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被抄家,是因为我爹没能治好太子爷的心脏病,被判“欺君之罪”。
全家人都骂我是扫把星,因为我回府后,我爹的医术就“失灵”了。他们不知道,
我爹那点医术,全是从我那隐世神医外婆的手札里偷学的皮毛。而我,
才是外婆真正的医术继承人。流放路上,家人为了讨好权贵,要把我献给一个五十岁的老翁,
我coldly看着他们:“你们很快就会回来求我。”1“陆芷溪,你这个丧门星!
要不是你回来,国公府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狠狠砸在我脸上。
母亲正死死揪着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泥水里按。“你爹的医术一向灵验,就因为你!
你一身的晦气,冲撞了祖宗,才害了我们全家!”我那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的妹妹陆知微,
此刻也收起了平日的温婉,满眼怨毒。“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自私?爹爹治不好太子,
我们全家都要流放三千里,你还有脸活着?”自私?我被从乡下接回国公府不过半年。
这半年里,他们嫌我一身洗不掉的药草味,嫌我不通琴棋书画,丢了国公府的脸。父亲陆远,
当朝太医院院判,更是从未正眼瞧过我。他凭借一手所谓的“祖传医术”,
治好了无数皇亲国戚的疑难杂症,圣眷正浓。可半个月前,
太子殿下hereditaryheartdisease突发,他却束手无策。
皇帝龙颜大怒,一道“欺君之罪”的圣旨下来,百年国公府,顷刻间化为乌有。而这一切,
都成了我的罪过。因为我回府后,我爹的医术就“失灵”了。我挣扎着从泥水里抬起头,
抹了一把脸上的污秽,冰冷的雨水让我无比清醒。“我自私?那你们现在要做什么?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眼神躲闪。妹妹陆知微却抢先一步,
尖声道:“是驿丞王大人看上你了,这是你的福气!能让我们一家在路上好过些,
也算你为家里做的唯一一件好事!”驿丞王大人,一个年过五十,死了三任老婆的糟老头子。
这就是我的家人。为了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便利,就要将亲生女儿、亲姐姐推入火坑。
我笑了,笑得浑身发抖。“你们确定?”父亲陆远,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国公爷,
此刻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缩在囚车角落。他听到我的话,终于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和不耐烦。“能为家里做点贡献,是你该做的!别废话了,赶紧过去!
”“好。”我点点头,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我过去。”“但你们记着,不出三日,
你们会哭着回来求我。”2“求你?陆芷溪,你脑子坏掉了?一个扫把星,我们求你什么?
”妹妹陆知微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母亲更是不耐烦地推搡着我:“快滚!
别在这碍眼!王大人等急了,仔洗你的皮!”我没再说话,任由两个粗壮的婆子将我架起,
拖向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驿站。转身的瞬间,我指尖几不可见地一弹,几点无色无味的粉末,
悄无声息地融进了雨水,溅落在他们脚边。那是外婆留给我的“七日散”。不会致命,
却能让人在七天之内,逐渐虚弱,上吐下泻,形销骨立,如同染上恶疾。外婆曾说,
医者仁心,但对付恶人,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驿丞王大人挺着满是油光的肚子,
色眯眯地打量着我。“不错,虽是罪臣之女,倒有几分姿色。”他伸出肥腻的手,
想来摸我的脸。我侧身避开,平静地看着他。“王大人,小女略通医术,看大人面色晦暗,
脚步虚浮,怕是内里早有亏空。”王大人动作一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胡说八道!
老子身体好得很!”“是么?”我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一颗乌黑的药丸,
“大人不妨试试这个,若是我胡说,甘愿受罚。”他狐疑地盯着我,又看看那药丸。
大概是觉得,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在他地盘上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他一把夺过药丸,
扔进了嘴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驿站里传来惊天动地的惨叫。王大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脸色惨白,冷汗直流。驿站的差役们乱作一团。我施施然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大人,
现在信了么?”他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惊恐地看着我,拼命点头。我将解药递给他。
“放我走,给你解药。”他毫不犹豫地吞下解药,片刻后,剧痛缓解,他看我的眼神,
已经从**变成了恐惧。“滚,快滚!”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离开前,
我听到押送的官兵在议论。“那陆家人真是作孽,这么个女儿说卖就卖。”“可不是么,
听说那王大人有虐待人的癖好,前几任老婆都是被折磨死的。”我的脚步没有停顿。这些,
我的家人不是不知道。他们只是不在乎。我披着夜色,一路南下,
在距离流放地不远的一座小镇停了下来。我换了男装,化名“溪physician”,
用身上仅存的几两碎银,租下了一间最偏僻的铺子,挂上了医馆的招牌。我爹偷学外婆手札,
只学了皮毛,就敢在京城招摇撞骗。而我,得了外婆毕生真传。这天下,
就没有我治不了的病。3.医馆开张的第一天,没有一个病人。
小镇上的人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一个年纪轻轻、来路不明的外乡人,也敢自称大夫?
直到第三天傍晚,一个妇人抱着她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孩子,哭着冲了进来。“大夫,
求求你,救救我儿子!”镇上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说孩子中了邪,让他们准备后事。
我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是误食了“断肠草”的症状。我立刻施针,逼出孩子体内的毒素,
又开了一副清热解毒的汤药。半个时辰后,孩子悠悠转醒,除了有些虚弱,已无大碍。
妇人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对着我千恩万谢,当场跪了下来。从那天起,
“溪physician”的名声,就在小镇上传开了。我的医馆门庭若市,
许多从邻近城镇慕名而来的病人,都在门口排起了长队。我治病救人,
只收取最基本的药材成本,遇到穷苦人家,分文不取。
“溪physician”成了方圆百里有名的神医。这天,我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
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恶臭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扑到了我的医馆门口。他抬起头,
露出一张瘦到脱相的脸。是我爹,陆远。他身后,还跟着同样狼狈不堪的母亲和妹妹陆知微。
不过短短数日,他们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形容枯槁,与乞丐无异。
“大夫……神医……求求你,救救我们……”陆远的声音嘶哑干涩,他并没有认出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毫无波澜。算算日子,七日散的药效,也该到顶峰了。
陆知微看到了我,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叫声。“陆芷溪!是你!你这个**,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引来了周围百姓的围观。我娘也认出了我,
她冲上来想抓我,却因为浑身无力,直接摔倒在地。“你这个不孝女!扫把星!
我们可是你的亲人,你竟然下毒害我们!”我冷漠地看着他们在地上撒泼打滚,
就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闹剧。“亲人?”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把我卖给五十岁老翁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我们是亲人?
”周围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对着陆家三人指指点点。“天啊,竟然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为了自己活命,连亲生女儿都卖!”“这种人,病死活该!”陆远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我竟然会把事情当众说出来。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胡说!我们那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那不如,
我再送你们一场‘富贵’,如何?”我拿出那瓶“七日散”,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三人脸色大变,惊恐地向后缩去。他们终于怕了。“芷溪,芷溪!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母亲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你快给我们解药,我们是你亲娘,你亲爹啊!”“解药?
”我一脚踢开她,“可以。”“跪下。”4.我爹陆远,曾经的国公爷,此刻脸上血色尽失。
他死死瞪着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屈辱。让他跪自己的女儿?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陆芷溪,你别太过分!我好歹是你爹!”“爹?”我重复着这个词,
觉得无比讽刺,“一个为了荣华富贵,偷学妻子家传医术,又为了苟活,卖掉亲生女儿的爹?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远心上。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百姓议论声更大了。“原来国公府的医术是偷来的?
”“怪不得治不好太子殿下,根子就不正!”陆知微见状,立刻哭得梨花带雨,
试图博取同情。“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爹爹?爹爹也是为了这个家啊!我们知道错了,
求你原谅我们吧!”她一边哭,一边膝行到我面前,想抱住我的腿。我侧身避开,
任由她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想让我原谅?”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
“写下断绝关系书,再当众承认,你陆远的医-术,是偷自我外婆‘药王谷’谷主的手稿。
”“做到了,我就给你们解药。”“你做梦!”陆远暴喝一声,气急攻心,
猛地喷出一口血来。“爹!”陆知微惊叫着扑过去。我冷眼旁观。七日散的药性,
已经开始伤及他们的内腑了。再拖下去,就算有解药,身体的亏空也补不回来了。
母亲最是惜命,她看着丈夫吐血,吓得魂飞魄散,第一个跪了下来,对着我砰砰磕头。
“我写!我写!芷溪,求你饶了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陆知微犹豫了一下,看着气息奄奄的父亲,也咬着牙跪下了。只剩下陆远,
还在那里死撑着所谓的“父亲的尊严”。我没耐心再等下去。“看来,
国公爷是不想要这个解药了。”我转身欲走。“等等!”陆远嘶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那曾经高高在上的头颅,此刻屈辱地低垂着。
“我写……”我让医馆的伙计拿来笔墨纸砚。三份断绝关系书,三份画押的供状,
很快就摆在了我面前。我收好文书,将三颗解药扔在他们面前。“滚吧,从此以后,
我们再无瓜葛。”他们如蒙大赦,狼吞虎咽地吞下解药,然后互相搀扶着,仓皇逃离。
我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没有半分快意。外婆,您看到了吗?我没有用您的医术争权夺利,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5.赶走了陆家人,我的生活重归平静。
“溪physician”的名声却越来越响,甚至传到了几百里外的州府。这天,
一队官兵忽然包围了我的医馆。为首的将领手持官文,神情严肃。
“你就是‘溪physician’?”我平静地点头:“是我。”“京城爆发瘟疫,
太医院束手无策,陛下有旨,特召天下名医入京,共抗时疫。
请溪physician即刻随我们启程。”瘟疫?我的心猛地一沉。寻常的瘟疫,
以太医院的实力,不至于束手无策。除非……我没有拒绝,简单收拾了行囊,
便随官兵踏上了北上的路。半个月后,我抵达了京城。曾经繁华的都城,
此刻被一层死寂的阴云笼罩。街上行人寥寥,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腐朽的气息。我被直接带进了皇宫。太医院里,
所有的太医都愁眉不展,焦头烂额。见到我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神医”,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胡闹!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瘟疫?”“就是,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