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灰头土脸的开端1978年早春，天刚亮，山里还有雾。
地点是南方一个叫林家湾的村子，村口有栋低矮的土坯房，门口堆着柴火，
墙上刷着“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标语，字迹已经褪色。
陈阳醒的时候躺在知青点的一张木板床上，脑袋发沉，耳朵嗡嗡响。
他记得自己在下雨天骑电动车送外卖，为了凑够妹妹两万块的彩礼钱，连跑十七个小时。
最后一单还没送到，一辆货车冲过来，刹车声特别刺耳。再睁眼，他就在这儿了。
他是23岁，个子一米七五，瘦，脸色白。身上穿的劳动布外套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
但很干净。眉骨上有道疤，不笑看不出来。他现在是林家湾的下乡知青，顶替了继弟的位置。
继母拿这个名额换了继弟进纺织厂的机会，他被一脚踢到了这地方。身上没一分钱，
只在裤兜里攥着一张二十元的纸币——那是他生前最后一笔打赏，
也是他和原来世界唯一的联系。更奇怪的是，他眼前突然跳出一个像素风的界面，
像老式游戏机的屏幕，中间写着：“声望值系统已激活。”他不知道这是啥，
只知道现在没人理他，没人信他。他得活下去，得让人看得起他。村支书来了，五十多岁，
脸黑，穿着旧军绿大衣，手里拿着登记本。村支书是村里管事的人，说话算数。
他对陈阳没什么表情，只是问名字、年龄、老家哪儿的。陈阳答得清楚，声音稳。填完表，
村支书点点头：“先住下，分你半间屋。”话刚说完，
旁边一个女人突然吼起来：“这种城里来的细皮嫩肉货，能干啥？别是来吃闲饭的吧！
”说话的是李桂花，四十五岁，矿工家属，丈夫三年前工伤瘫在床上。她嗓门大，
总穿一件褪色的靛蓝罩衫，衣襟上别着三根针，是缝补用的。她不是针对陈阳一个人，
所有新来的知青她都骂一遍。她觉得这些人不干活，光吃饭，占资源。周围几个妇女跟着笑。
陈阳没争，也没低头。他把表格递过去，说：“我来干活，不占口粮。”说完转身就走，
进了分给他的那半间土屋。屋子小，墙裂了缝，炕是凉的，行李只能放在地上。他知道，
这些人不是讨厌他，是讨厌“不知道能不能干活”的人。他得证明自己。下午他在院子里转，
听见东头有人哭。是赵桂香，五十八岁，村东养鸡户，外号“铁嘴赵”。嘴利，爱骂人，
但心不坏。前脚能骂你祖宗，后脚能给你送鸡蛋。她坐在自家院子哭：“老母鸡三天没下蛋，
腿也站不起来，卖不了钱换盐啊！”那只鸡瘫在角落，腿僵着，关节肿，动都不动。
陈阳蹲下看了看，心里有数。这是寒湿入骨，关节痹症，类似人的风湿。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银针盒。这是他醒来时就在的东西，像是系统送的。他当着一群人的面，
给鸡扎针。手法快，下手准，在鸡的后腿几个位置落针。赵桂香瞪眼：“你治鸡？
人病都治不好，你还治鸡？”没人拦他。他也不解释，扎完就走。当晚他回屋，
系统突然跳出来：【赵桂香声望值+10】。紧接着，一声“叮咚”在脑子里响起，
像老电视换台的喇叭声。他差点笑出声。第二天一早，赵桂香在院子里喊：“活了！
鸡能走了！还能刨食！”她提了一篮煮鸡蛋，直接送到知青点，
塞进陈阳怀里：“你这娃……真有两下子！”鸡蛋还是热的。周围人围过来，议论纷纷。
“鸡都能治好？”“莫非真懂点医？”“那针是啥？能给人用不？”陈阳没说话，
把鸡蛋放在桌上，开始擦银针。他借机会问赵桂香：“村里老人常有什么病？
”赵桂香说：“腰疼、腿疼、咳嗽不断，冬天喘不上气的也有。”陈阳记在心里。傍晚，
他在屋门口挂了块小木牌，上面写：“可问诊，不收钱。”字是用炭条写的，工整。
有几个老人站在远处看，没敢近前。小孩跑来跑去传话：“新来的知青给鸡扎针，鸡活了！
”系统又响：【村民群体好感度轻微提升，触发潜在求助意向】。村支书路过，看了眼木牌，
又看了眼桌上的鸡蛋，没说话，走了。但他的眼神变了点。天黑前，陈阳坐在门前的小凳上，
看着村子。夕阳照在土路上，几只鸡在刨食，远处有人挑水。
系统提示音响起：“当前总声望值：10点。”他伸手摸了摸裤兜里的二十元钱，
轻轻说了句：“看来，我能活下来。”他没离开知青点。他还在这间半间土屋里，
等着下一个病人上门。2扎针扎成小神仙天刚亮，陈阳就坐在知青点门口的小凳上，
手里拿着银针盒，一根根往外拿银针。他正低头擦着，脑子里“叮咚”一声响，
像是老式收音机换台的声音。【赵桂香声望值+10，累计声望值达20点，
解锁【针灸体验卡·初级】】他手一顿，差点笑出声。界面在眼前一闪，
像素小人举着针扎下去，动作滑稽得像小时候玩的街机游戏。他合上银针盒，
抬头看见赵桂香拄着枣木棍子一瘸一拐走过来。“昨儿鸡好了，我这腿还是酸。
”她站在三步外，语气硬，“你要是真有本事，别光治牲口。”陈阳没争，只说：“您坐下，
我看看。”他在足三里和阳陵泉落针，手法稳，进针快。
赵桂香一开始还嘴硬：“这能管啥用？我这腿疼了五年，卫生所都治不好。”话没说完，
突然“哎”了一声，“热！里面热乎乎的！”她瞪大眼，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
回头喊：“真轻快了！”这话刚落，李桂花从巷口冲过来，
嗓门比平时低了些：“我男人夜里又嚎，褥疮烂得厉害，你能……看看吗？”陈阳收针，
点头：“走吧。”李桂花家屋子低矮，床上躺着个瘦削男人，被子掀开一角，
腰侧褥疮红肿流脓。她站在床边，咬着嘴唇不说话。陈阳戴上布手套，取出银针，
在环跳、腰俞几个穴位下针，手指轻轻捻动。不到五分钟，床上的男人呼吸变平，眉头松开，
睡了过去。李桂花蹲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丈夫的脸，眼眶发红，一句话没说。
这时林秀兰提着药箱进来，脸色沉：“谁让他施针的？没有行医资格，出了事谁负责？
”她走到床前检查伤口，确认疼痛确实缓解，声音低了几分，“……但这只是止痛，
不代表能治好。”陈阳收起针盒：“我不收钱，也不写病历。他能少疼一会儿，
我就算没白来。”林秀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看他把银针一根根插回棉布套，指腹有层薄茧。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问：“你这手法，跟谁学的？”陈阳笑了笑，没答。屋外已经围了人，
有老人小声说：“鸡都能治好，人咋不行？”另一个接话：“昨儿还说他是吃闲饭的，
今儿倒能把人治睡着。”李桂花送他出门时，塞了个篮子过来。他打开一看，十个煮鸡蛋，
壳还是温的。“别声张。”她背过身去，“这是我私人谢的，不是认你当医生。”他点头，
拎着篮子往回走。刚进知青点，系统提示又响：【李桂花声望值+15，
触发“打脸预备”任务：连续获得三位主要村民主动致谢，
任务奖励待解锁】【暖心Buff激活，今日声望收益翻倍】他坐在煤油灯下，
翻开一本破旧的《针灸甲乙经》，对照草纸画经络图。窗外有人影晃了一下，又退开。
林秀兰没回卫生所。她在知青点外站了许久，看着屋里那道低头写字的影子。回去后，
她翻开笔记本，在角落写下一行字：“足三里+阳陵泉→下肢痹症，临床验证有效。
”第二天一早，赵桂香在村中见人就说：“我腿不酸了，是小陈大夫扎针治的。
”李桂花家门口，她第一次没骂新来的知青，而是望着那扇半开的木门站了几秒。
林秀兰坐在卫生所里，黄杨木药杵在手里来回摩挲，面前摊开的纸上画满了穴位图。
陈阳醒来时，裤兜里的二十元纸币还在。他摸了摸，嘴角动了动。当天傍晚，
村支书路过知青点，看了眼门口晾着的针布，停了两秒，走了进去。陈阳正在煮鸡蛋，
锅盖一掀，热气扑到脸上。3草药危机与暴雨营救锅盖掀开，热气扑了陈阳一脸。
他刚夹起一个鸡蛋，门就被撞开了。林秀兰冲进来，头发贴在脸上，手里攥着体温计。
她没看村支书，只盯着陈阳：“三号矿洞的张大柱烧到四十度，樟脑酊压不下去，
你有没有办法？”陈阳放下筷子，问：“现在山上还能走吗？”“暴雨要来了，
路滑得站不住人。”村支书皱眉，“没人敢上山。”“车前草我认得。
”陈阳起身抓起墙角的蓑衣，“十分钟回来。”他出门时风已经卷着雨点砸下来。
林秀兰追到门口：“断崖那边全是烂泥，摔下去没人知道！”“那就别让我摔。
”他把银针盒塞进怀里，扎紧腰带，一头扎进雨幕。山路早成了小河。他踩着石缝往上爬，
左手抓住一根老藤，右脚试探着往前挪。雨水糊住眼睛，他只能靠手指摸岩壁的纹路。
系统界面闪了一下：【体力消耗过快，技能使用进入冷却倒计时】。他咬牙继续往前。
终于在一道石缝里看见几簇深绿叶子——叶片厚实，根茎发紫，确实是新鲜车前草。
他扯下油纸包，快速采了一把塞进怀里，转身往回走。下坡比上山更难。一脚踩空，
整个人顺着泥水往下滑。他伸手乱抓，指尖勾住一块凸出的岩石，硬是停了下来。
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吸了口气，但怀里的药包没松。回到卫生所时，他浑身湿透，
鞋里灌满泥浆。张大柱躺在床上抽气，脸烫得能煎蛋。
陈阳把车前草交给林秀兰：“加石膏末，煎浓一点，马上灌。”“这能行？
”她看着那把湿漉漉的草叶。“不行你也得试试。”他靠着墙喘气，
“再拖下去就是肺热昏迷。”林秀兰动手煎药，手稳得不像在发抖。药熬好后，
两人一起扶起病人灌下。二十分钟后，张大柱额头开始冒汗，呼吸慢慢平了。“退了。
”林秀兰摸了摸他的颈侧，“真的退了。”陈阳瘫在长凳上，手指冻得发僵。
响起：【林秀兰声望值+20】【张大柱家属声望值+15】【暖心Buff持续激活，
今日收益翻六倍】赵桂香拄着拐站在屋檐下等他回来，见人影出现立刻喊儿媳：“熬姜汤！
趁热端来！”王二狗原本蹲在村口和几个闲汉嘀咕，说陈阳这是“偷挖山宝”，
正准备带人去堵路。结果看见一群村民举着火把从后山接人下来，队伍越聚越大，没人理他。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当晚，林秀兰坐在卫生所灯下，翻开本子，
在第一页写下：“车前草配石膏末，治实热高烧，两小时见效。”陈阳回到知青点，
裤兜里的二十元纸币被雨水泡得发软，边角卷了起来。他没拿出来，只是靠着门框闭上眼。
远处卫生所的灯还亮着。第二天一早，赵桂香提着篮子上门，里面是五个温着的煮鸡蛋。
她把篮子往桌上一放：“吃吧，补补。昨儿淋成那样还救人，比那些穿皮鞋的强。
”陈阳点头接过。刚剥开一个，门外传来脚步声。王二狗站在门口，头发湿漉漉的，
左脸胎记泛红。他没说话，把手里的布包放在门槛上，转身就走。陈阳打开布包，
是一双新做的千层底布鞋，针脚歪歪扭扭。林秀兰下午来了趟知青点，
手里拿着几张晒干的车前草标本。她把草叶摊在桌上，问：“这种草，除了退烧还能治什么？
”“利尿，明目，治喉咙肿痛。”他回答。她低头记下，
笔尖顿了顿：“下次采药……叫上我。”陈阳看了她一眼：“山上有蛇，有塌方，
不是闹着玩的。”“我知道。”她抬眼，“但我也是医生。”两人沉默了一会。
外面传来孩子的喊声：“小神仙！小神仙！”一群小孩围在门口，领头的那个背着个小药箱，
是用火柴盒改的。他们模仿陈阳走路的样子，一板一眼地喊：“我这里有针！专治鸡瘫人瘫！
”赵桂香在远处骂：“死崽子，瞎叫什么！那是陈大夫！”孩子们哄笑着跑开。
林秀兰嘴角动了动，没忍住笑了。陈阳也笑了。他摸了摸裤兜，那张二十块钱还在，
湿了一半，但他没打算换。晚上他又坐回煤油灯下，翻出一张草纸，开始画新的药材图谱。
窗外有人影晃了晃，又退开。他抬头看了一眼，没出声，继续低头写字。林秀兰站在院外，
手里抱着药箱，黄杨木药杵在指间来回滑动。她看着屋里那道低头写字的影子，站了很久。
最后她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她回头望着那扇亮灯的窗户，轻声说：“你到底是谁？
”4膏药风波与信任升级王二狗带着三个人堵在知青点门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