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倒带的清晨林晚睁开眼时,窗外梧桐正绿。初夏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
在柚木地板上投下细长光影。空气里有新煮咖啡的香气,
还有她惯用的橙花沐浴露的味道——这些细节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
床头电子钟显示:2023年6月15日,上午7:08。
距离她跳下那座二十八层的写字楼,整整三年。距离顾承安第一次牵起苏蔓的手,
还有两个月零十七天。距离他们的婚姻彻底崩毁,还有一年五个月。林晚缓缓坐起身,
丝绸被单滑落。她走到落地镜前,镜中的自己二十六岁,眼神清澈,脸颊饱满,
没有后来三年里逐渐爬上眼角的细纹,也没有最后那段日子里几乎要刻进骨头的疲惫与绝望。
“是真的。”她轻声说,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卧室里显得突兀。指尖掐进掌心,
清晰的痛感让她确认这不是濒死幻觉。浴室里传来水声,片刻后,顾承安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穿着深灰色家居裤,上身**,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滚落——这副曾让她无数次心动的身体,
此刻只让她胃部一阵紧缩。“醒了?”他走近,很自然地俯身要吻她额头。
林晚下意识偏头避开。顾承安动作一顿,挑眉看她:“怎么了?做噩梦了?
”林晚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浓黑的眉,挺直的鼻梁,
薄唇习惯性微微抿着——这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也是最后将她推上绝路的人。在他变心前,
他们有过很好的时光。大学时他是计算机系的穷学生,她是美院的才女。他帮她修电脑,
她给他画肖像。他省下三个月生活费送她一条银手链,她偷偷往他书包里塞饭卡。
后来他创业,她放弃留校机会陪他熬通宵、跑投资、应付难缠的客户。公司上市那天,
他在庆功宴上当众单膝跪地,说:“林晚,我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见你。
”那时的眼神是真的。后来他看苏蔓的眼神,也是真的。“没事。”林晚垂下眼,声音平静,
“可能有点低血糖。”顾承安没太在意:“早餐做好了,今天股东大会,我得早点过去。
”他转身去衣帽间选衬衫领带,林晚站在原地,听着衣柜滑门推拉的声音,
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个画面——也是这样的早晨,
苏蔓不小心将咖啡泼在他那件定制的白衬衫上,他非但不生气,还笑着说“你没事就好”。
而她那次只是碰倒了他书桌上一个文件夹,他便皱眉说:“这里都是重要文件,你小心点。
”爱与不爱,差别如此**。林晚走进餐厅时,顾承安已经坐在餐桌前刷财经新闻。
中式早餐摆了一桌:小米粥、煎饺、凉拌黄瓜——都是他爱吃的。
前世的她会因为早起为他准备这些而心生甜蜜,现在她只觉得荒谬。“对了,”顾承安抬头,
“下个月爸妈结婚纪念日,礼物我让助理准备了,你看看还需不需要补充。
”他说的是他父母。而她的父母,在前世因为她的婚姻变故心力交瘁,父亲心梗去世,
母亲半年后查出晚期肺癌,走得很快。临终前母亲拉着她的手说:“晚晚,
妈妈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林晚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我今天要回爸妈家一趟。
”她说。顾承安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要回去?晚上不是约了张总夫妇吃饭吗?”“推掉。
”林晚语气平淡,“或者你自己去。”顾承安终于察觉她的不对劲:“林晚,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公司的事我可以处理,你不需要——”“我想我爸妈了,不行吗?
”林晚打断他,抬起眼。四目相对。
顾承安在那双熟悉的眼睛里看到一种陌生的神色——不是委屈,不是抱怨,
而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他心头莫名一悸,
话到嘴边改了口:“当然可以。需要我让司机送你吗?”“不用。”早餐在沉默中结束。
顾承安离开前习惯性想吻她,林晚侧身去拿餐巾,避开了。门关上的瞬间,
她整个人松懈下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第一个考验,通过了。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没有提前摊牌。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章:清算林晚回到父母家时,林母正在院子里浇花。“晚晚?”林母惊喜地放下水壶,
“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看着母亲还健康红润的脸,林晚眼眶一热,
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她。“哎哟,这孩子,怎么了这是?”林母被她抱得一愣,
随即轻拍她的背,“跟承安吵架了?”“没有。”林晚把脸埋在母亲肩头,深吸一口气,
“就是想你了。”前世她满心满眼都是顾承安,很少这样主动回家。父母总说“你忙你的,
不用惦记我们”,她就真的很少惦记。等到想珍惜时,已经来不及了。“爸呢?”她问。
“在书房练字呢。”林母拉着她进屋,“还没吃午饭吧?妈给你做糖醋排骨,你最爱吃的。
”厨房里响起熟悉的切菜声,林晚走到书房门口。林父戴着老花镜,
正悬腕写一幅《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笔锋遒劲,
是几十年练就的功底。林父退休前是大学教授,性子清高,
当初其实不太看得上白手起家、满身商贾气的顾承安。但因为她喜欢,父亲什么都没说,
还在他们创业最困难时悄悄卖了收藏多年的字画,把钱塞给她。“爸。”林晚轻唤。
林父抬头,眼镜滑到鼻尖:“晚晚?今天不是周末啊。”“想回来就回来了。
”林晚走到书案边,看着未干的墨迹,“爸,我想跟您学投资。”林父笔一顿,
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晕开小小墨团。“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他摘下眼镜,认真看她,
“顾承安的公司出问题了?”“没有。”林晚摇头,“是我自己需要。
”前世她全心全意做顾太太,公司股份在顾承安手里,房产、投资都是他打理。
离婚时他早有准备,转移了大部分资产,
她只分到一套郊区别墅和两百万现金——对于普通人不少,
但对于一个陪伴公司从零到上市的妻子来说,简直是羞辱。更讽刺的是,
那套别墅还是苏蔓“不小心”说漏嘴,她才知道是顾承安用公司名义买的,
实际上早就被抵押出去了。这一次,她不会重蹈覆辙。“我手里有些闲钱,想试着做些投资。
”林晚语气平静,“不用太大,从小规模开始。”林父沉默片刻,重新铺开一张宣纸。
“投资如弈棋,要观大势,知进退。”他蘸墨,写下“静观”二字,“你先别急着下场,
看清楚局面再说。”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林父给她讲了基本的资产配置逻辑,
还推荐了几本入门书。临走时,他忽然说:“晚晚,不管发生什么,这个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林晚鼻尖一酸,重重点头。回程路上,她收到顾承安的微信:「晚上真不来了?
张总太太特意问起你。」林晚打字:「身体不舒服,你们尽兴。」过了几分钟,
他回:「需要去医院吗?」很公式化的关心。林晚没再回复,转而打开手机银行,
开始清算自己名下的资产。顾承安每月会往她卡里打十万家用——对普通家庭来说是巨款,
但对他们这个阶层来说只是零花。她向来不在意这些,买衣服首饰都从里面出,
剩下的就放在卡里吃灰。现在一看,几张卡加起来竟然有三百多万。
她名下的资产不多:一辆保时捷跑车,几件价值不菲的珠宝,
还有他们现在住的这套顶层公寓——登记在两人名下,但购房款全来自顾承安的公司分红。
倒是婚前父母给她的那套小户型,一直闲置着,市值大概八百万。林晚打开电脑,
登录了一个几乎遗忘的邮箱。里面有几封未读邮件,
来自一家叫“蓝海资本”的投资公司——这是她大学室友周雨菲创办的,几次邀请她入股,
她都没当回事。前世周雨菲的公司在两年后因为一个医疗AI项目估值翻了几十倍,
成为行业黑马。林晚回复邮件:「雨菲,最近有空吗?想聊聊投资的事。」
对方几乎秒回:「林大**终于想通了?!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关掉电脑,
林晚走到阳台。晚风微凉,城市灯火璀璨。前世这时候她在做什么?大概在精心打扮,
准备陪顾承安出席晚宴,做一个得体的顾太太。她努力融入他的圈子,
学习品酒、高尔夫、艺术品鉴赏,以为这样就能与他并肩。
却不知道他早就在另一个女人面前卸下所有伪装。苏蔓不懂红酒,分不清莫奈和梵高,
打高尔夫会摔跤,但顾承安笑着说“你这样很可爱”。爱与不爱,没有道理可讲。但利益有。
林晚握紧栏杆,指尖冰凉。顾承安,这一世,我不会再等你来抛弃我。
第三章:初见端倪和周雨菲见面的咖啡馆在大学城附近,还是当年她们常来的那家。
“真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周雨菲短发利落,一身西装套裙,
和记忆中那个总熬夜赶作业的姑娘判若两人,“顾太太的生活不惬意吗?
”林晚搅拌着咖啡:“想给自己找点事做。”周雨菲打量她几眼,忽然压低声音:“说实话,
是不是顾承安那边有问题?”林晚动作一顿。“别这么看我,圈子里早就有风声。
”周雨菲身体前倾,“他公司那个新来的项目助理,叫苏蔓的,最近挺出风头。
上个月行业峰会,有人看见顾承安亲自带她见客户,举止亲密。”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
林晚想起前世,她第一次发现端倪是在三个月后——顾承安衬衫领口的口红印。
他解释说应酬时被合作方女高管不小心蹭到,她信了。后来才发现,同一时间,
苏蔓发过一张**,口红颜色一模一样。“我知道。”林晚语气平静。
周雨菲愕然:“你知道?那你还——”“所以我需要有自己的事业。”林晚抬眼,“雨菲,
你们那个医疗AI项目,我需要详细资料。”两小时后,林晚签了投资协议,
三百万全部投入,占股8%。周雨菲送她到门口时,忍不住问:“晚晚,你真的没事吗?
”“前所未有的好。”林晚笑笑,“对了,这件事先保密。”“明白。”回到家已是傍晚,
顾承安破天荒地在客厅,电视开着财经频道,他却在看手机。听到开门声,他迅速锁屏,
动作快到刻意。“回来了?”他起身,“今天去见谁了?”“大学室友。”林晚换鞋,
语气随意,“你今晚怎么这么早?”“应酬推了。”顾承安走到她身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你最近好像很忙。”“找点事情做,免得无聊。”林晚绕过他往卧室走,“我累了,
先洗澡。”“林晚。”他叫住她。她转身。顾承安看着她,眉头微蹙:“你是不是在生我气?
因为最近陪你的时间少?”多熟悉的台词。前世她也曾因为他的冷淡闹脾气,
他总是用工作忙搪塞,等她自我消化情绪。后来她才知道,他不是忙,只是把时间给了别人。
“没有。”林晚说,“你忙你的,我也有我的事。”她关上浴室门,打开花洒。
水声掩盖了外面的动静,也掩盖了她逐渐加重的呼吸。不能急。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现在摊牌,只会打草惊蛇。顾承安精明谨慎,如果察觉她有异动,肯定会提前转移资产。
她要等,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击必中。洗完澡出来,顾承安还在客厅。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我们聊聊。”林晚擦着头发,在单人沙发坐下:“聊什么?
”“你最近对我很冷淡。”顾承安开门见山,“如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说。
”林晚几乎要笑了。前世她说过多少次?他说她胡思乱想,说她不懂事,说她不支持他工作。
后来她就不说了,把所有委屈咽下去,直到把自己憋出病来。“顾承安,”她放下毛巾,
“你觉得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状态?”他愣了一下:“夫妻啊。”“是吗?”林晚抬眼,
“你觉得夫妻应该是什么样的?”顾承安被她问住,脸色沉下来:“林晚,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晚一字一句,“如果你已经不想继续这段婚姻,我们可以好聚好散。
”空气凝固了。顾承安猛地站起:“你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林晚也站起来,与他平视,“顾承安,我不是傻子。你最近回家越来越晚,手机不离身,
衬衫上有陌生香水味——需要我继续说吗?”这些都是前世后来发现的细节,
但现在提前抛出来,足够让他心虚。果然,顾承安眼神闪烁:“那都是应酬场合难免的,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就当是我无理取闹。”林晚转身,“今晚我睡客房。”“林晚!
”她没回头。客房门关上的瞬间,林晚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手在抖。不是伤心,
是愤怒。愤怒于自己前世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把尊严踩在脚下,
去求一个已经变心的人回头。门外传来脚步声,顾承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离开了。
林晚打开手机,收到周雨菲发来的项目进度报告。她逐字逐句地看,
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感情会背叛,但握在手里的筹码不会。深夜,
主卧方向传来关门声——顾承安出门了。林晚走到窗边,看见他的车驶出小区。
她拨通一个电话:“陈律师,是我。
有件事想委托你私下调查……”第四章:暗流陈律师效率很高,一周后给了林晚第一份报告。
苏蔓,二十五岁,毕业于普通二本,曾在两家小公司做行政,
半年前通过招聘进入顾承安的公司。入职三个月就从行政助理调到项目部,
现在名义上是项目副总监,实际权限已经越过总监。
报告附了几张照片:苏蔓从顾承安的车上下来;两人在餐厅角落吃饭,
顾承安为她擦嘴角;甚至有一张是在珠宝店外,顾承安提着蒂芙尼的袋子。林晚翻看着,
内心异常平静。前世第一次看到这些画面时,她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
现在只觉得讽刺——原来早在正式出轨前,这些蛛丝马迹就已经遍布生活每个角落。
“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有不正当关系,”陈律师在电话里说,
“这些照片在法律上说明不了什么。”“我知道。”林晚说,“继续跟,
重点是顾承安的资产动向。”“明白。”挂断电话,林晚打开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她这几天整理的所有资产证明、股权文件、房产信息。她还注册了一个匿名邮箱,
定期将重要文件备份发送。顾承安已经三天没回家了。昨天他发来微信,说去外地出差。
但陈律师拍到他带着苏蔓去了邻市的温泉酒店。林晚回了个「知道了」,继续做自己的事。
她开始频繁回父母家,跟着林父学投资基础,同时密切关注蓝海资本的医疗AI项目进展。
周雨菲给她开了权限,可以查看项目周报和财务数据。“你投的钱到账后,
我们挖了两个顶尖算法工程师。”周雨菲在视频会议里兴奋地说,“临床测试下个月开始,
如果数据漂亮,A轮融资估值至少翻三倍。”“不够。”林晚说,“我需要更多股权。
”周雨菲愣住:“晚晚,你哪来那么多钱?”“我有办法。”林晚盯上了自己那套婚前房产。
她找了中介,挂牌出售,标价九百五十万,低于市场价,要求全款。不到一周就找到了买家。
签合同那天,林母有些担忧:“晚晚,那是你奶奶留给你的房子,卖了不可惜吗?
”“不可惜。”林晚在合同上签下名字,“钱只有在流动中才能增值。”九百万到账当天,
她又追加投资给蓝海资本,持股比例升至15%。周雨菲打来电话时声音都在抖:“晚晚,
你玩真的啊?”“我从不开玩笑。”林晚说,“雨菲,这个项目必须成。”“你放心,
我拿命跟你保证!”挂断电话,林晚收到顾承安的消息:「今晚回家吃饭。」难得。
她讽刺地想。果然,晚上顾承安准时回来了,还带了束玫瑰——白玫瑰,她最不喜欢的花,
因为觉得像葬礼用花。但他从来不记得。“还在生气?”他把花递过来。林晚接过,
随手放在玄关:“有事直说。”顾承安脸色僵了僵,
随即恢复常态:“下周是公司成立八周年庆典,你作为老板娘,得出席。
”前世这场庆典是她噩梦的开始。那天苏蔓作为优秀员工上台领奖,顾承安亲自颁奖,
两人在台上相视一笑的画面被媒体拍下,圈子里开始流传风言风语。她质问他,
他反而说她小题大做。“好啊。”林晚微笑,“需要我准备什么?
”顾承安有些意外她的爽快:“礼服我让造型师准备,你人到就行。”“苏蔓也会去吧?
”林晚突然问。顾承安眼神一闪:“她是项目功臣,当然会。”“功臣。”林晚重复这个词,
笑了,“顾承安,你知道吗?我陪你创业那年,连续三个月每天睡不到四小时,
有次低血糖晕倒在办公室,你当时怎么说?你说‘辛苦了,等公司上市,
我一定不让你再受这种苦’。”顾承安脸色变了:“突然提这个干什么?”“没什么,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林晚转身往餐厅走,“吃饭吧,菜要凉了。”整顿饭气氛压抑。
顾承安几次想开口,都被林晚冷淡的态度堵回去。快吃完时,他手机响了。
林晚瞥见屏幕上的名字:蔓蔓。顾承安起身去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林晚还是隐约听到几句:“别哭……我马上过去……等我。
”他回来时神色匆忙:“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去一趟。”“去吧。”林晚头也不抬,
“别让人家等急了。”顾承安脚步一顿,深深看她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快步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林晚放下筷子,再也吃不下一口。她走到阳台,看着他的车驶出小区,
然后拿起手机打给陈律师:“他们现在在哪?”半小时后,
陈律师发来定位和照片:市中心的私立医院,顾承安扶着苏蔓从急诊出来,动作亲密。
「苏蔓急性肠胃炎,顾承安陪她打点滴。」陈律师附言。林晚放大照片,
看着苏蔓靠在顾承安肩头的模样,忽然想起前世有一次她高烧40度,
打电话给正在开会的顾承安,他说“让司机送你去医院,我开完会过去”。
结果那个会开了五个小时,她在医院等到睡着。爱与不爱,都藏在细节里。她关掉照片,
打开加密文件夹,开始起草离婚协议的第一稿。不急。她对自己说。等周年庆典结束,
等苏蔓再得意一些,等顾承安放松警惕。然后,她会收回所有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第五章:庆典周年庆典在自家公司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举行。林晚到的时候,
会场已经觥筹交错。她穿一袭深蓝色丝绒长裙,简单盘发,
戴了一对珍珠耳钉——都是婚前自己买的。顾承安送的那些珠宝,她一件没戴。“晚晚!
”几个相熟的太太围过来,“你今天真漂亮!”“气色也比上次好多了,
最近是不是在做美容?”林晚笑着应付,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很快找到了顾承安——他站在舞台侧方,正低头和苏蔓说话。苏蔓穿着粉色露肩礼服,
妆容精致,笑得眼睛弯弯。多般配。林晚想。前世的她看到这一幕,当场失态,提前离场,
反而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话。这一次,她不会了。“林晚姐。”苏蔓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手里端着香槟,“你今天真美。”声音软糯,眼神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林晚看着她:“苏**今天也很耀眼。”“都是顾总给的機會。
”苏蔓有意无意地晃了晃手腕——一条卡地亚手链,和顾承安上周买的是同款。
旁边几位太太交换了眼神。“听说苏**是项目副总监?”林晚语气平和,
“这么年轻就担此重任,能力一定很出众。”“是顾总信任我。”苏蔓笑得甜蜜,
“他说我虽然经验不足,但有潜力,愿意给我机会。”“顾总一向惜才。”林晚微笑,
“不过职场不是靠潜力就能长久的,你说对吗?”苏蔓笑容僵了一下。这时顾承安走了过来,
很自然地站到苏蔓身边:“在聊什么?”“在夸苏**能干。”林晚抢先说,
“顾总慧眼识珠。”顾承安看向她,眼神复杂:“你今天……很不一样。”“人总会变的。
”林晚举杯,“敬公司八周年,也敬顾总的——锦绣前程。”她将香槟一饮而尽,
转身走向另一边。顾承安想跟上来,被几个董事拦住说话。庆典进行到颁奖环节时,果然,
苏蔓作为“年度最佳员工”上台。顾承安亲自颁奖,两人握手时,台下响起暧昧的起哄声。
摄影师抓拍特写,大屏幕上出现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林晚站在人群外围,平静地看着。
前世这时她已经哭着跑出去了。现在她只是举起手机,拍下照片,然后发给了陈律师。
「证据链再加一条。」她附言。颁奖结束是舞会环节。按照惯例,
第一支舞该是顾承安和林晚跳。但音乐响起时,顾承安却走向了苏蔓。全场安静了一瞬。
苏蔓脸红着把手放在顾承安掌心,两人滑入舞池。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林晚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有看好戏的兴奋。她站在原地,
等第一支舞结束,然后径直走向乐队。“麻烦换一首探戈,
《PorUnaCabeza》。”她对乐手说。乐手愣了愣,点头。
激昂的小提琴前奏响起时,所有人都愣了。林晚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到舞池中央,
对旁边一位年轻男士伸出手:“陆总,赏脸跳一支?”那是顾承安最大的竞争对手,
陆氏集团的少东家,陆骁。陆骁挑眉,随即笑了,握住她的手:“我的荣幸。
”探戈需要极强的默契和张力。林晚大学时是国标舞社的社长,探戈是强项。
陆骁显然也是高手,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个甩头、每一个顿步都精准踩点,
性感而充满力量。全场寂静,只有音乐和舞步声。顾承安脸色铁青地站在旁边,
苏蔓拽了拽他袖子,他毫无反应。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林晚完成一个漂亮的折腰,
陆骁稳稳托住她。掌声雷动。“没想到顾太太舞跳得这么好。”陆骁扶她起身,低声说。
“没想到的事情还很多。”林晚微笑,接过侍者递来的鞋子穿上,“谢谢陆总救场。
”“救场?”陆骁笑得意味深长,“我看顾太太游刃有余。”林晚不置可否,转身离开舞池。
顾承安追上来,抓住她手腕:“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林晚抽回手,
“你跳你的,我跳我的,有问题吗?”“你故意让我难堪!”“难堪?”林晚笑了,
“顾承安,第一支舞不跟妻子跳,而去跟女下属跳,你觉得谁让谁难堪?”顾承安语塞。
“还有,”林晚压低声音,“苏蔓手上那条手链,是你上周在蒂芙尼买的吧?
发票还在你书房第二个抽屉里,需要我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吗?”顾承安脸色瞬间惨白。
林晚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出口。经过苏蔓身边时,她脚步一顿。“苏**,”她声音不大,
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有野心是好事,但别太急。爬得越快,摔得越重。
”苏蔓咬紧嘴唇,眼里浮起泪光。林晚头也不回地离开。回到家,
她第一件事是检查家里有没有安装监控或窃听设备——这是前世留下的阴影,
顾承安曾在她手机里装定位软件。确认安全后,她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境外加密邮箱。
里面有几封新邮件,来自她聘请的**,内容让她瞳孔一缩。
顾承安正在秘密转移公司资产。他以投资海外项目为名,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
最近三个月陆续往里面转移了超过五千万资金。更糟糕的是,公司账面上有几笔大额贷款,
抵押物是他们的共同房产和公司股权。如果现在离婚,她不仅分不到钱,
还可能背上一身债务。林晚关掉邮件,靠在椅背上,深深吸气。原来他早就开始准备了。
前世她傻傻地等他回头时,他已经在为离婚做财务切割。好,很好。
她拿起手机打给周雨菲:“雨菲,医疗AI项目的临床测试,能不能提前?”“提前?
为什么这么急?”“我需要它尽快成功,越快越好。”周雨菲沉默几秒:“我尽力。
”挂断电话,林晚又打给陈律师:“帮我查顾承安在开曼群岛那家公司的具体情况,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