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重生八零:糙汉的娇娇媳》挺不错的,这种短篇言情题材的小说特别多,这本是很讨人喜欢的。《重生八零:糙汉的娇娇媳》简介:除去两块钱的布料成本和几毛钱的针线费,这一早上,她净赚了五十三块钱!这是普通工人将近两个月的工资。苏清月紧紧攥着……
出了村口,天色已经擦黑。
苏清月没停,凭着一股子心气儿一口气走出了五六里地。
直到看不见苏家村那棵老槐树,她才感觉双腿沉重的要命。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已经很久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了。
去县城的班车早就没了。
眼前的土路坑坑洼洼,向着黑暗里延伸。
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高大的秸秆在夜风中摩擦,发出“沙沙”“哗啦”的声响,像有人在暗处窃窃私语。
一九八三年的农村,没路灯,治安也不好。
这一带经常有二流子拦路抢劫,甚至干更恶劣的事。
恐惧,像冰冷的蛇,顺着脚踝往上爬。
苏清月紧了紧身上的薄外套,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剪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别怕,苏清月,你连死都经历过了,还怕黑吗?”
她小声给自己打气,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
突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
那声音起初很轻,被风声盖住,但渐渐的变得清晰。
沉闷。
“咯吱——咯吱——”
那是胶底鞋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很有节奏,不紧不慢,却一下下踩在苏清月的心尖上。
有人在跟着她。
苏清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冷汗打湿了后背。
她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几乎变成了小跑。
可身后的脚步声没变快,还是那个频率,却诡异的越来越近。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座山正在从背后压过来。
不能跑。
跑起来反而露怯。
苏清月猛的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勇气猛的转身,举起手电筒和剪刀,大喝一声。
“谁?!出来!”
昏黄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最终定格在一个高大的身影上。
那人没躲,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光里,离她不过五六米。
看清那人的瞬间,苏清月举着剪刀的手僵住了。
那是个极高大的男人,目测至少一米八五。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领口都磨破了边的旧军绿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虬结。
那是常年干重活练出来的腱子肉,充满了爆发力,能把人骨头捏碎。
往上看,是一张轮廓硬朗的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左眉骨处一道寸许长的陈年旧疤。
在这个漆黑的夜里,随着光影的晃动,让他整个人凶悍的像一头随时会暴起的孤狼。
陆野。
苏清月的心脏猛的漏跳了一拍。
前世,他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煞星”。
传闻他当兵时犯了事才回来的,脾气暴躁,还坐过牢。
后来才知道是被冤枉的。
村里的小孩听见他的名字都不敢哭。
苏清月以前也怕他,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绕道走。
可是,也是这个人。
在她前世被锁在着火的屋子里,绝望等死的时候,所有人都只顾着逃命看热闹。
只有这个被她嫌弃,躲避的“煞星”,披着一床湿棉被,不管不顾的踹开火门,冲进火海把她背了出来。
那一刻,他的背,宽厚滚烫,是她凄惨一生中感受过的唯一温暖。
“是你啊……”
苏清月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手里的剪刀“当啷”一声垂落。
她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软了,甚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依赖。
陆野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路过,看见前面有个姑娘走夜路,虽然这年头不兴管闲事,但这荒郊野岭的,他做不到视而不见。
便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想着要是真有歹人也能搭把手。
没想到这姑娘反应这么大。
更没想到,当手电筒的光晃过,他看清那张脸时,呼吸都滞了一下。
苏家那个出了名娇滴滴的闺女,苏清月。
他习惯了被人用惊恐,厌恶,躲闪的眼神盯着。
如果是别的姑娘,这会儿看见他这副尊容,估计早就尖叫着跑了,或者吓得瘫在地上。
可眼前这个姑娘……竟然在对他笑?
那双杏眼里含着泪光,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落了下来。
没有恐惧,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惊喜?
“陆……陆野哥?”
苏清月试探着叫了一声。
这一声软糯的“哥”,喊得陆野浑身一僵,像有电流顺着脊椎骨窜了上去。
他那个只有代号和骂名的耳朵,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称呼。
他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异样,声音沙哑粗糙。
“前面不太平,有流窜的二流子。你……别乱跑。”
说完,他似乎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了,立刻闭上嘴,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避开苏清月的注视,大步走到前面去开路。
他走得很快,带着一股子行军的肃杀气。
但他没把苏清月甩开,而是刻意压着步子,始终保持在苏清月视线可及的三五米范围内。
风依然在吹,玉米叶依然在响。
但苏清月再也不觉得害怕了。
她看着前面那个宽阔如山的背影,眼眶渐渐湿润。
前世她是有多瞎,才会把璞玉当顽石,把豺狼当亲人?
这辈子,这头孤狼,她护定了。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了二十里路。
直到县城招待所昏黄的灯光出现在眼前,陆野才停下脚步。
他没回头,只是背对着苏清月摆了摆手。
那意思是,到了,我也该走了。
“等等!”
苏清月快步追上去。
陆野不得不停下,转过身,眉头微皱,似乎在用眼神询问还有什么事。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免得这姑娘以后还这么没心没肺的相信陌生人。
苏清月却没被他冷硬的表情吓退。
她手忙脚乱的解开蛇皮袋的口子,从里面掏出两个用手绢包着的,还带着余温的白面馒头。
这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干粮。
她上前一步,不容分说的把馒头塞进陆野的大手里。
男人的手掌很大,粗糙,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口,手背上青筋暴起,却烫的惊人。
苏清月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那种粗糙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颤。
“陆野哥,谢谢你送我,这个给你垫垫肚子。”
陆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
“不用,我不饿……”
肚子却在此时极不给面子的“咕噜”叫了一声。
陆野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抹暗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窘迫的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噗嗤。”
苏清主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拿着!不拿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苏清月给的东**。”
陆野抿了抿唇,黑沉沉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藏起来的感激。
最终,他没再推辞,紧紧攥着那两个馒头,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
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然后转身,像逃跑一样,大步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苏清月站在招待所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馒头就换了个脸红,这糙汉子,其实纯情的很呢。
这一夜,苏清月睡在招待所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却睡得比前世任何一天都踏实。
梦里没大火,没背叛。
只有一个高大的背影,挡住了所有的风霜。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苏清月揣着户口本和母亲留下的工作调令,直奔县纺织厂。
但她不是去报到的,而是去……辞职的。
也就是在那里,她遇到了这辈子的第一个转机,也即将打响重生后的第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