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先生的白月光一起中了毒。他将解药喂给了白月光,眼睁睁看我咽下最后一口气。
可我醒了,在一年后。他来找我,身边跟着大肚子的白月光。“我们离婚,财产我都不要,
只要你签字。”我看着他情真意切的脸,突然笑了。“先生,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01消毒水的味道像是浸透了这间病房的每一寸空气,钻进我的鼻腔,
刺得我大脑一片空白。我醒来三天了。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
在雪白的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格一格的牢笼。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股冷冽的、熟悉的香水味裹挟着寒气扑面而来。是顾言洲。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许清瑶。她穿着一条宽松的孕妇裙,小腹已经高高隆起,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
另一只手亲密地挽着顾言洲的手臂。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怯弱,还有藏不住的炫耀。
顾言洲抽回自己的手臂,径直走到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连同钢笔一起,
“啪”的一声,扔在我的床头柜上。“孟星然,签了它,我们两清。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们之间三年的婚姻,好似只是一场随时可清算的交易。
许清瑶适时地上前一步,抚摸着自己的孕肚,用一种柔弱又无辜的语气补充道:“星然姐,
你别怪言洲,他也是为了孩子……我们只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星然姐。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我抬起头,视线从那份刺眼的《离婚协议书》上移开,
慢慢落到顾言洲那张冷硬的脸上。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理所当然的决绝,
看着他身边那个挺着肚子宣示**的女人。我的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像打碎的玻璃一样,
闪过无数尖锐的碎片。黑暗,窒息,绝望的乞求,
和他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抽痛,痛得我几乎要蜷缩起来。
但我没有。我望着他,忽然就笑了,笑得眼角弯弯,纯粹又干净。“先生,”我歪了歪头,
“你认识我吗?”我看到顾言洲的脸色骤然变了,那张始终波澜不惊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可我不认识你。”我继续说,眼神清澈而茫然,
“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空气死一般的寂静。许清瑶脸上的柔弱也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顾言洲。“孟星然,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顾言洲率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装疯卖傻?
你以为这样就不用离婚了?”他的触碰让我浑身一颤,一股源自骨髓的恶心和恐惧涌了上来。
就在我准备尖叫的骤然,一个温和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顾先生,
请放开我的病人。”我转过头,看到了我的主治医生,沈聿安。他穿着白大褂,
戴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温润如玉,眼神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和冷静。
他快步走过来,不着痕迹地将我护在身后,挡开了顾言洲的手。
沈聿安从护士手里接过病历夹,冷静地出示给顾言洲看:“顾先生,
病人因长期缺氧导致脑部受损,伴有严重的认知障碍和记忆缺失。简单来说,她失忆了。
”“你的出现,对她造成了极大的情绪**,不利于康复。”顾言洲盯着病历上的诊断,
瞳孔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我。可我只是害怕地缩在沈聿安的身后,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许清瑶见状,立刻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
脸色煞白:“言洲……我肚子……肚子好痛……”这一招果然有效,
顾言洲的注意力立刻被她拉了回去。他紧张地扶住许清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撂下狠话:“孟星然,我不管你玩什么花样,这个婚,你离定了!”说完,
他便半抱着许清瑶,行色匆匆地离开了。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脸上的茫然和恐惧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空洞。我抬起头,看着沈聿安,
轻声问:“他们说的是真的吗?那个男人,是我丈夫?”沈聿安温和地看着我,
扶了扶眼镜:“法律上,是。”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柔和:“但你的新生,由你自己定义。
”这句话,像一道微光,照进了我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是啊,新生。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我,
本就是一次新生。02顾言洲显然不相信我会真的失忆。第二天,他又来了,这次是一个人。
他带来了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我们过去的“回忆”。我们的婚纱照,
他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我们一起旅行时买的纪念品……他将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在我的病床上,
像是在布置一个审判的刑场。“孟星然,你看看这些。”他指着那张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的我笑得灿烂,依偎在他身边,满眼都是爱意。他的语气生硬,
“这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忘了你当时笑得多开心?你忘了你说要爱我一辈子?”他的声音,
像一把钥匙,强行撬开了我脑中那扇尘封的、血迹斑斑的大门。第一个记忆碎片,
带着剧痛和血腥,猛地撞了进来。……黑暗的仓库,我和许清瑶并排躺在冰冷的地上,
身体里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我能感觉到毒素在我血管里肆虐,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刀片。顾言洲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解药……只有一份……”那个沙哑的声音说。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他伸出手,
嘴里发出微弱的乞求:“言洲……救我……”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毫不犹豫地冲向许清瑶,
温柔地扶起她,小心翼翼地将那瓶唯一的解药,全部喂进了她的嘴里。我伸出的手,
就那样僵在半空中。彻骨的寒冷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比身上的毒更致命。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许清瑶,看着我的世界,在无尽的黑暗中,彻底崩塌。……“啊——!
”剧烈的头痛让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我猛地捂住头,浑身都在发抖,
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那些残酷的画面,那份被背叛的绝望,像是要将我的脑子撕裂。
顾言洲看到我剧烈的反应,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得逞的、残忍的冷笑。“想起来了?孟星然,
我就知道你在装。”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想起来了,就把离婚协议签了,
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他的话,让我从剧痛中猛地清醒。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此刻只让我觉得无比恶心。就在这时,沈聿安带着护士冲了进来。
“顾言洲!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看到我惨白的脸色和床上一片狼藉的“信物”,
愤怒地低吼。他迅速给我注射了一针镇定剂,然后指着门口,
对顾言洲下了驱逐令:“滚出去!你想杀了她第二次吗?!”“杀了她第二次”……这句话,
让顾言洲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第一次流露出一种惊慌失措的表情,脚步甚至踉跄了一下。
镇定剂起了作用,我的世界重新归于平静。再次醒来时,我假装自己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我对顾言洲表现出极度的恐惧和排斥,只要他一靠近,我就会发抖、尖叫,
把所有东西都扔向他。几次三番下来,他终于不耐烦了,摔门而去。但他没有放弃。几天后,
一个雍容华贵、满脸刻薄的女人冲进了我的病房。是顾言洲的母亲,我的婆婆,林慧芳。
她一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扫把星!克夫的丧门星!
我儿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现在还装疯卖傻拖着不离婚,
你是想把我们顾家拖垮吗?”她骂得唾沫横飞,然后眼睛一亮,看到了我手上戴着的婚戒,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这个戒指你一个疯子也用不上了!还有你那些首饰,都拿来,
就当是你赔给我们顾家的精神损失费!”她说着就扑上来,想抢我手上的戒指。
我被她推得撞在床头,一片混乱中,我摸到了床头的呼叫铃和我的手机。我没有按呼叫铃。
我“无意”中拨通了手机屏幕上那个最显眼的号码——110。电话很快被接通,
我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手机掉在床上,听筒里传来接线员焦急的询问声,
和我婆婆尖锐的叫骂声、撕扯声混杂在一起。“你还敢躲!给我!这是我们顾家的东西!
”“救命……有疯子……抢东西……”我配合地发出微弱又惊恐的呼救。很快,
两名警察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林慧芳抢夺的动作僵住了,她看着警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警察同志,误会,这是我们家事……”警察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混乱,
和我手腕上清晰的红痕,表情严肃:“女士,跟我们回警局说明一下情况吧。
”顾家最重脸面,顾言洲的母亲因为在医院抢夺“疯儿媳”的财物被带进警察局,
这件事很快就成了圈子里的笑话。顾言洲赶到警局时,脸色黑得能滴出墨。而我,
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这只是个开始。
03顾言洲的母亲在警局被“教育”了一番才放出来,顾家丢尽了脸面,
他们暂时消停了几天。但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果然,没过多久,许清瑶一个人来了。
她换了一身更显柔弱的白色连衣裙,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一进门就支开了护工,坐在我的床边,亲热地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很暖,
我的手却一片冰凉。“星然姐,你别怪阿姨,她也是太担心言洲了。”她叹了口气,
眼眶微微泛红,“也别怪言洲,他最近公司压力太大了,我……我的身体也一直不好,
他都快被我们俩逼疯了。”看,多会说话。三言两语,
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和她的“不懂事”上,而顾言洲,
则成了那个被夹在中间、最无辜、最可怜的受害者。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孟星然,
恐怕又要开始心疼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够好了。可惜,我不是了。
我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见我没有反应,
许清瑶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同情”所取代。
她开始“回忆”那个致命的夜晚。“星然姐,其实那天晚上,言洲真的很为难。
”她垂下眼睑,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当时……抓着他的裤脚不放,哭着求他救你,
他也没办法……我们都中毒了,他救谁都对不起另一个。”她的每一句话,都在美化她自己,
丑化我。“幸好……”她抬起头,“幸好解药只有一份,
不然我和宝宝……可能就都保不住了。”她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再次捅进我的记忆深处,
用力地搅动。更清晰的画面,猛地浮现在我眼前。我倒在地上,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视线里的一切都带着重影。我看到许清瑶在顾言洲的搀扶下喝完了那瓶“解药”,
她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然后,她转过头,隔着顾言洲的肩膀,
看向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我。那个笑容,才是我坠入地狱前,看到的最后景象。“啊!
”我瞳孔骤缩,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指着许清瑶,开始胡言乱语。
“鬼……我看到鬼了……”我眼神涣散,双手在空中乱抓,
“有个女人……她对我笑……她一直在对我笑……”许清瑶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她被我疯癫的样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星然姐,
你……你胡说什么……”我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是你……是你对我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笑?”“啊——!
”许清瑶被我吓得失声尖叫,猛地甩开我的手,巨大的动作让她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果篮。
苹果、橙子滚了一地,她也因为惊吓和慌乱,狼狈地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我。“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她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病房,那背影,仓惶得像是在躲避索命的恶鬼。
我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缓缓地躺回床上,眼神恢复了清明。病房门口的监控,
清晰地录下了她进门时的楚楚可怜,和离开时的惊慌失措。也录下了病房里,
我“疯言疯语”的状态。很快,顾言洲就带着怒气冲了进来。
他看到一地狼藉和跌坐在走廊上哭泣的许清瑶,对我怒不可遏:“孟星然!你又发什么疯!
”他想冲过来,却被及时赶到的沈聿安拦住了。沈聿安面色冷峻,
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上面播放的,正是刚刚的监控录像。“顾先生,从监控上看,
你的未婚妻似乎对孟**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沈聿安冷静地分析道,“她离开后,
病人的情绪才逐渐平复。如果你真的关心她的康复,我建议,
在你和许**彻底解决你们的私人问题之前,不要再来打扰她。”监控画面里,
许清瑶的惊恐和我的“疯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言洲看着监控,
又看看走廊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许清瑶,哑口无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第一次,
对我投来了审视和怀疑的目光。他开始不确定,我到底是真疯,还是在演一出他看不懂的戏。
这就够了。我要的,就是他的不确定。04在顾言洲的强大压力和许清瑶的持续骚扰下,
我决定主动出击。我不能一直躲在医院这个保护壳里,我要出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
让他们血债血偿。顾言洲的公司最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加上许清瑶胎儿不稳,
他变得愈发焦躁。他通过律师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我再不主动签字,
他就要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理由是“夫妻感情破裂”,并且,
他会向法庭提供我“精神失常”的证据,让我净身出户。真是可笑。
那个亲手把我推向死亡边缘的人,如今要以我“精神失常”为由,剥夺我最后的一切。
我主动联系了顾言洲的律师,表示我“想起来一些事情”,同意离婚。第二天,
顾言洲和许清瑶一同前来。这一次,他们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
许清瑶挽着顾言洲,下巴微微扬起,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我坐在病床上,
平静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两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想通了?
”顾言洲将离婚协议再次推到我面前“签了吧,对我们都好。”我拿起笔,
翻看着那份冰冷的协议。上面写着,夫妻共同财产,房子、车子、存款,全部归我。
他净身出户。多么大方,多么情深义重。他大概以为,用这些钱,就能买断我的命,
买断他那可笑的愧疚。我看着离婚协议,平静地说:“我可以签,财产我也可以一分不要。
”顾言洲和许清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喜色。在他们看来,
我这个“疯子”,总算做了一件聪明事。我拿着笔,却没有立刻落下,笔锋一转,抬起头,
目光清冷地看着顾言洲。“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顾言洲皱起了眉,
他最讨厌我这副跟他谈条件的模样。“中毒那天,我名下的一个海外信托基金,
因为我陷入‘濒死状态’而自动启动了。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受益人是你。”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想让我签字,你必须先把这个基金的受益人,改回我的名下。
”这个信托基金,是我父母车祸去世后,留给我最后的保障,也是我压箱底的秘密。
基金的数额巨大,启动条款也极为苛刻,必须是在我本人遭遇生命危险,
且无法行使个人权利时,才会自动转移给指定受益人。当初和顾言洲结婚时,
我爱他爱到骨子里,瞒着所有人,将他设为了唯一受益人,想着万一我出了意外,
这笔钱也能让他后半生无忧。我以为他不知道这件事,没想到,他不仅知道,
还在我“死”后,心安理得地准备接受这份“遗产”。我的话音落下,
顾言洲的脸色立刻大变。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是震惊,是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他没想到,我“失忆”了,居然还记得这个!这个基金的价值,
远比他愿意放弃的那些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要多得多。
许清瑶显然也知道这个基金的存在,她急了,再也装不出那副柔弱的样子,
尖声说道:“星然姐!你怎么能这么算计言洲?他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做人不能太贪心!”“贪心?”我冷冷一笑,第一次在他们面前,露出了清醒而锐利的眼神。
“算计?比起一条命,一个基金算什么?”“或者,顾先生可以试试起诉离婚。
”我把笔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枕头上,姿态慵懒,语气却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律师,当着法官的面,好好谈谈那场‘意外’中毒,
谈谈那瓶‘唯一’的解药,再谈谈我这个价值不菲的信托基金,
是怎么在你这位受益人知情的情况下,差点就成功转移的。”我看着他瞬间惨白的脸,
继续说:“到时候,恐怕就不是离婚官司这么简单了。商业谋杀?侵占财产?你觉得,
顾氏集团的股价,经得起这样的丑闻吗?”顾言洲的呼吸变得粗重,他胸口剧烈起伏,
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爆出。他被我拿捏住了。一边是让他颜面扫地、甚至可能身陷囹圄的丑闻,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自由和一笔他本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弄到手的巨款。他是个商人,
他会算账。最终,他在我的威胁和对巨大利益的无法割舍下,选择了妥协。“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阴鸷地几乎要将我吞噬,“我办。”我笑了。复仇的棋盘,
终于由我亲手布下了第一颗棋子。05顾言洲的办事效率很高。或者说,
他迫不及待地想甩掉我这个“麻烦”。三天后,我的律师团队确认,
海外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已经变更回我的名下,所有法律文件都已生效。同一天,
我签下了离婚协议。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却觉得无比的温暖。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消毒水的味道,是自由的、崭新的味道。孟星然死了。
死在了那个被心爱之人放弃的黑暗仓库里。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一个全新的,
只为自己而活的复仇者。沈聿安开车来接我。他没有多问,只是像一个最可靠的朋友,
帮我安排了新的住处——一个安保严密的酒店式公寓,
并为我联系了最好的康复治疗师和心理医生。他甚至还利用自己的人脉,
帮我介绍了一位业内最顶尖、口风最紧的**。“谢谢你,沈医生。”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