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太子妃的账本,青春损失费黄金万两起

前太子妃的账本,青春损失费黄金万两起

北柯一梦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陆瑶光萧景衍 更新时间:2026-01-06 11:00

热度一直不减的古代言情小说《前太子妃的账本,青春损失费黄金万两起》,书中代表人物有陆瑶光萧景衍,讲述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是知名大大“北柯一梦”的热销作品之一,纯净无广告版阅读体验极佳,主要讲述的是:至于黄金……他给不给,给多少,其实并不最要紧。要紧的是,经此一事,满京城都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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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穿成痴恋太子十年的虐文女主,刚睁眼就在被退婚的现场。原情节里我会卑微祈求,

    最后惨死冷宫。我反手掏出小本本,笑靥如花:“殿下稍等,容我算算退婚赔偿。

    ”“十年青春损失费,精神抚慰金,名誉补偿费……”太子和穿越女当场傻眼。后来,

    我成立“大晋第一女子事务所”,专接高门贵女离婚析产、手撕渣男业务。

    昔日弃我如敝履的太子追悔莫及,红着眼求复合。我正清点库房里的金山银山,

    头也不抬:“排队取号,咨询费千两黄金起。”1疼。不是皮肉疼,

    是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酸楚,连着心口那一块,空落落地发冷。耳边的声音嗡嗡作响,

    像是隔着一层水。“……瑶光,你我婚约,自幼而定,然则情之一字,强求不得。孤与婉儿,

    心意相通,志趣相投。今日请诸位长辈做个见证,这婚约,便就此作罢罢。孤会向父皇陈情,

    绝不负你十年等待之名分,日后……你仍是英国公府尊贵的嫡**。”男人的声音清越,

    语调平稳,甚至带着几分刻意放缓的温和,可字字句句,却像淬了冰的针,绵绵密密扎过来。

    陆瑶光猛地吸进一口气,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入目是满堂刺眼的红。雕梁画栋,锦帷绣幕,

    正厅上悬着“世笃忠贞”的御赐匾额。下首坐着她的父母——英国公与国公夫人,面色铁青,

    嘴唇哆嗦,却碍于座上那明黄蟒袍的青年,一个字也吐不出。两旁是族中耆老,或垂目,

    或叹息,或面露不忍。而厅堂中央,站着两人。为首的男子,二十出头年纪,头戴金冠,

    身着四爪蟒袍,面如冠玉,身姿挺拔,正是当朝太子,萧景衍。他身侧,

    偎着一个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柳眉杏眼,肌肤胜雪,此刻正微微蹙着眉,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歉意,望向陆瑶光,细声细气道:“瑶光姐姐,

    你千万别怪殿下,都是婉儿不好……婉儿与殿下,是真心……”陆瑶光?萧景衍?赵婉儿?

    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文字,海啸般冲进脑海!痴恋太子十年,被穿越女横刀夺爱,

    当众退婚羞辱,之后步步沦陷,家族衰败,最终被废黜太子妃之位,打入冷宫,

    雪夜悄无声息地病死……她不是在看那本名叫《冷宫弃妃:太子的穿越甜心》的古早虐文吗?

    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个和自己同名同姓、恋爱脑晚期、下场凄惨的原女主?!“瑶光?

    ”英国公夫人见她神色恍惚,身形摇摇欲坠,心疼地唤了一声,想要起身,

    却被身旁的英国公死死按住。萧景衍如今是储君,他今日携这来历不明的赵婉儿登门退婚,

    态度看似客气,实则不容置喙。英国公府权势虽盛,却也不敢明着忤逆未来天子。

    萧景衍见陆瑶光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言不语,以为她伤心过度,

    心中那点微末的愧疚也被不耐取代。他皱了皱眉,语气淡了些:“瑶光,你素来懂事。

    今日之事,孤意已决。你……”“等等。”两个字,清晰,平稳,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松弛感,打断了萧景衍未尽的话语。满堂目光,

    瞬间聚焦到刚刚还摇摇欲坠的少女身上。只见陆瑶光——或者说,魂穿而来的陆瑶光,

    缓缓地、极其平稳地站直了身体。她伸手,

    理了理身上那件为了迎接太子、特意换上的烟霞色织锦宫装,袖口繁复的云纹有些碍事,

    被她轻轻拂开。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泪水纵横,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甚至没有多少被羞辱的难堪。只有一种过于平静的、近乎审视的目光,

    在萧景衍和赵婉儿身上扫过。萧景衍被她看得微微一怔。这眼神……陌生得很。

    以往的陆瑶光看他,永远是含羞带怯,满是倾慕与依赖,何曾有过这般……冷淡的打量?

    赵婉儿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依偎着萧景衍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脸上那抹怯意更浓,

    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疑惑和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个原女主……反应怎么跟书里写的不一样?

    在所有人或诧异或探究的注视下,陆瑶光慢条斯理地将手伸进自己宽大的袖袋里。

    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封面素净的……小册子,

    并一支看起来颇为精巧的、笔头削尖的炭笔。她翻开册子空白的一页,

    用炭笔在上面划拉了几下,试了试墨色,然后抬起头,对着面露愕然的萧景衍,

    唇角甚至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堪称客套的弧度。“殿下,”她的声音不高,

    却足以让厅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退婚之事,既然您已决意,臣女自然不敢强求。

    ”英国公夫妇脸色一白,族老们纷纷摇头。萧景衍心下稍松,暗道她终究是识大体的。

    赵婉儿也微微垂眼,掩去一抹得意。“不过,”陆瑶光话锋一转,

    炭笔笔尖轻轻点在小册子上,“这婚约是陛下亲赐,涉及天家与国公府颜面,

    更是臣女自八岁起便系于身的承诺。如今殿下单方面提出解除,虽是储君,

    也需遵循个‘理’字,给英国公府,给臣女一个交代。”萧景衍眉头蹙起:“孤方才已言明,

    绝不会损你名分……”“名分是虚的,损失是实的。”陆瑶光打断他,笑容不变,

    语气却寸步不让,“殿下,咱们不妨将这笔账,算得清楚明白些。”算账?

    萧景衍以为自己听错了。赵婉儿也倏地抬起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瑶光。陆瑶光却已低下头,

    炭笔在册子上飞快书写,一边写,一边用清晰平稳的语调念出来:“第一项,青春损失费。

    ”她笔尖一顿,抬眼看向萧景衍,“自臣女八岁与殿下订婚,至今整整十年。

    女子最好的十年华年,皆系于殿下未婚妻之名上,未能另觅良缘,此乃无可挽回之损失。

    按年计费,唔……考虑到殿下身份尊贵,以及臣女这十年所耗费之精力、情感,

    年费就算……黄金千两吧。十年,便是黄金万两。”“什么?!”萧景衍终于失态,

    低喝出声。万两黄金?!她怎么敢开口!厅内一片哗然!英国公张大了嘴,

    国公夫人忘了仪态,族老们更是目瞪口呆。赵婉儿小脸煞白,像是第一次认识陆瑶光。

    陆瑶光却似浑然不觉,笔下不停,继续念:“第二项,精神抚慰金。殿下当众退婚,

    弃十年婚约如敝履,更携……赵姑娘同来,”她瞥了一眼赵婉儿,眼神平静无波。

    “此举对臣女之精神造成巨大打击与羞辱,恐致夜不能寐,心绪郁结,乃至影响日后婚嫁。

    此项,折合黄金五千两。”“第三项,名誉补偿费。殿下退婚理由乃是‘情不投意不合’,

    然则满京城皆知臣女痴心殿下十年,今日之后,流言蜚语必起,于臣女闺誉有损。

    国公府门楣亦会受累。此项,黄金三千两。”她稍作停顿,炭笔在纸上点了点,似乎在心算,

    随即抬头,露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属于职场精英的礼貌微笑:“初步核算,

    殿下需补偿臣女黄金一万八千两。零头便抹了,就算一万八千两整。此外,

    十年间宫中、东宫年节所赐之物,臣女稍后会整理出清单,原物奉还不便,便折价退还殿下。

    至于臣女历年送入东宫之物,虽不值钱,却是一片心意,便不再追讨了。”她合上小册子,

    双手递向已经完全石化的萧景衍,语气温和有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是初步账单,

    殿下可先过目。若无异议,还请殿下留下字据,约定赔付期限。毕竟涉及金额较大,

    空口无凭,恐伤殿下信誉。当然,殿下若觉得此账不妥,

    我们也可请宗正寺或京兆府的大人们来共同议定,以示公允。”死寂。厅堂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捧着“账单”、笑容得体、眼神清明的陆瑶光。

    句夸奖能练字到半夜、听说太子不适能三天不寐亲手熬汤、满心满眼只有萧景衍的陆瑶光吗?

    萧景衍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终涨成一片紫黑。胸膛剧烈起伏,

    指着陆瑶光的手都在抖:“你……你……陆瑶光!你岂有此理!竟敢与孤……算、算账?

    还要立字据?简直荒谬!荒唐!”他自幼被立为储君,金尊玉贵,

    何曾被人如此……如此市侩地、一条条列着款项讨要赔偿过?这简直是将他的脸面,不,

    是将天家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赵婉儿也慌了神,她预想过陆瑶光会哭闹,会哀求,

    甚至会上演一出“以死明志”的苦情戏,却独独没料到,对方竟会来这么一出“财务清算”!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和剧本!她拉着萧景衍的袖子,声音发颤:“殿下息怒,

    瑶光姐姐她……她或许是太过伤心,神志有些不清了……”“我神志很清楚。

    ”陆瑶光收回手,将小册子从容地放回袖袋,看向赵婉儿,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

    “倒是赵姑娘,口口声声与殿下‘真心’,

    却连殿下为这份‘真心’需要付出何等代价都未想过吗?还是说,赵姑娘觉得,殿下的真心,

    可以随意践踏别人十年光阴与家族颜面,而无需任何补偿?”赵婉儿被噎得满脸通红,

    嗫嚅着说不出话。“够了!”萧景衍怒极,猛地一挥袖,“陆瑶光,

    孤今日方知你是如此贪慕虚荣、锱铢必较之人!这婚,退得好!至于你说的这些无稽之谈,

    休要再提!孤一个字都不会应!”“殿下不应?”陆瑶光挑眉,并不意外,“也罢。

    那便请殿下与赵姑娘即刻离开英国公府。退婚是殿下所求,字据不肯立,赔偿不肯认,

    难道还要我英国公府敲锣打鼓欢送二位不成?至于后续是请宗正寺仲裁,

    还是御史台参奏殿下‘背信弃义、损及勋贵’,臣女自会与家父商议。

    送客——”最后两个字,她提高了音量,清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逐客意味。

    萧景衍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瞪着陆瑶光,

    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往日的痴情和软弱。可惜,没有。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

    和深不见底的幽暗。他今日来,是打定主意要快刀斩乱麻,既要退了婚,

    又要保全自己“仁至义尽”的名声。却万万没料到,陆瑶光不按常理出牌,

    反手将他架在了火上烤!若真闹到宗正寺或御史台,

    他这“为色所迷、无故退婚、吝于补偿”的名声一旦传开,不仅父皇那里不好交代,

    朝中那些看重礼法旧例的老臣又会如何看他?赵婉儿更是慌了,她穿越而来,

    凭着对情节的先知和现代的一些小伎俩,好不容易才抓住太子的心,挤走了原女主。

    可若因此让太子声望受损,失了圣心,她将来还有什么指望?

    “殿下……”她急切地拉着萧景衍,眼里已含了泪,是真慌了。

    萧景衍看着陆瑶光那副“慢走不送”的冷淡模样,又瞥见英国公夫妇虽未说话,

    但挺直的背脊和眼中压抑的怒火,知道今日绝难善了。他到底不是完全无脑,

    强压下冲天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陆瑶光,你很好!这笔账……孤记下了!

    ”他终究没敢再说“不认”,但“记下”二字,已是咬牙切齿,恨意昭然。

    陆瑶光却像没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只微微颔首:“恭送殿下。赔付事宜,

    稍后臣女会遣管家与东宫属官接洽。一万八千两黄金,望殿下早日备齐,毕竟拖久了,

    利息也不好算。”“你——!”萧景衍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再不敢多留,狠狠一甩袖,

    拉着泫然欲泣的赵婉儿,几乎是狼狈地快步走出了英国公府正厅。

    直到那明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厅内紧绷到极致的气氛,才骤然一松。

    “瑶、瑶光……我的儿……”英国公夫人第一个扑过来,紧紧抱住女儿,眼泪这才簌簌落下,

    是后怕,是心疼,也是震惊。英国公也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女儿,眼神复杂至极,

    有惊异,有欣慰,更有挥之不去的担忧:“光儿,你今日……你今日怎可如此与太子说话?

    那黄金万两……他岂会轻易答应?

    若是因此彻底恶了东宫……”陆瑶光轻轻拍了拍母亲的后背,示意自己无事,然后转向父亲,

    神情已然恢复了属于这个时代贵女的温婉,但眼底的冷静却未散去。“父亲,”她声音清晰,

    “今日之势,非女儿咄咄逼人,而是太子欺人太甚。他携外室登门,当众退婚,

    视我英国公府颜面如无物。若女儿今日如往常般哭求隐忍,非但婚事难保,

    我陆氏满门都会成为京城笑柄,任人轻贱。”她顿了顿,继续道:“女儿索要赔偿,

    看似惊世骇俗,实则是以进为退。一则,表明我陆家并非可以随意揉捏;二则,

    将太子置于理亏之地。他今日不认,来日言官御史参劾,他便是不占理的一方。

    至于黄金……他给不给,给多少,其实并不最要紧。要紧的是,经此一事,满京城都会知道,

    太子欠我陆瑶光的,欠我英国公府的。这,才是我们日后安身立命的依仗。”一番话,

    条理分明,利弊清晰,听得英国公怔在当场,重新审视着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女儿。

    族老们面面相觑,原先的不满和叹息,渐渐被深思取代。陆瑶光不再多言,

    扶着母亲:“女儿有些乏了,先回房歇息。”回到自己熟悉的闺阁,屏退左右,

    陆瑶光才真正松懈下来,靠在榻上,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原主的记忆和那本虐文的情节还在脑中翻腾。萧景衍,赵婉儿……呵。

    她可不是原主那个被情爱糊住眼睛、任人摆布的傻姑娘。她是陆瑶光,

    二十一世纪顶尖律所的金牌律师,最擅长的就是理清权责、争取利益最大化。情爱?

    那是什么?有真金白银和自身安危重要吗?眼下,退婚已成定局。下一步,

    就是要牢牢抓住那笔“赔偿金”,尽可能地从萧景衍身上扒下一层皮来。同时,

    更要尽快为自己和英国公府,谋划一条退路,或者说,一条不受制于人的新路。正思忖间,

    贴身丫鬟锦书红着眼眶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安神汤:“**,您喝点汤,压压惊。

    太子殿下……他怎能如此对您!”陆瑶光接过汤碗,看着锦书忠心耿耿的模样,心中微暖。

    原主身边,倒还有几个可靠的人。“无妨。”她淡淡一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了,

    锦书,你明日悄悄出府一趟,帮我打听几件事。”“**您吩咐。”“第一,京城之中,

    可有专替妇人处理婚嫁、财产纠纷的讼师?尤其是女讼师,或者与宫中、世家有联系,

    胆子大、嘴巴严的。”锦书一愣:“**,您问这个做什么?女子涉讼,

    终究……”“你只管去打听。”陆瑶光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第二,打听一下,

    近来京城高门后宅,可有哪位夫人奶奶,处境艰难,或有类似婚嫁财产烦恼的,

    越显赫的人家越好。第三,去查查西市那几家生意最好的脂粉铺、绸缎庄、首饰楼,

    背后的东家都是谁,有无意向**,或者……有无麻烦缠身。”锦书听得云里雾里,

    但见**神色镇定,目光清明,与往日大不相同,心下虽疑惑,却还是重重点头:“是,

    奴婢记下了。”陆瑶光喝了一口微温的安神汤。味道有些涩,却让她更清醒。

    萧景衍和赵婉儿,恐怕不会轻易放过她。东宫的麻烦,还在后头。但坐以待毙,

    从不是她的风格。既然来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占了这具身体,总得好好活下去。

    情情爱爱太虚无,唯有握在手里的权力、金钱、人脉,才是实实在在的。太子妃?

    谁爱当谁当去。她陆瑶光,要开辟属于自己的战场。翌日,

    陆瑶光索要“天价分手费”、逼得太子狼狈离府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

    飞遍了京城每一个角落。茶楼酒肆,深宅内院,无人不在议论。“听说了吗?

    英国公家那位痴恋太子十年的陆大**,昨日竟跟太子算起账来了!”“何止算账!

    列了条条款款,什么青春损失、精神抚慰,要太子赔一万八千两黄金!”“嘶——黄金万两?

    她可真敢开口!”“太子当时脸都绿了!据说那赵姑娘吓得直哭!”“要我说,

    陆大**这才是真性情!十年光阴,家族颜面,岂能白白被糟践?太子做事也忒不地道。

    ”“可不是嘛,携美同去,当面退婚,这不是打英国公府的脸吗?陆大**这么一闹,

    反倒占住了理。”“占理是占理,可那是太子啊……日后能放过英国公府?

    ”“这就难说咯……”舆论纷纷扰扰,有嘲讽陆瑶光贪财失仪的,但更多的,

    却是对她抱以同情,对太子行事不满。毕竟,十年婚约,说弃就弃,还如此不留情面,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陆瑶光那番“明码标价”的控诉,虽然惊世骇俗,

    却诡异地戳中了许多人心中那杆秤——是啊,女子的年华和名誉,难道就一文不值?

    东宫的气氛,一连数日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萧景衍砸了书房里最心爱的一方端砚。

    他派人去英国公府“商议”赔偿,姿态依旧高高在上,试图将金额压到最低,

    甚至暗示可以用一些虚衔或无关紧要的赏赐抵偿。但英国公府这次却异常强硬。

    出面的是英国公本人和一位族老,客客气气,却寸步不让,口口声声“小女伤心过度,

    唯此补偿可稍慰其心”。“国公府颜面亦需维系”,咬死了那一万八千两黄金,

    只是同意可以分期支付,但首次需支付至少半数,且要立下字据,由宗正寺存档为证。

    萧景衍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他暗中授意几个御史,

    想弹劾英国公“教女无方”、“要挟储君”,结果奏章还没递到御前,

    就被几个素来耿直、看重礼法的老臣驳了回去,反而旁敲侧击劝谏太子“处事当周全,

    勿失仁德”。更让萧景衍心烦的是赵婉儿。那日回宫后,赵婉儿起初还温言软语劝慰,

    但眼见流言愈演愈烈,太子烦躁不堪,她也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时不时提起“瑶光姐姐如此恨我们,日后会不会报复”、“殿下,

    我们的感情难道就值这些黄白之物吗”,听得萧景衍越发憋闷。他忽然觉得,

    婉儿似乎不像初见时那般单纯剔透了。而陆瑶光那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睛,

    却时不时浮现在他脑海,搅得他心神不宁。就在萧景衍焦头烂额之际,

    陆瑶光却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自己的计划。锦书打听来的消息很有用。

    专为妇人处理纠纷的讼师极少,且多是男子,往往顾忌重重。唯有一位姓苏的嬷嬷,

    早年是宫中女官,精擅律例,退休后偶尔帮一些高门夫人处理些隐秘的财产纠纷,口碑极好,

    但脾气古怪,不轻易接案。陆瑶光亲自递了帖子,以请教“前朝某桩婚姻旧例”为名,

    拜访了这位苏嬷嬷。她没直接提自己的事,而是以一个“听闻的案例”请教,

    案例自然是她根据后世法律知识和当下情况改编的“离婚财产分割与损害赔偿”问题。

    苏嬷嬷起初对她这个“养在深闺”的公府**并不热络,但听着听着,

    昏花的老眼渐渐亮了起来。陆瑶光提出的问题角度刁钻,

    对律例的理解和运用方式更是闻所未闻,却意外地……合情合理,甚至更显公正。

    “**从何处听得此案?又为何对此感兴趣?”苏嬷嬷试探地问。陆瑶光放下茶盏,

    神色坦然:“不瞒嬷嬷,此案乃瑶光杜撰。实则是瑶光近日自身遭逢变故,

    有感女子于婚姻之中处境艰难,财产、名誉、青春皆系于夫家一念之间,毫无保障。便想着,

    若有一处地方,能专为女子发声,依据律例,为其争取应得之权益,

    无论是析产、和离、抑或是讨回公道,是否也能成为她们一丝倚仗?”苏嬷嬷沉默良久,

    看着陆瑶光年轻却坚定的面庞,缓缓道:“**志气不小。可知此事之难?

    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抛头露面已是不易,涉足讼狱,更是千难万险。”“难,才要做。

    ”陆瑶光目光清亮,“正因为世道不公,才更需要有人去争一个公道。嬷嬷精研律例,

    洞悉世情,难道就甘心一身所学,埋没于闺阁琐事之中?瑶光虽不才,愿以微薄之力,

    承嬷嬷之志。我们不求闻达,只做暗处的刀,专解女子难言之隐。银钱、人脉,

    我来设法;律例、关节,需赖嬷嬷指点。”苏嬷嬷枯瘦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半晌,

    叹了口气,又似松了口气:“老身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没想到还能遇到**这般人物。罢了,

    这把老骨头,就再活动活动。不过,**需答应老身,行事务必隐秘周全,

    非确有冤屈、走投无路者,不接。接,则必尽全力。”“瑶光谨记嬷嬷教诲。”陆瑶光起身,

    郑重一礼。有了苏嬷嬷这把“专业尖刀”,陆瑶光心中大定。接下来,

    便是寻找“客户”和积累资本。锦书打听来的高门秘辛派上了用场。

    陆瑶光让苏嬷嬷暗中筛选,最终锁定了一个案子:承恩侯府的世子夫人柳氏。柳氏出身清流,

    嫁入侯府十余年,贤良淑德,却连生三女,不得婆婆喜爱。世子宠妾灭妻,

    近年更是试图将柳氏嫁妆中几处旺铺和城外的田庄,偷偷过户到宠妾名下。

    柳氏忍气吞声多年,近日因**生病,急需用钱,才发现嫁妆被动了手脚,悲愤交加,

    却求助无门。陆瑶光让苏嬷嬷以“故旧”之名,悄悄接触了柳氏身边的妈妈。一开始,

    柳氏疑虑重重,不敢相信有人能帮她。

    直到苏嬷嬷出具了初步的方案:如何利用婚书、嫁妆单子、以及侯府近年的账目漏洞,

    在不动声色间,不仅保住剩余嫁妆,还能将那几处已被过户的产业追回,

    甚至让世子写下切结书,承诺日后不再动柳氏嫁妆分毫。同时,

    还能为柳氏争取到单独抚养三个女儿、并额外获得一笔“补偿”的权利。方案详尽可行,

    直击要害。柳氏终于心动,咬牙答应一试。陆瑶光则在幕后,

    利用英国公府的人脉和锦书搜集的信息,为苏嬷嬷的行动提供便利——比如,

    查清那宠妾兄弟在外经营的赌债,比如,

    找到侯府账房先生私下做假账的把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承恩侯府并非软柿子,

    世子更是蛮横。但苏嬷嬷老辣,陆瑶光谋划周全,步步为营,抽丝剥茧。不过月余,

    竟真的让柳氏在家族宗老和京兆府某位受过英国公恩惠的官吏“无意”介入下,

    拿到了切结书和补偿银,保住了大部分嫁妆,更重要的是,

    拿到了单独居住、抚养女儿的权利,虽未和离,却实质上脱离了苦海。此事做得极其隐秘,

    外界只知承恩侯府世子夫人“病了”,去庄子上静养,带走了女儿。

    但京城顶尖的贵妇圈子里,却隐隐有风声流动——柳氏似乎得了高人指点,不仅没吃亏,

    反而让夫家吃了哑巴亏。第一个“客户”的成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柳氏的娘家感激不尽,暗中送来了厚礼。更重要的是,通过柳氏,

    陆瑶光和苏嬷嬷的“事务所”,在极小的、顶级的圈层里,建立了初步的、金子般的信誉。

    陆瑶光用柳氏付的“咨询费”和谢礼,加上自己从原主私房里拨出的一部分,

    悄悄盘下了西市一家因东家急需用钱、低价**的绸缎庄。位置不算顶好,但铺面规整,

    后面带着小院和厢房,正好可以作为“事务所”对外的掩护和联络点。她让锦书的哥哥,

    一个老实可靠又有些算学天赋的小子去做明面上的掌柜,苏嬷嬷则在后院“荣养”。

    实际运作,则由她和苏嬷嬷通过加密的信件和极可靠的心腹传递消息。

    “大晋第一女子事务所”,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悄然挂牌营业。

    业务范围:婚姻财产纠纷、析产和离、名誉**、家族内部权益争取……专为高门贵女服务,

    保密至上,收费……视情况而定,但绝对对得起“专业”二字。

    就在陆瑶光的事业艰难起步时,太子萧景衍的赔偿金第一期——九千两黄金,

    终于极其不情愿地送到了英国公府。同时送来的,

    还有盖着东宫印鉴、宗正寺副署的“分期赔付字据”。看着库房里那耀眼的金光,

    英国公心情复杂。陆瑶光却只是平静地让账房清点入库,然后提笔,

    开始规划这笔钱的用途:一部分填补国公府因她退婚可能受到的隐形损失,

    一部分作为“事务所”的运营和扩张资本,还有一部分……她目光投向了京城之外。她知道,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京中势力盘根错节,萧景衍迟早会回过味来,找她麻烦。

    她需要更多的底牌,更广的退路。时间如水般流过。表面上,陆瑶光深居简出,

    仿佛真的在家“养病”、“修身养性”。偶尔必要的露面,

    也是一副看破红尘、恬淡释然的模样,赢得不少人的同情和称赞。暗地里,

    “女子事务所”的名声却在特定的小圈子里越传越神,接洽的案子也从最初的财产纠纷,

    逐渐涉及到更复杂的后院隐私、继承权争夺。

    陆瑶光凭借超越时代的法律思维和对人心的洞察,结合苏嬷嬷的老道经验,往往能出奇制胜。

    她们不主动惹事,但若有不公,便如潜伏的毒蛇,一击必中。收费也因人而异,

    对真正困苦的,只象征性收取甚至倒贴;对为富不仁的,则毫不手软。期间,

    萧景衍不是没试探过。派人打听陆瑶光的近况,得到的回报都是“**每日诵经读书,

    侍弄花草,偶尔陪夫人说话,并无异常。”他也曾偶遇过陆瑶光一次,

    在宫中某次宴席的角落。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远远见他看来,只微微颔首,便移开目光,

    与身旁的女伴低声交谈,神色疏淡平静,再无往日半分痴缠。那一眼,

    看得萧景衍心头莫名一堵。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怀念以前那个满眼都是他的陆瑶光。

    再看身边的赵婉儿,虽依旧娇俏可人,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婉儿的心思似乎也越来越活络,

    开始对他的政事“感兴趣”,提出的一些建议看似新奇,细想却往往天真甚至有害,

    让他疲于应付。而赵婉儿,同样不好过。她本以为挤走原女主,凭借现代知识和太子的宠爱,

    能稳坐钓鱼台。可陆瑶光那日的反杀,打乱了她的计划。太子的烦躁,朝野的议论,

    都让她压力倍增。她试图用更多“现代”点子吸引太子,却发现效果越来越差。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隐约听说,京城贵女圈里似乎有个很神秘的“帮手”,

    专帮女人解决麻烦,收费极高,但手段了得。她打听不到具体是谁,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心悸。

    半年后的一天,陆瑶光接到了事务所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单“生意”。委托人是一位郡王妃。

    老郡王去世,世子袭爵。新郡王并非郡王妃亲生,且素来不睦。

    新郡王欲将郡王妃“礼送”回娘家荣养,

    实则想侵占老郡王留给郡王妃的大量私产和御赐之物。郡王妃母家势微,求助无门,

    经人辗转介绍,秘密找到了“事务所”。案子极其棘手,

    涉及宗室、巨额财产、以及孝道大义。苏嬷嬷看了都皱眉。陆瑶光却接下了。

    她花了整整十天,

    调阅了所有能查到的宗室律例、老郡王的遗嘱(副本)、郡王府历年赏赐记录,

    甚至查了新郡王外室及其家族的底细。最终,她为郡王妃设计了一套组合拳:明面上,

    以“思念亡夫、自愿守节”为由,主动提出去京郊皇家寺庙带发修行,为老郡王祈福。

    暗地里,却通过一系列合法合规的操作,将大部分不易转移的田产、铺面,

    以“供奉香火”、“布施积德”的名义,

    转入寺庙名下代管(寺庙方丈受过郡王妃大恩);将金银细软、御赐珍宝,

    则利用寺庙每年为宫中贵人运送供奉的机会,分批秘密转移至安全之处。同时,

    抛出新郡王外室家族贪墨王府庄子收益的一点把柄,

    恰到好处地送到与他不合的某位御史手中。整个过程,持续了数月。

    郡王妃“深明大义”地去修行了,新郡王得了“孝子”美名,正暗自得意。不久后,

    御史弹劾新郡王“治家不严、纵容外戚”的奏章递上,虽未伤筋动骨,

    却也让新郡王灰头土脸,一时不敢再对郡王妃留下的“空壳”产业逼得太紧。而郡王妃,

    则安然在寺庙清修,实则掌握着巨额财富,等待时机。这一单,陆瑶光收费极高。

    但郡王妃觉得千值万值。此事过后,“女子事务所”在顶级权贵圈的后宅女主人心中,

    几乎成了神话般的存在。尽管她们绝大多数并不知道幕后之主是谁。陆瑶光的私人库房,

    以惊人的速度充盈起来。黄金、白银、古玩、地契……她并未一味囤积,

    而是持续将部分资产转化为更隐蔽、更容易流通的形式,并在江南、蜀中等地,

    通过绝对可靠的**人,悄然置办产业。她变得越来越低调,也越来越忙。偶尔,

    英国公夫人会担忧地看着她:“光儿,你近日气色似乎不大好,莫要太过劳神。

    ”陆瑶光总是笑着安抚:“女儿无事,只是春日困乏罢了。”她不能告诉母亲,

    她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积蓄力量,以应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风暴。风暴,果然来了。

    起因是赵婉儿。她不知如何得知了承恩侯府柳氏那件事背后有“高人”指点,

    并隐约怀疑到了陆瑶光头上。她向萧景衍吹了枕边风,暗示陆瑶光退婚后心有不甘,

    可能在暗中勾结一些对太子不满的势力,意图报复。

    萧景衍本就因赔偿金和流言对陆瑶光芥蒂深重,闻言更是疑心大起。

    他派人暗中监视英国公府和陆瑶光,虽未发现她与朝臣来往的直接证据,

    却查到她名下的绸缎庄(即事务所掩护点)常有身份不明的妇人出入,

    且陆瑶光似乎与京郊几个田庄、寺庙往来密切。“她一个退婚闺秀,

    要那么多田产银钱做什么?还与寺庙牵扯?”萧景衍心中疑窦丛生,认定陆瑶光必有所图。

    恰逢此时,朝中有官员提及应规范女子产业,防止“牝鸡司晨”,

    萧景衍觉得这是个敲打英国公府、顺便揪出陆瑶光把柄的好机会。他授意手下官员,

    准备以“清查民间非法聚财、扰乱商市”为名,对陆瑶光那几个田庄和铺面进行核查。

    若能查出些“问题”,便可顺势发难。消息通过隐秘渠道,很快传到了陆瑶光耳中。

    她正在听苏嬷嬷分析一桩新的案子,闻言,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终于来了。

    ”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嘲讽。“**,东宫来者不善,

    恐怕不止是核查那么简单。”苏嬷嬷面露忧色,“我们那些账目虽做得干净,

    但若他们存心找茬……”“嬷嬷放心。”陆瑶光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开始凋零的花木,

    “他们查不到的。田庄、铺面的明账,早就‘准备’好了。至于寺庙那边,

    关联更是早已切断。他想查,就让他查。”她转过身,眼神清冽:“不过,他既然出招了,

    我们也不能只是挨打。锦书,去把我前几日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

    ”锦书很快捧来一个密封的锦盒。陆瑶光打开,里面是几份誊抄的信件副本,

    还有一些账目摘要。她将其中一份递给苏嬷嬷:“嬷嬷看看这个。”苏嬷嬷接过,

    只看了几眼,便倒吸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看着陆瑶光:“**,

    这……这是东宫属官与江南盐商的往来账目?还有赵姑娘兄长插手漕运的批条?您从何得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陆瑶光淡淡一笑,“东宫急着敛财填补亏空,

    赵家借着太子名头四处伸手,痕迹抹得再干净,也总会留下些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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