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说男人要有野心,我只想把日子稳住

兄弟说男人要有野心,我只想把日子稳住

淡宁羽仙 著

《兄弟说男人要有野心,我只想把日子稳住》这篇小说是淡宁羽仙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苏晴周骁沈知行,讲述了:沈知行推着婴儿车去小区外接苏晴。风一吹,孩子的鼻尖红了一点。沈一一伸手去抓路边的彩灯,抓不到,急得“嗯嗯”叫。沈知行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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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野心在酒里,我的稳在账本里周骁把酒杯举到我眼前,玻璃上还挂着冰水。

    “男人要有野心。”包间里笑声像一把把勺子,搅得啤酒泡沫翻起来。我也笑,

    手指却在桌下按亮手机。房贷扣款短信刚跳出来,金额像一块冷铁,贴着掌心。

    周骁是我认识十年的兄弟,大学那会儿他就能把一条社团招新海报讲成融资路演。

    今晚他请客,理由很正当。他离职了。“下周我就开干,做本地团购供应链。

    ”周骁把烟点上,语速比火苗还快,“你我这种人,不该一辈子给别人打工。你来跟我,

    咱俩把盘子做大。”“盘子做大了,今晚这瓶就不够喝了。”我抬杯碰他,

    语气轻得像在掀一角桌布。周骁盯着我,眼神里有那种熟悉的热。

    那种“我们马上就要赢”的热。我怕这热。不是怕他。是怕自己也被点着,

    然后把家里的锅也一并点着。我在公司做运营,工资稳定,不算高,胜在准时。每月十号,

    卡里就会落一笔钱,像小雨定点下。小雨不壮观,但能把地浇湿。周骁想要暴雨。

    我想要屋顶不漏。“你别老想着稳。”周骁凑近,声音压低,像把秘密塞进我耳朵,

    “稳是给没机会的人用的。你有脑子,你有执行力,你缺的是胆。”我把胆咽回去,

    顺便把酒也咽下去。喉咙一热,胃里却空得发凉。桌上有人起哄。“沈知行,

    你老婆不是也挺能干吗?你俩合体就是王炸。”他们说“老婆”两个字时很轻松。

    像说一件已经摆在那里的家具。我想起苏晴今天早上出门前的样子。苏晴把衬衫袖口扣好,

    站在玄关镜前涂口红,动作很稳。“这个月物业费你交了吗?”苏晴问得像在问天气。

    我说晚点。苏晴嗯了一声,没有追问。那声“嗯”也很稳。稳得让我有点心虚。

    因为我知道她最近在看小户型学区房。那不是暴雨能解决的事。

    那是一场漫长的、按月支付的季风。“我回去跟苏晴商量。”我把话塞进最安全的抽屉。

    周骁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你看,你就是这样。什么都要商量。等你商量完,

    机会早被别人拿走了。”我没有反驳。反驳这种事,年轻时候干得多。现在更擅长把话留着,

    拿去换明天的精神体力。散局时,周骁把一张写满数字的纸塞给我。上面是他的计划,

    成本、回款、扩张路径。字写得很用力,像要把未来按进纸里。“我给你三天时间。

    ”周骁拍了拍我肩膀。我点头。其实我想说,我给不起三天。因为明天早上七点半,

    孩子的体检号要抢。对,我们有孩子。一岁三个月,名字叫沈一一。生下来那天我抱着她,

    突然明白“稳住”不是性格。是责任。我到家时,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苏晴抱着沈一一坐在地垫上,正在给她拼一块小木板。沈一一把木板往嘴里塞。

    苏晴眼疾手快把她的手压住。“不能吃。”苏晴说。沈一一瘪嘴,眼泪像预备役,随时待命。

    我换鞋,动作尽量轻。可木地板还是发出一声不太懂事的“咔”。苏晴抬头。“喝酒了?

    ”“嗯。”“周骁又讲他的宏图大业?”我笑了一声,像承认一件全城都知道的八卦。

    苏晴把沈一一抱起来,孩子的脸贴着她肩膀,软得像刚蒸好的馒头。“他让你跟他干?

    ”我怔了下。苏晴总能把问题问得很短,却正中要害。“他说男人要有野心。”我说。

    苏晴看了我两秒,目光不是审判,更像体检报告上的医生。“你怎么想?

    ”“我只想把日子稳住。”这句话说出口时,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好像我不是在表达愿望。我是在申请一份许可。苏晴把沈一一放回婴儿床,给她盖好小被子。

    孩子翻了个身,脚丫露在外面。苏晴又把被子拉上去。很细小的动作。我却看得鼻子发酸。

    “我不反对你有野心。”苏晴终于开口,“但野心要有兜底。我们现在的兜底很薄。

    ”她走到餐桌边,拿起一张水电账单。扬了扬。“这周热水器又不太稳。”她说热水器。

    其实说的是我们。我把周骁那张计划纸放到桌上。纸边缘被酒气熏软了。苏晴没急着看。

    她先拿起我的手机,熟练地点开银行APP。一串数字跳出来,像一排沉默的路灯。

    苏晴把手机放下,声音很轻。“知行,我不是怕穷。我是怕你把能走的路全押在一张牌上。

    ”我想起周骁眼里的火。又想起苏晴刚才拉被子的手。一个要把天烧亮。一个要把夜盖好。

    我夹在中间,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铁丝。“我再想想。”我说。苏晴点头,没有逼我表态。

    这种不逼人表态的温柔,有时候比争吵更让人难受。我进厨房倒水,水龙头拧开那一秒,

    水声把屋子填满。我盯着杯子里起的气泡。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没野心。

    我只是把野心换了样子。我的野心,是让沈一一长大后,记得的不是我多敢赌。

    而是家里从来没断过热水。我把杯子放到周骁的计划纸旁边。水珠沿着杯壁滚下去,

    晕开一小片湿痕。像在提醒我。纸上的未来很干燥,很漂亮。但生活是会漏水的。

    而我现在的本事,可能不是去造一场暴雨。是先学会把屋顶补牢。2三天倒计时,

    连“稳定”都开始打滑早上七点四十,我在小区门口排队买豆浆。前面一个男人抱着孩子,

    孩子戴着口罩,脸烧得发红。他一边哄一边刷手机,嘴里嘀咕“儿科号又没了”。

    我下意识把沈一一的体检预约截图又看了一遍。日期、时间、科室都在。心却还是没落地。

    电动车挤过去,风从领口钻进来,带着一股冬天不讲道理的凉。我拎着豆浆回家,

    苏晴已经把孩子穿好。苏晴把围兜塞进包里,动作利落。“体检我带她去,你别迟到。

    ”我点头,接过孩子亲了一下。沈一一抬手拍我脸。软软的一巴掌,像提醒。家在这。

    我到公司时,电梯里的人比往常安静。热闹被谁提前关了静音。

    前台姐姐低声跟同事说“组织优化”,语气像在说“今天降温”。我刷卡进部门,

    周围一圈电脑屏幕亮着,却有种灯开着人却没醒的疲惫。王超端着咖啡走过来,

    肩膀耸得比杯子还沉。“听说要裁。”我皱眉。“咱组?”王超点头,眼神躲了一下。

    “名单没出,但风向不太对。你最近别太佛。”佛。这个字戳得我有点疼。我以为我是在稳。

    原来别人眼里,我是在等命运给我盖章。午休时我没去食堂。我坐在工位,

    打开周骁那张计划纸的照片。数字还是那些数字。但公司的风,

    把纸上那点“稳妥的幻想”吹得轻飘飘。手机震动。周骁发来语音。“兄弟,第一天倒计时。

    ”“晚上见个面,我把合伙协议给你看看。”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先跳出来的不是野心。

    是房贷扣款日。是孩子疫苗、奶粉、早教课。是苏晴凌晨两点抱着孩子哄睡时,

    眼下那圈淡淡的青。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心口像压着一摞没装订好的要命文件。下午三点,

    部门临时会议。主管把PPT翻得很快,像担心大家看清什么。“下个月目标要提高。

    ”“我们会做结构调整。”“大家要有危机意识。”我听见这一套话,

    像听见一块地砖被敲了三下。咚。咚。咚。提醒你下面可能是空的。下班前,苏晴发来照片。

    沈一一坐在体检室的秤上,脚丫悬空,表情严肃得像在主持家庭预算会议。苏晴配字。

    “医生说一切正常。”我盯着“正常”两个字,突然松了一口气。这世上最昂贵的幸福,

    有时候就是一句“没事”。我回了个“辛苦了”。手指停了一秒,又补了一句。

    “晚上我可能晚点回。”周骁约在一家新开的烧烤店。灯光亮得像创业宣传片。

    周骁已经坐好,桌上摆着两瓶啤酒,还有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周骁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股权、分工、试运行期都写了。”“我不坑你。”我翻开第一页。合伙人。

    我的名字在那行字后面,像被提前写进了另一种人生。周骁盯着我翻页的手。

    “你看你现在这状态。”“每天上班下班,像在给时间打卡。

    ”“你想让沈一一未来记得你是个‘稳定的普通人’吗?”我抬头。

    “我想让沈一一未来不用因为钱,学会太早懂事。”这句话说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我不是不会反驳。我只是很少把底牌亮出来。周骁静了几秒,笑得有点急。“钱这东西,

    就是越敢赌越来得快。”“你现在怕的,不就是输吗?”我把协议合上。

    “我怕的是我输的时候,家跟着一起输。”周骁的火气在眼底跳了一下。周骁把酒一口喝干,

    像要用酒把情绪压下去。“我给你最后两天。”“你要是来,我们一起翻身。

    ”“你要是不来,你就继续稳。”“稳到别人把你从名单里划出去。”我没接话。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我今天最敏感的位置。我回家时,苏晴正在给沈一一擦脸。

    孩子刚洗过澡,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苏晴把毛巾丢进洗衣篮。“你脸色不太好。

    ”我换鞋,没急着往里走。“公司可能要裁人。”苏晴停住。苏晴没问“你会不会被裁”。

    苏晴先问。“如果真裁了,赔偿和失业金你算过吗?”这就是苏晴。不煽情,不崩溃。

    先拿计算器把恐惧变成数字。我说了个大概。苏晴点头,然后把孩子抱上床。苏晴拉好护栏,

    指尖在护栏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这道小小的安全线够不够牢。“周骁那边呢?

    ”我把协议放在餐桌上。纸很白。白得像一条岔路。苏晴没翻。苏晴坐下,先把水杯推给我。

    “你今天其实已经被逼着想一件事。”“你要的稳定,是靠工资,还是靠能力。

    ”我握着杯子,杯壁有点烫。“我有能力。”“但我更想用能力去守住这份稳定。

    ”苏晴看了我很久。苏晴的眼神不是反对。是理解里带着一点点担心。“知行,

    我不怕你去拼。”“我怕你一个人扛着拼的代价。”我心里那根绷了一天的线,终于松了点。

    我伸手把协议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我明天去问问HR。”“也去看看市场,

    看看我现在的价。”苏晴点头。“你去看。”“我们不盲冲,也不装睡。”夜里,

    沈一一突然哭。苏晴先起身。我跟着坐起来。孩子小手乱挥,哭声哑,

    像梦里掉进了什么冷的地方。我把孩子抱过来,贴着她后背轻拍。沈一一的哭慢慢弱下去,

    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我低头看她。这张小脸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野心。不知道裁员。

    不知道合伙协议。她只知道抱着她的人,不能突然消失。我把孩子放回床上。手机又震。

    周骁发来一句。“别把人生过成打工保底的副本。”我看着那句话。

    心里却冒出另一句更朴素的真相。我不是没有野心。我的野心可能就是。

    让这个家在风变大的时候,至少还能睡一个不被惊醒的夜。3我去摸风向,

    风却先摸到了我我第二天一进公司,工位上多了一张空椅子。原来属于李明。

    李明昨天还在跟我吐槽儿子学费,今天人就没了。桌面干干净净,像被一块橡皮擦一夜擦掉。

    王超端着咖啡站在我旁边,声音压得更低。“上午九点半,HR会找人谈。”我点头。

    手心却开始出汗。我以为稳是地。原来稳也会塌。九点二十五,我去洗手间洗手。水很凉。

    我把手搓热,像在做一种荒唐的仪式。回工位时,主管已经站在走道口。主管朝我招手。

    “沈知行,来一下。”那一刻我脑子很空。空到只剩三个词。房贷。孩子。苏晴。

    会议室门关上。HR坐在桌对面,笑得专业,像把刀装进棉花里。“公司有结构调整。

    ”“你所在的岗位会被合并。”“我们会按N+1执行。”我听见“N+1”这三个字。

    第一反应不是难过。是算账。我问得很直接。“发放时间?”“社保怎么衔接?

    ”“年终按什么口径?”HR一条条回答。我一条条记。这大概就是成年人崩溃的方式。

    先把崩溃换成表格。签完字走出会议室,我跟王超对视了一眼。王超眼里有震惊、有同情,

    也有一点幸存者的尴尬。我朝王超扯了个笑。有点像给他减压。也像给自己续命。午休,

    我没吃饭。我去楼下公园走了一圈。阳光挺好,但风很硬。手机里周骁的倒计时像闹钟。

    第二天。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打给苏晴。苏晴接得很快。“体检报告我拿到了,

    缺铁的那项我给一一买了补剂。”苏晴的声音很稳。稳得让我更难开口。“苏晴。

    ”“我被优化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苏晴没有尖叫,也没有安慰性鸡汤。苏晴只问。

    “赔偿你确认了吗?”“确认了。”“到账前别乱花钱。”我差点笑出来。这种现实感,

    像一块毛巾盖住我的脸,让我不至于溺死。我回家比平时早。客厅里有奶香味。

    苏晴正在给沈一一冲奶。沈一一坐在餐椅里,被围兜勒出一个软软的小下巴。苏晴看到我,

    眼神先落在我手里的文件袋。苏晴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先吃饭。”苏晴说。

    “吃完我们把账过一遍。”苏晴把“过一遍”说得像在洗菜。轻描淡写,但必不可少。饭后,

    苏晴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苏晴把房贷、车贷、保险、育儿支出一项项列出来。

    我把赔偿金额、剩余存款、可能的失业金估算填进去。两个人像在搭一座临时桥。

    一边是现在。一边是未知。沈一一在地垫上爬来爬去,抓起一只小鸭子咬。

    苏晴伸手把小鸭子救回来。“不能吃。”沈一一“啊”了一声,表示**。我忽然有点想哭。

    孩子的世界这么简单。我们却把日子过成了高难度副本。“你还想去周骁那边吗?”苏晴问。

    苏晴问得不带情绪。像问“明天要不要带伞”。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我现在有点动摇。

    ”苏晴关上电脑。苏晴把手放在我手背上,温度很实。“动摇是正常的。”“但你得想清楚。

    ”“你不是只在给自己选路。”我点头。喉咙发紧。我去阳台站了一会儿。楼下有人在跑步。

    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吵架。城市照常运转。裁员对世界来说只是一个小涟漪。

    对我来说却像地震。晚上十点,周骁发来定位。“出来聊。”我到了那家烧烤店,

    周骁没喝酒。周骁把手机递给我。“我已经谈下两个商家。”“试单下周就能跑。

    ”“你现在离职,时间刚好。”周骁说得像命运在配合他的计划。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份意向书。看上去挺像那么回事。“你现金流怎么算?”我问。

    周骁愣了一下。周骁很快笑起来。“你还是老毛病,先问最冷的。”“我问不是为了泼冷水。

    ”我说,“我是不想你烧到一半没柴。”周骁看着我。那一瞬间周骁的眼神变了。不是推销。

    更像把期待放到桌上。“知行,我不怕输。”“我怕你连一把牌都不肯跟我发。”我沉默。

    我想告诉周骁。我不是不肯发牌。我只是已经背着一个家。筹码太重。手机震动。

    是苏晴的消息。“我把一一哄睡了。”“你别急着做决定。”“回家路上注意冷。

    ”短短三行字,像给我心口拴了一根绳。我抬头看周骁。“我能不能换个方式参与?

    ”周骁皱眉。“什么意思?”“我不当全职合伙人。

    ”“我先帮你把试单流程、成本模型、复盘机制搭起来。”“如果两个月数据能站住,

    我再正式进。”周骁盯着我。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在找借口。我补了一句。

    “这样你也不至于一个人硬扛。”周骁沉默很久。最后周骁点头。“行。”“你这人,

    真是把野心穿成了防弹衣。”我笑了一下。心里却终于松了半寸。回家的路上,风还是硬。

    但我没那么怕了。我终于承认一件事。稳定不是躺平。稳定也可以是一种策略。

    一种让我在失去工作的时候,还能不把家一起丢掉的策略。我推门进家。苏晴从卧室出来,

    头发松松地散着。“聊得怎么样?”“我给了一个折中方案。”苏晴点头。苏晴没有夸我,

    也没有否我。苏晴只走过来抱了我一下。很轻。却像把我从坍塌的地里,拉回地面。

    我听见卧室里沈一一翻身的声音。那声音很小。但让我突然很确定。我不是不要野心。

    我只是想让野心先学会。怎么不砸到我们的小床。4我答应帮他两个月,

    生活却只给我两天缓冲早上六点半,闹钟响。手伸过去按掉,指尖碰到手机边缘的凉。

    失业第一周,时间忽然变得很空。空得让人心慌。沈知行坐在餐桌前改简历。

    屏幕上那行“负责项目增长”看着挺体面,换成招聘软件里的现实语境,

    大概就是“能熬、能背锅、还能笑”。苏晴把鸡蛋剥好,放进沈一一的小碗。

    “今天你要去投哪几个?”“先投三家。”“面试别写太满。”苏晴说,

    “晚上你还要帮周骁做模型。”沈知行点头。脑子里却已经在排时刻表。

    上午投递、下午电话沟通、傍晚接孩子、晚上把周骁那堆“未来”拧成能落地的表格。

    成年人不怕累。怕的是累了还没方向。下午两点,周骁发来一堆语音。

    “商家那边我约了晚上见。”“你把成本测算再压一压。”“我们得快。

    ”“现在不快就没流量。”沈知行盯着“快”字。心里那根线又被拉紧。

    快是周骁的呼吸节奏。稳是沈知行的心跳频率。沈知行回了一句。“我今晚做完给你。

    ”放下手机,招聘软件弹出一条消息。“您的简历已被查看。”再下一条。“很遗憾,

    暂不匹配。”这世界真讲效率。拒绝都不浪费标点。傍晚,

    沈知行推着婴儿车去小区外接苏晴。风一吹,孩子的鼻尖红了一点。

    沈一一伸手去抓路边的彩灯,抓不到,急得“嗯嗯”叫。沈知行把手指伸过去。沈一一抓住,

    安心了。这种小小的依赖感,能把一个男人的焦虑暂时按住。回到家,苏晴把外套挂好。

    苏晴看了一眼沈知行的电脑屏幕。“有消息吗?”“有两家在看。”“看就行。”苏晴说,

    “别急着把自己卖便宜。”沈知行笑了一下。这种话听起来像玩笑。其实是保命建议。

    晚上八点半,沈知行把沈一一哄睡。孩子睡前抱着小毯子蹭来蹭去,像在确认世界还在。

    客厅灯调暗,电脑亮成唯一的白。沈知行打开周骁的表格。

    把“抽成比例”“履约成本”“退单风险”一项项拆开。键盘声很轻,

    却像在敲一个人的心脏。九点四十,周骁打视频过来。周骁的背景是烧烤店,

    烟气把灯晕成一圈圈光。“你这测算太保守。”周骁说,“按你这么弄,扩不动。

    ”沈知行把屏幕转给他看。“不是保守,是现实。

    ”“配送高峰加人手、售后赔付、商家违约。”“这些你现在不算,后面会一起找你算。

    ”周骁皱眉。“你现在失业了,怎么还这么怕?”沈知行顿了一下。“正因为失业了,

    才更怕。”一句话落地,空气短暂沉默。周骁的眼神像要冒火,又硬生生把火吞回去。“行。

    ”周骁说,“那今晚见面你来不来?”沈知行看了一眼卧室方向。门缝里有一点暖光,

    是苏晴留的夜灯。“我过去半小时。”“别半小时。”周骁说,“关键场。

    ”沈知行刚要开口,卧室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哭。沈一一醒了。哭声不大,

    却像一根针扎进耳膜。沈知行快步过去。孩子脸很烫,额头汗湿。苏晴也起来了,

    手背贴上孩子的额头,眉头立刻拧紧。“好像发烧。”沈知行心里一沉。家长最怕的不是忙。

    是忙的时候孩子病。苏晴迅速拿体温计。数字跳到38.9。苏晴抬头看沈知行。“去医院。

    ”沈知行点头。动作比脑子快。外套、证件、奶瓶、备用尿不湿,全靠肌肉记忆。

    电梯下行时,周骁的消息弹出来。“商家来了,等你。”沈知行盯着屏幕。手指悬了两秒。

    删掉一句“我不去了”。改成。“家里突**况,我晚点把资料发你。”发送。

    心里那点歉意像潮水上来。但下一秒,沈一一在怀里哼了一声,小脸皱得可怜。歉意就退了。

    医院急诊灯白得刺眼。走廊里的哭声、咳嗽声、脚步声混成一锅现实浓汤。

    沈知行抱着孩子排队。苏晴去挂号缴费。苏晴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缴费单。金额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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