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猎物:顾先生的顶级诱捕

失格猎物:顾先生的顶级诱捕

非常邪恶的猫猫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顾阎沈怀仁 更新时间:2026-01-04 16:46

失格猎物:顾先生的顶级诱捕描绘了顾阎沈怀仁的一段异世界冒险之旅。他身世神秘,被认为是命运的守护者。非常邪恶的猫猫巧妙地刻画了每个角色的性格和动机,小说中充满了紧张、悬疑和奇幻元素。精彩的情节将带领读者穿越时空,探索那些隐藏在黑暗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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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将自己作为“香料”,卖给了这座城市最有权势的疯子。他捏着我下巴,

    说我的眼睛写满了想逃。可他不知道,**近他,

    只为窃取那枚能洗清我弑亲罪名的密钥——而他自己,或许就是悬赏我人头的,最终买家。

    ---1香料拍卖锤落下的声音,像一颗心脏被钉死在棺木里。“恭喜七号包厢的顾先生,

    以八百万,拍得今晚的‘压轴香料’——编号‘夜昙’。”聚光灯打在我身上,白得刺眼。

    我穿着拍卖方提供的丝质白袍,赤足站在玻璃展台上,手腕系着一条黑色的丝绒带,

    标签垂落,写着我的“品名”与“用途”:嗅觉异常者,可调制专属气息。台下目光粘腻,

    如潮湿的触手。我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一具年轻、温顺、待价而沽的躯体。我垂着眼,

    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成眼底最沉寂的冰。保镖引我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

    空气里弥漫着金钱与欲望腐朽的甜香。包厢门无声滑开。里面只坐了一个人。

    男人靠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袖口挽到小臂。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轮廓像用刀斧劈砍出的山岩,冷硬,深邃。指尖一点猩红明灭,是雪茄,

    气味霸道,几乎盖过了房间里原有的乌木香。他抬眼看过来。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不是被注视,而是被剥离。他的目光有重量,有温度,

    更像一种缓慢的、评估性的解剖。“过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惯性。我走过去,

    在他面前三步处停下,依着“货物”的本分,微微低头。白袍的领口有些松,

    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雪茄的气息逼近。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我。

    两根微凉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足以让我抬头,直面他的审视。他的瞳孔很深,

    是那种吸光的黑,里面映出我此刻的样子——顺从,空洞,恰到好处的脆弱。“名字。

    ”他问。“沈清辞。”我答,声音放得轻而软。“沈清辞。”他咀嚼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这双眼,很漂亮。可惜……”他拇指的指腹,轻轻擦过我的下眼睑。

    “写满了‘想逃’。”我心脏猛地一缩,呼吸却纹丝不乱。睫毛颤了颤,我迎着他的目光,

    让一丝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茫然浮上来:“顾先生买下的,只是我的嗅觉。

    我会为您调制您需要的任何气息。”“任何气息?”他重复,目光像钩子,刮过我的脸,

    “包括让我睡着的,或者……让我兴奋的?”“这取决于您的需求,和您提供的基底香料。

    ”我避开他话语里的狎昵,维持着专业而驯顺的表象。顾阎,顾氏财阀的掌权人,

    资料里说他暴戾、挑剔、掌控欲极强。但他也有弱点——据说长期被严重的头痛和失眠困扰,

    对气味极度敏感且偏执。这是我选择他,潜入顾家的原因。一个需要“人形香料”的疯子,

    比一个毫无破绽的商人,更容易接近核心。他松开了手,坐回沙发,重新拿起雪茄。

    “带回去。”保镖上前。我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他端起酒杯,目光却仍锁在我背上,

    如同猛兽打量已踏入领地的猎物。车门关上,将拍卖场的喧嚣与窥视隔绝。

    城市霓虹透过深色车窗,在我脸上流淌过冰冷的光斑。我闭上眼,

    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一枚微小的、坚硬的金属片——那是父亲留给我的,

    唯一未被搜走的遗物,一枚老式保险库密钥的纹样拓印。顾家老宅的地下保险库,

    第七号加密位。我要的东西就在那里。能证明“幽昙”集团前继承人沈清辞,并非弑亲禽兽,

    而是巨大阴谋牺牲品的唯一证据。而眼前这个用八百万买下我的男人,顾阎,

    根据我零碎拼凑的信息,他的家族,很可能与当年那场吞噬我一切的“意外”,

    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车窗上,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猎手已就位。猎物……也在笼中。

    车驶入森严的顾家园林,主宅像一头匍匐在黑暗里的巨兽。管家拉开车门,

    语气恭敬却冰冷:“沈先生,请。您的房间在二楼,挨着顾先生的主卧。他吩咐,

    您身上的所有东西,都需要‘检查’。”---2囚笼所谓的“检查”,

    近乎一种羞辱性的搜查。我站在那间过于宽敞、色调灰冷的房间里,

    看着陌生的人将我带来的寥寥几件衣物——都是拍卖场提供的——抖开,摸索每一条缝线。

    父亲留下的那枚金属纹样拓印,早已被我处理成香扣内侧一个不起眼的浮雕图案,

    混在一堆真正的香料扣里。他们没发现异常。“顾先生不喜欢外人携带不明物品。

    ”管家姓钟,五十岁上下,脸像一张熨烫平整的灰布,毫无褶皱,也毫无温度,

    “以后您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明白了。”我低声应道,目光掠过房间。极简,

    奢华,没有一丝多余的个人痕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齐整的庭院,更远处,

    黑沉沉的树林环绕,高墙上隐约可见闪烁的金属光泽——是电网。一座美丽的囚笼。

    “您的职责,是满足顾先生对气味的一切需求。他通常会在晚上九点后回书房处理事务,

    那时容易头痛。您需要提前准备好。”钟管家递过来一个平板,

    “这是宅内您可以活动的区域,以及香料储藏室的权限。其他地方,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平板上,绿色的可活动区域像孤岛,被大片刺目的红色禁区包围。其中最深的那块红,

    位于地下二层,标注着“档案与储备库”。我的目标,就在那红色深处。“顾先生现在在哪?

    ”我问。“先生在健身房。”钟管家顿了顿,“他吩咐,您安置好后,

    可以先去熟悉一下调香室。工具和基础香料已经备好。”调香室在走廊另一端,

    比我的卧室更大,三面是顶天立地的玻璃柜,陈列着数以千计的水晶瓶罐,标签手写,

    字迹各异,来自世界各地。中间是巨大的实木操作台,工具一尘不染,精密如手术器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层层叠叠的香气基底,陈旧而昂贵。是个行家才会布置的地方。

    顾阎对香气的执着,恐怕比资料显示的更甚。我走到操作台前,手指拂过冰凉的工具。

    强迫自己冷静。第一步,获取信任。第二步,摸清规律。第三步,找到漏洞。晚上八点五十,

    我带着第一次试调的安神香氛,敲响了书房的门。“进。”顾阎坐在宽大的书桌后,

    对着电脑屏幕,眉头微蹙。他换了家居服,深灰色,柔软的材质柔和了些许他身上的凌厉,

    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依然充斥空间。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将他半边脸映在明处,

    半边藏在暗里。我将小巧的晶石香薰炉放在书桌一角,滴入调配好的精油。

    清凉的、略带药感的草木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甜,缓缓氤氲开。

    他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抬头:“这是什么?”“基于古方改良的安神香,

    用了白檀、绿橘和一点缬草根。缬草比例很低,不会让人昏沉,只帮助舒缓神经。

    ”我站在桌边,保持着一个合适的距离。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良久,

    才开口:“绿橘换掉。我不喜欢果酸。”“是。”我记下。他的挑剔在意料之中。“过来。

    ”他忽然说。我走近两步。“手。”我迟疑一瞬,伸出右手。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轻。

    他的手掌很大,温度偏高,指腹有薄茧,摩擦过我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拉着我的手,凑到鼻尖,嗅了嗅。不是轻嗅,是近乎贪婪的、深入的呼吸,

    仿佛要透过皮肤,捕捉每一丝残留的气息。他的鼻尖几乎碰到我的腕脉,

    温热的呼吸喷在那里。我僵住了,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

    一种被侵犯、被剖析的强烈不适涌上来,但我死死压住了抽回手的冲动。

    “有硝石和琥珀的味道……还有,”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恐惧的味道。

    ”我心脏狂跳,脸上却适时地浮起一层被戳破的窘迫和慌乱:“我……第一次来,有点紧张。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松开手:“调香师的手,不该有杂味。

    以后进这间屋子前,用我给你的皂。”“是。”我收回手,指尖冰凉。“香调得还行。

    ”他重新看向屏幕,语气随意,“头痛轻了点。以后每晚这个时间过来。现在,出去。

    ”我如蒙大赦,转身离开。关上门的瞬间,**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还在发烫。那不是审视。那是标记。回到房间,我反锁上门,

    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洗手腕。抬头看向镜子,里面的青年脸色苍白。我解开衣领,锁骨下方,

    有一处极淡的、旧日的疤痕——那是“意外”发生那晚,留下的痕迹。而顾阎书房里,

    那张他少年时期与家人的合影角落,一个模糊的身影颈侧,似乎有着类似的印记。

    ---3旧影顾阎给了我一定限度的“自由”。白天,

    我可以在主宅、调香室、庭院特定区域活动。钟管家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总在恰当的时机出现,提醒我边界。我表现得安分守己,大部分时间泡在调香室,

    熟悉那些昂贵的香料,尝试不同的搭配,记录顾阎每一次细微的反应。

    他偏好冷感、干燥、带有矿物或木质底蕴的气息,对花香和甜腻极其排斥。头痛发作时,

    他会格外暴躁,对气味的挑剔达到顶峰。那时,书房里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我曾亲眼见他因为一份报告上的错误,将整杯热咖啡砸在助理脚边。但我的香,

    似乎总能让他稍微平静。这成了我微小的筹码。我开始利用“熟悉环境”的借口,

    在有限的绿**域里,记忆摄像头的位置,仆佣的换班规律,通风管道的走向。

    顾宅像一台精密而古老的机器,每个齿轮的咬合都有其固定节奏。机会出现在一个下午。

    顾阎有重要的跨国会议,钟管家被叫去前厅协调事务。

    我借口需要一种存放在地下储藏室阴凉处的特殊苔藓净油,

    获得了短暂进入地下二层的许可——只是外围的普通储藏区。通往更深处的走廊,

    有着厚重的金属门和电子锁。我站在那扇门前,心跳如鼓。门禁卡,密码,或者生物识别。

    我需要更多信息。返回调香室的路上,我经过一间很少使用的偏厅。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吸尘器的声音。是日常打扫。鬼使神差地,我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布置成家庭博物馆的样子,陈列着一些顾家历代获得的奖章、老照片、艺术品。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泛黄的相纸,忽然定格。那是一张略显模糊的集体合照,

    像是某个慈善晚宴。居中的是年轻许多的顾阎父母,旁边站着少年顾阎,眉眼冷峻,

    已初具锋芒。而在人群边缘,一个被部分遮挡的身影,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又冻结成冰。是我父亲。沈安。幽昙集团的创始人,被誉为“香气魔术师”的天才调香师。

    他正微微侧头,与身旁一位女士交谈,笑容温和。那位女士……是顾阎的母亲?

    更让我窒息的是,照片里父亲的手,似乎正下意识地抚摸着颈侧。

    而那个位置……我猛地凑近,玻璃相框的反光干扰着视线。但我几乎可以肯定,他颈侧,

    有一处小小的、独特的疤痕,形状像一枚残缺的昙花。那是他早年一次实验事故留下的,

    也是我们父子间一个私密的印记。和我锁骨下那个,被我用特殊化妆品小心遮盖的疤痕,

    源于同一次事故,同样的形状!为什么顾家会有这张照片?

    父亲从未提过与顾家有如此深的交集。如果他们是旧识,那场夺走父母生命的“香料事故”,

    顾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顾阎知道吗?无数疑问和冰冷的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陈列架。一个天鹅绒盒子掉了下来,盖子翻开,

    里面滚出一枚陈旧的金质怀表。我慌忙捡起,表盖内侧,

    小的花体字:“Tomydearestscent,Y.”赠给我最亲爱的气息,

    Y。Y?父亲名字的缩写?还是……顾阎母亲的名字?“沈先生?

    ”钟管家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我手一抖,怀表差点再次脱手。迅速将盒子盖好放回原位,

    转身时,脸上已恢复平静。“钟管家。我路过,看到这房间很别致,就进来看看。不好意思。

    ”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歉意。钟管家灰色的眼睛扫过房间,

    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稍作停留,又移开。“这里不常开放,有些藏品比较脆弱。您若感兴趣,

    可以下次请先生带您参观。”“好的,是我冒昧了。”我垂下眼,从他身边走过。

    回到调香室,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顾阎知道我是谁吗?

    如果知道,他把我留在身边,是猫捉老鼠的游戏,还是别有目的?那张照片,

    那枚怀表……是巧合,还是警告?我必须加快速度。追杀我的人不会永远被误导在外围。

    而顾阎,这个我原本计划中需要利用和规避的男人,此刻显得更加深不可测,且危险。当晚,

    我去书房点香时,格外沉默。顾阎似乎心情不错,会议很顺利。他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工作,

    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我摆弄香薰炉。“今天在宅子里,有什么发现?”他忽然问。

    我指尖一颤,一滴精油滴在了炉外。“发现……顾先生的收藏很丰富。香料室里有很多珍品。

    ”“不止香料吧。”他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听说,你对偏厅的老照片感兴趣?”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努力让眼神显得清澈而略带困惑:“是的,

    看到一张有您少年时的合影,觉得很新奇。您小时候和现在……不太一样。”“哦?

    哪里不一样?”他饶有兴致地追问。“看起来……更……”我斟酌着词句,“更孤独。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却没什么温度。“眼光不错。那么,

    对我照片里的‘客人’,也有印象?”我摇摇头,语气自然:“不认识。

    都是很出色的人物吧。”他盯着我,目光像X光,一寸寸刮过我的脸。良久,才移开视线,

    挥了挥手:“香点好了就出去。今晚,换个配方。要能让人……想起一些旧事的味道。

    ”旧事的味道。我背脊发凉,恭敬地退出书房。走廊尽头,窗外夜色浓稠。远方的城市灯火,

    如同窥视的兽眼。我知道,平静的假象,即将被打破了。凌晨,我被细微的响动惊醒。

    不是宅子里的声音,来自庭院。我悄声走到窗边,拨开一丝窗帘,看到楼下树林边缘,

    一个黑影快速掠过,动作迅捷得不似普通安保。

    月光照亮他手中一闪而过的冷光——是消音手枪的轮廓。追杀者,已经摸到了囚笼边缘。

    ---4救赎之香那个黑影的出现,像一根刺扎进神经。我彻夜未眠,大脑高速运转。

    顾宅的安保远超预期,对方能潜入到内院边缘,绝非普通杀手。

    是“幽昙”内部清理门户的人,还是叔父沈怀仁派来的?他们和顾家,

    是否有我不知道的联络?第二天,宅内气氛如常。钟管家依旧面无表情地安排事务,

    仆佣各司其职。顾阎一早就去了公司。仿佛昨夜那惊悚的一幕只是我的幻觉。

    但我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不同寻常的紧绷。巡逻的保镖增加了,换班频率有了微妙变化。

    顾阎的书房和卧室区域,电子锁的指示灯常亮,进入了更高戒备模式。他在防备。

    防备外来的入侵,还是……防备我?不能再等了。被动等待只会让牢笼收紧。

    我需要主动出击,获取更大的信任,或者说,制造一个让顾阎无法轻易舍弃我的“价值”。

    契机在三天后到来。顾阎从一场冗长的商业谈判中归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头痛似乎发作得格外剧烈,他把自己关在书房,砸碎了两个花瓶。钟管家在门外束手无策,

    看到我时,灰布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焦虑。“沈先生,您有没有办法?

    先生他……已经很久没这样了。”我端着准备好的香薰炉,站在书房门外。

    里面传来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喘,和文件被扫落一地的声音。“我试试。”我说。推门进去。

    书房一片狼藉。顾阎坐在一片废墟中,双手**头发里,手背青筋暴起。他抬起头,

    眼睛布满血丝,看我的眼神充斥着暴戾与痛苦,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撕碎。“滚出去。

    ”声音嘶哑。我没有滚。我慢慢走近,将香薰炉放在唯一还算干净的茶几上。然后,

    我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纸张和碎片。动作缓慢,平静,

    无视他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我说,滚。”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疼痛让我闷哼一声,但我没挣扎,只是抬眼看他。“顾先生,

    ”我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您需要安静。让我帮您。”“你帮不了!”他低吼,

    另一只手挥过来,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呼吸粗重,眼神在狂暴与一丝残存的理智间挣扎。我看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痛苦,

    那不仅仅是生理的头痛。某种更久远、更黑暗的东西在啃噬他。

    资料里语焉不详的“童年创伤”,或许就是钥匙。我赌了一把。“我能。”我直视他的眼睛,

    不退不让,“给我一次机会。如果不行,我任您处置。”他死死盯着我,

    像在评估我话语里的真实性,又像是在与体内的恶魔搏斗。最终,他松开了手,

    颓然倒回椅子里,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快。

    ”我没有用之前任何成功的配方。那些都太表面了。我返回调香室,心跳如擂鼓。时间紧迫,

    我必须调出能直抵他创伤核心的东西。童年。绑架。获救。香气。碎片信息在脑中拼接。

    顾阎对气味偏执,厌恶甜腻花果,喜好冷感干燥……但“救赎”的味道,会是冷的吗?不,

    那应该是一种带来安全感、温暖、但又不会令人窒息的怀抱般的气息。我快速筛选香料。

    放弃了复杂的层次,

    原始、最接近记忆本源的材料:乳香——古老、神圣、带有愈合与净化意味;没药——微苦,

    却蕴含深沉的温暖与守护;雪松——坚实、沉稳,如父辈的脊梁;最后,

    是一滴极其珍贵的、陈化了二十年的鸢尾根净油,

    它拥有类似旧书本、婴儿肌肤和淡淡紫罗兰的、难以言喻的柔软粉质感,

    是记忆与时光的味道。比例必须精确。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浮。我在操作台前,

    手稳得不像话,仿佛又回到了父亲的工作室,那个充满奇迹与爱的地方。

    当最后一滴精油融入深色玻璃瓶,轻轻摇晃,一股难以形容的、宁静而悲悯的香气弥漫开来。

    它不甜美,不冷峻。它像一道穿过漫长黑暗隧道后,终于见到的、毛茸茸的晨光。

    像伤痕被温柔包裹。像……回家。我拿着这瓶未经测试的香,回到地狱般的书房。

    顾阎依旧闭眼靠在椅中,但紧绷的肌肉线条显示他仍在痛苦中煎熬。我点燃扩香石,

    滴上三滴。清烟袅袅,那奇异的气息开始扩散。起初,他没有任何反应。几秒钟后,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睁开,

    直直地看向空中虚无的一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震荡。

    暴戾、痛苦、戒备……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孩童般的茫然,

    和深埋的、几乎被遗忘的恐惧。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身体开始细微地颤抖,不是愤怒,

    而是某种情绪决堤前的战栗。“这……是什么?”他声音哑得几乎破碎。“能让你睡着的香。

    ”我轻声说,没有靠近。他不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缕轻烟,

    仿佛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紧绷的肩背慢慢松弛,

    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的赤红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覆盖。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眼皮沉重地垂下,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他睡着了。在废墟中央,

    以一种近乎脆弱的姿态。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我成功了,

    但也可能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这香气触及了他最深的秘密,他会如何反应?

    我悄悄收拾好香薰炉,准备离开。“站住。”低沉的声音响起,毫无睡意。我背脊一僵,

    缓缓转身。顾阎已经坐直了身体,脸上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蒙。他的眼睛清亮得可怕,

    所有情绪都被收敛,只剩下一种锐利的、洞穿一切的了然。他站起身,绕过满地的狼藉,

    一步步向我走来。步伐很稳,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我下意识后退,脚跟抵住了墙壁。

    他停在我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量,

    和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我亲手调制的“救赎之香”。两种矛盾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他伸出手,不是捏下巴,而是用指背,极其缓慢地,蹭过我的脸颊。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

    却让我寒毛倒竖。“沈清辞,”他开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这香气,谁教你的?

    ”我喉咙发干:“我……自己调的。根据您的偏好……”“撒谎。”他打断我,手指下滑,

    停在我颈侧,那里有我精心遮盖的疤痕位置。他的指尖,精准地按在了那微微不平的皮肤上。

    我血液倒流。“这种香气,”他俯身,气息喷在我耳廓,声音低得如同恶魔呓语,

    “我只在二十年前,一个快要死掉的黑暗仓库里,闻到过一次。那个给我送来这味道的人,

    颈侧有一个小小的、昙花形状的疤。”他抬起眼,目光锁死我骤然收缩的瞳孔。“你,

    到底是谁?”书房死寂。窗外惊雷炸响,暴雨骤然而至。惨白的电光划过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也照亮了我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钟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先生!

    外围安保报告,有不明身份者试图突破东南角电网,已被击退,但……他们留下了这个。

    ”门被推开一道缝,一个密封袋递进来,

    里面装着一枚染血的、刻着“幽昙”徽记的调香师铜扣——属于我“已故”父亲,沈安。

    ---5裂痕雷声滚过天际,雨鞭猛烈抽打着窗户。那枚染血的铜扣,像烧红的烙铁,

    烫穿了书房里紧绷的死寂。顾阎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到钟管家手中的密封袋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冰冷的、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他接过袋子,

    指尖隔着塑料膜摩挲那枚熟悉的徽记。然后,他看向我,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看来,你的‘过去’,找上门了。”**着墙,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用疼痛维持摇摇欲坠的镇定。“我不明白……这是什么?”“不明白?”他走近一步,

    将那枚铜扣举到我眼前,近得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幽昙’,沈安。

    二十年前香料界的传奇,七年前死于一场离奇的实验室爆炸,连同他的妻子。

    官方结论是操作失误。但有趣的是,他们那位才华横溢的儿子,继承人沈清辞,

    却在爆炸前失踪,随后被指控篡改配方、弑亲夺产,至今仍在国际通缉名单上。”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冰锥,凿在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他果然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顾先生……在说什么故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发飘,“我叫沈清辞,

    只是个……嗅觉好点的调香师。”“只是调香师?”他轻笑,将那枚铜扣随手扔在书桌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一个普通的调香师,

    能精准复现出连我都几乎遗忘的、来自地狱边缘的‘救赎’气息?一个普通的调香师,

    颈侧会有和沈安一模一样的疤痕?一个普通的调香师,会在看到老照片时,

    露出那种见鬼一样的表情?”他每问一句,就逼近一分。我被困在他与墙壁之间,无处可逃。

    他身上的压迫感和那残留的、我调制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眩晕的桎梏。

    “让我猜猜,”他抬手,冰凉的指尖再次触碰到我颈侧的疤痕,这一次,用力擦过,

    抹掉了一点遮瑕膏,露出底下淡粉色的旧痕,“沈清辞,沈大少爷,

    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了七年,伪造身份,把自己卖到我手里,不是为了混口饭吃吧?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呼吸交织:“你要找什么?钱?权?

    还是……藏在顾家某个角落里的,能证明你‘清白’的东西?”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带着浓浓的讥诮。我浑身冰冷,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所有的伪装,在他面前早已透明。

    愤怒、恐惧、还有被彻底看穿的羞耻,交织成一股蛮力,冲垮了我的理智。我猛地抬头,

    撞进他深黑的眼眸,一直压抑的恨意和绝望终于冲破了温顺的假面:“是!我在找!

    找我父母惨死的真相!找那些把我变成通缉犯的罪证!顾阎,

    你们顾家和我父母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那张照片!那怀表!你知道多少?!

    ”吼出这些话,我用尽了力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他。顾阎静默地看着我爆发,

    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等我吼完,他才缓缓直起身,拉开一点距离,但目光依旧锁着我,

    像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终于不装了?”他语气平淡,“关系?或许有,或许没有。

    顾家树大招风,和很多人有过交集。至于真相……”他顿了顿,转身走向酒柜,

    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这个世界,真相往往最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现在在我手里。”他晃着酒杯,透过液体看我,眼神晦暗不明,“你的仇人,你的清白,

    你的自由……甚至你的命,现在都由我说了算。”窗外又是一道闪电,

    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照亮我苍白如纸的面容。“为什么?”我声音沙哑,

    “为什么不把我交出去?或者……杀了我?”通缉犯,对顾家这样的家族来说,是麻烦。

    顾阎转过身,倚着酒柜,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里面翻涌着某种我无法完全理解的、浓稠而危险的东西。“因为,”他放下酒杯,

    一步步再次走近,直到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你调出了那缕香。因为,

    你这双写满谎言和故事的眼睛,很有趣。因为……”他伸手,不是粗暴的,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缱绻的残忍,将我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拨开。“我还没玩够。”玩够。

    两个字,将我所有的挣扎、痛苦、希望,都贬低为一场供他取乐的游戏。

    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淹没了我。“从今天起,”他收回手,

    语气恢复成惯常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式,“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主卧、调香室和这个书房。

    钟管家会‘协助’你。你需要什么香料,列单子。至于你想找的东西……”他走到书桌后,

    拿起一个平板,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转向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3D结构图,

    赫然是顾宅地下区域的剖面图,其中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区域被重点标注。

    “第七号加密保险柜,就在地下二层最深处。密码是动态的,需要我的虹膜和掌纹双重验证,

    同时匹配一组七十二小时内更换一次的密钥。”他像介绍自家花园一样随意,

    “安保系统连接着独立电网和警报,任何非授权闯入,会触发毒气释放和物理封锁。

    顺便一提,那里的监控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实时上传到我的私人服务器。”他放下平板,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瞬间灰败的脸色。“想要吗?”他问,像在逗弄掌心的雀鸟。我咬紧牙关,

    说不出话。“那就好好表现。”他坐回椅子,重新拿起那份染血铜扣的报告,

    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日常闲聊,“取悦我。证明你除了那点调香的手艺,还有别的‘价值’。

    或许哪天我心情好了,会考虑……给你一个‘尝试’的机会。”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刀。

    “现在,滚回你的房间。今晚的香,要能让我忘记这些烦人的‘过去’。”我僵硬地转身,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走到门口时,我停下,没有回头。“顾阎,”我声音很轻,

    却带着豁出一切的冰冷,“如果游戏玩脱了,猎人被猎物反咬一口,会不会很疼?

    ”身后传来他低沉的笑声,愉悦而危险。“我拭目以待。”我回到那间冰冷的“囚室”,

    反锁上门,滑坐在地。雨水疯狂敲打窗户。我颤抖着手,从香扣内侧取下那枚金属纹样拓印,

    紧紧攥在手心,直到边缘硌得生疼。顾阎给了我地图,也给了我绝望。双重生物识别,

    动态密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除非……我能接近他,在他不设防的时候。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形。我看向梳妆镜,里面的人眼神空洞,

    却又燃起一丝孤注一掷的火焰。我慢慢解开衣领,手指抚上锁骨下的疤痕。或许,这场游戏,

    还有另一种玩法。---6驯化顾阎所谓的“好好表现”,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驯化。

    我的世界被压缩成三个房间的循环。钟管家成了我沉默的狱卒,他的视线无处不在。

    每一次去调香室,都有两名保镖“陪同”。香料清单需要提前一天提交,由他审核后,

    再由专人取来,拆封检查后才交到我手上。顾阎开始频繁地“使用”我。

    不再仅限于夜晚的书房。他在晨间沐浴后,会让我去主卧,根据他当日的行程和心情,

    调配随身携带的香囊气味。他在私人健身房挥汗如雨时,

    要求空气里必须弥漫着能激发专注与耐力的冷冽松针与薄荷气息。他甚至在我调香时,

    会突然出现在调香室,坐在一旁,沉默地观看我称量、混合、记录,目光如同实质,

    刮擦着我的每一寸皮肤。他在测试我的边界,也在享受这种绝对的掌控。而我,

    则开始执行那个疯狂的计划——让他习惯我的靠近,直至不设防。我放弃了所有明显的反抗,

    表现得更加温顺,甚至带上了一丝被豢养者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精心调配每一款香,

    不仅满足他的要求,更尝试预判他的情绪。他烦躁时,

    我调出能平息心火的竹林晨露;他沉思时,

    我调出能激发灵感的冷泉与金石;他偶尔流露出疲惫时,我调出那款“救赎之香”的变体,

    更淡,更不易察觉,却总能让他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我学习他的习惯。他喝咖啡不加糖,

    但喜欢搭配一块特定的黑巧。他阅读时,左手会无意识地摩挲书页边缘。他真正放松时,

    右手的食指会极轻地敲击膝盖。我也在观察这座囚笼的漏洞。

    保镖的换岗有十五秒的重叠空档。地下储藏室每周三上午会进行新风系统维护,

    监控会有三十秒的例行重启。钟管家每天下午三点会准时离开主宅二十分钟,

    去庭院另一侧的管理处。碎片信息被我默默记在脑中。变化发生在一次商业晚宴。

    顾阎命令我同行。“你需要一件像样的衣服。”他让设计师带来一堆高定礼服。

    我选了最不起眼的一套深灰色西装,剪裁合体,却毫无特色,像个精致的背景板。

    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但当晚,当他看到我站在衣冠楚楚的名流中,低眉顺眼,

    却依然被几个不长眼的人搭讪时,他走了过来。手臂极其自然地揽过我的腰,将我带离人群。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衣料烙在腰间。我身体一僵。“躲什么?”他低头,

    气息喷在我耳畔,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隐约关注的人听清,“今晚,

    你的身份是我的‘专属调香师’。记住你的位置。”那是宣告所有权的姿态。整个晚宴,

    我被迫待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替他挡掉不必要的寒暄,适时递上符合场合的香氛手帕。

    他与人交谈时,偶尔会侧头,似是征询我的意见,指尖却在我后腰轻轻划过,

    带着警告与狎昵。我感到自己像一件被展示的藏品,贴上“顾阎所有”的标签。回程的车里,

    一片寂静。**着车窗,看着外面流泻的霓虹,腰间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仍在隐隐发烫,

    不是情动,是屈辱带来的应激反应。“不高兴?”他忽然开口。“没有。”我低声回答。

    “撒谎。”他嗤笑一声,“沈清辞,你知不知道,你强装顺从的样子……”他顿了顿,

    似乎在寻找措辞,“比你张牙舞爪的时候,更让人想撕碎。”我猛地转头看他。车内昏暗,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稠的暗色。

    “为什么是我?”我终于问出了口,“以你的权势,要什么样的调香师没有?

    何必留着一个麻烦的通缉犯?”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因为,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只有你调出的香,能让我‘感觉’到。”“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他伸出手,指尖悬停在我脸颊旁,没有触碰,

    只是感受着皮肤散发的微薄热量,“我还活着。”我怔住了。“那些顶尖的调香师,

    他们调出的是‘正确’,是‘昂贵’,是‘品味’。”他收回手,靠回座椅,看向窗外,

    “你调出的,是‘记忆’,是‘情绪’,是……‘毒药’。”他侧过头,

    对我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微笑,“而我,恰好有瘾。”车驶入顾宅。下车时,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腕。“下周,我要去南岛谈一笔生意。”他说,“你跟我一起去。”“我?

    ”“岛上有个私人香料园,你会感兴趣。”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主宅,留下一句,

    “继续好好表现。或许,离你的‘小目标’能近一点。”我看着他的背影,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南岛。离开这座固若金汤的主宅。一个机会?

    还是另一个更华丽的陷阱?深夜,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复盘着顾阎的话。手机(他给的,

    只能内部通讯)突然震动,一条匿名信息闯入:“南岛,B7码头,旧船厂。

    有你想看的‘交易’。小心猎犬。”发信人号码是一串乱码,信息在阅读后三秒自动销毁。

    猎犬?指的是顾阎,还是……我握紧手机,黑暗中,眼睛缓缓眯起。

    ---7镜碎南岛的气候潮湿闷热,与顾宅的冷峻截然不同。

    顾阎的私人别墅坐落在临海的悬崖上,视野开阔,香料园就在别墅后方,规模不大,

    但种植着许多稀有品种。此行的名义是商务洽谈,但顾阎似乎并不急切。

    他花了大量时间待在香料园,让我辨认、采集一些他指定的植物样本,用于新的香方试验。

    气氛甚至称得上“平和”,如果忽略身后始终如影随形的保镖,

    以及钟管家那双无处不在的眼睛。匿名信息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B7码头,旧船厂。

    我想去看,但深知这极有可能是陷阱。转机出现在第三天下午。顾阎有一场重要的视频会议,

    必须绝对安静。他去了别墅隔音最好的书房,命令所有人不得打扰,包括钟管家。

    保镖大部分布在别墅外围和会议室门口。钟管家被派去处理一批刚刚空运到的紧急文件。

    我的房间阳台,正对着香料园的一条小径,蜿蜒向下,可以通往相对僻静的后滩。

    那里有个废弃的小栈桥,平时无人。心跳开始加速。这是个短暂的空窗期。顾阎在会议,

    钟管家离开,保镖注意力集中在主屋。去,还是不去?父亲染血的铜扣,

    顾阎洞悉一切的眼神,还有那枚深埋地下的密钥……无数画面交织。风险巨大,

    但可能是唯一能接近真相碎片的机会。我换了深色的便服,从阳台翻出,沿着小径快速下行。

    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扑面而来。我压低帽檐,避开偶尔出现的园丁,朝着后滩方向疾走。

    旧船厂比想象中更荒凉。生锈的龙门吊像巨兽的骨骸,厂房窗户破碎,海鸟在其中筑巢。

    B7码头旁,停着一艘不起眼的灰色快艇。我躲在堆积的废弃集装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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