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秦婉,用我的钱给老公叶嘉述的白月光还了三百万房贷。就因为没洗他一件白衬衫,
他和我大吵一架,将我赶出家门,我出车祸死了。灵魂飘荡七日,
我看见叶嘉述在我坟前痛哭流涕,也看见我妈和白月光瓜分我的遗产。第七天头七,
我以为我会消散,却看见那个被我“包养”五年又“甩掉”的前男友傅晏辞,
竟成了京圈太子爷,正满世界找我。他找到了我的墓碑,一言不发。第二天,全城震惊,
叶嘉述的公司被恶意收购,而他的白月光,被逼到天台。第七天,
傅晏辞为我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而躺在棺材里的人,是叶嘉述。1我死了。
灵魂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悬浮在结了冰霜的马路上方。我的身体就在下面,
被一张白布盖着,红色的血从白布下蜿蜒而出,像一条丑陋的蜈蚣。几个小时前,
我的丈夫叶嘉述,就因为我没来得及洗他一件白衬衫,指着我的鼻子大骂。“秦婉,
你连一件衣服都洗不干净,我养你有什么用?”“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黄脸婆,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他把我推搡出门,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
初冬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我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
剧痛过后,就是一片死寂。我成了“死人文学”里最俗套的女主角。我的灵魂被困住了,
哪也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后的世界,上演着一出又一出荒诞的闹剧。葬礼上,
叶嘉述一身黑色西装,面容憔悴,眼眶通红。他抱着我的遗像,
声音嘶哑地对每一个前来吊唁的宾客说:“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婉婉,如果能重来,
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她的命。”他演得那么逼真,连我都差点信了。如果我没有跟着他回家,
没有看到他关上门后,立刻接起了一个电话的话。电话那头,是他的白月光,林若楠。
叶嘉述脸上所有的悲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楠楠,别怕,
都过去了。”“嗯,葬礼结束了,我现在一个人在家。”“当然想你,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
”林若楠在电话里娇嗔:“嘉述,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我不想再等了。而且,
秦婉那套市中心的房子,你什么时候才能过户给我?你答应过我的。
”我听着这**至极的对话,气得魂体都在发抖。那套房子,
是我婚前用我自己的积蓄全款买的!叶嘉述却轻声安抚她:“乖,就这两天。等她头七一过,
我就去办。她的东西,以后就都是你的。”我冲过去,想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
可我的手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从他的身体里穿过。我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挂了电话,从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我所有的照片。
他一张一张地抚摸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嘴里喃喃自语。“婉婉,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婉婉,我爱你啊……”我看着他这副精神分裂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反胃。爱我?爱我,
就是在我尸骨未寒时,就和你的白月光商量着怎么侵占我的财产吗?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2更让我绝望的,是我妈。我死后,叶嘉述给了她一百万“丧葬费”。我飘到她身边时,
她正坐在牌桌上,满面红光地将一把钞票摔在桌上。“胡了!清一色!
”牌友羡慕地问:“大姐,女儿刚走,你怎么还有心情打牌啊?而且最近手气这么好。
”我妈一边数钱,一边满不在乎地说:“人死不能复生嘛,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再说,
我那女婿孝顺,给了我一大笔钱,下半辈子不愁了。”我的心一点点变冷。这就是我的亲妈。
我活着的时候,她像个吸血鬼,三天两头找我要钱,
理由永远是“弟弟要娶媳妇”、“家里要盖新房”。我给了她不下百万,
她却连我葬礼上的一滴眼泪都吝啬。第二天,我看到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
去找了林若楠。她把那些东西堆在林若楠面前,脸上是谄媚的笑。“林**,
这是我特意给您挑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以后我们家嘉述,就要麻烦您多照顾了。
”林若楠靠在沙发上,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轻蔑地勾了勾嘴角。“阿姨,
你这是什么意思?嘉述现在可是单身,我和他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我妈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换上更卑微的姿态。“是是是,您说得对。
我就是……就是想提前跟您打好关系。婉婉那孩子没福气,以后,
您就是我们叶家的女主人了。”我看着我妈那张卑躬屈膝的脸,
一股黑色的怨气从我的魂体里涌出。我恨!我恨不得立刻化为厉鬼,将这对狗男女,
还有我这冷血的亲妈,全都拖入地狱!就在这时,林若楠笑了。她终于正眼看了我妈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弄。“阿姨,秦婉才是你亲女儿吧?”我妈愣了一下,
点点头:“是啊。”“你为了钱,亲手把她推进火坑,真是可悲。”林若楠站起身,
走到我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吗?当初叶嘉述和我分手,
就是因为他家道中落,他觉得配不上我。后来他要娶秦婉,你跑来找我,收了我二十万,
保证会说服秦婉嫁给他,并且让她拿出积蓄帮叶嘉述东山再起。”“你告诉叶嘉述,
秦婉暗恋他多年,死心塌地,让她当个垫脚石和提款机,等他事业有成了,
随时可以一脚踹开。”“你真是个好母亲啊。”轰的一声,我的脑子炸了。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一枚棋子。一枚被我最爱的丈夫和我最亲的母亲,联手出卖的棋子。
我那可悲的、自以为是的爱情,不过是他们精心设计的一场骗局。怨气,无穷无尽的怨气,
像潮水一样将我吞没。我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血红色。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3.就在我的灵魂即将被怨气撕裂,化为厉鬼的前一秒,
一股清冷的气息将我包裹。像冬日里的暖阳,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阴冷和怨毒。
我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瞬,看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他站在我的墓碑前。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矜贵。那张脸,还是我记忆中的模样,
只是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和落魄,变得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冰霜。是傅晏辞。
那个被我“包养”五年,又被我亲手“甩掉”的前男友。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某个小城市,为了生计奔波吗?我看见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保镖,
毕恭毕敬地为他撑着伞。一辆我不认识车标、但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豪车,
静静地停在墓园门口。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我灵魂飘荡的这几天,
听到了不少关于京圈的八卦。据说傅家失踪多年的太子爷回来了,手段狠厉,
正在大刀阔斧地整顿家族产业。难道……我的思绪还没理清,就看见傅晏辞伸出手,
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上我的照片。他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我的长眠。
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碑,他一言不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我能感觉到,我的怨气正在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安抚、净化。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阴阳的阻隔,
清晰地传到我的耳中。“婉婉,别怕。”“我来接你回家。”我的魂体猛地一震。
他能感受到我?他知道我在这里?下一秒,我看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不是鸽子蛋那么夸张,但切割工艺极其完美,在阴沉的天色下,
依旧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是我曾经在杂志上看到,随口说了一句“真好看”的款式。
他将那枚戒指,轻轻地放在了我的墓碑前。“五年前,我爷爷用一场‘破产’来考验我,
看我能不能白手起家,东山再起。”“我通过了考验,继承了所有家业。我回来的第一件事,
就是来找你。”“我想告诉你,我不是穷小子了,我能给你全世界最好的生活。
”“我想跟你求婚。”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巨大悲痛。
“可是我回来晚了。”“婉婉,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他低下头,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冰冷的石碑上,瞬间蒸发。那是他的眼泪。我认识傅晏辞那么多年,
哪怕是在他最落魄,被追债的人打断腿的时候,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