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发现自己的尸体

法医发现自己的尸体

北方小咬 著
  • 类别:都市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晚笙秦峻 更新时间:2026-01-04 17:02

知名网文写手“北方小咬”的连载新作《法医发现自己的尸体》,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都市生活文, 林晚笙秦峻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能死死地回视着那双玻璃后的眼睛,和那张仿佛焊在脸上的笑脸。时间一秒,两秒……沈依依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最新章节(法医发现自己的尸体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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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前言:第一天,我在解剖室发现自己的尸体。第二天,警察说我有严重妄想症。第七天,

    所有医生开始重复同一句话:“你病得更重了。”而今天,

    病历本突然多出一行血字:“别相信那个总对你笑的人。”可整间医院,每个人都在对我笑。

    ---第一章第一日:自己的尸体市局法医中心的空气,

    常年浸泡在福尔马林与次氯酸钠的气味里,冰冷、滞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死亡权威。

    林晚笙穿着合身的蓝色手术服,戴着手套,指尖因低温而微微发僵,

    但动作稳定精确得像一台设定好的仪器。无影灯惨白的光倾泻而下,

    将不锈钢解剖台照得亮如镜面,也映得她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显苍白。

    她是这里最年轻的主检法医之一,以冷静、甚至有些过度的理性著称。

    旁边的助手小陈递过骨锯,金属交接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他们正在处理一具高度腐败的江河浮尸,尸表检查已经完成,接下来是颅腔解剖。

    林晚笙调整了一下口罩上缘,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动作毫无意义,

    防护口罩过滤了大部分气味,但那股混合了腐烂与化学制剂的独特气息,

    依然顽固地往鼻腔里钻。她举起骨锯,启动开关,低沉的嗡鸣在寂静的解剖室里格外清晰。

    就在锯刃即将触碰到颅骨的一刹那,

    一阵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噪音毫无预兆地扎进她的脑海!不是骨锯的声音,

    那是一种更高频、更无序的嘶鸣,像生锈的金属在玻璃上反复刮擦,

    又像是无数人在极近的距离同时发出模糊的尖叫。林晚笙眼前猛地一黑,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高速旋转的锯刃在尸体的额骨上划出一道不该有的浅痕。“林医生?”小陈疑惑地看向她,

    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林晚笙从没在工作中失过手。“没事。

    ”林晚笙立刻关掉骨锯,噪音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出现。耳畔只有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咚咚地撞击着鼓膜。她定了定神,压下心头莫名窜起的一缕寒意,重新校准位置。

    是最近太累了吗?连续熬了两个通宵整理旧案卷宗,出现短暂的耳鸣或幻听也不是不可能。

    解剖继续。她熟练地打开颅腔,检查硬脑膜,观察脑组织状况。腐败气体在颅内积聚,

    发出轻微的“噗”声。一切步骤按部就班,数据记录,样本提取。

    她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组织、器官、可能的损伤痕迹上,

    用职业的专注驱散那瞬间不适带来的恍惚。两个小时后,解剖结束。尸体被重新缝合,

    覆上白布,推送出去。林晚笙摘下手套、口罩,走到洗手池边,用刷子仔细清洁手指,

    每一道指缝都不放过。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皮肤,带走粘腻的触感,

    却带不走那残留在神经末梢的细微颤抖。镜子里的人眼圈泛着淡淡的青黑,眼神依旧平静,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有一丝裂纹正在悄然蔓延。回到办公室,

    她给自己冲了杯浓咖啡,试图用苦涩的温热压住心底的不安。窗外天色阴沉,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城市的天际线,看来又要下雨了。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

    下午四点二十七分。还有一份尸检报告需要最终审阅签字。报告处理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办公楼里安静下来,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她身后逐一熄灭。

    她习惯在离开前,再去一趟主要储藏区,确认一下明天需要用到的几份特殊检材。

    推开储藏区的厚重金属门,更浓郁的冷气混合着防腐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排排高大的不锈钢冷藏柜如同沉默的巨碑,整齐排列,

    柜门上的电子屏显示着内部温度和编号。灯光是冷白色的,均匀洒落,没有影子能藏身。

    她径直走向三号柜,准备取出标记为“栖山湖浮尸-组织切片”的盒子。

    指尖在触摸屏上输入编号和密码时,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很轻微,若有若无,

    像蛛丝拂过后颈。她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排列整齐的冷藏柜,反射着冰冷的光。

    走廊的门紧闭着。林晚笙皱了皱眉,转回身。冷藏柜发出低沉的运行嗡鸣,

    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被放大。可能是神经衰弱的前兆,她最近睡眠确实糟糕。她滑动屏幕,

    找到对应的存储格。电子锁“咔哒”一声轻响,柜门弹开一条缝隙,

    白色的冷气丝丝缕缕溢出。她拉开柜门。里面不是预想中的塑料标本盒。一个人。

    一个穿着和她此刻身上一模一样蓝色手术服的人,蜷缩在狭小的储物格里。头发乌黑,

    身形瘦削,侧着脸,皮肤是失去生命后的僵冷青白。林晚笙的呼吸停了。时间仿佛被冻住,

    又被无形的手猛地拧紧、拉长。每一秒都粘稠如胶。她僵立在原地,

    血液似乎从四肢百骸瞬间倒流回心脏,又在下一瞬疯狂冲回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盖过了冷藏柜持续的嗡鸣。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具躯体的肩膀,

    冰冷坚硬的触感真实得可怕。她用了点力,将那具蜷缩的身体扳正。一张脸转了过来。五官,

    眉眼,鼻梁,嘴唇的弧度……每一处细节,都是她每天清晨在镜子里看到的样子。只是此刻,

    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眼睛紧闭着,了无生气,皮肤透着死寂的灰败,

    嘴角甚至残留着一丝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吐出的血。那是她的脸。是她自己。

    “嗬——”一声短促破碎的抽气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林晚笙踉跄着向后倒退,

    脊背狠狠撞在对面冷藏柜冰冷的金属门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疼痛沿着脊椎炸开,

    却丝毫无法抵消那灭顶的惊骇。她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柜子里那张脸,胸膛剧烈起伏,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叶,带起一阵灼痛般的痉挛。幻觉?噩梦?过度疲劳导致的严重认知障碍?

    柜门因为她的撞击而微微晃动,里面那张属于“她”的、死去的脸,

    在冷气缭绕中显得愈发诡异清晰。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长达一个世纪。

    林晚笙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疼痛和血腥味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她几乎是扑回到柜门前,颤抖着手去摸那张脸。冰冷。僵硬。皮肤下的骨骼轮廓分明。

    不是蜡像,不是模型。是真正的、失去了温度的肌体。她猛地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她必须确认,

    必须……她发疯似的开始检查柜子里的其他存储格,拉开,关上,再拉开。

    一个个标准尺寸的储物格里,

    整齐码放着贴有标签的证物袋、标本瓶、骨骼样本……唯独这一个,

    本该存放组织切片的格子,塞着一具“她”的尸体。编号没错。密码没错。时间没错。

    那“它”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放进去的?什么时候?为什么……和自己一模一样?

    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攫住了她,胃部一阵翻搅。她扶着柜门,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不行。不能留在这里。这个念头像闪电劈开混沌。

    她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指尖冰凉麻木,好几次才解锁屏幕。

    通讯录里第一个号码是刑侦支队的秦峻。她按下拨号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等待接通的嘟声一声接着一声,在死寂的储藏室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她的耳膜。快点,

    接电话,秦峻,快接……电话通了。“喂?晚笙?”秦峻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

    似乎在室外。“秦峻……”林晚笙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带着无法控制的颤音,

    “你……你现在能不能立刻来法医中心一趟?储藏区……三号柜……”“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你声音不对。”秦峻的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别问!快过来!马上!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语无伦次,

    “出事了……很严重……我自己……柜子里……”逻辑已经彻底崩碎,

    她无法组织起完整的句子,只有最深层的恐惧在驱动着她。“冷静点!待在原地别动,

    锁好门!我十分钟内到!”秦峻没有再多问,果断说完,挂了电话。忙音响起。

    林晚笙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屏幕磕在地面,

    发出一声轻响。她抱着膝盖,蜷缩起来,眼睛却无法从那个敞开的柜门移开。

    白色的冷气还在不断向外飘散,像无形的触手,缠绕着她的四肢,浸透她的骨髓。那张脸,

    就在咫尺之遥,静静地“看”着她。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她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最后停在储藏室门外。“晚笙!林晚笙!你在里面吗?”是秦峻的声音,

    伴随着用力拍打金属门板的砰砰声。林晚笙想回答,喉咙却像被扼住,只发出一点气音。

    她挣扎着爬起来,腿软得几乎站立不稳,踉跄着扑到门边,摸索着打开内部锁栓。

    门被从外面大力推开。秦峻带着一股室外的微凉空气冲了进来,他穿着便服,眉头紧锁,

    脸上带着跑动后的红晕和紧绷的关切。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应该是附近巡逻接到通知赶来的。“怎么回事?你……”秦峻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瞬间越过了浑身发抖、脸色惨白的林晚笙,

    牢牢钉在了她身后——那个敞开的、冷气氤氲的三号冷藏柜。以及,

    柜子里那个蜷缩的、穿着蓝色手术服的清晰人影。秦峻的脸色骤然变了。他一个箭步跨过去,

    另外两名警察也立刻跟上,充满警惕。林晚笙靠着门框,看着秦峻蹲下身,仔细查看柜内。

    他伸出手,似乎想探颈动脉,但手指在触及那惨白皮肤前停住了。他猛地回头,看向林晚笙,

    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困惑,以及一丝职业性的锐利审视。“这是……?

    ”秦峻的声音干涩。“我……”林晚笙嘴唇翕动,

    “我不知道……我打开……就看到……”秦峻站起身,对两名警察迅速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一人守住门口,另一人开始检查周围其他柜体和角落。

    秦峻则再次将目光投向柜内,眉头拧成了死结。他显然也看到了那张和林晚笙酷似的脸。

    “你之前来过这里?确定这个格子是你要用的?”秦峻问,语气尽量平稳,但眼神锐利如刀。

    “确定……编号QA-7-3,栖山湖浮尸的组织切片……”林晚笙机械地回答,

    大脑一片空白。秦峻蹲下身,更仔细地检查柜门电子锁和周围,

    又看了看柜内尸体蜷缩的姿势和空间。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的痕迹,

    储物格的大小也绝不是一个成年人能在清醒状态下自己钻进去的。“通知技术队,马上过来。

    封锁现场,这层楼全部封锁。”秦峻站起身,对守门的警察命令道,然后走到林晚笙面前。

    他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和失焦的眼神,放软了语气,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晚笙,

    你得跟我回去,做个详细的笔录。还有……”他顿了顿,

    “你需要立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评估。”林晚笙茫然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回应什么。秦峻示意一名警察扶住她,准备带她离开。就在这时,

    之前检查角落的那名警察忽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秦队!这里有发现!

    ”秦峻立刻转身过去。林晚笙也下意识地抬眼望去。那名警察站在几排柜子后的墙角,

    那里有一个嵌入式的工作台,平时用来临时放置一些物品或记录。警察戴着手套,

    从工作台靠墙的缝隙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样东西。一个浅蓝色的、硬皮封面的册子。

    《法医中心内部工作日志(临时)》。

    这种日志一般用于记录一些非正式的、临时性的工作安排或交接事项,

    不像正式档案管理那么严格。秦峻接过日志,迅速翻看。日志似乎被匆忙塞进去,

    打开的那一页,有最新的手写记录。记录时间就是今天,下午。

    秦峻的目光落在那一行潦草却清晰的字迹上,瞳孔微微收缩。林晚笙被警察搀扶着,

    也能看到那本子。她看到秦峻凝重的表情,一种比刚才更冰冷的不安攥住了她。

    秦峻合上日志,看向林晚笙,眼神复杂难明。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砸在冰冷的空气里:“这上面记录显示,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你,林晚笙,

    因突发严重眩晕和短暂意识障碍,由助手小陈陪同,前往市第七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日志备注栏写着:‘患者主诉强烈幻觉,

    声称在非工作区域看到已故亲人,情绪极不稳定,建议精神科介入。’”秦峻抬起眼,

    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林晚笙脸上:“而三点四十分到现在,根据中心走廊监控和门口登记,

    你并没有离开过这栋楼。”“更重要的是,”秦峻的声音压得更低,

    却带着一种残酷的穿透力,“七院那边刚刚回复,他们的急诊记录里,没有你的名字。

    今天下午,没有任何来自法医中心的工作人员前去就诊。”他举起那本工作日志:“那么,

    晚笙,写下这条记录,并把日志藏在这里的人,是谁?”林晚笙如坠冰窟。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冰冷的冷藏柜、还有柜子里那张死寂的、属于自己的面孔……一切都开始旋转、扭曲、褪色。

    耳边只剩下那尖锐的、金属刮擦般的幻听噪音,再次轰然响起,越来越响,最终吞噬了一切。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彻底淹没。在意识沉入深渊的前一刻,她仿佛看到,

    那个躺在冷藏柜里的“自己”,嘴角那抹干涸的血迹,似乎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像一个冰冷诡异的微笑。第二章第二日:干净的诊断白光。稳定、均匀、没有温度的白光,

    从天花板洒落,覆盖视野所及的一切。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比法医中心的福尔马林温和,却同样不容置疑地标示着此地的属性。林晚笙睁开眼。

    第一个感觉是头部的钝痛,像被裹在厚厚的湿棉花里,思维滞涩沉重。

    然后是全身肌肉的酸软无力。她盯着头顶那片毫无瑕疵的白色天花板看了好几秒,

    昏迷前的记忆才如同解冻的冰河,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和尖锐的碎片,轰然涌回。冷藏柜。

    尸体。自己的脸。秦峻。日志。不存在的就诊记录。“呃……”她猛地想坐起,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眼前发黑,不得不重新跌回枕头上。呼吸急促,

    心脏在单薄的病号服下擂鼓般跳动。“你醒了。”一个平稳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林晚笙艰难地侧过头。床边站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三十多岁,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恰到好处的关切表情。她胸前别着名牌:赵婧,副主任医师,

    精神科。精神科。这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扎进林晚笙的神经末梢。她瞬间彻底清醒,

    警惕如同本能般升起。“我在哪里?”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市第七人民医院,

    精神卫生中心,观察病房。”赵医生语气平和,拿起床尾挂着的病历夹,翻看着,

    “昨晚你情绪过度激动,出现晕厥,由警方送来。我们做了初步检查和紧急处理。

    ”“秦峻呢?”林晚笙追问,目光扫向病房门口。门关着,上方有一块长方形玻璃,

    外面是安静的走廊,看不到人。“秦警官配合完必要的程序后已经离开了。

    他嘱咐你好好休息,配合治疗。”赵医生合上病历夹,看向她,“林医生,

    我知道你也是专业人士,所以我们坦诚沟通。根据送医时的状况、现场同事的描述,

    以及你单位提供的近期工作记录——包括昨天那份内部日志,我们初步评估,

    你可能正在经历一次比较严重的急性应激障碍,伴随明显的幻觉和现实解体症状。

    ”“那不是幻觉!”林晚笙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我亲眼看到的!

    就在三号冷藏柜里!有人把它放了进去,还伪造了日志!秦峻也看到了……那具……那东西!

    ”她无法顺畅地说出“我的尸体”这几个字。赵医生安静地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被打动或质疑的表情,只有一种耐心的、倾听的姿态。等林晚笙说完,

    她才缓缓开口,语调依旧平稳:“我理解你当下的感受,林医生。在极端压力下,

    大脑有时会产生非常逼真的感知错乱,尤其是当你长期处于高负荷、高**性的工作环境中。

    解剖尸体,尤其是高度腐败或创伤严重的尸体,本身就是极大的心理负担。日积月累,

    加上近期可能的过度劳累、睡眠不足,触发防御机制,产生以‘自身’为投射对象的幻觉,

    在临床上有先例。”“先例?”林晚笙觉得一股火气混着寒意往上冲,“赵医生,我是法医。

    我分得清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我看到的东西有实体,有温度——冰冷的温度!

    还有那份日志,笔迹……”“笔迹鉴定需要时间,

    而且那本日志本身的出现位置和记录内容就很说明问题。”赵医生温和地打断她,

    但语气里带着不容辩驳的权威,“至于你提到的‘实体’,在强烈的自我暗示和感知扭曲下,

    触觉反馈也可以被大脑错误解读。更重要的是,林医生,如果那真的是……一具尸体,

    它是如何避开所有监控和人员,出现在一个需要密码和权限才能打开的专用冷藏柜里的?

    法医中心的安保级别并不低。”林晚笙哑口无言。这正是她无法解释、也最恐惧的环节。

    一切逻辑都指向荒诞,只有她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在孤零零地对抗着整个“合理”的世界。

    “我们调取并查看了法医中心昨天相关时段、相关区域的监控录像。”赵医生继续说,

    目光平和地注视着她,“从你进入储藏区,到独自在里面停留,再到秦警官他们赶到,

    全程只有你一个人进出。三号冷藏柜附近没有拍到任何其他人接近。

    柜门最后一次正常开启和关闭记录,是在昨天上午十点零七分,

    由技术员小李存取一份旧档案。之后直到你打开它,电子记录显示没有异常访问。

    ”“这不可能……”林晚笙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监控没有拍到?

    难道她看到的一切,包括秦峻他们的反应,都是自己精神崩溃下的臆想?不,不对,

    那种冰冷僵硬的触感,那张脸……太真实了。“基于目前的综合评估,

    ”赵医生没有理会她的低语,用宣判般的口吻说道,

    “我们建议你入院接受一段时间的系统性观察和治疗。急性期需要药物稳定情绪,改善睡眠,

    同时配合心理干预,处理潜在的创伤和压力源。你是专业人士,应该明白,

    早期干预对预后非常重要。”“我要见秦峻。”林晚笙抬起头,盯着赵医生,

    “我要再看一遍监控。还有那具……那东西,你们警方怎么处理的?秦峻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警方有警方的程序和考量,秦警官正在跟进。至于监控,相关拷贝已经作为证据封存,

    在调查结束前,恐怕不便再向你个人公开。”赵医生微微蹙眉,

    似乎对她“执迷不悟”感到一丝惋惜,“林医生,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和专业的帮助,

    而不是继续沉浸在可能加重你症状的‘证据’搜寻里。

    这本身可能就是疾病表现的一部分——偏执、对特定念头的固着。

    ”林晚笙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愤怒。她像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茧里,外面的人能看到她,

    给她下定义,贴标签,而她的话,她的经历,却无法穿透这层茧壁,被当做茧内混乱的呓语。

    “我没有病。”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很低,却带着竭尽全力维持的冷静。

    赵医生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见怪不怪的理解,

    对“患者”不自知的怜悯,以及职业性的权威。“几乎所有来到这里的人,最初都这么说。

    ”她拿起笔,在病历夹上快速记录了几行字,“你的入院手续已经办妥。

    这是保护性医疗措施,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尽快平静下来,配合治疗。

    稍后会有护士来给你做进一步的入院评估和生命体征监测。”她说完,对林晚笙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了病房。门轻轻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林晚笙躺在病床上,盯着紧闭的房门,

    那小块玻璃窗外空荡荡的。她想起赵医生最后那个眼神,

    那种混合了笃定、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的眼神。在这里,她是“患者”,

    她的所有抗辩,都会被纳入“症状”的范畴。她必须自己想办法。首先,

    她需要了解这里的环境。林晚笙挣扎着再次坐起,这次动作缓慢了许多。眩晕感依然存在,

    但可以忍受。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掀开被子,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床边放着一双塑料拖鞋。她穿上,走到窗边。窗户是封死的,

    只能向上推开一条狭窄的缝隙换气,外面焊着坚固的金属护栏。窗外是医院的后院,

    一片修剪整齐但没什么生气的草坪,更远处是围墙和高大的树木。天色依旧阴沉。

    她走到门边,试着拧了拧门把手。锁着的。她透过玻璃朝外看,走廊安静,光线明亮,

    两侧都是类似的病房门。远处护士站隐约有人影晃动。退回房间,她开始仔细检查。

    病房不大,约十平米,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把椅子,一个嵌入式的小衣柜。

    卫生间是独立的,有马桶和洗手池,没有镜子——大概是防止患者自伤。

    所有的边角都做了钝化处理,没有尖锐物品。天花板角落,

    一个半球形的摄像头无声地亮着红色的工作指示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林晚笙坐回床边,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沿着脊椎蔓延。

    她像被关进了一个精心打造的、以“治疗”为名的囚笼。外面的人相信她疯了,

    里面的系统确保她无法轻易“证明”自己没疯。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过了多久,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一个年轻的护士推着小车进来,

    脸上带着标准的、弧度精确的微笑。“林医生,该测体温和血压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动作熟练利落。林晚笙配合地伸出手臂,目光却锐利地打量着护士。

    护士的胸牌上写着“沈依依”。她的笑容无懈可击,眼神明亮,看不出任何异样。“沈护士,

    ”林晚笙状似随意地开口,“昨天送我来的警察,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东西?

    ”沈依依熟练地绑好血压计袖带,按下开关,微笑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呢,林医生。

    我只是负责这个病区的护理工作。如果你需要联系外界或者有什么疑问,

    可以等主治医生查房时提出哦。”她的回答滴水不漏,笑容不变。血压计嗡嗡作响,

    数值显示在屏幕上。“血压有点偏高,可能还是紧张。”沈依依记录下数据,

    又拿出电子体温计,“来,测一**温。”林晚笙闭上嘴。

    她知道从这些普通医护人员嘴里问不出什么。他们只是按照规程行事。测完体温,

    沈依依从小车上拿起一个小药杯,里面有两片白色的药片和一颗蓝色的胶囊,又倒了半杯水。

    “林医生,这是赵医生开的药,帮助你稳定情绪和改善睡眠的。请现在服用吧。

    ”林晚笙看着那几颗药片。吃下去,可能真的会昏睡,失去清醒和思考的能力。不吃,

    就是抗拒治疗,会招来更多的“关注”和可能的强制措施。她接过药杯和水,

    在沈依依微笑的注视下,将药片送入口中,喝水咽下。舌尖尝到淡淡的苦味。

    沈依依笑容加深,似乎很满意。“好的,请好好休息。有任何按铃呼叫。”她推着小车,

    轻盈地转身离开,再次锁上了门。林晚笙立刻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弯下腰,

    用手指抠进喉咙深处。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剧烈地干呕,努力了好几次,

    终于将刚刚咽下的药片和少量胃液吐进了马桶。她打开水龙头,冲洗掉手指和嘴角的污物,

    又漱了好几次口。不能吃那些药。绝对不能。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喘息着。

    吐掉药物只是权宜之计,瞒不了多久。她需要信息,需要突破口。就在这时,

    外面病房里传来轻微的一声“啪嗒”,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林晚笙心中一紧,

    轻轻打开卫生间的门。病房里空无一人,门依旧锁着。她的目光落在地上——就在床边,

    躺着一本暗红色封面的册子。《住院患者日志(巡视)》。这不是她房间里的东西。

    刚才沈依依推车进来时,小车上似乎也没有这个本子。林晚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快步走过去,捡起日志本。封皮有些旧,边角磨损。她快速翻到最新记录页。

    上面是打印的表格,记录着各床患者的简要情况和护士巡视时间。

    她找到对应自己床号的那一行。前面的记录都规规矩矩,字迹工整。

    但在今天下午的“特殊情况备注”栏里,赫然有一行手写的字。字迹有些歪斜,

    像是匆忙写就,用的竟然是蓝色的圆珠笔,与前面打印和黑色签字笔的记录格格不入。

    那行字写着:【患者林晚笙,持续主诉非真实感,提及‘重复场景’与‘被注视’。

    注意观察其是否出现时间感知障碍及对医护人员的刻板印象怀疑。

    】林晚笙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

    “提及‘重复场景’与‘被注视’”……这指的是她在法医中心储藏区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时间感知障碍”?“对医护人员的刻板印象怀疑”?

    这看起来像是一则普通的病情观察记录。但不对劲。第一,这日志本不该出现在她房间。

    第二,这行手写字迹出现得突兀。第三,内容……太具体,太“对症”了,

    简直像是读到了她脑海里的念头。最重要的是,谁写的?沈依依刚出去,如果是她掉的,

    她为什么没有立刻回来取?而且这字迹,不像沈依依之前记录血压时那种流畅的笔迹。

    林晚笙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红灯依旧亮着。她的一举一动,捡起日志,查看,

    所有的惊疑不定,都被记录了下来。她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仿佛有一双眼睛,

    不仅通过摄像头看着她,还能透过这行字,窥探到她内心的惊惧和怀疑。

    这行字像是一个试探,一个标记,或者……一个警告?她迅速将日志本合上,捏在手里。

    不能留在这里。如果这是有人故意丢给她的,那么对方可能正在观察她的反应。

    如果这只是意外,她私自藏起护理记录,也会惹来麻烦。但直觉告诉她,这本日志,

    特别是这行字,是关键。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下。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林晚笙来不及多想,飞快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床上。她掀开枕头,

    将暗红色的日志本塞到枕头下面,然后迅速躺下,拉好被子,闭上眼睛,假装入睡。门开了。

    脚步声走进来,在床边停下。林晚笙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她竭力保持呼吸平稳,

    眼皮下的眼珠不敢转动。几秒钟后,脚步声离开了,门再次被关上,落锁。

    林晚笙没有立刻睁眼。又等了几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她才慢慢睁开眼,心脏仍在狂跳。

    枕头下的日志本像一块烧红的铁,烙在她的意识里。那个写下“刻板印象怀疑”的人,是谁?

    是赵医生?还是别的什么“人”?“刻板印象怀疑”……是指她对医护人员,

    比如总是微笑的沈依依,产生的不信任感吗?如果连这种不信任感,都被预料到,

    并被记录为“症状”的一部分……林晚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

    在这个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的白色牢笼里,她的清醒,她的怀疑,她的恐惧,

    都成了证明她需要被关在这里的证据。而那个丢下日志本的人,仿佛在黑暗中,

    对着她无声地冷笑。第三天,会怎样?她蜷缩起来,手臂环住自己。

    病房里恒定的白光洒满每个角落,没有阴影,却让人觉得无比黑暗。

    走廊里偶尔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或远处模糊的说话声,更衬托出这片死寂的压迫感。

    枕头下的硬壳日志本边缘,硌着她的脸颊。别相信那个总对你笑的人。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入脑海,清晰得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可在这里,

    每个人都在对她笑。赵医生温和关切的笑,沈依依标准职业的笑……林晚笙慢慢转过头,

    看向紧闭的房门上那块小小的玻璃窗。就在她看过去的刹那,

    一张脸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玻璃后面。距离很近,几乎贴在了玻璃上。是沈依依。

    她依旧带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弧度完美的微笑,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透过玻璃,

    直勾勾地看向病房内,看向林晚笙的床。那笑容在昏暗走廊背景的映衬下,

    在玻璃的轻微变形中,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非人的凝固感。

    林晚笙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她僵在床上,

    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能死死地回视着那双玻璃后的眼睛,和那张仿佛焊在脸上的笑脸。

    时间一秒,两秒……沈依依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眼睛也一眨不眨,就那么“看”着。然后,

    毫无征兆地,那张脸向后退去,离开了玻璃窗,消失在走廊的视野里。脚步声没有响起,

    她就像一抹幽魂,悄然出现,又悄然隐没。林晚笙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入气管,

    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她捂住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是巡视吗?可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为什么那样笑?为什么看那么久?

    她想起日志本上那行字:“对医护人员的刻板印象怀疑”。刚才那一幕,

    是她过度紧张下的幻觉?还是真实的观察?如果是真的,那沈依依的行为,

    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护士巡视的范畴!林晚笙再也躺不住了。她掀开被子下床,

    再次走到门边,透过玻璃小心地向外张望。走廊空无一人,灯光苍白明亮,

    两旁的病房门都关着,寂静无声。她退回房间中央,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枕头下的日志本似乎散发着无形的寒气。在这里,连“被注视”的感觉,

    都可能不再是她的臆想。第三天,究竟会发生什么?她抱住膝盖,将脸埋了进去。黑暗中,

    仿佛有无数张微笑的脸,在无声地环绕着她,越来越近。而窗外,天色彻底黑透了。

    阴云笼罩,看不到半点星光。第三章第三日:消失的昨日林晚笙在地板上蜷缩着坐了一夜。

    每当倦意如潮水般涌来,试图将她拖入黑暗时,

    沈依依那张紧贴在玻璃上、凝固微笑的脸就会骤然浮现,将她猛地激醒。冷汗湿了又干,

    干了又湿,病号服粘腻地贴在皮肤上。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轻得几乎不真实的脚步声,

    每一次都让她的心脏骤然缩紧。她死死盯着房门下那道缝隙,

    生怕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流进来。窗外天色由浓黑转为沉郁的灰蓝。没有鸟鸣,

    这座医院的后院似乎隔绝了一切自然的生机。清晨六点整,走廊的灯似乎更亮了一些,

    远处传来换班的轻微响动和低语。林晚笙艰难地站起身,四肢僵硬酸痛。她走到卫生间,

    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脸颊。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瞳孔里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像蒙了一层灰。

    她看着自己,却恍惚觉得有些陌生,仿佛这张脸也开始带上某种不属于她的、僵硬的气息。

    不能这样下去。必须行动。她回到床边,从枕头下抽出那本暗红色的护理日志。

    翻开到那页手写备注,蓝色的字迹在晨光下依然刺眼。她将它小心地撕下,折成小块,

    塞进病号服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缝线小口袋里。这是唯一的“证据”,

    指向某种超出常规理解的窥探。接下来是等待。她需要观察这里的规律,找到漏洞。七点,

    送早餐的护工推门进来。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面色疲惫,眼神有些浑浊,

    动作机械地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她的胸牌上写着“王秀兰”。

    林晚笙注意到,她的嘴角向下耷拉着,没有任何笑容。早餐是白粥、馒头和一小碟榨菜。

    林晚笙没有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一些。她需要保持体力。八点半,

    沈依依推着药车准时出现。笑容和昨天一样标准,眼神明亮。“林医生,早上好。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该吃药了哦。”她拿出药杯,依旧是两片白色药片和一颗蓝色胶囊。

    林晚笙接过,这次她没有假装吞咽,而是将药片握在掌心,直视着沈依依:“沈护士,

    我昨晚好像看到你在门外。”沈依依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没有分毫颤动:“是吗?我昨晚负责前半夜的巡视,

    可能在查看各病房情况。这是正常工作呢,林医生。”她的回答天衣无缝。“你看了很久。

    ”林晚笙盯着她的眼睛。“可能是在记录数据,有时候需要多观察一下。

    ”沈依依语气轻松自然,伸手来取药杯,“药需要按时服用,对稳定病情很重要。

    ”林晚笙摊开手,药片躺在掌心:“我待会儿吃,现在没水。”沈依依的笑意似乎淡了一瞬,

    但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好的,请务必尽快服用。九点赵医生会来查房。”她没有坚持,

    推着车离开了。九点整,赵婧医生带着两个实习医生走进病房。她依旧穿着笔挺的白大褂,

    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是那种专业的、带着适度关切的平静表情。“林医生,感觉如何?

    昨晚睡眠有改善吗?”赵医生一边翻看着手里的新病历夹(不是昨天那本),一边问道。

    “赵医生,”林晚笙坐直身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想知道,法医中心那件事,

    警方调查有进展吗?还有我的个人物品,比如手机、衣服,什么时候可以还给我?

    ”赵医生抬起眼,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警方调查有结果会通知我们,

    并酌情告知你。至于你的个人物品,在评估期间由院方暂为保管,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防止可能因情绪波动导致的意外。请理解,这是治疗程序的一部分。

    ”“治疗程序也包括限制我与外界联系,把我当犯人一样锁起来吗?

    ”林晚笙的语气忍不住带上了一丝讥讽。赵医生合上病历夹,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配合的调皮孩子。“林医生,这里是医院,不是监狱。

    这些措施是为了给你提供一个稳定、安全的环境,帮助你从急性应激状态中恢复。

    你的对抗情绪,本身也是症状之一。我们需要共同努力克服它。

    ”她对旁边的实习医生低声说了几句,实习医生迅速记录。“我想打电话给秦峻。

    ”林晚笙提出要求。“现阶段,我们需要你尽量减少外部**。秦警官那边,

    有进展他会通过院方联系你。”赵医生站起身,“今天下午安排了一次心理评估访谈,

    请做好准备。按时服药,好好休息。”查房结束,病房再次被锁上。

    林晚笙感到一阵窒息的绝望。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她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昆虫,

    看得见外面,却无法穿透那层透明的壁障。下午的心理评估在一个专门的谈话室进行。

    主持的是一位姓吴的资深心理治疗师,态度比赵医生更温和,问题却更加迂回深入,

    不断引导她回顾“事发当日”的感受,挖掘她童年的经历、与家人的关系、工作压力等等。

    林晚笙意识到,对方在试图构建一个完整的“病因逻辑链”,

    将她的“幻觉”和“妄想”归因于长期压抑的心理创伤和职业倦怠。她谨慎地回答,

    避免提供更多可能被曲解的信息,但疲惫和无力感越来越重。访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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