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陈灏的生日。KTV包厢号是陈灏昨晚发我的，他说兄弟们都到了，让我快点。
我抱着礼物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哄笑声、音乐声、骰子声像潮水般涌来。
然后我看见了角落里的陈灏。他背对着门，正把外语系的系花苏晴抵在墙上接吻。
苏晴的手搭在他肩上，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他颈后轻抚。
周围的人在起哄、拍照、吹口哨，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站在门口。
我手里的相册突然变得很沉。“陈灏。”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某个音乐间隙里，
清晰地传了过去。包厢里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一半。1陈灏松开苏晴，转过头来，
脸上还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哟，我女朋友来了。”他走过来，
身上有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混合的味道，“愣着干嘛？进来啊。”苏晴跟在他身后，
嘴唇上的口红花了，她挑衅地看着我，然后很自然地挽住了陈灏的手臂。“林栀姐别误会，
”她声音甜腻，“我们刚才在玩大冒险，陈灏输了而已。”陈灏点点头，像是解释完了，
转身就要回去继续喝酒。“陈灏。”我又叫了一声。他回头，眉头微皱：“行了，别扫兴。
兄弟们都在呢，给我点面子。”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苏晴嘴角扬起的弧度。
她整个人几乎贴在陈灏身上，而陈灏的手，正搂着她的腰。“过来喝一杯？
”陈灏拿起桌上的酒杯递给我，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别板着脸了，
多大点事。”包厢里又恢复了热闹，有人开始点下一首歌。我站在那里，
像个误入别人派对的陌生人。手里的相册突然变得可笑起来。这是我给陈灏准备的生日礼物。
相册的封面是我亲手烫印的，边缘因为反复摩挲已经有些发亮。里面每一页都贴着照片，
从高中校服到大学校园，从青涩到如今。最后那页我空着，
用银色笔写了一行小字：“爱你的第五年，待续。”闺蜜小雅看到时还打趣我：“林栀，
你这相册比婚纱照影集还用心，陈灏那小子要是不感动哭，我帮你揍他。”我只是笑。
四年了，陈灏从没记住过我生日，但我还是每年精心为他准备。大概爱一个人就是这样，
总以为再多付出一点，就能换来他多看一眼。四年时光，原来只值一句“多大点事”。
我把相册轻轻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转身拉开门时，走廊的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一个人和我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干净的皂角香。“林栀？”我抬起头，
对上的是周叙白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他是陈灏的室友，但大半时间都在外面创业，
我见过几次，不算熟。他看了看我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包厢。门没关严，
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陈灏正搂着苏晴在唱情歌，苏晴把话筒递到他嘴边，两人相视而笑。
周叙白的目光落回我脸上，没说话。“我先走了。”我低下头，快步走向走廊尽头。
身后传来包厢门被完全推开的声音，然后是陈灏醉醺醺的招呼：“叙白？你可算来了！
过来喝酒……”我没回头。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见周叙白还站在包厢门口，他没有进去，
而是转头看向我离开的方向。他的眼神很深，像夜色里的湖。手机震动，
是陈灏发来的微信：【又闹脾气？行行行，我错了，明天哄你。礼物我看到了，挺用心的。
】紧接着又是一条：【对了，你放柜子上那本相册，被苏晴不小心弄洒的酒泡湿了。
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明年你再给我做本更好的。】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却一个字都打不出来。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我走出去，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扔进包里。
外面下起了小雨，我没带伞。雨水打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凉。四年。
我用了四年时间，终于在今天晚上明白了一件事：陈灏不是不懂怎么爱人。他只是，
从来没有爱过我。2那场雨下了一夜。我在宿舍的床上睁眼到天亮，手机屏幕明明灭灭，
全是陈灏的消息。从敷衍的“错了”，到不耐烦的“还没闹够？”，
最后是凌晨三点的一条：【明天给你带早饭，别生气了。】一如既往。先犯错，再敷衍，
最后用一点廉价的好意打发我。而过去的我，竟然每次都接受了。早晨七点，
我回了两个字：“不用。”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洗漱。镜子里的眼睛肿得厉害，
我用冷水敷了很久，还是遮不住满眼的红血丝。上午有课，我抱着书走进教室时，
陈灏果然坐在老位置。他看见我，挑眉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十拿九稳的得意。“来了？
”他推过来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喏，你喜欢的香菇馅。”我没接。他笑容僵了一下，
压低声音：“林栀，差不多得了。大冒险而已，别小题大做。”“小题大做。
”我重复这四个字，轻轻笑了，“陈灏，我们在一起两年了。”“对啊，两年了。
”他理所当然地接话，“所以你知道我的，我就是爱玩，但心里有谁你不知道吗？
”上课铃响了。教授开始讲课，陈灏凑过来还想说什么，我翻开笔记本，
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一节课，我没再看他一眼。
下课我直接去了图书馆。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把脑子里那些嗡嗡作响的声音赶出去。
刚在三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对面就有人落座。我抬起头，愣住了。
周叙白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很自然地将其中一杯推到我面前。“热美式，顺路多买了一杯。”他说，声音很轻。
我盯着那杯咖啡。是我习惯的，不加糖不加奶的热美式。“你怎么知道……”我下意识问。
“上次课题讨论，你喝的就是这个。”周叙白翻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看你眼睛有点红，**或许有用。”我的心轻轻一跳。
“谢谢。”我低声说，手指蜷缩在杯子上。我们各自看书，整整一个小时没有对话。
但奇怪的是，这种沉默并不尴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翻书的指尖，骨节分明，干净修长。
手机震动，是陈灏的消息：【晚上战队训练，不一起吃饭了。】我没回。过了一会儿，
对面传来周叙白的声音：“我们团队在做一个校园文创项目，缺一个细心审稿的人。
”我抬起头。他依然看着书，
侧脸在光线下轮廓清晰：“我记得你高中时拿过作文大赛一等奖。如果你有兴趣，
可以加入我们，有报酬，也能加实践学分。”“为什么是我？”我问。周叙白终于转过视线，
他的眼睛很黑，看人的时候有种专注的穿透力。“因为合适。”他说，“而且，
你很需要一件事来分散注意力，不是吗？”他说得直接，却不让人反感。
那是一种成熟克制的关心，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我犹豫了几秒，点头：“好。
”周叙白唇角很淡地扬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离开图书馆时已经傍晚。我刚走出大门，
陈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他语气不善。我站在台阶上，
看着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陈灏，”我说，“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晚上训练，明天再……”“不用了。”我打断他，“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挂断电话，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晚上九点，我接到陈灏室友的电话，说陈灏胃疼得厉害，让我送药过去。
我捏着那盒胃药，在宿舍楼下站了很久。最后还是上去了。四年的习惯，
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敲响317的门，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开了。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
周叙白站在门口，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他只穿了一件运动裤，
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很性感，身上有刚沐浴完的清爽皂香。我们同时愣住了。
“陈灏他……”我下意识移开视线。“他还没回来。”周叙白侧身，“你先进来等？
”“这是给他的药。”我把胃药递过去。周叙白接过，手指不经意擦过我的掌心。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湿意。“我会转交。”他说，顿了顿，“不过，林栀，
有些人不值得你随叫随到。”这话说得太直白，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走廊传来喧哗声，
是陈灏和他队友训练回来了。周叙白看了我一眼，忽然轻声说：“从今天起，我就住他对面。
”他的目光很深，像在陈述，又像在暗示什么。“所以，”周叙白最后说，“如果你需要，
随时可以找我。”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叙白往后退了一步，给我让出离开的空间。
我转身走向楼梯口，在拐角处回头看了一眼。周叙白还站在门口，
湿发下的眼睛望着我的方向。而陈灏的笑声已经从楼梯间传来，
大声说着今晚比赛的精彩操作。我快步下楼，夜风扑面而来。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叙白发来的消息：【咖啡合口味吗？明天图书馆，课题资料给你。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好。”3那个“好”字发出去后，
我的生活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周叙白的课题团队每周二四开会，我负责文案校对。
他做事严谨到近乎苛刻，但对我的稿子总是先肯定再提建议：“这里很好，
如果换个表达可能会更精准。”是尊重，不是挑剔。周四下午是选修的实验课。
我踩着点进教室，却发现周叙白已经坐在最后一排。他旁边的位置空着，
桌上摆着两份实验手册。“好巧。”他抬眼看我，“这门课我也选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教授要求两人一组，全班目光自然落到我们身上。周叙白站起身，
很自然地接过我的包：“请多指教，搭档。”那一节课，我的手心一直在出汗。
周叙白的手很好看。操作仪器时，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稳定。记录数据时，字迹清隽有力。
我们配合得出奇默契，他总是能在我需要之前递来工具。“你经常做实验？”我忍不住问。
“高中是化学竞赛组的。”他说，手上动作没停，“那时候每天泡实验室，习惯了。
”我想起陈灏高中时最烦理科，每次考试都要我熬夜给他补课。他说：“林栀，
你脑子好使就行了，我负责帅。”那时觉得是甜蜜，现在想来是自私。
“小心……”周叙白突然伸手把我往后一拉。隔壁组的烧杯炸了，腐蚀性液体溅出来，
有几滴飞向我的方向。他挡在我前面，手背瞬间红了一片。“你没事吧？”他转身先检查我，
眉头紧皱，“有没有溅到？”“你的手！”我抓住他的手腕。皮肤上已经起了水泡，
触目惊心。周叙白抽回手，神色平静：“小伤。先去处理现场。”他指挥同学疏散，
自己戴上手套清理玻璃渣，动作娴熟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等教授赶来处理完毕，
他才去水龙头下冲水。医务室老师给他上药时，我站在旁边，看着那些水泡，喉咙发紧。
“真的没事。”周叙白抬头看我，眼里有安抚的笑意，“以前竞赛时比这严重多了。
”“为什么要替我挡？”我问。他顿了顿，药棉在伤口上轻轻擦拭。“本能反应。”他说。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陈灏。他的战队今天打进了区域赛四强，电话那头吵得厉害。“林栀！
我们赢了！”他声音亢奋，“晚上庆功宴，在君悦酒店808，你过来啊！
”“我……”“必须来！我哥们儿都带女朋友，你不来我多没面子？”他语气不容拒绝，
“对了，帮我带盒醒酒药，晚上肯定要喝。”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看着周叙白包好的手。
他正在收拾东西，侧脸在灯光下平静无波。“需要帮忙吗？”他问。“不用。
”我勉强笑了笑，“你先去医务室再检查下吧，我……有点事。”周叙白看了我几秒，
点头：“好。”我转身时，听见他轻声说：“别太勉强自己。
”君悦酒店808房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震耳的音乐和哄笑。我推开门，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陈灏坐在沙发正中央，苏晴穿着吊带裙贴在他身边，正给他喂水果。
房间里七八个人，都是战队的，还有几个眼生的女生。“哟，嫂子来送药了！”有人起哄。
陈灏看到我，招手：“过来啊，愣着干嘛？”苏晴笑着把一颗葡萄喂进他嘴里，
转头对我说：“林栀姐真贴心，还专门送药来。不过陈灏有我就够了，我会照顾他的。
”陈灏搂住她的肩，醉醺醺地笑：“对，苏晴最懂我。”我站在门口，手里那盒药变得滚烫。
“林栀？”陈灏眯着眼看我，“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过来喝酒啊。”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眼神里有戏谑，有怜悯，有看好戏的兴奋。我把药放在门口的柜子上。
“醒酒药送到了。”我说，“你们玩得开心。”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抓住。
周叙白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里。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后握住我的手。“走。
”他说。他没看房间里的任何人，只是牵着我往电梯走。他的手很稳，掌心温热，
包裹住我冰凉颤抖的手指。电梯门合上，隔绝了身后的喧嚣。狭小的空间里，
我们谁都没说话。周叙白按了一楼，然后松开手，站在我身侧半步的距离。既不疏远，
也不逾矩。“你怎么……”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实验数据落你包里了。”他说，
目光落在楼层指示灯上，“去教室没找到你，就问了小雅。”小雅是我的闺蜜，
她一定知道我在哪。电梯到达一楼，周叙白带我走出酒店。夜风很凉，
我下意识拢紧了他的外套，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气，和实验室里干净的皂角味一样。
“想哭就哭。”他突然说，“这里没人看见。”我摇头，眼泪却先一步掉下来。
周叙白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摊开掌心，是两颗包装精致的柠檬糖。
“高中小卖部最畅销的那种。”他说，“你那时候每天午饭后都会买。”我愣住了。
“你怎么……”“我也常买。”周叙白剥开一颗，递给我，“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道。
”糖在舌尖化开，熟悉的酸甜弥漫。我抬起头，看见周叙白在夜色中安静的侧脸。
他记得我喜欢的咖啡口味，记得我实验时的小习惯，记得我高中爱吃的糖。
这些连陈灏都不知道的细节，周叙白全都记得。“周叙白。”我轻声问，
“你为什么……”他转过头，眼睛在路灯下像深潭。“有些问题，”他说，
“等你想听答案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手机又开始震动，是陈灏。屏幕上跳动的名字，
像一场持续四年的闹剧。周叙白伸手，很轻地按了关机键。“今晚，”他说，
“先照顾好自己。”他把剩下的那颗糖放进我手心，指尖温暖地擦过我的手掌。“回去吧。
”周叙白说，“明天实验课，别迟到。”他转身离开，身影融进夜色。我站在原地，
握紧那颗糖，糖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外套上还有他的温度，
柠檬糖的甜在舌尖迟迟不散。而808房间里的一切，突然变得很遥远。像是上辈子的事。
4周五晚上，周叙白发来消息：“实验数据需要补几个参数，明天方便吗？
”我盯着手机屏幕，心里清楚这不是真正的理由。但手指已经先于意识回复：“好。
”周六清晨，周叙白在校门口等我。他今天穿了件浅色衬衫，袖口整齐地挽着，
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晨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幅水墨画。“可能要一整天。
”他说，为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如果你有其他安排……”“没有。”我坐进去，
系好安全带。车驶向市郊。沿途风景从高楼变成绿树，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们不是去实验室？”“实验室周末关闭。”周叙白目视前方，侧脸平静，
“所以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他没说去哪里，我也没再问。车里放着轻音乐，
是舒缓的钢琴曲。**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有种久违的安宁。一小时后，
车停在山顶。眼前是一座白色的天文观星台，圆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我愣住了。“我舅舅负责管理的项目。”周叙白解开安全带，
“白天可以看全景，晚上能观星。今天天气好，视野会很开阔。”他带我走进观星台，
乘电梯直达顶层天台。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呼吸一滞。三百六十度全景玻璃幕墙外，
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远山如黛，云海翻涌，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金色的光柱。“漂亮吗？
”周叙白站在我身侧，声音很轻。我说不出话，只是点头。我们并肩站在玻璃前，
沉默地看了很久。风吹起我的头发，周叙白很自然地伸手，将那缕发丝别到我耳后。
指尖触到耳廓的瞬间，我微微一颤。他没说话，只是收回手，目光依然望着远方。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屏幕上是陈灏的朋友圈更新。照片里，
他和苏晴并肩站在电竞比赛的海报前，两人都穿着战队服。苏晴歪头靠在他肩上，笑得明媚。
陈灏配文：“最好的队友，最好的我们。
”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疯狂跳出来：“灏哥和晴姐配一脸！”“这是官宣了？
”“@林栀姐妹你还好吗？”我的手指瞬间冰凉。周叙白侧过头，
视线落在我的手机屏幕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拿走了我的手机。“别看。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回我包里，“有些东西，不值得你消耗情绪。”我转过头，
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周叙白。”我说，“你知道吗，我暗恋了陈灏整个高中。
”风从玻璃幕墙的缝隙吹进来，带着山顶特有的清冽。“那时候他是校篮球队队长，
每次打球，整个操场都是为他尖叫的女生。”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坐在看台最后一排，偷偷用手机拍他。照片到现在还在我旧手机里，三百二十七张。
”周叙白静静地听着。“高考前三个月，他打球摔伤了腿。我每天早起一小时，
绕路去他家楼下，把整理好的笔记和早餐挂在门把手上。”“他不知道是我，
以为是哪个暗恋他的女生。”我笑了，笑容有点苦，“后来他好了，
在班级里说‘不知道哪个傻姑娘天天送饭，味道还挺好’。全班都在笑，我也跟着笑。
”“大学我跟他考到同一所。开学那天，他在新生报到处认出我，
说‘你不是我们班那个总考第一的女生吗’。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后来，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两年。”我闭上眼睛，“我用了两年时间，等他看见我。等他珍惜我。
”“可他永远觉得，我会在原地等他。”天台很安静，只有风声。然后我听见周叙白的声音，
很轻，却清晰地落进耳朵里：“林栀，你值得被珍视。”我睁开眼睛。他正看着我，
眼神深邃得像此刻的天空。“不是作为谁的附属，不是作为谁的备选。”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本身就值得。”我的眼眶突然发热。回程的路上，我们都没说话。但有什么东西，
在心里悄悄松动了。车停在校门口时，已经是傍晚。周叙白送我回宿舍，刚到楼下，
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人群中央，陈灏捧着一个丝绒盒子，苏晴站在他身边，笑靥如花。
“林栀！”陈灏看见我，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银质手链，
坠着一颗小小的星星。“送给苏晴的谢礼，她帮我们战队拉到了赞助。”陈灏说得理所当然，
“我也给你买了一条，同款。喜欢吗？”他拿起手链就要给我戴上。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苏晴走过来，晃了晃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的手链：“林栀姐别多想哦，
就是普通的谢礼。陈灏对朋友一向大方的。”陈灏点头：“对啊，你别小题大做。
”我看着那条手链，看着陈灏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眼神。
四年的画面在脑中飞速闪过。生日会上的拥吻，酒店房间里的暧昧，朋友圈里的“官宣”，
还有此刻，他当众送另一个女生同款礼物，还说“你别多想”。所有的委屈、卑微、隐忍，
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抬手，轻轻推开了陈灏的手。“陈灏。”他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惯常的笑容：“怎么了？又想让我哄你？行行行，我……”“我们分手吧。
”五个字，清晰地落下。陈灏的笑容僵在脸上。周围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说，我们分手。”我重复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两年，我受够了。
”陈灏的表情从错愕变成恼怒：“林栀，你别闹了！就为了一条手链？至于吗！”“至于。
”我说，“至于的从来不是手链，是你从未尊重过我。”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然后他笑了，那种嘲讽的、笃定的笑：“行，你分。我倒要看看，除了我，还有谁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