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锁上隔间的门，身体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瓷砖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肌肤，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只屏幕碎裂的手机，屏幕上还沾着她刚才因为剧痛而渗出的冷汗。她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是她在进入手术室前，那个神秘人留给她的北城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对面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着她开口。
林书予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卫生间难闻的气味和她自己血腥味。她用尽全力，将喉咙里的哽咽和颤抖死死压住，声音冰冷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诅咒：
“帮我。”
她顿了顿，左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让她能继续维持这份冷静。
“我要他们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沉稳而令人安心的男声，带着某种洞察一切的了然：“林医生，我在北城等你。”
与此同时，南城最高级的私人病房内，许瑶正虚弱地靠在床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和柔弱。
厉景行推门而入，他周身的寒气在看到许瑶的那一刻，似乎柔和了一丝。
“景行……”许瑶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阿姨她……没事了吗？”
“嗯，手术很成功，母子平安。”厉景行走到床边，语气平淡，并没有太多情绪。
听到这个答案，许瑶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厉景行的情绪不对。他的眉宇间，似乎萦绕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
“那你……见到书予姐了吗？她的手……”许瑶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着厉景行，林书予已经是个废人。
提到林书予，厉景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女人签下协议时那副死寂的模样，像一根细小的刺，莫名扎在他心头。
“签了。”他言简意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她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可是……”许瑶咬着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她要的是林书予彻底消失，而不是简单的离婚，“她会不会想不开？毕竟书晚妹妹刚……她一个人离开，会不会做什么傻事？要不，我们还是派人‘照顾’一下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