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只因我在御前蹴鞠比赛中夺魁,
得了皇后娘娘一句好生养的夸赞
就被赐婚她身边的红人,国师萧钰。
红烛高烧的婚夜里,萧钰捏着我的下巴发了狠:"都怪你!晚凝都为这婚事咳了血。"
我这才知道,他真正想娶的人是乔晚凝,
他恨我夺了这桩婚事,害得他的心上人相思成疾。
所以叛军破城那日,他玄色官服染血,却只护着已为**的乔晚凝,
丢下我与一双稚子在乱世之中,被乱箭钉在朱漆剥落的府门上。
再次睁眼,又回到蹴鞠比赛那日。
蹴鞠正滚到我的锦靴边。
前世赢得满堂彩的临门一脚,这次被我故意踢偏。
听着全场惋惜的嘘声,我踉跄扭伤脚踝,却望见观礼席上萧钰骤然阴沉的脸。
真好,这一世——
这要命的"福气",还是留给乔**消受吧。
蹴鞠飞旋擦过鬓角的那一刻。
我又看见了年轻的萧钰。
那位炎朝最年轻的国师立于高台之上,雪色衣袍被风掀起,露出一截缠着朱砂符咒的手腕。
下一刻我足尖一偏,本该破门的蹴鞠重重撞在柱上。
"乔姑娘胜——"
我踉跄扭伤脚踝,仓促送离赛场就医。
包扎回来的时候,皇上已经赐完了婚,而皇后为了抚慰受伤的我,也赐下一套珍珠头面。
人群中心,萧钰拉着蓝衣少女的手,双眸对视中是难掩的情意。
旁边传来怜惜又同情的声音。
“向家**,怎么好端端地就扭伤了脚?”
“是啊,若姐姐方才不摔那一跤,这赐婚的荣耀.....”
“乔姑娘得了天定良缘,而我得了心仪的珍珠头面,不是皆大欢喜吗?”我笑着开口。
炎朝民风开化,崇尚骑射等运动。
这场表面是女子蹴鞠赛,实则是皇后为国师择妻的盛会。
上一世,我为了得皇后青睐嫁给萧钰,傻傻的去争女子的蹴鞠第一。
却忽略了,乔晚凝身形柔弱,并不擅长,若无旁人相助,怎会与我相差无几。
而能在皇家蹴鞠场帮她的,只有萧钰。
唯有我拎不清,不识好歹打破了萧钰的计划,夺走了乔晚凝板上钉钉的婚事。
“原来姐姐这么大度,我还以为,你会怪我呢……”
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转头望去,乔晚凝正挽着萧钰的胳膊朝我走来。
我唇角笑意微敛,淡淡道:“这一桩喜事,我恭喜你还来不及呢。”
“是吗?”乔晚凝眸色黯了黯,“可是,蕊姐姐你蹴鞠前不是说,你心仪国师,一定要成为第一,可我却……”
她的话音未落,四周已投来诸多异样的目光。
乔晚凝黯然神伤的自责。
萧钰轻搅她的肩头,语气平静,“晚凝,是她自己临门一脚踢歪了,与你有何干系?”
“再者,就算向蕊拿了蹴鞠第一,我也不会娶她,我心仪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你。”
“日后,若是再让我听见有人乱嚼舌根……”
萧钰古井无波的眼神扫过我,暗含威胁。
四下骤然一静。
乔晚凝这才破涕为笑,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怯生生望向我。
“那,蕊姐姐,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你……还愿意教我踢蹴鞠吗?”
众目睽睽之下,我自然也不能不体面,只能轻点一下头。
乔晚凝满意离开。
蹴鞠继续,我借口受伤提前离开。
马车刚转过街角,便听蹄声急促。
一名青衣小厮追上来呈上来一封信。
“我家**心中有愧,特邀姑娘明日翠香楼一叙。”
我冷笑。
乔晚凝分明不喜我,却在众人面前对我各种讨好。
我若不满,便是有意刁难她。
我接过信纸,揉成团,淡声道,“回去告诉你家**,以后不必再如此作派。”
“向蕊日后必定恪守本分,与国师桥归桥路归路,绝不会不知好歹的打扰他们。”
“这约,就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