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被钢筋戳破脑子抢救过来后，我得了一种怪病。做的梦，都会成真。
考数学前一天晚上，我梦到最后一道大题是导数与函数综合题。
我连夜用搜题APP找到了类似题目，拿到了全市唯一的数学满分。毕业后，
我在沪市最有名的一家投行研究部工作。一天上班，我突然想起来昨晚的梦是出车祸，
于是我不开车，改乘地铁。过了半小时，热搜上出现了一条车祸新闻，
一辆新能源轿车被两辆大货车压在中间挤成肉饼，当场爆炸，三车四人，落地成盒。
在外人的眼里，我就是个怪人，同事们总是说我不合群。完成一家科技巨鳄的上市工作后，
项目组负责人提议出去一起喝一杯。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梦到的片段，当场举手说不去。
“我建议你们也不要去。”我说。“赵嘉俊，你怎么这么不合群！”不合群？
赶着去送死的群，谁爱合谁合去吧。1我合上电脑。还没走出会议室，
同事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王志楷小声说：“赵嘉俊最爱**，
前几天还给我们看他保时捷的车钥匙，结果昨天我看到他从地铁口出来的。
他的车根本就是租来**的！”张帅：“怎么这么寒碜，就算开不起保时捷，
打个车都打不起吗？简直丢我们投行人的脸！”会议室，个个面露鄙夷和不屑。
他们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本地人，每个都是从国外镀了一层金回来的。
虽然同坐一个办公室，
但他们从未看得起我这个从三十六线小县城里一路厮杀考出来的小镇做题家。
张口便是“你们这些乡下宁”。前几天，我去提了一辆保时捷。
张帅看到我放在办公桌上的车钥匙，眼皮马上吊了起来。“哟，赵嘉俊，保时捷啊！
租的还是借的啊？借哥们溜一圈？”语气酸得像是酿了一瓮老坛酸菜。“买的。平时见客户，
还是得开辆好车。”我说。“买的？”他的声音立马提高了八度，吸引了全办公室的注意，
“你买保时捷？！”李思维这时也加入了进来，语气不屑，“不会是Macan吧？
那多掉价啊！现在的客户都精得很，你花个五十多万买个入门乞丐款，
还不如花同样的价钱买个小米SU7Ultra呢！”我攒了一年的钱才买到的车，
在他们眼里，好像就是个一文不值的垃圾。我没再说什么。那天晚上，我梦到了车祸。
半夜惊醒，冷汗涔涔。我在备忘录上记下了四个字：“不要开车”。
自从高三那年被钢筋捅穿脑子抢救过来后，我睡觉时做的梦，都会成真。只是有些记得，
有些不记得了。我养成了在醒来后第一时间把梦记下来的习惯。第二天醒来时，
看到备忘录上写下的那四个字，我意识到我一定是做了相关的梦。我不敢再开车，
下楼准备打车上班。刚打开网约车的车门，昨天晚上的梦境碎片突然闪现在我脑海。
在梦里出事的，是一辆白色的新能源轿车！和眼前这辆一模一样！刚打开的车门，又关上了。
“师傅，你今天开车容易出事，休息一天吧。”我提醒。司机回头骂了我一句“神经病”，
猛踩油门扬长而去。过了半小时，我从地铁口出来。热搜上出现了一条车祸新闻，
一辆新能源轿车被两辆大货车压在中间挤成肉饼，当场爆炸，三车四人，落地成盒。
我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也为司机师傅感到惋惜。但生死有命。人总是不听劝的。
我没想到，这件事居然成了这几个人奚落我的把柄。呵呵。我不屑于跟他们解释。站起身，
准备离开会议室。经理叫住了我，“小赵，你是项目负责人，这个时候别扫大家的兴啊。
”应届生小郑坐在最末，怯生生地问：“赵哥让我们不要去，是有什么原因吗？
”李思维转了转手中的笔，满不在意嗤笑一声。“对啊，为什么不能去，你倒是说清楚啊。
”2会议室一片死寂，大家都在等我开口。看来，有了前几次的经历，
他们虽然表面上看不起我，但还是没有办法把我的话完全当耳旁风。过去，我也曾绞尽脑汁，
想要用我在做梦上的特长，融入这个群体。我在梦里梦到了双色球二等奖的号码，
告诉了他们。他们一个个面露不屑，但下班后全都乖乖跑去买了。中奖后，
却又开始嫌弃奖金金额太少。“就几万块钱，给老婆买个包都不够，
还浪费了我十几分钟的时间。”“对啊，
我们投行人一分钟操纵的资金盘都是按照亿为单位计算的，这点钱完全不够看的，
也就赵嘉俊那家伙没见过世面，还神秘兮兮地跟我们说不要告诉别人。嗤，我说都懒得说。
”后来，我梦到过一次日料店食物中毒。经理提议晚上去那家日料店吃饭时，
我极力劝阻大家不要去。经过我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告，经理换了我推荐的西餐厅。
可同事却开始嘲笑我。“那家日料人均1800，赵嘉俊肯定是吃不起。”“对啊，
上次结账的时候，我看到他脸都绿了。这家多便宜，才500不到。”第二天，
日料店集体食物中毒的新闻出来，十人被送医，其中一人急性肾衰竭进了ICU。
但同事们非但没有对我心存丝毫感恩，
反倒偷偷在背后议论：“赵嘉俊怎么提前知道日料店会食物中毒？该不会就是他做的吧！
”他们偷偷报了警。在我还毫不知情时，警察到公司，众目睽睽之下把我从公司带走。
我被当成重点嫌疑人，在警局接受了两天的问询。他们没有找到丝毫我参与这件事的证据。
在找到食物中毒的根源后，把我放了出来。我被无罪释放，可从那天起，公司里所有人。
上至经理，下至保洁阿姨。看我的眼神，全都带着警惕。前段时间，
我们和其他世界顶级投行一起竞标一家科技巨鳄的IPO。
我在前一天晚上梦到了第二天竞标的场景。连夜把同事叫了起来，
针对竞争对手公司提出的方案准备应对策略，并对公司负责人最关心的问题准备解决方案。
最终，我们成功拿下了这个项目。IPO成功后，团队成员将每人获得至少50万元的奖金。
经理将我任命为项目负责人。可同事们却在背后说：“我们忙前忙后整理材料，结果他倒好，
动动嘴皮子就成了项目负责人。”“是啊，谁让人家赵嘉俊会表演呢，上班时间不干活，
非得大半夜打电话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像模像样地排兵布阵起来。表演型人格么不是。
”给他们安排工作时，他们各种摸鱼溜号，偷奸耍滑，生怕我因为这个项目得到分毫好处。
我咬着牙忍了下来，独自把他们缺漏的部分补上，这才确保项目顺利进行。回想起过去种种，
我的心底涌起一阵恶寒。碰过无数次壁之后，我彻底明白。不管我怎么做，
在他们的眼里都一定有上不得台面的理由。这些自以为是的天龙人，
怎么可能允许我这样的小镇做题家和他们合群。那岂不是自降身价？
昨晚梦里发生的一切清清楚楚，历历在目。但是。“我只能说到这里。”“具体为什么，
我不能说。”3我拿上电脑，转身离开会议室。中午他们又一起出去吃饭了，但没人叫我。
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午休时，坐在角落的应届生小郑突然凑了过来。
他还是对我没说出口的那个原因很好奇。我摇了摇头，缄口不言。只说：“如果你信我，
你就别跟他们一起去。但具体的原因，我不能说。”我并不是在故弄玄虚。
高中发现我有这一项异能时，我第一时间就跟我妈说了。我妈并没有当回事。第二天，
我的梦被现实印证，我妈终于相信。结果她就莫名心脏病发死了。同时，我头痛欲裂。
经过再次试验后我得出了一个结论，一旦我把我能做预知梦的事告诉对方，
且对方相信了的话，必死无疑。我也会因此遭受一定的“惩罚”。就好像有一双上帝之手，
在背后默默操纵着这一切。小郑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赵哥，我好佩服你啊，
你怎么那么勇，大领导的提议，你说不去就不去了。我也不想去，但是我不敢，
怕他们说我不合群。”他没有我这样的金手指，自然没有特立独行的底气，
但总体来说还算是个听话懂事的新人，我便跟他多说几句。“我是来工作的，
又不是来和他们交朋友的。“圈子不同，何必强融。”“那你不怕他们在工作上为难你，
给你使绊子什么的吗？”小郑问。“只要你工作能力足够强，就不用怕。”小郑点了点头，
但仍面露困惑。我叹了口气，嘱咐他：“既然暂时没有办法拒绝，就多留个心眼吧。
”小郑点头离开。脑海中不断浮现昨晚睡梦中的画面，我再也睡不着，
只好去茶水间倒杯咖啡。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茶水间里传来了几人的对话声。
李思维冷笑：“嗤，自己也就半桶水的功夫，竟然还好意思指点新人。
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当上经理了呢！”王志楷也附和：“还说什么圈子不同，拜托，
人家小郑家虽然才A7级别，但好歹也算是藤校出来的，我们这里面圈子不同的只有他！
”张帅：“我突然想起来，赵嘉俊没出过国吧？他不跟我们一起出去玩，是怕自己露怯吧？
”王志楷：“说不定，连怎么拿红酒杯都不知道呢！”张帅：“对啊，你说这个我就想起来，
上次在庆功宴上，他居然一边喝香槟，一边吃牛肉！嗤，连红酒配红肉，
白酒配白肉的道理都不懂，真是乡下宁！”最可气的是。刚才还在我的面前装乖卖巧的小郑，
此刻也端着杯咖啡，融入了他们的群体。笑呵呵地嘲笑着我的出身。我这才知道，
原来他不过是被他们几个派去“打听情报”的。我握紧拳头，用力咬紧牙关。让自己，
不要笑出声。刚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我原先还是想要再劝一劝他们的。
虽然他们对我算不上好，但好歹都是我同事，四个鲜活的生命。但听到这些，我忽然觉得，
没有必要了。好啊。爱玩是吧。玩啊。使劲玩。看你们明天，还有没有命玩！4下班时间，
同事们三三两两组队，准备去餐厅，吃完饭以后还有“下半场”。而我约了老婆，
在附近找了个餐厅。“哟，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赵大忙人竟然不加班，
还约我在外面吃饭。”老婆开玩笑说。“偶尔出来吃一顿，也挺好的。
”我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不远处，五个同事正勾肩搭背，从一个高档的西餐厅出来，
打车前往他们的“下半场”。有几个喝得有些晕晕乎乎的，站都站不稳了。
老婆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他们。“你别总是独来独往的，要和同事领导打好关系。
别人都去聚餐，就你不去，难怪这么多年升不上去经理。”语气中，抱怨的意味很浓。
我没有在意，气定神闲地牵起她的手。她还不知道。
那些个表面上看上去衣冠楚楚的投行精英。今天晚上，会在酒吧**大发，
强行给一个女服务员灌酒。服务员心脏病发作，当场离世。他们把这一切推到小郑的身上，
并给他提出各种优渥的“补偿方案”。小郑虽然家境比不上他们，
可也是家里千宠万爱长大的。他无法接受这一切，情绪失控，拿起果盘上的水果刀，
抹了所有人的脖子。三死，一重伤。虽然晚上我有些头疼没睡好。第二天，我还是心情大好，
开车去上班。出乎意料的是，办公室安静得出奇，手机上，
也没有出现任何和昨晚发生的事有关联的新闻。除了小郑，所有人都到办公室了。
但和往日不同，王志楷和张帅没有和HR小妹妹插科打诨，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埋头干活。我敏锐地察觉到，昨晚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但却和我梦里看到的，不太一样。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发生了改变。我照常上班。
上班时间过了半小时，小郑才姗姗来迟。一到办公室，就跑到我的办公桌旁，
神色匆忙：“赵哥，你能把车借我一下吗？我送一个重要的客户。”我瞥了他一眼，
“你自己的车呢？”“我妈开走了。”小郑神色慌张。这时，李思维又冷笑了一声，“小郑，
你找错人了，人家好不容易买了一辆Macan，当眼珠子一样宝贝呢，怎么可能借给你。
”王志楷也掺和了进来，“看吧，我就说他的车是租的！”激将法？真以为我那么傻，
会上当？我冷笑一声：“你怎么不找李思维借？人家可是帕拉梅拉，虽然是粉色的，
可不比我那入门级的乞丐款要好得多？“再不济，王志楷的二手梅赛德斯也配得上。“对了，
张帅，你开的是什么车来着？”这些个二代，抱成一团排挤外地人，
但实际上根本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光鲜。李思维是入赘的，房子和车子全在他老婆名下。
他老婆为了防止他乱搞，给他的车全是骚粉色，车内安装了三百六十度**监控和传感器，
只要一有除她以外的女性上车，她立马就会接收到报警信息。王志楷家因为路径依赖，
前几年投资房地产，企图抄底，结果几乎赔光了所有的家产，家里只剩老城区的一套房子，
一家六口全挤在里面。唯一一辆拿得出手的豪车，是从他二舅家二手买来撑场面的。而张帅，
说是家里有一辆全球**的阿斯顿马丁，但从没见他开过，也就骗骗傻子。
他们就只是仗着祖上的荫庇，为非作歹的一群纸老虎二代。知道投行光鲜，
镀金后用尽手段挤了进来。但实际上，屁都不是。5三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绿。
最终还是李思维先沉下气来。吃得起入赘这碗饭的人，果然不一般。“赵嘉俊，
你不让小郑开你的车，该不会是你的车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我冷哼一声。
经过这短短的几分钟，我早已分析了出来。梦境中的事情恐怕已经发生。
只是某件事改变了事情的走向，让他们几人达成了共同的协定。他们轮番对我用激将法，
就是为了激我把车钥匙给他们，好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那个死掉的服务员丢在我的车上，
栽赃给我。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气定神闲，双手抱胸：“既然你们非要这么说，
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我的车上到底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起身，拿起车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