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第一天，前男友开着他的新车来接我，副驾上坐着我的堂姐。他们递给我一张婚礼请柬。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沈先生，我们认识吗？」沈默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而我，
只是觉得有些好笑。三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笑着，把我送上警车的。01沈默的车开走了。
卷起一阵尘土，落在我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我站在监狱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色的建筑。里面关着过去的林晚。从今天起，她死了。我摸了摸口袋，
里面只有三百块钱和一张释放证明。手机是早就没电的旧款，开机都困难。
我沿着公路走了很久，才走到一个有公交站牌的地方。一辆破旧的公交车停下，我投了币，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这一切，
既熟悉又陌生。三年前，我还是林氏集团的准继承人，是沈默捧在手心的未婚妻。现在，
我只是一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劳改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没电的旧手机，
怎么会震动？我拿出来。屏幕上亮着一条短信。，发信人是一个乱码。【林晚女士，
恭喜您重获自由。K公司对您的经历很感兴趣，诚邀您前来面试。
】下面是一个地址和时间。明天上午九点。K公司？我从没听说过。是恶作剧？
还是新的陷阱？我删掉了短信。手机屏幕暗下去，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那条短信，
一模一样。我再次删除。它又发了过来。如此反复三次。我放弃了，把手机关机。
回到我租的那个十平米的单间，已经是晚上十点。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墙上贴着发黄的墙纸。我冲了个冷水澡，换上唯一的干净衣服。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沈默和林舒的脸在我脑海里交替出现。他们的笑，他们的怜悯，他们的得意。
像两根针，扎在我的神经上。三年前，林氏集团被查出走私，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
我是项目负责人，所有文件都有我的签名。沈默劝我。「晚晚，你先顶罪，
我在外面想办法，最多三年，我一定把你弄出来。」林舒抱着我哭。「堂姐，你放心，
公司我会帮你守着，等你回来。」我信了。我签了认罪书，进了监狱。后来我才知道，
那份核心文件，是林舒模仿我的笔迹签的。而沈默，早就和林舒勾搭在一起。
他们用我的名字，转移了公司资产，把我母亲留下的专利占为己有。我守着这份恨，
在监狱里活了三年。没有疯，没有死。只是学会了怎么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家公司。没有招牌。
只有一栋黑色的玻璃幕墙大楼，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我走过去。
其中一个男人拦住我。「姓名。」「林晚。」他点点头，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三楼，
左手边第一间。记住，进去后，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拿着卡片，走进电梯。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子里映出我的脸。苍白，瘦削，但眼睛很亮。
三楼的走廊很长，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我找到那间房，门是关着的。
我推开门。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台灯亮着。灯下，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
他面前放着一张纸，一支笔。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他推过来一张纸。
上面写着：【面试开始。规则一：禁止发出任何声音，包括咳嗽、叹气。违规者，淘汰。
】我拿起笔。【你们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他拿起我的纸，看了看，
又推过来一张新纸。【我们只解决问题，不说话。能在这里活下来的人，都不需要语言。
】【第二个问题。你恨沈默和林舒吗？】这个问题，直接戳到了我的痛处。我握着笔，
指尖有些发白。我在纸上写。【恨。】【想让他们死吗？】【想。】【很好。第三个问题。
为了复仇，你愿意放弃什么？】我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轮廓模糊不清。但我能感觉到，
他的眼睛在盯着我。放弃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有什么可以放弃的？我想了很久。
在纸上写下两个字。【人性。】他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站起身。「欢迎加入K公司。」
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晚’。」
「你的第一个任务：让沈默正在负责的‘星光计划’项目，在七天内彻底失败。」
他递给我一个档案袋，「这是你的工具。」我打开档案袋。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沈默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合照。照片背后，写着一串数字。「这是他的另一个秘密。」
那个沙哑的声音说。「去吧，用我们的方式，让他尝尝什么叫规则。」02我拿着档案袋，
离开了K公司。站在阳光下，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我好像加入了一个很神秘的组织。
但我不在乎。只要能复仇，哪怕是和魔鬼交易，我也愿意。我找了一家网吧，
开了个临时卡。把照片上的那串数字输入搜索框。结果显示，是一个车牌号。
我通过一些灰色渠道，查到了这个车牌号的主人。一个叫苏晴的女人。二十三岁，
刚毕业的大学生。沈默的地下情人。原来如此。林舒以为自己是胜利者，
却不知道自己也只是沈默众多棋子中的一个。我看着苏晴的照片，年轻，漂亮，充满幻想。
像三年前的我。我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头像是网上的风景照，名字叫“旁观者”。
然后，我加了苏晴的微信。她的朋友圈很开放。全是和沈默的甜蜜日常。
沈默带她去高级餐厅，给她买名牌包，对她许下承诺。和当年对我说的，一模一样。
我给苏晴发了一条消息。【你好，认识一下。】她很快通过了。【你是？
】【一个知道沈默真面目的人。】【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
只是想给你看样东西。】我把那张沈默和她的合照，发给了她。【这张照片，
是沈默不小心掉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它的价值。】苏晴没有回复。我知道，她在思考。
沈默最在意的，是他的名声和地位。这张照片，就是他的软肋。我关掉电脑，离开了网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联系苏晴。我只是在等。等她主动来找我。第三天晚上，
我的新手机响了。「你到底是谁？你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什么恶意。」
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帮你。」「帮我？你这是在害我！」「是吗？
沈默下个月就要和林舒结婚了。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放弃林家带来的利益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你想要什么？」「我要你做一件事。」「什么事？」
「在沈默和林舒的订婚宴上，把这个U盘，**宴会厅的电脑。」U盘里，
是沈默和苏晴的所有聊天记录，还有一些更加私密的录音。「我不能……」「你可以的。」
我打断她，「想想你的未来。你是想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是拿一笔钱，
开始新的生活？」「……多少钱？」「五百万。事成之后，我会打到你账上。」
「我怎么相信你？」「你没得选。」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沈默，林舒。
03订婚宴那天，我穿着一身普通的连衣裙，混进了宴会厅。我只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观察着一切。沈默和林舒站在台上，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他们看起来，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只有我知道，那副光鲜的外表下，藏着多么肮脏的灵魂。宴会进行到一半，
主持人请沈默上台致辞。沈默拿起话筒，正准备说话。这时，大屏幕突然亮了。
开始播放一段视频。是沈默和苏晴的亲密视频。全场哗然。林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沈默，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沈默也懵了。他冲下台，想要关掉视频。
但已经晚了。所有的宾客都看到了这一幕。，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混乱的一幕，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苏晴做到了。她拿到了五百万，也毁了沈默。这还不够，这只是开胃菜。
我转身，离开了宴会厅。刚走到门口，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做得很好。」
是K公司那个沙哑的声音。「星光计划，已经彻底失败了。沈默因为丑闻，
被董事会罢免了职务。」「我知道。」「你的下一个任务，是林舒。」「她？」「对。
她手里，有你母亲留下的那份专利。」「我要你，把它拿回来。」「怎么拿？」
「用你的方式。」电话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林舒比沈默更难对付。
她心机深沉，而且很谨慎。直接用对付沈默的那一套，恐怕不行。我需要一个新的计划。
一个更完美的计划。我回到家，打开电脑。开始搜索林舒的所有信息。她的爱好，
她的习惯，她的社交圈。我需要找到一个突破口。一个能一击致命的突破口。三天后，
我找到了。林舒有一个秘密。一个她隐藏了很多年的秘密。她在外面，
还有一个私生子。是她上大学时，和一个有妇之夫生的。这件事，连沈默都不知道。
我找到了那个女人和孩子的住址。我看着照片上那个和林舒有几分相像的孩子，
心里有了一个主意。我约了林舒见面。地点是一家咖啡馆，林舒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林晚，是不是你干的？」她指着我，声音尖锐。「干什么？」「别装傻！沈默的事，
是不是你搞的鬼？」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林舒，我今天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
「那是为什么？」「想和你做个交易。」「交易？」「对。用你的一个秘密，
换你手里的那份专利。」林舒的脸色变了。「我有什么秘密？」「你真的没有吗？」
我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那个孩子的照片。林舒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你想怎么样？」
「把专利给我。否则，这张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林氏集团所有股东的邮箱里。」
林舒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林晚，你变了。」「是吗？」我喝了一口咖啡，
「被关了三年，总会变一点的。」「你这是在敲诈！」「你可以这么认为。」
「如果我不同意呢？」「那你就试试看。」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等等！」
林舒叫住了我。「我答应你。」我转过身，看着她。「很好。明天中午之前，
我要看到专利**协议。」「我怎么做得到？那份专利……」「那是你的事。」
我离开了咖啡馆。林舒会答应的。她不能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地位，财富，名声。
这些东西，比什么都重要。而我，就是要一件一件地，把它们全部夺走。让她也尝尝，
一无所有的滋味。第二天，我收到了林舒发来的**协议。我拿着协议，去了K公司。
那个沙哑的声音，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你做得很好。‘晚’，
你正在成为一个合格的K公司员工。」「我只想复仇。」「复仇，只是第一步。」
他递给我一个新的档案袋。「这是你的下一个任务。」我打开档案袋，里面是一份资料。
关于一个叫“鬼市”的地下组织。他们专门做非法的交易，贩卖情报，甚至人命。
沈默和林舒，当年就是通过“鬼市”，伪造了那份文件。「我要你，摧毁鬼市。」
我愣住了。「为什么？」「因为，那是K公司的竞争对手。」
「这和我的复仇有什么关系？」「鬼市的老板，和当年陷害你母亲的人，有关系。」我的心，
猛地一跳。我母亲的事？我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你母亲，不是意外死亡。」
那个沙哑的声音，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她是被谋杀的。」「是谁？」「摧毁鬼市，
你就会知道答案。」我拿着那份资料，手在微微颤抖。复仇，不再是为了我自己，
也是为了我母亲。我看着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
但我不会退缩。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我接了。」04「鬼市」
不是个地方。是个网络。一个藏在暗网深处的，巨大的信息黑市。没有入口，只有邀请。
我花了两天时间，才从一个K公司提供的废弃数据里，找到一个可能的引路人。
一个代号“老鼠”的中间商。他的主页上只有一句话。「我什么都卖，除了良心。
因为那玩意儿不值钱。」很符合K公司的风格。我用加密频道给他发了消息。
【我想买一样东西。】他回得很快。【买家规矩，先亮身份信物。】身份信物？
我看着K公司给的资料，上面写着，进入鬼市，需要一个“钥匙”。这把钥匙，
就是当年沈默和林舒用来伪造文件的数字签名。我从林舒给我的专利**协议里，
找到了那个签名。把它发了过去。很快，「老鼠」发来新消息。【原来是故人。说吧，
要什么？】【我想买一个人的全部信息。】【谁？】【鬼市的老板。】消息发出去，
对面沉默了。足足十分钟。我以为他下线了。屏幕上才重新弹出字。【你疯了？】【我没疯。
我出得起价。】【这不是钱的问题。买老板的信息，等于向整个鬼市宣战。
】【那就问问他们，接不接这单生意。】我关掉聊天窗口。我知道，「老鼠」
会把我的请求散播出去。这是在钓鱼。看谁会先咬钩。果然，不到一小时，
我的加密频道里挤满了新的消息。全是谩骂和威胁。【不知死活的东西。】【查查这个IP，
把他扒出来。】【新人不懂规矩，老规矩伺候。】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
直到一个特殊的消息跳出来。没有骂，只有一张图片。是一只黑色的蝴蝶。
下面附着一串地址。这是鬼市内部的最高级挑战。黑蝶帖。接帖，就意味着不死不休。
要么我查出老板是谁，要么我被整个鬼市抹杀。我回了两个字。【接了。】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