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深:寒门贵女掌天下

玉堂春深:寒门贵女掌天下

甜柚好甜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砚秋萧衍 更新时间:2026-01-07 10:34

最近很多网友对小说《玉堂春深:寒门贵女掌天下》的后续非常感兴趣,本文是一本古代言情文,主角沈砚秋萧衍演绎的剧情中涵盖了多种元素,大神“甜柚好甜”创作的主要内容有:沈砚秋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有劳她费心。不过《仪范》有载,正妃未至,侧妃当在堂外等候。她…………

最新章节(玉堂春深:寒门贵女掌天下第3章)

全部目录
  • 次日辰时,沈砚秋院子的花厅里,乌木椅子排成两列。

    左边坐着针线房、厨房、采买处的三位管事嬷嬷,右边空着——库房、账房、田庄三处的管事一个没来。

    春棠奉茶时手有点抖。

    沈砚秋却神色如常,端起粉彩盖碗,用杯盖徐徐撇着浮沫。茶是雨前龙井,水是晨起收集的竹叶露,都是她从沈家带来的私藏。

    “三位嬷嬷在府里当差多少年了?”她开口,声音温和。

    针线房的赵嬷嬷最先回话,腰板挺得笔直:“回世子妃,老奴在王府三十二年,从老夫人掌家时就在了。”

    “二十八年。”厨房的钱嬷嬷接话。

    “二十五年。”采买的孙嬷嬷最后一个答,眼睛却一直偷瞄上首。

    沈砚秋点点头,放下茶盏:“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我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懂,往后还要仰仗三位多提点。”

    话说得客气,三位嬷嬷脸色却更凝重了——这位新主母昨日在松鹤堂的手段,一夜之间传遍了王府。这般客气,反倒让人心里发毛。

    “今日请三位来,是想问问各处的情形。”沈砚秋从袖中取出本素面册子,翻开,“针线房现有绣娘几人?每月针线布料耗用多少?厨房每日采买份例如何定?采买处与哪些铺子有常年的往来?”

    问题一个接一个,细,且准。

    赵嬷嬷答得还算流利,钱嬷嬷和孙嬷嬷却额头见了汗——有些数字她们自己都记不清。

    沈砚秋也不深究,只在册子上记几笔。记完,合上册子,微微一笑:“有劳三位。今日便到这里,回去后劳烦将这三年的收支明细誊一份送来,我好心里有个数。”

    三年!

    三位嬷嬷面面相觑。孙嬷嬷忍不住道:“世子妃,这三年的账……一时半会儿怕是理不清。”

    “无妨,”沈砚秋语气依旧温和,“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后这个时辰,我在这儿等。”

    三日!

    三人还想说什么,却见沈砚秋已端起茶盏——这是送客了。

    只得起身告退。

    人一走,春棠急急道:“姑娘,库房、账房、田庄的人压根没来!这是明着给您下马威呢!”

    “我知道。”沈砚秋摩挲着册子封面,“柳氏经营两年,这三处是油水最厚的地方,必是她心腹把持。今日不来,是想看我如何发作——我若忍了,往后谁都不会把我当回事;我若发怒去拿人,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反倒落个刻薄名声。”

    “那怎么办?”

    沈砚秋站起身:“更衣,去松鹤堂。”

    “去……告状?”

    “不,”沈砚秋走向内室,“去**。”

    两刻钟后,松鹤堂偏厅。

    老王爷正在练字,一幅《诫子书》写到“静以修身,俭以养德”。听沈砚秋说明来意,笔锋一顿,墨在宣纸上洇开一团。

    “你要亲自去见那三位管事?”

    “是。”沈砚秋垂首而立,“孙媳既接了这差事,总要见见底下的人。他们今日不来,想必是事忙。孙媳年轻,多走几步也是应当。”

    话说得漂亮,意思却明白——不是她召不动人,是她体恤下属,亲自去见。

    老王爷搁下笔,深深看她一眼:“你可知,那三处是府里的命脉?”

    “孙媳知道。正因是命脉,才更该弄清楚,如今握在谁手里,又握得稳不稳。”

    沉默。

    厅内只有铜漏滴答声。

    良久,老王爷道:“衍儿在书房,你去找他。中馈之事,既交给你,便由你全权处置。但有一条——”

    他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本清清楚楚的账,一个稳稳当当的家。”

    “孙媳明白。”

    退出松鹤堂,沈砚秋没耽搁,径直往萧衍的书房去。

    书房在王府东路的竹涛轩,离她的院子有半盏茶的路程。沿途经过花园,几个修剪花枝的婆子停了手,远远看着。

    春棠低声道:“姑娘,她们在议论您呢。”

    “让她们议。”沈砚秋脚步不停,“这府里,最怕的不是有人议论你,是没人议论你。”

    竹涛轩外守着两个小厮,见沈砚秋来,忙行礼:“世子爷在见客。”

    “那我便在这儿等。”沈砚秋在廊下石凳上坐下,从袖中取出那本册子,翻开细看。

    春棠在一旁急得跺脚——世子妃亲自来见,世子竟让在门外等,这传出去,脸面往哪儿搁?

    约莫一刻钟,书房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客,是柳氏。她今日换了身杏子黄缕金裙,发间插着支碧玉七宝簪,见了沈砚秋,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世子妃怎么在这儿坐着?世子爷正忙着呢。”

    话里话外,俨然自己是常客。

    沈砚秋合上册子,起身:“柳侧妃也在。”

    “来给世子爷送些参汤。”柳氏示意身后丫鬟捧着的食盒,笑容温婉,“世子爷近来公务繁忙,妾身总得尽心照顾着。”

    “侧妃有心。”沈砚秋点点头,转向小厮,“劳烦再通传一声,说我有要事求见。”

    小厮犹豫地看向柳氏。

    柳氏笑道:“世子妃还是改日再来吧,世子爷这会儿正烦着军中的事,怕是没空理会内宅琐——”

    “军饷也是内宅琐事么?”

    沈砚秋忽然打断她。

    柳氏一怔。

    “我虽不懂军政,却也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沈砚秋声音平静,“世子既为军饷烦忧,我掌中馈,理当分忧。有些想法,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话音未落,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衍站在门内,一身靛青常服,袖口沾着些许墨迹。他目光掠过柳氏,落在沈砚秋脸上:“进来。”

    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柳氏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萧衍已转身回了书房。

    沈砚秋对柳氏微微颔首,迈过门槛。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堆满了书卷。正中一张紫檀大案,上面摊着几本厚厚的账册,旁边还散着些地图和文书。

    萧衍在案后坐下,没让座,只问:“你说能解军饷之困?”

    “不敢说解困,或许能省出些银子。”沈砚秋走到案前,目光扫过那些账册,“世子看的是……军需采买的账?”

    萧衍眉梢一挑:“你认得?”

    “认得些字样。”沈砚秋指着其中一列,“这是布匹采买,这是粮草,这是军械。”顿了顿,“但这些账记法太乱,项与项混杂,支与支不清,难怪看着头疼。”

    萧衍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在腹前:“你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沈砚秋从袖中取出自己那本册子,翻开一页,推到萧衍面前,“这是我理家账的法子,世子看看。”

    纸上画着纵横交错的格子,横列是“月份”,纵列是“项目”,每一项开支都填在对应的格子里,一目了然。

    萧衍盯着那表格看了片刻,忽然伸手从笔山上取下一支狼毫,在空纸上照着画了几笔。

    “此为何法?”

    “我胡乱想的,叫‘纵横表格法’。”沈砚秋道,“家事虽小,道理相通。比如府里每月采买,若将米面、油盐、布匹、炭火分开列项,每项下再分‘常例’‘特支’,哪处花多了,哪处可省,便清清楚楚。”

    她指尖轻点表格:“军饷也是如此。粮草归粮草,军械归军械,饷银归饷银。每一项下,再分‘常额’‘战时增补’‘损耗替补’。账目清了,哪些能缓,哪些能省,哪些必须立即筹措,自然就明了了。”

    萧衍没说话,只低头看着那张纸。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铜漏的滴答声。

    许久,他忽然问:“你今日来,就为说这个?”

    “这是其一。”沈砚秋收回册子,“其二,是请世子示下——中馈六处,针线、厨房、采买三处的管事我已见过。库房、账房、田庄三处的管事今日未至,我想亲自去各处看看,特来请世子准允。”

    话说得周全,却暗藏机锋:她不是来告状说管不了,是来请示该怎么做。

    萧衍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你是正妃,内宅之事,本就可自行决断。”

    “那孙媳便斗胆了。”沈砚秋屈膝一礼,“另有一事——老王爷说让柳侧妃协助我三月,我想着,既是协助,总得有个章程。不如将六处分作两半,我与柳侧妃各管三处,三月后看谁理得清楚,也好有个比较。”

    萧衍眼神微凝。

    这提议,狠。

    表面是公平分权,实则将柳氏架在火上——若她管的那三处不如沈砚秋,便是能力不足;若她拒绝分权,便是心虚。

    “你想管哪三处?”他问。

    沈砚秋早料到这一问,答得不假思索:“账房、田庄、库房。”

    萧衍手中的笔顿了顿。

    这三处,是公认最繁琐、最吃力不讨好的地方。账房要理清陈年旧账,田庄要对付刁滑庄头,库房要盘点堆积如山的杂物。油水是有,但麻烦更多。

    柳氏这两年,表面管着六处,实则心思都花在油水厚的采买和厨房上,账房、田庄只是挂名,从未真正理清过。

    “你确定?”萧衍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确定。”沈砚秋迎上他的目光,“既是比试,自然要挑难的。况且——”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掌家如掌舟,舵和桨都在自己手里,船才稳。账房是舵,田庄是桨,库房是压舱石。这三样握稳了,船才走得远。”

    萧衍盯着她,忽然笑了。

    不是温和的笑,是带着锋利意味的笑。

    “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就依你。我让长随去传话,从今日起,六处分管,各司其职。三月后,我要看结果。”

    “谢世子。”

    沈砚秋正要告退,萧衍忽然又叫住她。

    “沈砚秋。”

    这是成婚以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转身:“世子还有吩咐?”

    “你父亲,”萧衍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竹林,“沈翰林在都察院时,曾上过一道折子,论‘清吏治当自度支始’。你这表格法,是他教的?”

    沈砚秋心头微震。

    父亲那道折子,是三年前的事了,当时在朝中引起不小波澜,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萧衍竟记得。

    “家父确曾说过,治家治国,理账为基。”她答得谨慎。

    萧衍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去吧。”

    退出书房时,廊下已不见柳氏身影。

    春棠迎上来,满脸喜色:“姑娘,成了?”

    “成了第一步。”沈砚秋将册子收好,抬头望了望天色,“去账房。”

    “现在?”

    “现在。”沈砚秋迈步走下台阶,“有些人以为躲着不见,就能让我知难而退。那我便亲自登门,看看他们能躲到哪里去。”

    主仆二人穿过花园,往西路账房去。

    路上,春棠忍不住问:“姑娘,您为何专挑那三处?油水厚的留给柳侧妃,岂不是便宜她了?”

    沈砚秋脚步不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春棠,你记住——在这府里,油水厚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容易淹死人的地方。我选的那三处,看似清苦,却是扎根的地方。根扎稳了,树才能长高。至于柳氏……”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她既然喜欢浮在水面上的油花,便让她去捞。等捞到手滑,站不稳的时候,自然会掉下去。”

    账房的院子到了。

    黑漆大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的声音。

    沈砚秋在门前站定,理了理衣袖,对春棠道:

    “敲门。”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春棠深吸一口气,上前叩响了门环。

    砰砰砰——

    三声闷响,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里面算盘声停了。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干瘦的脸,五十上下,三角眼,山羊胡——正是账房总管,周先生。

    他看见沈砚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堆起笑:“世子妃怎么亲自来了?小的正要去给您请安呢,只是账上有些急务,一时脱不开身……”

    “无妨。”沈砚秋迈步进门,“我既来了,便在这儿等周先生忙完。”

    她径直走进正堂,在唯一一张太师椅上坐下。

    堂内三个账房先生都停了笔,站起来,面面相觑。

    周先生忙跟进来:“这……这儿脏乱,世子妃还是……”

    “脏乱就收拾。”沈砚秋环视四周,目光落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上,“这些,都是王府的账?”

    “是,是……”

    “几年了?”

    “近……近五年的。”

    沈砚秋点点头,看向周先生:“周先生在府里当差多久了?”

    “十……十二年。”

    “十二年。”沈砚秋重复了一遍,忽然问,“那周先生一定记得,六年前,老王妃寿辰那笔三千两的寿礼开支,记在哪本账上?”

    周先生脸色一僵。

    “不记得了?”沈砚秋微微一笑,“那我提醒你——那笔账,应该记在泰昌七年的第三本总账里,支出项下第七页。可我怎么翻遍了泰昌七年的账本,都没找到呢?”

    堂内一片死寂。

    三个账房先生头埋得更低了。

    周先生额角渗出冷汗:“这……时间太久,许是记漏了……”

    “记漏了三千两?”沈砚秋声音依旧温和,却字字如刀,“周先生,王府的规矩,账目不清,该当何罪?”

    啪嗒——

    周先生手里的算盘掉在地上,珠子散了一地。

    他扑通一声跪下:“世子妃明鉴!小的……小的这就去查!一定查清楚!”

    沈砚秋没叫他起来。

    她站起身,走到那一堆账册前,随手抽出一本,翻开。

    纸张泛黄,墨迹斑驳。

    她看了几页,合上,放回去。又抽出一本,再看。

    整个过程,堂内只有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终于,她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周先生:

    “我给你三天时间。”

    周先生猛地抬头。

    “三天,”沈砚秋竖起三根手指,“把这些账,按年份、按项目、按收支,重新理清楚。用我的‘纵横表格法’。理清了,你继续当你的账房总管。理不清……”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周先生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小……小的遵命!”

    沈砚秋不再看他,抬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对那三个还站着的账房先生道:

    “你们也是。三天后,我要看到清清楚楚的账。做得好,有赏。做不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煞白的脸:

    “王府不养闲人,更不养蠢人。”

    说完,转身出门。

    春棠跟在她身后,走出老远,才敢小声问:“姑娘,您真给他三天?万一他做手脚……”

    “他不会。”沈砚秋脚步轻快,“他不敢。”

    “为何?”

    “因为柳氏现在自身难保。”沈砚秋唇角微扬,“我选了账房,世子点了头,周先生若还想在这府里待下去,就知道该跟谁。”

    她抬头望了望天。

    日头正烈,刺得人睁不开眼。

    “走吧,”她说,“去田庄。那儿,还有场硬仗要打。”

    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账房内,周先生还跪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算盘珠子,久久没动。

    一个年轻的账房先生凑过来,小声问:“周总管,咱们……真按她说的做?”

    周先生慢慢爬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做。”他咬牙道,“不但要做,还要做得漂亮。”

    “那柳侧妃那边……”

    “柳侧妃?”周先生冷笑一声,“她自身都难保了,还管得了我们?”

    他弯腰,一颗颗捡起地上的算盘珠子。

    “这位新主母,比咱们想的,厉害得多啊……”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