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我在动物城堡当上了管理员。入职那天，
我忽然有了奇特的能力——能听懂动物说话。比如城堡里的狮子天天在「我饿啊饿啊饿啊」，
塔楼上的猫头鹰天天在想「清醒点清醒点清醒点」，还有庭院池塘里的锦鲤，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开始思考人生哲理「活着是为了什么」。那只姿态优雅的白孔雀，
一边漫步草坪，一边点评：「今天这位男士已经偷看管理员三次了，明明戴着婚戒还这样，
希望小林同志保持清醒。」本名林晓夕的我：「……谢谢你啊，雀先生。」
在城堡花园徘徊了两天的小橘猫不愿离开，我按照它说的地址送它回家，
面对主人的万分感激和困惑不解，我只是问道：「它是女孩子吗？」主人很热情：「是啊，
很漂亮的橘猫吧！」我：「……」我总不能告诉它的主人，
小橘猫是因为对我们城堡里那只帅气的黑豹一见钟情了，才不肯回家吧。后来，
一档综艺选上动物城堡，明星嘉宾们围着玻璃，看着上下扑腾的白海豚担忧。
我在旁边尴尬一笑：「别管了……它磨牙呢。」1从小到大，我就是一个很倒霉的人。
大小考总失误，东西莫名其妙就丢了，刮风帽必飞，下雨伞必破，平坦路面都能绊倒。
好不容易因为长相尚可被能说会道的经纪人看中，不温不火了四个月后，
公司空降的领导看我不顺眼，又干脆地辞退了我。我：「……」投出去的简历纷纷石沉大海，
已经习惯成自然的我去找网上颇有名气的占卜师，求了一签。「你又来问卜啊？」
占卜师是我老客户了，也习惯性地给我打了八折。我：「……是这样，我又失业了，
想知道我能去哪谋职。」占卜师深表同情，然后为我起了一卦。「咦，」她说，
「这次的卦象很特别啊，说是你否极泰来的时候到了，能遇到贵人，从此顺风顺水。」
我精神一振：「真的吗？」虽然我一直走背运，但我还保持着每天买一注彩票的习惯，
我是这么想的——万一呢，万一哪一天运气就来了。「真的，」占卜师肯定地说，「我看了，
你的机缘在你的西边，你去西边找找机会吧。」我看了眼本城地图。西边有片丘陵，
要说能工作的地方，只有一座的西山动物城堡。动物城堡就动物城堡吧，
我大学刚好选修了动物科学。应聘的过程顺利得超乎想象，面试官非常热情，
当场决定录用我。他说道：「我们堡主看了你的简历，觉得特别合适，
你就是我们急需的人才，堡主说了，无论如何要留住你！」「真的吗？」我受宠若惊，
决心不辜负堡主的赏识，「我一定会努力的！」于是，经过简短培训，
我正式成为了一名动物管理员。——还是能听懂动物说话那种。
整个西山动物城堡的员工不算多，大概因为运营时间不长，但游客量不小，毕竟环境优美，
动物种类也丰富。当我第一天上岗，清晰地听到狮子委委屈屈地说「没吃饱」的时候，
差点噎住。周围都没人，狮子隔着石栏对我低吼，这场景看上去有点吓人。
但我天生反应迟钝，脸上表情变化不大，恐惧也不太能显露出来。害怕的情绪还没升起来，
我盯着狮子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不是幻听，它是真的在说「我还饿」。
……可是午饭不是刚喂过吗？于是下班前，我鼓起勇气向总管提建议：「总管，
我觉得……喂食量可能有点不够，辛巴是不是没吃饱？」辛巴就是那头狮子的名字，
它年纪尚轻，我猜它或许还在发育期，所以容易饿。总管一愣：「有这事？」接着，
在我茫然的注视下，总管拨了个电话，开口就说：「堡主，新来的管理员说辛巴似乎没吃饱。
」我：「？」怎么还惊动堡主了，刚上班就对工作指手画脚，我不会惹堡主不满吧？
我眼前一黑，还没来得及懊恼，总管就在连连点头之后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忐忑地接过电话：「堡主您好……」说实话，入职到现在，我还没见过堡主，
同事们只说他外出考察去了。那头的男声很年轻，也很好听：「你好，小林是吧？
你说辛巴没吃饱？」「是的，」我迟疑了一下，
「它每次见我路过都会冲我叫……但我觉得它不是想吃我，它就是饿了。」「是你听到的吗？
」我没察觉这句话的微妙，老实回答：「嗯。」「不用理会，」清润悦耳的男声依旧温和，
沉吟片刻后，却说出了相当无情的话，「喂食量是标准的，那是它故意演给你看的。」
我：「啊？」堡主简洁明了：「馋虫作祟。」我：「？？？」堡主随后又鼓励了我几句，
大意是很欣慰我能关心动物的状态，希望我继续用心工作，
这个月给我加绩效之类——然后他礼貌道别，挂了电话。「待久了就习惯了，」
总管拍了拍我的肩，「会演戏的不止辛巴一个。」我：「……」半信半疑的我换下工作服，
悄悄绕回狮栏后方，偷偷靠在墙边听里面的动静。果然，狮子辛巴在自言自语。
「我都叫这么久了……怎么还没人来给我加餐啊。」「刚才那个管理员不是心软了吗！
娜娜明明说这招百试百灵的，娜娜骗人！」「呜呜，肯定是坏堡主搞的鬼，
辛巴想吃肉干……」接着，就是一阵在地上打滚的窸窣声。我：「……」
娜娜是隔壁豹园的母豹，这我知道。但是你们这群动物是不是太精了一点？？我还在发愣，
手机忽然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申请的人头像是一个看上去就懒洋洋的太阳表情，
下面备注着西山动物城堡，名字就是一个点，申请理由写着：信了？我：「？」我迅速通过，
然后发了三个握手三个笑脸：「堡主果然料事如神。」
堡主回以一个太阳表情：「好好干:)」我：「……」2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
我已经熟悉了城堡里的大多数动物。……也大致明白了它们每天都在琢磨什么。
比如鸟园的那些鹦鹉，我起初以为它们只是比较活泼，看见我就凑过来，
直到我听到它们说——「哎呀，那个没对象的管理员又来了！」「让我瞅瞅让我瞅瞅，
她还是一个人啊！」「不会吧，咱们城堡的员工不都成双成对了吗？」「所以她是新来的嘛！
」「管理员长得清清秀秀的，怎么身边连个伴儿都没有。」「嘻嘻，单身小林，单身小林！」
被一群鹦鹉围观的我：「……」人不如鸟，不过如此。再比如，
孔雀园里那只漂亮而矜持的白孔雀，平日总是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
其实每天都在和我探讨处世哲学。「小林同志，健康是生活的基石。」白孔雀优雅踱步，
语气慈祥，「你该学学我的作息。」我：「……雀先生您每晚八点就歇息了，臣妾做不到啊。
」偶尔，它兴致来了，也会评价来参观的访客。「这位男士怎么一直盯着管理员瞧？
他无名指不是有戒指吗？」白孔雀展开尾羽，语重心长，「小林同志，
你可不能被这种心口不一、心思浮动之人迷惑。」我：「……好的，雀先生。」
它还很关心城堡事务，会在辛巴和娜娜嗷呜喊饿时发表犀利见解：「小林同志，
对待小辈不可骄纵，温室的幼苗不经风雨，怎能茁壮？」我：「我绝对不骄纵它们。」
白孔雀很满意，但不知想起什么，语气又严肃起来：「我还听说，
隔壁庭院的阿彩邀请你看它展翅，以此为条件要你帮它寻个伴侣——此乃歪风邪气！
必须扼杀于萌芽！」我连忙应和：「……阿彩那孩子还小呢，估计只是玩笑话，您放心，
我一定严肃教育它！」还有狮园的辛巴。它性格活泼又天真，虽然我不给它加餐，
但它也不记仇，每天都乐呵呵地自言自语。或者和停在鬃毛上的蝴蝶聊天。
偶尔也会问我：「管理员，堡主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觉得它可爱，
于是笑笑轻声说：「我帮你……」问问吧。结果下一秒它就嗷嗷两声，
欢天喜地道：「最好一直别回来，嘿嘿！」我：「……」堡主，终究是你错付了。
堡主偶尔也会给我发两条消息，都是那种很官方正式的语气，问我工作状况，
近期的感受和状态，对城堡有没有什么改进的想法——然后在结尾，他总会落到「加绩效」
这个点上。我受宠若惊，一边惶恐，一边感动得眼眶发热。自从来到西山动物城堡，
我都感觉自己没那么倒霉了，堡主一定就是我的贵人！我给堡主准备了一份礼物，
是一支钢笔，不算昂贵，但重在心意。堡主迄今为止好像出差一个多月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要紧事，要离开这么久。我交班时出于好奇问了总管一句，总管看向我，
眼神有些奇特，随后掩嘴笑了：「小林，你还没见过堡主吧。」
我莫名紧张了起来：「嗯……」「快了吧，」总管想了想，「堡主最近去和星悦谈合作了，
昨天听说谈妥了。」星悦？那不是文娱行业最大的公司之一吗，
动物城堡能和娱乐圈谈什么合作？我有些懵：「刘姐，堡主是名人吗？」
总管噗嗤一笑：「想什么呢小林，是星悦旗下那个光芒视频要推出一档自制综艺，
取景地的第一站就是我们城堡。」这事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我大为震撼，一时没说出话。
「因为我们城堡毕竟开业不久，需要宣传，和星悦合作拍综艺，是最好的推广方式了，」
总管笑眯眯地说，「不过这些都是堡主定的，我也不太懂这些。」
我：「……堡主……真厉害……」这是能随便谈下来的合作吗？这也太强了吧！
总管拍了拍我的肩：「堡主还特意提起了你。」我：「啊？」「小林，你就是太低调了，
搞得我们都不知道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总管说，「要不是堡主说他看过你的表演，
我们都没想到，和明星共事了这么久呢。」我：「？」堡主，看过我的表演？？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不就只在圈里待了四个月吗？
演出也就那么一两场……还是在类似商演的非正式场合，我这种糊到底的练习生，
居然也有人留意？总管浑然不觉我的震惊，
还在笑呵呵地分享：「我们还去找堡主要你的跳舞片段……」我：「……？」我眼前一黑，
觉得这是入职以来最黑暗的一天，堪称银河系级社死。「不过堡主说他没有录影，
是看的现场，」总管话锋一转，表情显得相当惋惜，「小林你长这么水灵，身段又好，
跳舞肯定好看。正好年底晚会，我们部门还缺个节目……」
刚松一口气的我差点噎住：「刘姐，要不、要不以后再议吧，我定的外卖到了……」
总管这才依依不舍地放我离开。逃过一劫的我回了家，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懒洋洋的太阳头像，心乱如麻。黑历史被挖出的尴尬让我坐立不安，
但堡主并未多言的体贴又让我感激不尽。看总管刘姐的表现，
她显然不知道我这个退圈艺人水分有多大，就算她去网上搜，也绝对查无此人。所以，
堡主真的以前就认识我？但凡对我四个月就被辞退的黑历史有所了解，
都不会这么轻易地让我入职，还给我开这么优厚的薪水和绩效。我想：堡主真是个大好人。
……如果能删除那段看我跳舞的记忆就更好了。3第二天一早，我又准时上班。今天是周四，
通常工作日访客都不算太多，可今天似乎不太一样。我刚准备给辛巴喂食时，
就看见前方来了一大批游客。为首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眉眼温和，笑容亲切，
染了浅栗色的短发，正饶有兴致地东张西望，时不时还跟身后的中年男人交谈几句。
另一个……我看过去时忍不住愣了一下。原因无他，这个青年生了一张惊艳绝伦的脸，
骨相极佳，眉眼宛如古画勾勒，黑发黑眸，明明一身休闲装束，还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
却显出一种清冷疏离的贵气。但他神情并不冷，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惜那笑容懒洋洋的，似笑非笑，让我觉得有点诡异的熟悉，总觉得在哪见过。「哟，凌哥，
狮子的管理员是个姑娘啊，」栗发青年看见了我，「少见。」黑发青年没接话，只是看着我，
片刻后慢条斯理地开口：「纸狮子，不伤人。」我：「？」这游客好像是常客了，
声音也挺好听，还有点耳熟。但我一般不会主动和游客交谈，于是专心致志地给辛巴投喂。
但出乎意料的是，辛巴原本还活蹦乱跳，现在却蔫蔫地缩在角落，小声哼唧着。我担心它，
于是靠近了些，然后就听到——「堡主怎么回来了。」「辛巴称王的日子到头了……」
「以后也不能偷懒了……」我：「……」与此同时，我听到栗发青年笑盈盈地说：「凌哥，
我怎么感觉你的狮子认识你，但你的员工好像不认识你。」仿佛一道闪电，
劈开我脑中的迷雾。他脸上让我眼熟的笑容，不就是和堡主头像的那个太阳表情神似吗？
下一秒，黑发青年眉梢微挑，嗓音清朗：「小林？」——堡主？！
总算反应过来的我一个激灵，立刻站直：「在！」栗发青年扑哧一声，被我逗笑了。
「堡主好，」但我无心在意细节，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不好意思，没认出您……」
「新来的？」栗发青年先搭话，「难怪了，没见过你吧。」「你话怎么这么多？」
堡主明明唇角带笑，神情却总带着微妙的调侃，说话也不太客气，「赶紧带你逛完，
逛完你就可以走了。」说完，他又对我说：「没事，你忙你的。」「你急什么，」
栗发青年也不恼，反而用一种并不让人反感的目光打量着我，「林**是吗？」我有点局促，
不知该不该应，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看你有点面熟啊，」他陷入思考，片刻后抬头，
「凌哥，节目的向导你不是不乐意当吗，让你这位员工来当总行了吧？」我没听懂：「啊？」
「我忽然记起来了，我见过你，」温和青年意味深长地说，「你以前是圈里的吧，
形象气质俱佳，上综艺应该挺合适。」我更茫然了：「啊？」「不介意的话，
一起去堡主办公室聊聊？」青年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凌哥，没问题吧？」堡主没理他，
只是看着我：「看你自己的意愿。」看出堡主没有不悦的意思，
我拘谨地点了点头：「您说吧。」……半小时后，坐在宽敞明亮的堡主办公室里，
我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总管昨晚说的那档旅行综艺《与它同行的时光》真的敲定了，
今天这个青年叫周遥，是星悦的高层，同时也是这档综艺的总制片，今天是来勘景的，
过两天就要在城堡进行布置了。
但他们缺一个城堡的向导——就是能带着嘉宾做任务的城堡员工，询问了堡主，
但堡主不乐意，于是又找到了我。「但我才工作没多久，对城堡没有那么熟悉。」
我不好意思地说，「比我合适的人有很多。」「你放心，是有报酬的，」周遥摇了摇手指，
示意身边的助理把合同递给我，「你可以看看待遇，这份合同和你在城堡的合同不冲突。
而且因为是合作综艺，你们堡主也同意了，你这算正常工作，不扣薪水。」堡主没说话，
意思就是默认了。我本还想推辞，但不听话的眼睛先我一步，落在了合同的报酬处。
看着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我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是孤儿，从小靠着补助长大，虽然一直倒霉，但没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我半工半读，
靠着助学金考上了大学，就这样平平淡淡长大了。但同样的，我也特别穷。
不然也不会签经纪公司当艺人了。我的毕生梦想就是拥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
可惜从毕业到现在，银行卡里的存款从来没超过五位数，一直紧巴巴过日子，
买房自然是遥遥无期。我的目光钉在那行数字上，甚至来不及多思考：「……堡主，
我可以答应吗？」周遥忍不住笑了：「你问他干嘛。」
他神色戏谑地看了一眼身边默不作声的青年：「诶，你这员工好像你养的小猫，
做什么都要先请示你。」我的脸一下就红了，为堡主辩解道：「堡主是我上司，
员工当然要听上司的安排。」堡主垂眼看我，言简意赅：「想去就去。」
我还有些顾虑：「那我的管理员工作……」「没有和录制冲突的时候你照常工作，
冲突的话我找人替你，」他又露出了那种懒洋洋的微妙笑容，鼓励道，「小林，
这是我们城堡对外宣传的第一步，好好干，回来给你加绩效。」我又一次被感动得眼眶发热，
以至于忽略了周遥见鬼般的神情。「嘶……」周遥搓了搓手臂，「那你看看合同，
没问题我们就签字，后面还有流程需要你熟悉。」
我还沉浸在一定要报答堡主的思绪中无法自拔：「我一定会努力的！」4录制之前，
我看到了嘉宾名单。当红小生陆沉，影后苏婉，顶流江辰，歌手许墨和女团爱豆夏琳。
五个人都是大牌，尤其是后三位，之前都有过事业低谷和争议时期。
曾因参加过同一档综艺翻红，虽然那档综艺后来停播了，但我也有所耳闻。
星悦不愧是行业巨头，竟能请到这种级别的嘉宾。能和这种公司合作，堡主也真的厉害。
排练几次，背熟了基本流程，我就努力地和各个动物沟通，让它们尽量配合节目录制，
不要为难嘉宾。尤其是鹦鹉们，不要围着嘉宾笑话他们单身。
虽然堡主和我说「它们会配合的」，但堡主毕竟听不懂动物说话，
我还是先去沟通一遍比较好。从入职第一天起我就发现了，
整个西山动物城堡的动物们都聪明得过分，没有难驯的野性，反而都有种通人性的「灵」气。
它们大部分都能听懂我说话，有一些甚至能和我进行无障碍交流。比如辛巴。
它兴高采烈地问我：「小林姐姐，嘉宾会选我吗？」按照规则，
嘉宾是需要选择自己的动物伙伴的，这个伙伴会陪伴他们度过一整期节目的录制。
但据我所知，他们都是选的鸟、狐狸、小熊猫这种温和的小型动物，正常情况下，
怎么可能会有人选狮子做动物伙伴啊！我为难地看着辛巴威风凛凛的模样，不想骗它，
也不想打击它，欲言又止许久，最后说：「我选你，可以吗？」「好呀好呀，」
辛巴兴致勃勃，「那娜娜呢，娜娜说它也想要伙伴！」我：「……」这题真不知该怎么答了，
我选择放弃。节目组正式开机那天，堡主也来了现场。他和我一开始所想的「神出鬼没」
毫无关系，自从考察结束后，就每天都在城堡里待着。不是坐在办公室处理事务，
就是下来「巡视」。这个词是突然冒出来的，
我总觉得穿着休闲装看似在城堡内闲逛的堡主不是真的很悠闲，
他是在认真巡视这片领地——就像领主在巡视自己的疆域。而每次他一出现，
动物们都会乖巧许多。偶尔他站在属于孔雀园的那片草坪边，然后靠在某处的石栏上，
阳光和煦，微风拂过，仿佛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但他总能察觉到我的目光，
手插口袋转过身：「小林？」「堡主好，」我乖乖问好，「我来给雀先生……白孔雀喂食。」
「给我吧，」他不置可否，嗓音温润，眉眼的神情柔和下来，「我来喂。」「……好的。」
我没敢多看，低着头把食盒递给了他。堡主长得太出众了，我总怕自己当场愣神，
做出什么犯花痴的丢脸事。开机当天，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已到位，
我听到身边的同事们兴奋地讨论着哪个明星好看，我的目光却悄悄移到了堡主身上。
「小林你觉得呢，」有同事问我，「江辰是不是超帅的。」我「啊」了一声，
有点心虚：「是吧。」我看了一眼江辰，不得不承认这个顶流也长得很好看，
但和堡主是那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江辰面容俊朗，笑容阳光，有一双明亮的桃花眼。
相较之下，堡主的容貌就更具冲击性，英俊得近乎凌厉。「陆沉也很帅啊！」
另一个同事反驳道，「清冷挂诶，我最吃那种类型。」「小林，你说，陆沉帅还是江辰帅？」
我：「……啊，这个……他们风格不同呀，不太好比的。」话是这么说，其实我个人认为，
堡主最好看，但我不能直说，只能保持沉默。我又不自觉去看堡主，可他似乎也有所察觉，
视线与我对了个正着。我立马低头，假装无事发生。然而手机却在这时振动了一下。
AAA堡主：「紧张？」我猜想堡主应该看出了我的局促——但这样的情绪和录制无关啊！
我强忍窘迫，回复道：「有一点。」堡主没再回消息，但下一刻，我感觉身侧安静了下来。
偏头一看，堡主已经走了过来，
帽檐下一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我：「我以为你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果然知道我过去那段短暂的艺人经历。我尴尬到耳根发烫，
声音也变小了：「我怕出什么岔子，丢我们城堡的脸。」「不会，」他扬了扬眉，
不疾不徐地说，「小林，自信一点，你是我看好的员工。而且，他们也不敢乱剪乱拍。」
「不是的，」我有点沮丧，「堡主，我一直都是个很倒霉的人，
走在平路上都会莫名其妙绊倒的那种……」「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来我这里工作之后，
我们城堡都变更好了？」堡主不置可否，「难道是你把运气都传给周围了？」他的嗓音含笑，
清朗悦耳，像是在调侃，但语气又很认真。
我下意识反驳：「那不如说是堡主……你和城堡把好运气都分给我了。」「那不就行了，」
堡主的目光好像柔和了一些，微微弯起唇，那笑容和平时不同，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只有鼓励，「放心吧，我在旁边看着你，你就算绊倒了，我也能扶住你。」录制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