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门开了,热气裹着那股我最熟悉的“无人区玫瑰”沐浴露味涌了出来。
出来的却不是我老婆,而是一个只围着浴巾的年轻男人。他穿着我的拖鞋,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不仅没慌,反而挑衅地扬起嘴角,
指了指锁骨上那块暧昧的红痕:“陈哥还没睡呢?今晚雨太大,姐姐让我留宿,你不介意吧?
”我掐灭了手里的烟,盯着那块红痕笑了。介意?我巴不得你们锁死。因为这软饭,
老子早就不想吃了。01绿茶男的段位凌晨一点,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动静大得像要拆家。
但我心里清楚,真正要拆了这个家的,是那个正坐在我家真皮沙发上,
用我的马克杯喝热牛奶的男人。江驰,我老婆林晚新招的特助。刚毕业,二十二岁,体育生,
那股子年轻的荷尔蒙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陈哥,这牛奶有点烫,你能帮我加点冰块吗?
”江驰缩在沙发角落里,身上披着林晚的羊绒披肩,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着,
像极了路边等人捡的小狗。如果不看他刚才在浴室门口冲我露出的那个挑衅笑容,
我差点就信了。“冰箱在那边,自己拿。”我没动,
手里把玩着一枚磨损严重的Zippo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这是我的习惯,心烦的时候就爱玩火。江驰撇撇嘴,还没说话,书房门开了。林晚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袍,头发随意挽着,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却在看向江驰时瞬间柔和下来。“怎么了?”她问,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姐姐,我想喝冰牛奶,但是陈哥好像不太高兴……”江驰缩了缩脖子,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是不是我突然过来,打扰你们了?要不我还是走吧,
外面雨大点也没事……”经典的以退为进。这招数烂俗得像八点档狗血剧,
但架不住林晚吃这一套。果然,林晚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扫向我,眼神瞬间冷了八度。“陈让,
去拿冰块。”命令的口吻,像是在使唤公司里的下属,而不是结婚五年的丈夫。我抬头看她,
没动。空气凝固了三秒。“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林晚眉头皱起,语气里带上了火药味,
“江驰家里水管爆了,外面下暴雨打不到车,借住一晚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
心眼比针尖还小?”心眼小?我气笑了。上周是“车坏了顺路送回家”,
上上周是“文件落家里了上来拿”,今天是“水管爆了要留宿”。这水管爆得挺有灵性,
专挑我出差回来的晚上爆。“林总,”我站起身,把打火机揣进兜里,视线越过她,
落在那个正躲在她身后偷笑的江驰身上,“客房没收拾,被子发霉了。”“那就让他睡主卧。
”林晚脱口而出。我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荒谬。主卧?那是我们的婚房。“那你睡哪?
”我问。“我睡书房,或者……”她顿了顿,似乎觉得理所当然,“反正床够大,
江驰还是个孩子,怕打雷,我陪着他。”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脑子里某根弦崩断的声音。
结婚五年,我为了她洗手作羹汤,
从京圈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陈三爷”变成了围裙不离身的家庭煮夫。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
拔掉了所有的爪牙,就为了给她一个温暖的家。结果在她眼里,
我还不如一个会撒娇的男绿茶。“行。”我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既然床够大,那你们慢慢睡。”我转身走向玄关。“陈让!你发什么疯?
”林晚在身后喊住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大半夜的你要去哪?给我回来!
”“去给你们腾地方。”我头也没回,换鞋的动作行云流水。“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就别想再回来!”林晚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惯有的高傲。以前只要她这么说,
我哪怕再大的火气也会瞬间熄灭,屁颠屁颠地去哄她。但今天,我只觉得吵。我拉开大门,
外面的风雨瞬间灌了进来,冷得刺骨,却让我异常清醒。“林晚,”我背对着她,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记住你今晚说的话。”“砰!”大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也隔绝了我这五年来喂了狗的真心。
02一碗粥引发的惨案我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个套房。前台小姑娘看我浑身湿透,
眼神里满是同情,大概以为我是被富婆赶出来的软饭男。毕竟这几年,
外界都传林晚是白手起家的商业女王,而我陈让,只是个依附在她身上的吸血虫。没人知道,
林氏集团那几个起死回生的关键项目,背后的操盘手到底是谁。也没人知道,
林晚引以为傲的所谓“商业直觉”,不过是我在饭桌上看似无意的一两句点拨。洗了个澡,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霓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晚发来的微信。不是道歉,
而是一张转账截图。【给江驰买了套换洗衣服,刷的你副卡。别闹了,明天早上回来煮粥,
江驰胃不好,要喝你熬的海鲜粥。】看着屏幕上的字,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我是真贱啊。
以前怎么没发现,林晚这人不仅瞎,还没心。我直接拉黑了她的微信,
顺手把那张副卡冻结了。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电话轰炸醒的。那是林晚的私人号码,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没接,任由它响了五遍,直到自动挂断。起床,洗漱,
换上一套早就让人送来的手工定制西装。镜子里的男人,眼角的颓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锐利。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煮夫陈让死了。今天是钮祜禄·陈让。
刚下楼,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已经停在门口。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
“三爷,您终于舍得下山了?”发小沈周摘下墨镜,一脸戏谑,“再不出来,
兄弟们都以为你死在温柔乡里了。”“少废话。”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去林氏集团。
”“去干嘛?砸场子?”沈周兴奋地搓手。“去离婚。”沈周愣了一下,
随即吹了声口哨:“**。早该离了,那女人除了脸一无是处,也就是你当个宝。
”车子平稳启动。半小时后,林氏集团大楼。我刚走进大堂,就看见前台围了一圈人,
正对着电梯口指指点点。“那不是陈让吗?怎么穿得人模狗样的?”“切,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估计又是来给林总送饭的吧。”“哎,你们听说没,林总那个新助理,
昨天好像住进林总家了……”议论声没刻意压低,全钻进了我耳朵里。我没理会,
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哎!陈先生!”前台小妹急忙拦住我,眼神轻蔑,“林总说了,
没有预约,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尤其是您。”闲杂人等。好一个闲杂人等。“让开。
”我冷冷吐出两个字。前台小妹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但很快又挺起胸膛:“陈先生,别让我们难做,保安!”两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就在这时,
电梯门开了。林晚和江驰走了出来。林晚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
江驰则穿着……我昨天刚买还没来得及剪吊牌的阿玛尼新款衬衫。那是我的衣服。“陈让?
”林晚看见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来干什么?昨晚闹脾气还不够,
还要跑到公司来丢人现眼?”江驰站在她旁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故作惊讶:“陈哥,
你是来送粥的吗?哎呀,姐姐怕我饿,已经在路上给我买了早餐了,
你这……是不是白跑一趟了?”他晃了晃手里的星巴克袋子,一脸得意。
周围的员工都在憋笑。林晚走过来,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似乎对我这身西装感到意外,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卡怎么停了?江驰还要买双鞋,赶紧解开。还有,既然来了,
就把这份文件送到李总那去,省得叫闪送。”她随手把一份文件扔进我怀里,
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打发一条狗。“快点去,别耽误事。”我看着怀里的文件,
又看了看面前这对“璧人”。“林晚。”我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还要我求你?”林晚不耐烦地看着我。我抬手,将那份文件狠狠砸在了江驰脸上。
“啪!”文件散落一地,锋利的纸张在江驰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全场死寂。“啊!我的脸!
”江驰捂着脸尖叫。“陈让!你疯了!”林晚尖叫着冲过去扶住江驰,转头怒视我,
“你敢打人?!”我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甩在林晚面前。
“我不是来送饭的,也不是来送文件的。”我看着她惊愕的眼睛,
一字一顿:“我是来通知你,我们要离婚。”“还有,这身衣服穿在这个废物身上,真脏。
”03只有丧偶,没有离异林晚盯着地上的离婚协议,像是在看什么天大的笑话。几秒后,
她嗤笑一声,高跟鞋踩在那叠纸上,用力碾了碾,直到白纸染上灰黑的鞋印。“陈让,
这种欲擒故纵的戏码,你还要演几次?”她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上个月说去**徒步,
结果在机场坐了半天就回来了;大前年说要分房睡,结果半夜还不是爬起来给我盖被子。
”“这次又是什么?打印几张废纸,穿一身租来的西装,就以为能吓唬住我?
”周围的员工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江驰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陈哥,我知道你嫉妒姐姐对我好,
但你也不能拿婚姻开玩笑啊……姐姐每天工作那么累,你还要气她……”这一唱一和,
配合得天衣无缝。若是以前,我早就心软了,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太不懂事。但现在,
我只觉得恶心。我没接话,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秒接。“三爷,您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赵律师沉稳的声音。他是京圈最顶级的金牌律师,以前只为我父亲服务,
出场费按分钟计。“起诉吧。”我淡淡道,“理由是婚内出轨,证据发你邮箱了。另外,
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林晚名下所有夫妻共同财产。”“明白,
律师函十分钟后送达林氏法务部。”挂了电话,我看着林晚,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是不是演戏,你很快就知道了。”林晚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我的眼神太冷了,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你玩真的?”她脸色微变,随即涌上一股怒气,“陈让,
你别后悔!离了林家,你连西北风都喝不起!到时候别跪着求我复婚!”“求你?”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林晚,这几年是你搞错了。不是我离不开林家,是林家离不开我。”说完,
我转身欲走。“站住!你装什么逼!”江驰突然冲了过来,
大概是想在林晚面前表现一下男子气概,或者是觉得我这个“家庭煮夫”好欺负。
他抡起拳头,直冲我后脑勺砸来。“陈哥,给姐姐道歉!”劲风袭来。我头也没回,
身体本能地向左微侧,右手精准地向后一探,扣住了他的手腕。“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江驰杀猪般的惨叫。“啊——!我的手!”我顺势转身,一脚踹在他膝窝上。
江驰整个人瞬间失衡,“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正好跪在我面前。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快得连保安都没反应过来。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疼得冷汗直流的江驰,整理了一下袖口,
语气淡漠:“当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主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全场死寂。
林晚瞪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认识我。她印象里的陈让,
是那个连杀鱼都不敢看、温吞吞的老好人。“陈让!你敢打人!”林晚尖叫着冲过来。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大门。刚出旋转门,一辆迈巴赫停了下来。车窗降下,
露出盛鼎资本王总那张胖乎乎的脸。王总是林氏集团最大的投资方,
平日里在林晚面前那是大爷,此刻看见我,却脸色一白,慌忙推门下车,腰弯成了九十度。
“三……陈先生!”他刚想喊“三爷”,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王总,这么巧。
”我停下脚步。“是是是,来谈点业务。”王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眼神极其恭敬,
“您这是……”“办点私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林氏的资金链,
该紧一紧了。”王总是个成了精的狐狸,瞬间秒懂,连连点头:“您放心,我懂怎么做。
那这季度的款项……”“你自己看着办。”我转身上了沈周的车。透过后视镜,
我看到林晚追了出来,正好看见王总对我点头哈腰的一幕。但她大概是气昏了头,
或者是江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深想,
反而转身去扶那个还在地上哀嚎的绿茶男。蠢货。她在亲手埋葬林氏最后的一线生机。
04资本的撤退搬进沈周给我准备的江景大平层时,已经是下午三点。落地窗外,
黄浦江滚滚东去。我手里晃着一杯罗曼尼·康帝,脚边趴着一条体型硕大的杜宾犬。
它叫“坦克”,是我养了五年的狗。林晚嫌它凶,嫌它掉毛,每次坦克想靠近她,
都会被她一脚踢开。后来江驰来了,说自己怕狗,林晚就逼我把坦克送走。我没送,
只是把它寄养在了宠物店,每周偷偷去看它。现在,它终于回家了。“还是这儿舒服吧?
”沈周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剥了个橘子,“那女人现在估计已经炸锅了。”他说得没错。
此时此刻,林晚确实快疯了。林家别墅。林晚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第一次爬上心头。以前不管她多晚回来,家里总是留着一盏暖黄的灯。
玄关处永远摆着她的拖鞋,厨房里永远温着养胃的汤。可今天,家里黑漆漆的,冷得像冰窖。
鞋架上,属于陈让的所有鞋子都不见了。浴室里,
他的牙刷、毛巾、甚至那瓶他用了半瓶的须后水,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好像这个家里,
从来没有过陈让这个人。“姐姐,我饿了……”江驰坐在沙发上,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一脸委屈,“我想吃海鲜粥,外卖都不卫生,我有洁癖……”林晚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以前这时候,陈让早就把饭菜端上桌了,还会细心地把虾壳剥好。“陈让不在,
你就不能自己点个外卖?”林晚语气冲了点。
江驰眼圈一红:“姐姐你凶我……是不是因为陈哥走了,你心情不好?
要不我去把他追回来吧,我不怕受委屈,只要姐姐开心……”又是这招。
林晚心里的愧疚瞬间涌上来,叹了口气:“算了,我去给你煮面。”十分钟后。
厨房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滚滚浓烟。林晚灰头土脸地跑出来,
手里还拿着个烧穿了底的锅。她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燃气灶的童锁怎么开都不知道。
“咳咳咳……”两人被烟熏得眼泪直流。就在这时,林晚的手机响了。
是公司技术部总监打来的,声音急得变了调:“林总!出大事了!公司核心业务系统全崩了!
”“什么?”林晚顾不上擦脸上的黑灰,“备用服务器呢?”“启动不了!
所有的源代码都被加密了,密钥在……在陈先生手里!那是他以前写的架构!”林晚愣住了。
她这才想起来,林氏集团如今这套引以为傲的大数据分析系统,是三年前公司濒临破产时,
陈让熬了三个通宵,敲代码敲到胃出血才做出来的。那时候她说什么来着?她说:“陈让,
你也就这点用处了。”现在,这点“用处”成了扼住她咽喉的手。“破解!找人破解啊!
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林晚对着电话咆哮。“不行啊林总,这加密算法太高级了,
全行业也没几个人能解开……除非陈先生亲自操作……”挂断电话,林晚咬着牙,
盯着那个烧坏的锅发呆。高端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方式——拔网线,改密码。
她终于意识到,陈让这次不是在闹脾气。他是真的在抽离。把这五年来注入林氏的血肉,
一点一点,连皮带骨地剥离出来。“姐姐,怎么了?”江驰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闭嘴!
”林晚第一次对江驰发了火。她烦躁地抓起车钥匙,“你在家待着,我去趟公司。
”其实她撒谎了。她没去公司。鬼使神差地,
她把车开到了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老字号馄饨铺门口。以前每次吵架,只要我没回家,
她就会来这里找我。因为我知道她爱吃这家的虾仁馄饨,总会在这里买好,
等她来哄两句就跟我回家。车停在路边。林晚透过车窗,看向店内。
那张我们常坐的桌子空着。老板娘正忙着招呼客人,看到林晚,热情地迎了出来:“哎哟,
林总来了?还是老样子?两碗虾仁馄饨,一碗不放葱?”林晚张了张嘴,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不用了。”她声音干涩,“他……没来吗?”老板娘愣了一下,
随即叹了口气:“没呢。陈先生都好久没来了。以前他天天来给你买早点,风雨无阻的。哎,
林总,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两口子哪有隔夜仇啊,陈先生那人多好啊,
满心满眼都是你……”满心满眼都是你。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林晚心里。
她突然想起昨晚,暴雨如注。陈让出门的时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而她,
却在担心江驰怕不怕打雷。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是王总发来的微信:【林总,
经过董事会慎重考虑,关于城南那个项目的二期投资,我们决定暂停。另外,
之前的一笔过桥贷款,麻烦明天之前结清一下。】“轰”的一声。林晚只觉得天旋地转。
资金链断裂,系统瘫痪,家里一团糟。不到二十四小时,她的世界崩塌了一半。
她颤抖着手指,终于翻出了那个被她拉黑的号码,点了移除黑名单,然后拨了过去。
“嘟……嘟……嘟……”电话通了。林晚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软弱:“陈让,闹够了没有?系统密码是多少?
只要你现在回来把系统修好,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既往不咎。到了这个时候,
她依然觉得是在施舍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慵懒、带着几分醉意的男声,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爵士乐和碰杯的清脆声响:“哪位?”只有两个字。疏离,陌生,
漫不经心。就像是在问一个推销保险的骚扰电话。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节泛白:“我是林晚!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哦,前妻啊。”我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