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高三下学期,保送名单终于公布了。我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张薄薄的纸,
整个人都僵住了。第一名:李伟,保送清华大学。我的名字,消失了。三年第一,竞赛金奖,
学生会主席…所有的荣誉都比不上一句“内定”。那一刻,
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觉得疯狂的决定。我要退学。正文:红色的公告栏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灼痛了我的眼睛。周围的喧嚣声浪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音罩挡在外面,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A4纸上打印的、冰冷的宋体字。李伟。清华大学。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然后狠狠一搅。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僵硬了。我叫江帆,是这所省重点高中里,
一个从普通家庭拼尽全力爬上来的学生。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我包揽了每一次大考的年级第一。书桌上堆积的卷子比我的个子还高,
奥赛金奖的证书在档案袋里安静躺着,
学生会主席的头衔让我学会了如何处理远超同龄人的复杂事务。
所有老师都拍着我的肩膀说:“江帆,清华非你莫属。”所有同学都默认,
那个唯一的保送名额,是为我预留的。我自己,也曾对此深信不疑。可现在,
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江帆,你……没事吧?
”同桌张胖子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胳膊,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我没有动,
视线像被钉子钉在了那张纸上。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我原本的名字应该在的位置,
现在被“李伟”这个名字覆盖了。打印的墨迹似乎都带着一股胜利者的嘲讽。李伟是谁?
一个常年徘徊在年级一百名开外,
靠着家里捐的一栋“逸夫楼”才在重点班里占据一席之地的富二代。他最出名的事迹,
不是学习,而是在学校门口换了一辆又一辆的跑车。人群的议论声终于穿透了那层隔音罩,
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怎么会是李伟?他成绩那么差!”“嘘……你不知道?
他爸是李建成,咱们市最大的地产商,给学校捐了多少钱……”“这也太黑了吧?
江帆三年的努力算什么?”“算个屁!在权力面前,努力一文不值。”这些话语,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腔里像是有一头暴怒的野兽在冲撞。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才让我没有当场失控。我猛地转身,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每一步都踩得极重,木质地板发出沉闷的**。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压低了的交谈声。“王校长,这次真是多谢您了。我们家阿伟虽然学习上不太灵光,
但以后到了社会上,我这个当爹的肯定不会忘了您的恩情。”一个油滑又得意的男中音,
是李伟的父亲,李建成。“李董客气了,这也是阿伟同学‘自身努力’的结果嘛。
”王校长的声音干巴巴的,透着一股谄媚。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了门。
“砰”的一声巨响,打断了里面的谈话。办公室里,
王校长和挺着啤酒肚的李建成同时朝我看来。王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而李建成则慢条斯理地瞥了我一眼,眼神轻蔑,
仿佛在看一只闯入宴会的苍蝇。“江帆同学,你……有什么事吗?进门怎么不敲门?
”王校长扶了扶眼镜,试图维持他一贯的威严。我的目光越过他,
死死地盯着墙上那副“百年树人”的书法,只觉得无比讽刺。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愤怒而有些发颤:“王校长,我想知道,保送名单是怎么回事?
”王校长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避开我的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才慢悠悠地说:“哦,你说那个啊。这是学校经过综合评定,集体讨论决定的。
李伟同学在社会实践和综合素质方面表现突出,所以……”“综合素质?”我打断他,
发出了一声冷笑,“是指他开跑车来学校,还是指他考试靠抄袭?”“放肆!
”王校长一拍桌子,脸色涨红,“江帆,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注意你的态度!
”旁边的李建成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的身材带着一股压迫感。
他用那只戴着硕大金戒指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这个社会有很多规则,你以后慢慢就懂了。有些东西,不是你努力了就一定能得到的。
比如这个名额,你很优秀,但阿伟比你更‘合适’。”他的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傲慢。“合适”两个字,被他咬得特别重。我挥手打开他的手,
胸口剧烈起伏。那股被压抑的怒火,混合着三年来所有付出的血汗被一朝否定的屈辱,
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规则?”我一字一顿地问,“你们定的规则,
就是用钱和权践踏别人的梦想吗?”“江帆!”王校长厉声喝止,“马上给我出去!
否则我记你大过!”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模样,又看了看李建成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
心中最后一点对这所学校的留恋和尊敬,也随之灰飞烟灭。我没有再争辩,因为我知道,
和一群早已没有底线的人争辩,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我转身,
在他们以为我屈服了的时候,平静地吐出几个字:“这个学,我不上了。”说完,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身后,是王校长惊愕的呼喊和李建成不屑的嗤笑。那一天,
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走出了这扇我奋斗了三年的校门,没有带走一本书,
一张纸。我只带走了满腔的不甘,和一颗被淬炼得无比坚硬的心。回到家,
父母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商量着等我拿到录取通知书要去哪家饭店庆祝。看到我两手空空,
一脸寒霜地回来,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帆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公告……出来了吗?”我爸也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我深吸一口气,
将胸口那股翻腾的酸涩压下去,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了。名额给了李伟。
”“哪个李伟?”我妈愣了一下。“李建成的儿子。”厨房里陷入了死寂。
锅里炒菜的“滋啦”声也停了。过了许久,我爸才走出来,
他脸上的皱纹似乎一下子深了许多。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
最终却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没关系,帆帆。保送不上,咱们就高考。凭你的实力,
考个清华还不是稳稳的?”我妈眼圈红了,强笑着说。
我看着他们斑白的鬓角和充满担忧的眼神,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我无法呼吸。“爸,妈。”我开口,声音沙哑,“我决定了,我要退学。”“你说什么?
!”我爸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疯了?!江帆!”我妈冲过来,
抓住我的胳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退学?你十多年的书都白读了?马上就要高考了,
你现在退学,你这辈子就毁了!”“我没疯。”我看着他们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
“这个学,上得没有意义。他们今天能抢走我的保送名额,
明天就能在我的高考志愿上动手脚。在他们制定的游戏里,我永远赢不了。
”“那我们就不玩了。”“我自己,创造一个属于我的游戏。”那一晚,
家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我妈的哭声,我爸的怒吼,还有我近乎固执的沉默。
最后,我爸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吼道:“我没有你这样自毁前程的儿子!你给我滚!
”脸上**辣的疼,可我的心却异常平静。我没有还嘴,也没有流泪。默默地回到房间,
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我这些年攒下的几千块钱奖学金。
临走前,我给一个人发了条信息。是我的女朋友,苏雪。我们从高一开始在一起,
她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孩。我们曾约定一起考上清华。“我出事了,
在老地方等你。”半小时后,在学校附近那个我们常去的小公园,我见到了苏雪。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在夜色下像一朵安静的百合。“江帆,怎么了?
我听说保送名单的事了……你别太难过,我相信你高考一定可以的。”她拉住我的手,
手心却有些冰凉。我看着她,把退学的事情告诉了她。她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不可思议。“退学?江帆,你是不是受**太大了?这太冲动了!
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我说,“苏雪,我今天来,是想问你,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我盯着她的眼睛,期待着,也恐惧着。苏雪的眼神闪烁起来,
她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江帆……你冷静一点。我们马上就成年了,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退学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那是在逃避。”“逃避?”我自嘲地笑了,
“那你觉得什么是解决办法?忍气吞声,然后祈祷他们下一次发发善心,别再对我下手吗?
”苏雪沉默了。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8无声地滑到公园门口停下。车窗降下,
露出李伟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他冲着苏雪招了招手,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小雪,
聊完了吗?我爸还在等我们吃饭呢。”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猛地看向苏雪,
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不敢看我的眼睛。“你……你们……”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江帆,
对不起。”苏雪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李伟他……他答应我,只要我跟他在一起,
他爸爸就会帮我安排进清华的交换生项目,将来还能帮我出国……”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
将我凌迟。原来,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名额。我看着她,
又看了看车里那个得意洋洋的李伟,忽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
好一个为自己的人生负责。”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转身走进无边的夜色里。身后,传来奥迪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绝尘而去。那一刻,
我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亲情,爱情,前途,一夜之间,全部崩塌。
我站在城市的十字路口,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凭什么?我不甘心!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李建成,李伟,王校长,还有苏雪……你们所有人都给我等着。
我会让你们知道,你们今天看不起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我用身上仅有的几千块钱,
在城中村租下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月租三百,押一付三,瞬间掏空了我大半的积蓄。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头顶唯一一扇小窗户透进来的光,永远是灰蒙蒙的。
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我买了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拉了一根最便宜的网线。然后,
开始了我的计划。在学校里,我只是一个会考试的书呆子。但没人知道,
在那些枯燥的学习之余,我最大的爱好是编程。从初中开始,
我就自学了C语言、Python、Java,
甚至一些更深奥的算法和人工智能的底层逻辑。我的电脑里,存着一个我构思了很久,
却一直没有时间去完善的项目。一个基于神经网络和深度学习的,
具有自主进化能力的智能辅助系统。我给它取名——“灵犀”。在我的设想中,
“灵犀”不是一个简单的语音助手,它是一个可以深度介入使用者工作和学习,
通过不断分析用户习惯和数据,提供最优解,
甚至能进行一定程度的预测和创新的“第二大脑”。这个想法太大,太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