铁证?

    ”陈浩看着我:“第一,资金流向,证明诈骗所得进入个人腰包。第二,更多受害者站出来,

    形成规模效应。第三,最好是现场抓获,有明确的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

    ”“第三点我们有,视频里...”“视频里是软威胁,没有明确的‘不给钱不让走’的话。

    法律上,这很模糊。”陈浩叹气,“苏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想立刻抓人。

    但办案要讲程序,讲证据。”办公室陷入沉默。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如果...”我缓缓开口,“我们能把第三点做实呢?”陈浩眼神一凛。“什么意思?

    ”“安排一次行动,新人去,你们在附近布控。一旦他们限制人身自由、强迫交易,

    立刻行动,现场抓获。”“钓鱼执法是违法的。”陈浩立刻说。“不是钓鱼。

    ”我迎上他的目光,“是给已经存在的犯罪机会,让他们暴露。他们每天都在做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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