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车祸去世三周年忌日，丈夫季远声拥着我，温柔地说：“初雪，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我含泪点头，喝下了他递来的牛奶。下一秒，我却浑身无力地倒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我的“好闺蜜”唐静从门后走出，手里拿着一份孕检单。季远声扶着她的腰，
居高临下地对我说：“林初雪，把你的肾换给静静和我们的孩子，
我就原谅你害死我们的女儿。”原来，女儿的死不是意外。原来，我为家庭付出一切，
换来的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我笑着闭上了眼。五年后，
当我以著名画家“夜雪”的身份归来，身边站着救我性命的周游时，季远声疯了。
1今天是女儿安安的三周年忌日。窗外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细碎的雪粒子敲打着玻璃窗。
我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季远声爱吃的。结婚七年，林家破产，
我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变成了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家庭主妇。他从一无所有，
到如今事业有成，成为江城最年轻的企业家。所有人都说我苦尽甘来，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和季远声之间，隔着一个死去的女儿。三年前那场车祸，夺走了我唯一的安安。从那天起，
我的世界就只剩下黑白。“初雪。”季远声从背后拥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他身上有淡淡的雪味和熟悉的木质香，曾经是我最迷恋的怀抱。“外面下雪了。”他说。
我嗯了一声，声音涩得发疼。安安最喜欢下雪。季远声抱紧了我一些。“初雪，
我们都该走出来了。”“安安也希望我们好好的。”“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我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一点点变软。
再要一个孩子？我们之间，还可以吗？三年来，我沉浸在失去女儿的痛苦里，患上重度抑郁，
对他不闻不问，把我们的家变成了一座冰窖。他却始终不离不弃。或许，
他是真的想和我重新开始。我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远声，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吻去我的眼泪，端起桌上的牛奶递给我。“睡前喝杯热牛奶，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去医院做个检查。”温热的牛奶滑入喉咙，
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苦涩。我没有多想，也许是我的味觉出了问题。我含着泪，
对他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可下一秒，我手里的杯子“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我软软地倒了下去。季远声没有扶我。
他只是冷漠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我倒下的身体。我的头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视线开始模糊，我拼命想看清他的脸。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温柔，
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卧室的门被推开。我的“好闺蜜”唐静，穿着一身名贵的孕妇裙，
扶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缓缓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在我眼前晃了晃。“林初雪，
看清楚了吗？B超单，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是远声的。”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炸开了。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我只能像一条濒死的鱼，张着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季远声走到唐静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腰，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垃圾。
2“林初雪，你不是很爱我吗？”季远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冰冷又残忍。
“爱我就把你的肾换给静静。”“她肚子里怀的，也是我的孩子。”肾？我的脑子一片混乱。
唐静依偎在季远声怀里，笑得得意又恶毒。“忘了告诉你，我被查出肾衰竭，医生说，
再不换肾，我和孩子都活不了。”“林初雪，这是你欠我的。”我欠她的？
我什么时候欠了她？我和她，还有季远声，曾经是校园里最让人羡慕的铁三角。
我是众星捧月的林家大**，唐静是家境贫寒的特招生，季远声是才华横溢的穷小子。
我把唐静当成我最好的朋友，对她有求必应。我爱上了季远声，不顾家里的反对，
毅然嫁给了他。林家破产，我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是季远声陪在我身边，他说：“初雪，
别怕，有我。”我信了。我陪着他创业，陪着他吃苦，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成功。
我以为我们是共患难的爱人。我以为唐静是同甘共苦的闺蜜。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我的视线落在唐静高高隆起的腹部，又看向季远声。“为……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为什么？”季远声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因为你害死了安安！”他的眼神里满是恨意，那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
“如果不是你那天非要带她去游乐园，她怎么会出车祸！”“林初雪，你该给我的女儿偿命！
”安安的车祸……那是压在我心头三年的巨石。那天，是我坚持要带安安去新开的游乐园。
回来的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过来。我为了护住安安，身受重伤，
可她还是……还是没能救回来。三年来，我活在无尽的自责和悔恨中。
我以为季远声和我一样痛苦。原来，在他心里，我是杀死女儿的凶手。
“不是的……”我摇头，眼泪汹涌而出，“不是我……”“不是你是谁？
”唐静尖利的声音响起，“林初雪，你别再装了！你就是嫉妒远声对我好，
所以才故意害死安安，想用孩子绑住他！”“你这个毒妇！”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是这样的。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疼。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听到季远声对唐静说：“静静，别动气，伤了宝宝不好。
”“等她换了肾，我立刻就跟她离婚，娶你。”唐静娇笑一声：“远声，你真好。”“对了，
那场车祸，你处理得干净吗？可别让林初雪知道，那司机是你找的。”“放心。
”季远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去顶罪，
他老婆孩子都在我手里，他不敢乱说。”“我们的目的，本来就是让她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谁让她是害死我们第一个孩子的罪魁祸首。”“现在正好，她这颗肾，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他们……是他们一手策划的！
他们口中“第一个孩子”，又是什么？我拼命睁大眼睛，
想将眼前这对狗男女的嘴脸刻进骨子里。我的安安，我可怜的女儿！她才五岁啊！她那么乖，
那么懂事，会甜甜地叫我“妈妈”，会笨拙地给我擦眼泪。她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
原来，杀死她的，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她的亲生父亲和他的情人！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我猛地喷出一口血。血色染红了我的视线。在血色中，我看到季远声嫌恶地皱起了眉，
拉着唐静后退。“真脏。”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林初雪，你真傻。
你爱了十年的男人，为你亲手编织了一张地狱的网。你真心相待的闺蜜，喝着你的血，
还要啃你的骨。我笑着闭上了眼。季远声，唐静，黄泉路上，我等你们。3再次醒来，
是在一片刺目的白光里。消毒水的味道钻入鼻腔，让我一阵反胃。我动了动手指，
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手术台上。冰冷的器械闪着寒光。季远声和唐静站在不远处，
身边还围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季总，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犯法的。
”一个年轻的医生似乎有些不忍。“钱我已经打到你们院长的账户上了。
”季远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出了事，我担着。你们只管动手。”“可是，
病人的身体状况很差，强制摘取肾脏，她会死的。”“死？”唐静嗤笑一声，“死了才好，
一了百了。”“一个连自己女儿都害死的毒妇，死不足惜。”季远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如死灰。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为了他的新欢和未出世的孩子，
他要亲手把我送上死路。甚至，连我死后的名声都要践踏。“准备手术吧。
”为首的医生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麻醉师拿着针管向我走来。我死死地盯着季远声，
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出声。“季远声！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季远声的身体僵了一下。他转过头，对上我充满恨意的眼睛，眼神复杂。有那么一瞬间，
我竟然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忍和动摇。是我的错觉吗？“远声……”唐静察觉到他的异样，
立刻挽住他的胳臂，柔弱地靠在他身上，“我肚子好疼……”季远声立刻回过神，
紧张地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快，叫医生！
”他眼里的那丝不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唐静的满心关切。原来，
不是错觉。只是我的分量，远远比不上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麻醉剂被缓缓推进我的静脉。冰冷的液体流遍四肢百骸，我的意识渐渐沉沦。
就在我即将失去所有知觉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住手！
”一道清朗又急切的男声响起。我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冲了进来。是他？周游。我大学时的学长，
现在这家医院的主治医生。也是……曾经向我表白，被我拒绝的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医生？你这是干什么！”为首的医生厉声呵斥。周游没有理他，径直冲到手术台前，
一把挥开麻醉师。他看到被绑在台上的我，脸色瞬间煞白。“初雪！”他颤抖着手，
想要解开我身上的束缚。“周游，你想干什么！”季远声冲过来，一把将他推开，
“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家事？”周游红着眼，
一拳挥在季远声的脸上，“季远声！**还是不是人！她是你老婆！
”季远声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我老婆？”他擦了擦嘴角，冷笑一声，
“一个害死我女儿的女人，不配做我老婆！”“你放屁！”周游怒吼，
“安安的车祸根本不是意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季远声的脸色变了。“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那辆货车的司机，是你早就安排好的！”周游一步步逼近他，“我还知道，
唐静根本没有什么肾衰竭，她只是怀孕引起的肾功能指标暂时性异常！根本不需要换肾！
”“你和她，就是想借这个由头，杀了初雪！”周游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手术室里炸开。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唐静没有肾衰竭？那他们……季远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眼神阴鸷得可怕。“周游，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乱说？”周游冷笑，
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你敢不敢听听这里面是什么？”“是你和唐静，
在病房里商量怎么弄死林初雪的全部对话！”唐静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抓着季远声的衣袖，声音发抖：“远声，他……他胡说……”季远声的眼神闪烁，
显然是心虚了。我看着这一幕，身体里忽然涌起一股力量。求生的本能让我拼命挣扎起来。
“滴——滴滴——”连接着我身体的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心率，血压，
直线下降。“不好！病人出现心脏骤停！”“快！准备除颤！”手术室里乱成一团。
我看到周游扑到我身边，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看到季远声站在原地，脸上是震惊，
是慌乱，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悔意。意识的最后，我好像听见周游在我耳边说：“初雪，
别怕，撑下去。”“信我。”4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场车祸。
失控的货车像一头钢铁猛兽，朝我们冲过来。我下意识地把安安紧紧护在怀里。
剧烈的撞击让我瞬间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我躺在医院，季远声守在床边，告诉我，
安安……没了。我疯了一样地哭喊，挣扎着要下床去找我的女儿。他抱着我，
一遍遍地说：“初雪，不是你的错，是意外。”我信了。我信了整整三年。现在我才知道，
那不是意外。那是一场蓄意谋杀。而口口声声安慰我的丈夫，就是凶手之一。梦境一转，
回到了我和季远声的大学时代。他是篮球场上最耀眼的明星，
我是台下为他欢呼的万千女生之一。他会穿过人群，走到我面前，
揉着我的头发说：“林初雪，晚上一起吃饭。”他会在图书馆帮我占座，
在下雨天撑着伞等我下课。他会在我生日的时候，用他攒了几个月的生活费，
给我买一条我喜欢的项链。那时候的他，眼里有光，心里有火。他说：“初雪，等我，
我一定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以为，那就是爱情。我以为，
我们可以走到白头。原来，从一开始，我就错了。他爱的，或许从来都不是我林初雪，
而是林家大**这个身份能带给他的捷径。当林家破产，我失去利用价值后，
他便露出了最真实、最丑陋的面目。甚至，连我们的女儿，都成了他铲除我的棋子。不。
安安真的是他的女儿吗？一个父亲，怎么能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下如此狠手？
除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成型。我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
鼻尖是淡淡的阳光气息。这里不是医院。“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周游。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削着一个苹果。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暖洋洋的。“我……在哪儿？
”我的嗓子干得像砂纸。“在我家。”周游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到我嘴边，“在法国。
”法国？我愣住了。我不是……心脏骤停，死在手术台上了吗？“你没有死。
”周-游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我给你注射了能造成假死现象的药物，骗过了他们。
”“那家医院的院长和几个医生，都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季远声和唐静，
也因为故意伤害未遂，被立案调查。”我怔怔地听着，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
“为什么……要救我？”我看着他。这个男人，从大学时就默默地关注我，保护我。
在我众星捧月时，他站在角落。在我跌落尘埃时，他却向我伸出了手。
周游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因为，
我不想看到你死在那种**手里。”“初雪，你值得更好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为死去的女儿，为被践踏的真心，也为眼前这个男人奋不顾身的拯救。周游放下水果刀，
轻轻帮我擦去眼泪。“别哭。”“都过去了。”“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周游，谢谢你。”“可是，我一无所有了。”家没了，女儿没了，爱人……也从来没有过。
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不。”周游握紧我的手，“你还有我。
”“从现在开始，忘了林初雪，也忘了过去的一切。”“你可以叫‘夜雪’，像黑夜里的雪，
清冷，决绝，也纯白无瑕。”“你可以重新开始，画你喜欢的画，过你想要的生活。
”“我会一直陪着你。”夜雪。过去已死，夜里重生。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
重重地点了点头。5五年后。法国巴黎，塞纳河畔的某个顶级画廊。
一场名为“涅槃”的画展，正在举行。画展的主人，
是近年来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华裔画家——夜雪。她的画风清冷决绝，笔触犀利，
每一幅画都充满了故事感和破碎的美，深受收藏家们的追捧，一画难求。而我，就是夜雪。
此刻，我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长裙，挽着我的未婚夫周游的胳臂，站在画廊门口，
迎接前来观展的宾客。这五年来，在周游的陪伴和鼓励下，我走出了过去的阴霾。
我重新拿起了画笔。我曾经是美术学院最有灵气的学生，为了季远声，我放弃了深造的机会，
放弃了成为画家的梦想。如今，我把所有的痛苦、仇恨、绝望，都倾注在了画里。没想到，
竟然成就了另一个自己。周游帮我联系画廊，帮我办画展，他成了我最坚实的后盾。半年前，
他向我求婚了。他说：“夜雪，嫁给我，让我给你一个家。”我答应了。过去的一切，
都该画上句号了。这次回国办画展，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周游有些担心。“真的要回去吗？
万一遇到……”“总要回去的。”我打断他，“有些事，必须做一个了结。”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握紧了我的手。画展很成功，宾客云集，媒体记者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我和周游应酬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是他。季远声。五年不见，
他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眉宇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势。他现在是季氏集团的总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