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分手六年后，在班长的婚礼上，我再次见到了许鸢。此时不同往日。她光彩照人，
身边的男友一身名牌，而我，穿着一身被误认成司机制服的西装，沉默地坐在角落，
仿佛两个世界的人。中途，我听见她的朋友打趣：“鸢鸢，六年了，你还记得他啊？
”她失笑：“你看看他那样子，真的，我今天第一眼，都没认出来。”我放在桌下的手，
悄然攥紧。1酒店门口的迎宾声，像一把把小锤子，敲在我的太阳穴上。我叫陈宇，
今天是我大学班长李浩的婚礼。六年前，我和许鸢在这里吃过一顿饭，那是我们分手的地方。
六年后再来，物是人非。我身上这套其貌不扬的黑色西装，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低调，
但料子和剪裁都是顶级。可惜，在门口的时候，还是被一个来宾错认成了酒店的代驾司机，
要把车钥匙塞给我。我没解释，只是侧身让开了。他大概觉得我这个“司机”不识趣，
嘟囔了一句。我不在意。今天来，只是为了给李浩一个祝福。大学时，只有他，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偷偷塞给我两百块钱。这份情，我记了六年。我走进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
我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这里能看见主桌，又不会被太多人注意到。可有时候，
你越是想躲，就越是躲不掉。“陈宇？”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起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一下。许鸢。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高定礼服，妆容精致，
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浪，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是那么漂亮，
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世故和疏离。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她身边的男人，
一身的奢侈品logo，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从上到下打量着我。
“这位是？”男人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傲慢。“我大学同学，陈宇。”许鸢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介绍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
又补充了一句：“我们以前……认识。”“哦，同学啊。”男人拖长了调子，伸出手，
“你好，我叫张扬，许鸢的男朋友。”我站起身，和他握了一下。他的手很软，力道却很重，
带着一股**的劲儿。我面无表情地松开手。“陈宇现在在哪高就啊？”张扬随口问道，
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我这身“朴素”的西装。我还没开口，
许鸢旁边一个女同学就抢着说：“哎呀，张扬哥你不知道，陈宇以前在学校可是学霸呢，
可惜了，听说毕业后混得不怎么样。”另一个同学附和道：“是啊，找工作挺难的吧？
看陈宇这身，是在做什么安保或者司机的工作吗？也挺辛苦的。”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周围一桌的人都听见。几道同情、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许鸢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她没有出声制止。她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我重新坐下，
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汽氤氲了我的眼镜片。“没有，自己做点小生意。”我平淡地回答。
“小生意？”张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兄弟，现在这年头，做小生意不容易。
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一声，我爸跟工商那边的王局挺熟的。”他一边说，
一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百达翡丽，动作浮夸。“不用了，谢谢。”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却暖不了心里的那片凉意。2婚礼仪式开始了。
新郎李浩站在台上，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说起大学时的趣事，说起他对新娘的承诺，
眼眶都红了。我看着他，心里也为他高兴。李浩是个好人。
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主桌的方向。许鸢正和张扬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笑。
张扬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逗得她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靠在了张-扬的身上。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周围的人大概都是这么想的。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的助理发来的信息。
【陈总，天恒集团的王董已经到楼下了，需要我去接一下吗？】天恒集团的王董，王德海，
是今天新娘的父亲。也是我最近一个重要项目的合作伙伴。我回了信息：【不用，
我亲自下去。】我站起身，准备从侧门出去。经过主桌时，许鸢的朋友又看见了我。“哎，
陈宇，你要走了吗？婚礼还没结束呢。”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许鸢和张扬听见。
张扬抬起眼皮，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怎么，陈兄弟这是有急事？也是，你们做司机的，
时间都不自由。”他已经给我定性了。我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身后传来许鸢和她朋友的对话。“鸢鸢，六年了，你还记得他啊？”一阵短暂的沉默。然后，
我听见许鸢一声轻笑，带着一丝自嘲和解脱。“你看看他那样子，真的，我今天第一眼，
都没认出来。”“也是，跟你家张扬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当初分得真对。
”“别提了，都过去了。”我脚步一顿，放在门把上的手，指节泛白。心脏某个地方，
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走廊很安静，
和宴会厅里的喧嚣隔绝开来。**在墙上，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六年前，也是在这里。
许鸢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对我说：“陈宇，我们分手吧。”我问她为什么。
她说：“我累了。我不想再跟你过这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了。
你连给我买一支YSL口红都要犹豫半天，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那时候，
我还是个穷学生，靠着奖学金和**生活。我全部的积蓄，都用来给她买礼物，
带她吃好吃的。我以为那就是爱情。可现实给了我一巴掌。她说得对，
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所以我放手了。这六年，我拼了命地工作，创业，
从一个小小的程序员，做到现在。我创办的公司，上个月刚刚完成了B轮融资，估值五十亿。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她，忘了那段过去。可今天再见到她，听到她那句话，我才知道，那根刺，
一直都在。不是还爱着，而是一种不甘。不甘心我用整个青春去爱过的女孩，
会用那样轻蔑的语气，来评价我的过去和现在。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恢复了平静。电梯门打开，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身边跟着几个助理。正是王德海。“王董。”我迎了上去。王德海看到我，
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哎呀，陈总！您能来，
真是让我这小小的婚宴蓬荜生辉啊！我还以为您贵人事忙，抽不出空呢。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天恒集团是传统实业，最近正谋求转型，急需我们公司的技术支持。
这场合作，他们比我更急。“王董客气了。令媛大喜之日，我理应前来道贺。而且，
新郎是我大学最好的兄弟。”我微笑着说。“哦？还有这层关系？那可真是太巧了！
”王德海一脸惊喜，“快请进，快请进！”他热情地揽着我的肩膀，带我往宴会厅走去。
他的助理们跟在后面，一个个都对我毕恭毕敬。这一幕，
正好被从宴会厅里出来透气的张扬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3张扬是跟着我出来的。他大概是觉得，我这个“司机”擅自离席，是对主人的不尊重，
想出来再羞辱我几句，好在许鸢面前挣回点面子。可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王德海，
那个他父亲都要点头哈腰才能见上一面的人物，此刻正对我笑脸相迎，
态度亲热得像是对待一位世交长辈。张扬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像一条缺水的鱼。王德海也注意到了他，眉头微皱：“这位是？”“不认识。”我淡淡地说。
王德海“哦”了一声，便不再看他，拥着我继续往里走。“陈总，这次的项目，多亏了您啊。
我们董事会那边，对您的技术方案非常满意……”我们一边走，一边聊着公事，声音不大，
但足够让张扬听得一清二楚。“陈总”、“项目”、“董事会”……这些词，像一个个巴掌，
扇在张扬的脸上。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穿着普通、被他当成司机的人，
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穷光蛋。他的脸色，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恐慌，
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他知道，他惹上了一个他惹不起的人。我和王德海走进宴会厅，
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主桌那边。新郎李浩和新娘看到王德海，赶紧起身迎接。
“爸，您来了。”“王董。”王德海笑着点点头，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对他们介绍道：“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星河科技的创始人，陈宇，陈总。
他也是李浩的大学同学。”“什么？！”李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王德海，一脸的难以置信。“陈……陈宇？你……你是星河科技的老总？
”我对他笑了笑：“好久不见，李浩。恭喜你。”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疑惑、不解、羡慕、嫉妒……各种情绪，
在空气中交织。那些刚才还对我冷嘲热讽的同学，此刻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许鸢，她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悔恨。
仿佛在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那个被她抛弃的穷小子，
那个被她嘲笑没有未来的前男友，摇身一变，成了连她现任男友都要仰望的科技新贵。
这比任何戏剧性的情节，都更让她感到荒诞和讽刺。我能看到，她握着酒杯的手，
在微微颤抖。酒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映出她失魂落魄的脸。王德海拉着我，
在主桌坐下。原本属于张扬的位置，现在是我的了。而张扬，还像个木桩一样，傻站在门口。
没人理他。他就像一个小丑，刚才的表演有多卖力，现在的处境就有多尴尬。4“陈宇，
你小子……可以啊！”李浩坐在我旁边，激动地捶了我一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还搞了个什么星河科技？瞒得我们好苦啊！”我笑了笑：“运气好而已。”“这可不是运气。
”王德海在一旁接话道，“陈总年轻有为，眼光独到，星河科技的技术，在国内是顶尖的。
未来的前途，不可**啊。”他这番话，更是给我镀上了一层金光。周围的同学，
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他们开始争先恐后地过来敬酒，递名片，嘴里说着各种奉承的话。
“陈总，以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是啊是啊，陈总，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陈宇，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常联系。”我应付着，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这些人，
和刚才对我冷眼相待的，是同一批人。真是讽刺。我一一点头回应，但一张名片都没收。
我的目光，越过这些虚伪的笑脸，落在了不远处的许鸢身上。她还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那些朋友，此刻也安静如鸡，不敢再多说一句话。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我看到她眼里的慌乱，无措，还有一丝……祈求？她在祈求什么？祈求我不要揭穿她的虚荣？
还是祈求我能念在旧情，给她留点面子？我收回目光，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时，
张扬终于挪动了脚步。他脸色惨白地走到主桌前，手里端着一杯酒，对着我，声音都在发抖。
“陈……陈总，刚才……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
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我自罚三杯！”说完，他仰头就把杯子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接着又倒了两杯，连续灌了下去。喝得太急，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打湿了他名贵的西装前襟，狼狈不堪。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张先生言重了。”我开口，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跟你不熟，谈不上得罪。你的酒，还是留着敬新郎新娘吧。
”我的话，像是一把软刀子，捅进了张扬的心窝。比直接打他一巴掌，更让他难堪。
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连让我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张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足无措。许鸢终于动了。她快步走过来，
拉住张扬的胳膊，低声说：“你喝多了，我们先过去吧。”她想把张扬拉走，结束这场闹剧。
可张扬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他今天丢尽了脸，所有的怨气，此刻都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滚开！”他冲着许鸢低吼，“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得罪陈总！”他像是疯了一样，
指着许鸢的鼻子骂道：“你不是说他是个穷光蛋吗？你不是说他混得很惨吗？许鸢，
**耍我呢？”许鸢被他吼得愣住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跟他谈了那么多年，你会不知道？”张扬冷笑，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想看我出丑是不是？”这场婚礼，彻底变成了一场闹剧。
新郎新娘的脸色都很难看。王德海皱着眉头，显然也对这个未来的“亲家”非常不满。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李浩，王董，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我不想再看下去。“哎，
陈宇，别啊，再坐会儿。”李浩想留我。“不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意到了就行。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李浩打开一看，
是一对定制的腕表，上面刻着他和新娘名字的缩写。“这……这也太贵重了！”李浩大惊。
“兄弟之间，别说这些。”我笑了笑，“新婚快乐。”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再看许鸢和张扬一眼。5我走出酒店，外面的空气清冷，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我没有立刻开车走，而是在酒店门口的花坛边站了一会儿。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急促声音。“陈宇！”是许鸢。她追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泪痕，
妆都有些花了。“你等等。”她跑到我面前，喘着气。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对不起。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今天的事……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我平淡地说，
“是你的现任男友，和你的那帮朋友。”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眼里的泪水更多了。“陈宇，
我们……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朋友？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六年前，她跟我分手的时候，
说的是“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六年前，她嘲笑我买不起一支三百块的口红。六年后，
我送给李浩的结婚礼物，是一对价值百万的腕表。现在，她想跟我做朋友了。何其讽刺。
“不能。”我回答得很干脆。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我的话击中了。“为什么？
”她不甘心地问，“就因为我当初……当初跟你分手？”“不是。”我摇摇头，“许鸢，
我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从你选择走那条路开始，就不是了。
”“我……我那时候也是没办法！”她激动地辩解道，“我家里条件不好，
我不想再过苦日子了！我有什么错？”“你没错。”我说，“追求更好的生活，没有错。
但你的方式错了。你不该把自己的未来，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不该，为了所谓的‘未来’，
去践踏别人的真心。”我的话，让她哑口无言。她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六年前，你跟我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想问你一句，张扬给你的，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在所有人面前炫耀他的财富，在你受辱的时候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这就是你想要的？
”许鸢的脸色，一寸寸地白了下去。她无力地摇着头，泪水决堤而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我收回目光，
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我转身，走向我的车。
那是一辆很低调的辉腾，外表看起来和帕萨特差不多，但懂车的人都知道，这车价值不菲。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从后视镜里，我看到许鸢还站在原地，像一座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塑。
她的身边，张扬追了出来，似乎在跟她争吵着什么。然后，张扬好像看到了我的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