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动了我的安眠药

谁动了我的安眠药

大哈小哈来哈哈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陆铭林婉 更新时间:2026-01-04 17:02

《谁动了我的安眠药》的剧情蜿蜒曲折,伏笔埋的好,陆铭林婉作为主角,每一个人物都有他出现的意义,很棒的一本书,主要讲述的是:泛着一种类似血浆的光泽。这不仅仅是清空资产,这是清算。陆铭盯着那个红叉,感觉那个叉号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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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婚三年,我老婆每晚都往我的牛奶里加双倍安眠药。她不知道,我早就把药换成了维生素,

    一直都在装睡。她更不知道,我每晚都在等她对着“熟睡”的我,亲口说出她家的秘密。

    终于,在岳父葬礼前夜,她趴在我耳边,用情人般的语气说:「老公,过了今晚,

    我们都不用装了。」我攥紧了藏在被子下的录音笔,冷笑着想:「是啊,因为今晚,

    我要把你们这群杀人犯,一个个送进地狱!」1第1章消失的药片夜深,

    墙上的挂钟刚刚敲过十二下,声音沉闷得像敲在心口上。陆铭躺在柔软的丝绸被褥里,

    呼吸均匀,胸膛起伏的频率被他控制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老公,醒醒,把牛奶喝了。

    ”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带着一股子腻人的甜香,那是林婉最爱用的“黑**”香水味,

    前调是粉红胡椒,中调却藏着苦咖啡的涩。陆铭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眼皮像是被胶水黏住了,只能半睁不睁地看着眼前那个模糊的倩影。林婉穿着真丝睡裙,

    手里端着那个熟悉的描金骨瓷杯,热气正袅袅上升,模糊了她那张精致却透着冷意的脸。

    “快喝吧,喝了就不失眠了。”她把杯沿递到了陆铭嘴边,语气温柔得有些刻意。

    陆铭顺从地张开嘴,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那是牛奶加热过度的味道,也是掩盖另一种苦涩粉末的最佳伪装。这是第一千零九十五杯。

    陆铭喝得很干净,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奶渍,像极了一个对主人言听计从的哈巴狗。

    林婉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指尖冰凉,划过他的脖颈时,

    激起一阵不易察觉的战栗。“睡个好觉。”她在陆铭耳边轻声说,像是在哄孩子,

    又像是在宣判。陆铭闭上眼,药效发作的时间通常是二十分钟。但他不需要等,

    因为他在三年前就买通了家里负责采购的小保姆,

    把药瓶里的佐匹克隆换成了同样大小、同样颜色的维生素B6。此刻,

    他只要演好这具“尸体”。五分钟后,陆铭的呼吸声变得粗重绵长。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没有光透进来,只有鞋底摩擦地毯的沙沙声。“睡沉了?

    ”这个声音略显苍老,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他的岳母,林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

    陈美凤。“妈,您轻点。”林婉的声音压得很低,那种面对丈夫时的温柔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冷静,“两倍剂量,雷都打不醒。”陆铭感觉有人走到了床边。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逼近,混合着老式雪花膏的味道。“明天就是你爸的葬礼,

    不能出任何岔子。”陈美凤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份尸检报告,

    我已经让老赵压住了,但这只是暂时的。”“只要明天火化一结束,神仙来了也查不出死因。

    ”林婉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明天早餐吃什么,“那东西呢?处理干净了吗?”“烧了。

    ”陈美凤顿了顿,“连灰都没剩,我都倒进马桶冲走了。”陆铭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必须控制住,连睫毛都不能颤动一下。他在被子底下的右手死死攥紧,

    掌心里那支钢笔形状的微型录音笔正微微发烫。突然,一只干燥、粗糙的手掌覆上了他的脸。

    陈美凤的两根手指强硬地撑开了陆铭的右眼皮。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入瞳孔,

    陆铭本能地想收缩瞳孔,但他拼命克制着生理反应,让眼球维持着一种涣散、无神的焦距,

    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瞳孔有点大。”陈美凤嘟囔了一句。

    “安眠药吃多了都这样,甚至还会流口水。”林婉有些嫌弃地拿纸巾擦了擦陆铭的嘴角。

    陈美凤松开手,又顺势摸向他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脉搏上。陆铭立刻放缓呼吸,

    甚至用腹部肌肉轻微挤压膈肌,试图让心率降下来。这是他在网上学到的假死呼吸法,

    练了整整一年,虽然做不到真正的心跳停止,但足以骗过非专业人士。十秒,二十秒。“嗯,

    跳得是有气无力的。”陈美凤收回手,语气里的那一丝紧绷终于松懈下来,“这就是个废物,

    除了吃软饭,也就这点用处了——当个听话的摆设。”“妈,别这么说,

    好歹他也陪了我三年。”林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虽然每晚对着这张脸演戏挺累的,但总比让那些外人进门强。”“行了,早点休息,

    明天还得演哭戏呢。”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门口移动。陆铭紧绷的神经刚刚想要放松,

    那脚步声却在门口戛然而止。死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婉儿。

    ”陈美凤的声音突然变得幽冷,像是来自地狱的寒风,

    “你老公的手指……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陆铭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刚才陈美凤松手的那一瞬间,他以为警报解除,右手下意识地想要关掉录音笔的开关,

    哪怕只是指尖极其细微的一次抽搐。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

    陆铭能感觉到两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射过来,死死钉在他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

    那是左手,而握着录音笔的右手还藏在被窝深处。“妈,你看花眼了吧?

    ”林婉的声音有些迟疑,“可能是神经反射?医生说过长期服药会有这种副作用。

    ”“也许吧。”陈美凤的声音并没有完全放松,“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几天多盯着点,

    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我知道。”林婉接过了话茬,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

    “要是他不听话,那就让他和爸去作伴。”房门终于被轻轻关上,“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

    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陆铭依旧一动不动。直到确认门外彻底没了动静,

    又过了足足十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脊梁骨上,

    冰冷刺骨。他慢慢抽出藏在身下的右手,掌心里全是汗水,那支录音笔依然亮着微弱的红灯。

    这一关算是过了,但真正的地狱才刚刚开始。陆铭翻了个身,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三天前那个中午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里。那时候阳光正好,

    他系着那个粉色的hellokitty围裙,

    在充满油烟味的厨房里弯着腰刷那堆永远刷不完的盘子。水流哗哗作响,

    掩盖不住客厅里传来的嬉笑声。“陆铭!你是死人吗?我要的冰镇西瓜怎么还没切好?

    ”林婉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厨房的玻璃门,当着那几个正在打扫卫生的新来佣人的面,

    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脸上。2第2章窝囊废的日常陆铭低着头,

    手里的抹布在餐盘边缘打转。洗洁精的泡沫滑腻腻的,像是某种无法甩脱的软体动物。

    “陆铭!你是死人吗?我要的冰镇西瓜怎么还没切好?

    ”林婉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某种金属刮擦玻璃,穿透了厨房的推拉门。

    几个正拿着吸尘器的帮佣大姐停下了动作,互相对视了一眼,

    眼角眉梢挂着那种看好戏的讥诮。“来了,来了。”陆铭连忙关掉水龙头,

    在围裙上胡乱擦了两下手,快步走到冰箱前。“连个盘子都刷不明白?”林婉倚在沙发上,

    手里把玩着刚做的美甲,眼神根本没在他身上停留,只是对着空气冷哼,

    “难怪我爸昨晚还说,当初就不该招你进门,也就是个吃软饭的命。”陆铭的身形顿了一下。

    他没反驳,只是赔着笑脸,手底下利落地切着西瓜,把它们码成整齐的小方块,插上牙签。

    “妈也是,非让你去厨房帮忙,也不怕你那笨手笨脚把祖传的盘子摔了。

    ”陆铭端着果盘走过去,半跪在茶几旁放下。林婉没接,反倒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脚,

    仿佛他身上带着厨房的油烟味会弄脏她的高定拖鞋。陆铭依旧笑着,卑微地点点头,

    转身退回厨房。只是当背对客厅众人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木然。厨房的水流声再次哗哗作响。透过水槽上方的小窗,

    能看见岳母陈美凤正在后院的一角摆弄花草。但很快,

    她拿着什么东西从后门绕进了厨房侧边的储藏间,那是专门存放名贵补品的地方。

    陆铭关小了水流,侧耳听着。并没有翻找东西的声音,只有极其细微的水声。

    他假装去拿新的洗洁精,身体侧过一个角度,余光瞥见储藏间半掩的门缝里,

    陈美凤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闲置很久的小水槽边冲洗着什么。那是一个深褐色的陶瓷药罐,

    平时是用来熬中药的,但家里最近没人喝中药。陈美凤洗得很急,手指用力地抠着罐底,

    水流开得很大。陆铭眯起眼睛。在那湍急的水流冲刷下,

    一抹极其显眼的淡蓝色晶体顺着下水口旋了下去。那颜色太纯粹了,不像厨房里常见的污渍,

    更不像安眠药那种惨白的粉末。倒像是一种化学试剂。“这下水道是不是又堵了?

    ”陈美凤突然转过头,眼神像鹰一样锐利。陆铭立刻缩回脖子,

    手里拿着洗洁精瓶子用力挤了一下,“噗呲”一声,泡沫飞溅出来。

    “可能是……上次我做饭剩下的油太多了。”他挠挠头,一脸憨傻,“妈,我这就通通。

    ”陈美凤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确认了这个废物确实只是在犯蠢,这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把洗干净的药罐随手塞进柜子最深处,转身走了出去。那天傍晚,

    林家按照惯例要清理一周的医疗垃圾——岳父林国栋常年身体不好,

    家里有些废弃的针管和药盒是常事。这种脏活累活,自然也是陆铭的。

    他提着两个黑色的厚塑料袋,沿着别墅后的小路走到公共垃圾站。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还没亮,四下无人。陆铭没有直接把袋子扔进桶里。他蹲下身,

    迅速解开其中一个袋子的死结。那是从岳父房间里清理出来的。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他也不嫌脏,

    手指在那些沾着棉签和废纸团的垃圾里快速翻找。没有药瓶,没有注射器。只有一堆碎纸片,

    散落在最底层,混在一团湿漉漉的纸巾里。陆铭把那几片碎纸小心翼翼地捡出来,

    借着手机微弱的屏幕光,拼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这是一张最近的体检报告单,

    上面的名字是“林国栋”。虽然被撕成了八片,但关键的数据栏依然清晰可见。

    心脏功能评级:A+。冠状动脉造影:未见明显狭窄。陆铭死死盯着那个“A+”。

    就在两个小时前,那个据说心脏病突发的岳父刚刚被送去殡仪馆,林婉哭得梨花带雨,

    说是老爷子心梗走得很急。一个心脏比年轻人还健康的老头,突发心梗?陆铭冷笑了一声,

    把碎纸片塞进裤兜最里面的暗袋,重新把垃圾袋系了个死结,用力扔进了垃圾桶。

    “咣当”一声闷响。回到别墅时,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雷声滚滚,

    把整个屋子震得似乎都在颤抖。家里乱成一团,都在为明天的守灵做准备。

    林婉让他去书房整理岳父的遗物,说是要找几本老爷子生前最爱看的书陪葬。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陆铭关上门,目光落在了书桌后的那个巨大的保险箱上。

    平时这东西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只有岳父一个人知道密码。但现在,

    那厚重的钢制门居然虚掩着一条缝。被人打开过。陆铭的心跳快了几分,他戴上手套,

    轻轻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门。空了。现金、房产证、那个传说中记满秘密的黑色账本,

    统统不见了。整个空荡荡的铁皮柜子里,只剩下一张照片,孤零零地贴在内壁的正中央。

    那是陆铭的一张生活照,大概是一个月前在花园里浇水时被谁**的。照片上的他笑得很傻,

    像个真正的园丁。但在那张笑脸上,被人用猩红色的粗头记号笔,

    狠狠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墨迹甚至还没完全干透,在闪电划过窗外的瞬间,

    泛着一种类似血浆的光泽。这不仅仅是清空资产,这是清算。陆铭盯着那个红叉,

    感觉那个叉号像是刻在自己脑门上一样。林国栋还没凉透,

    她们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处理掉下一个“麻烦”了吗?窗外又是一声炸雷,

    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这雷声太熟悉了。陆铭的思绪突然恍惚了一下,

    仿佛被这雷声劈开了一道口子,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那时候他还不叫陆铭,

    还是那个为了找妹妹快要发疯的哥哥。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雷雨交加,

    妹妹最后一条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口:“哥,

    林家后院有挖土声……”3第3章三年的演技雷声像是碾过头顶的石磨,

    轰隆隆地滚向远方,把那个雨夜的记忆强行扯到了陆铭眼前。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暴雨天。

    派出所的白炽灯惨白得晃眼,那个年轻的民警把档案夹一合,脸上写满了公事公办的疲倦。

    都是成年人了,自愿离家出走这种事我们没法立案。民警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

    **妹留了字条说去南方打工,这就是证据。陆铭没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熄灭的灰色定位点。

    那是他偷偷装在妹妹手机里的防丢软件,信号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坐标并不在南方,

    而是在这片富人区最深处的后山——林家别墅的私人领地。

    妹妹是为了给他攒学费才去林家应聘家教的,然后就人间蒸发了。想要进那座堡垒找人,

    光靠敲门是不够的。所以当他在报纸夹缝里看到那则“林家招婿”的广告时,

    他知道机会来了。他撕下那角报纸,也撕掉了身为男人的最后一丝尊严。面试那天,

    林婉像挑牲口一样打量着他,最后把一份厚达三十页的婚前协议甩在桌上。净身入赘,

    无权干涉家事,无权过问财务,违约赔偿一千万。陆铭连看都没看,

    拿起笔就在乙方栏签下了名字。那一刻,林婉眼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她以为自己买了一条听话的狗,却不知道引狼入室的其实是她自己。陆铭收回思绪,

    目光变得阴冷。这三年,他当然没闲着。客厅那盏重达百斤的水晶吊灯坏过一次,

    是他踩着梯子修好的;岳父书房的红木书架受潮变形,

    是他拿着刨子一点点推平的;主卧的中央空调出风口积灰,也是他爬上去清洗的。

    没人会在意一个废物女婿在干活时往兜里揣了什么。

    陆铭从床垫夹层里摸出一台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熟练地输入那串长达十六位的密码。

    画面亮起,三个分屏监控画面虽然有些噪点,但足以看清一切。手指滑动,

    时间轴被拖回了昨天下午两点。画面里,岳父林国栋正躺在摇椅上午睡。书房门被推开,

    先进来的是林家那位温文尔雅的私人医生赵铭,紧随其后的就是林婉。两人没有交流,

    默契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手术。赵铭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并未拆封的注射器,

    但他没有抽取胰岛素,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玻璃安瓿瓶,

    吸满了一管透明液体。他走到摇椅边,动作极其专业且冷酷,没有选择手臂,

    而是直接找准了林国栋颈侧的动脉。针头刺入,推注。林国栋在睡梦中抽搐了一下,

    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随后头便沉沉地歪向一边。从头到尾,林婉都站在旁边,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嘴唇翕动。虽然监控没有收音,但陆铭懂唇语。

    她在说:这一针下去,剂量够他撑不到明天。陆铭关掉视频,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然后点击了“加密备份”。这就是铁证。但这并不是结局,这只是开始。林国栋死了,

    林家这潭水才会被搅浑,沉在底下的东西才会浮上来。就在这时,

    掌心里的那台旧手机突然猛烈震动了一下。不是电话,是一条匿名短信。

    陆铭的瞳孔瞬间收缩。这台手机的号码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未对外公布过。他点开信箱,

    只有短短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寒意:我知道你在装睡。不想死,

    今晚十点来顶楼天台。发信人显示的是一串乱码,显然是用网络虚拟号码发送的,

    发完即销号。陆铭猛地从床上坐起,脊背紧绷成一张弓。在这个家里,除了他自己,

    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他迅速走到窗边,隔着厚重的窗帘缝隙向外窥探。

    雨后的清晨透着一股湿冷的泥土味。别墅二楼的露台上,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踩着那把晃晃悠悠的铝合金梯子,手里拿着报纸和清洁剂,

    正在擦拭主卧外侧的落地窗。是那个新来的小保姆,大家叫她小雨。她干活很卖力,

    身体几乎探出了一半,在这个角度,陆铭能清晰地看到她那张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

    还有那双总是躲躲闪闪的大眼睛。似乎是察觉到了窗帘后的视线,

    正在擦玻璃的小雨动作突然一顿。她的眼神飘忽地扫过陆铭所在的窗口,没有任何停留,

    就像是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砖石。但陆铭看清了。在她那只攥着湿报纸的左手手心里,

    死死捏着半张被水浸透的黄色贴纸。那是维生素B6瓶身特有的标签纸,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上面还沾着一点咖啡渣。昨天陆铭换药的时候太匆忙,撕下的标签随手扔进了书房的废纸篓,

    原本打算连同垃圾一起带出去,却因为岳父的突然离世而被耽搁了。

    这个家里负责清理书房垃圾桶的,正是这个不起眼的小哑巴。陆铭缓缓松开攥着窗帘的手,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原来,在这个充满谎言的豪宅里,带面具的不止他一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晚上十点,还有十四个小时。这场猫鼠游戏,

    终于有了第二个玩家。陆铭转身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那双眼睛不再浑浊木讷,而是透着一股饿狼般的凶狠。既然你想玩,

    那我们就玩到底。4第4章天台上的猎物陆铭的身形明显僵了一下,

    手里的钢丝球停在那个满是油污的盘子上,泡沫顺着指缝滴滴答答地落在水槽里。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个标志性的讨好笑容,大声应道:“来了来了!这就好!

    ”他没有直接去冰箱,而是先在水龙头下把手反复冲洗了两遍,不仅洗去了泡沫,

    也像是要洗掉那一刻不小心泄露出的杀意。切西瓜的时候,他的动作很快,

    刀锋划过瓜皮的声音清脆利落。每一块西瓜都被切成了标准的正方体,剔除了所有的黑籽。

    “废物就是废物,切个瓜都要半天。”林婉的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几个佣人低低的窃笑声。

    陆铭低头看着红色的瓜瓤,眼神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度漠然,就像看着一堆即将腐烂的肉块。

    但他端起果盘走出厨房时,腰背又习惯性地佝偻下去,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让人很难把他和任何危险的事物联系在一起。那个屈辱的中午已经过去了三天。

    现在的陆铭站在深夜的天台上,这里没有油烟味,只有带着咸湿气息的冷风,

    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那个匿名发短信的人就在前面。巨大的蓄水箱投下一大片阴影,

    小雨就缩在那团黑暗里。她身上还穿着那件不合身的女佣制服,

    显然是趁着大家睡觉偷跑上来的。听到陆铭的脚步声,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出来,

    手里死死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别……别过来!

    ”小雨的声音在发抖,但音量却刻意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没吃药……我亲眼看见你把牛奶倒进花盆里了!”陆铭停住脚步,

    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恐:“你在说什么?小雨,这种话不能乱说。”“我没乱说!

    我有证据!”小雨急了,往前跨了一步,把手里的U盘举高,像是在举着某种护身符,

    “这里面录了太太和赵医生的谈话,他们在药房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还有……还有你知道这一切却装傻的证据!”她喘着粗气,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狠一些:“我要一半!等你想办法搞到林家的钱,分我一半!

    不然我现在就去告诉太太,你一直在装睡!”陆铭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小雨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这丫头很聪明,知道这家里最大的秘密值多少钱。

    可惜,贪婪往往需要匹配的智商,否则就是自掘坟墓。他的目光下移,

    落在小雨围裙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上。那里露出了一个黄色标签的一角,

    正是三天前他故意“遗落”在厨房垃圾桶边缘的那个空维生素瓶标签。那是饵。

    陆铭突然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被吓坏了,脚后跟磕到了天台边缘散落的碎砖块。“啊!

    ”他短促地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后仰去,半个身子都要探出护栏。“喂!

    ”小雨本能地慌了。如果陆铭摔下去死了,她的发财梦也就碎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来,

    伸手想要拉住陆铭的衣袖。就在指尖触碰的一瞬间,那个看起来笨手笨脚的“废物女婿”,

    眼神突然变了。那是一种极度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

    陆铭原本慌乱挥舞的手臂瞬间如铁钳般扣住了小雨伸过来的手腕,

    借着身体后仰的惯性猛地一拽,同时脚下一勾。天旋地转。小雨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反拧着手臂按在了粗糙的水泥护栏上。她的脸颊贴着冰冷的石灰,

    那只攥着U盘的手无力地垂在半空。“看来林家给你的工资确实不高,让你不得不铤而走险。

    ”陆铭的声音不再带有任何怯懦,冰冷得像这夜里的风。他腾出一只手,

    精准地探入小雨的围裙口袋,摸出了那支微型的黑色录音笔。“想用这个威胁我?

    ”陆铭把玩着那个小巧的设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是我上周故意扔在沙发缝里的坏录音笔,里面循环播放的只有一段空白噪音。

    你捡到的时候,没先检查一下吗?”小雨的瞳孔剧烈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还有,”陆铭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上个月老太太丢的那只翡翠镯子,当票还在城西那家‘顺风典当行’压着吧?

    当户签名虽然写的是假名,但监控可是拍得清清楚楚。”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

    彻底击碎了小雨最后的心理防线。“铭……铭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带着哭腔求饶,

    那种想发横财的野心瞬间变成了对牢狱之灾的恐惧。陆铭松开了手。小雨软瘫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陆铭蹲下身,把那个没有任何价值的U盘重新塞回她冰凉的手心,

    语气恢复了平日那种温和,却让人感到更加毛骨悚然:“帮我做一件事,镯子的事,

    我就当没发生过。那张当票,我会帮你赎回来。”小雨拼命地点头,像捣蒜一样,

    根本不敢抬头看这个男人的眼睛。搞定这一切,陆铭顺着消防通道下楼。他的心跳早已平复,

    重新挂上了那副窝囊且疲惫的面具。推开卧室门的动作很轻,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想要营造出一种“起夜上厕所”的假象。然而,门刚开一条缝,他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房间里并没有完全黑暗,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被人打开了。林婉并没有睡着。

    她穿着真丝睡裙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手里端着那个原本应该已经空了的描金骨瓷杯。

    杯子里还残留着小半杯牛奶。她在轻轻晃动着杯子,液体挂在杯壁上,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顺滑地流下来,而是留下了一些细微的、浑浊的颗粒沉淀。听到开门声,

    林婉的动作停住了。她缓缓转过头,那张精致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目光像两根冰锥,直直地刺向门口的陆铭。“这牛奶……”她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令人窒息的疑惑,“沉淀的颜色不对。维生素B6融化后是淡黄色的,

    而安眠药……应该是纯白的。”她举起杯子,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

    然后死死盯着陆铭的眼睛:“老公,你今晚喝下去的,到底是什么?”那一刻,

    空气仿佛凝固。陆铭站在门口阴影里,心脏狂跳,

    但他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一种刚睡醒的茫然与混沌。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像是什么都没听懂一样,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近。“怎么了婉儿?

    哦……那杯啊……”5第5章过期的借口陆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脸上的肌肉因为刚被强行唤醒而显得有些松弛,他甚至甚至还配合着打了个带有颤音的哈欠,

    这才慢吞吞地开口。“怎么了?哦……那杯啊。”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一脸无辜地指了指洗手间,“刚才喝到一半,觉得有股馊味儿,像是坏了,

    我就给吐洗手池里了。是不是这牛奶过期了?”林婉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低智生物,

    怀疑的冰渣在她眼底那一层层寒意里浮沉。陆铭没等她开口,

    手忙脚乱地从睡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昏暗的卧室里显得有些刺眼。

    他手指笨拙地划拉了几下,调出一张电子小票,怼到了林婉面前。“你看,

    这还是前天我在楼下那个进口超市买的,当时打折我就贪便宜拿了两桶。

    刚刚我看了一眼林家订奶的那个APP,说是暴雨导致物流延迟,今早根本没送新的来。

    我就寻思别浪费,把你前天喝剩的那半桶热了热……”陆铭絮絮叨叨地说着,

    像极了一个因为贪小便宜而办错事的窝囊废。林婉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日期,确实是三天前。

    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那种因为恐惧秘密泄露而产生的杀意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深入骨髓的鄙夷。“行了。”她不耐烦地打断了陆铭的碎碎念,

    转身走向那个放在墙角的小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还未开封的鲜奶,“既然馊了就别喝了,

    省得明天守灵的时候拉肚子给我丢人。”她动作利落地倒了一杯,

    又从床头柜的药瓶里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那是她每天都要监督陆铭吃下的“维生素”。

    “把这个喝了,新的,没过期。”林婉把杯子和药片递过来,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还有药,当着我的面吃下去。”陆铭接过杯子,指尖触碰到杯壁的微温。

    他能感觉到林婉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在他的喉结上。“好,听老婆的。”陆铭憨厚地笑了笑。

    他低下头,借着吹散杯口热气的动作,舌尖极其隐蔽地在口腔里卷了一下。

    的明胶空心胶囊从舌下被顶到了牙齿内侧——这是上周老周来修那个不出声的老式收音机时,

    夹在废弃的铜线圈里递进来的。陆铭把那两粒白色的药片扔进嘴里,

    舌头灵活得像变魔术一样,瞬间将药片卷入那枚早已被口水浸软的胶囊口中,随后仰头,

    一大口牛奶灌了进去。咕咚。喉结上下滚动,那枚包裹着致命安眠药的胶囊顺滑地滑入食道。

    这种特制胶囊在胃酸里至少能坚持两小时不破裂,足够他找机会催吐出来。“好喝。

    ”陆铭抹了一把嘴角的奶渍,顺势把杯子放在床头,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

    重重地倒在枕头上。不到五分钟,他的呼吸就变得粗重且绵长,

    偶尔还伴随着一两声毫无防备的轻鼾。林婉站在床边观察了许久,

    甚至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确认陆铭已经死猪般沉睡后,她才关掉台灯,

    转身回到自己那一侧躺下。窗外的雷声渐歇,只剩下雨点敲打玻璃的噼啪声,

    成了最好的掩护。凌晨三点。陆铭原本松弛的眼皮在黑暗中陡然睁开,瞳孔里一片清明,

    哪还有半点睡意。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保持着呼吸的频率,

    手指极其缓慢地掐了一下大腿内侧,痛感让他更加清醒。确认身边的呼吸声平稳后,

    他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无声地滑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书房就在走廊尽头。

    门轴早就被他涂过了润滑油,推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陆铭没有开灯,

    熟练地摸出一支笔式手电筒,用嘴咬住,微弱的光柱直直打在那面巨大的红木书柜上。

    “老爷子生前有个习惯,每天凌晨三点都要把自己关在书房,对着书柜第三格发呆。

    ”这是老周在递给他胶囊时,趁着拆卸螺丝的嘈杂声,咬着牙根挤出的唯一一句话。

    陆铭的目光锁定了书柜第三格。那里摆着一排关于慈善事业的精装书,落满了灰尘,

    看起来很久没人翻动过。他伸出手,手指在厚重的隔板下方摸索。木头的触感粗糙且冰凉,

    直到指尖触碰到一个极其细微的、像是木结一样的凸起。按照老周教的方法,三长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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